2026年3月30日星期一

建议把隧道上方指示灯纳入考试范围


每一个没什么社会外援的普通孩子都需要张雪峰给他上一课


@广州圈圈: 每一个没什么社会外援的普通孩子都需要张雪峰给他上一课。
因为活着活着你才发现,人生真的需要抢跑。抢跑就需要时机,时机就埋在你的认知里。
人不是被奋斗改变的,人是选对了才发现奋斗的成立。

我小时候学习还行,也是被老师喜欢的孩子。但我们家总跟着我爸的工作搬家,身边的同学和老师一直换。等考到了我们县城级的学校,那个被看做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大学的重点高中,我已经变成一枚非常普通且不起眼的学生了。要知道我们那个年代,父母几乎不管孩子学习。他们更像现在幼儿园的生活老师。其他东西你得自己搞。怎么搞。摸黑搞。因为自己什么也不懂。

我高一时的班主任教化学,高一下学期分科前班主任都要做一遍摸排访查谈话,把好学生留在班里。谈话发生在晚自习期间,同学们接龙般的一个进来后再传下一个去办公室,最后也没人传唤我。我选了文科。
高考那年我们班 81 人,考上 37 个。我的成绩按现在的志愿选择,也有机会读一个未来能给我些就业帮助的专业,但我完全不懂怎么报志愿,怎么选学校,“是选城市还是选专业” 这么高级的排序法,对我来说都是天书。班主任虽然会帮忙,但我不是他眼里的可造之材,当然我找他咨询,他一定会给我建议。但我很有尊严的不想去那刷脸。自然一通胡选。因为在县新华书店买过张承志的书,我就去了黄土高原。大一入学第一次班会,我上台讲了自己为什么来兰州,说出这个理由时,大家哄堂大笑。是的,好搞笑的选择。

现在据说很多大学都不设工商管理这个专业了。像童漠男一样,他的北下关小学也没了。
我人生第一次走进广告公司正式面试,手里拿的是大学期间用稿纸手写的几篇小说。老板说,你写得不错。明天来上班吧。我由一个工商管理的毕业生,变成了一个广告公司的文案。
所以,在我的概念里,选专业不重要。直到很多年后,经济大萧条时,看到我的发小们,终其一生,在一个公司做一件事,越做越专业,我才明白我为什么说不清楚自己来自哪个领域。我人到中年才开始渐渐收心,学会为自己选定的一件事,倾其所有。

我一直把能给你启蒙、提点甚至带你一段路的人,在关键时候给你阐明人生要义的人称为贵人。比如我广州第一个公司老板在出差的路上问我几个单身汉如何理解婚姻,后来他说,婚姻就是牺牲。这些门道我之前从来没听过。

刚到广州我手里的圣经是《我爱问连岳》一二三。从恋爱到交友到择业到父母关系,无所不谈。我甚至还记读书笔记。连岳是塌房了我也不会去骂他的人。

珍贵的意见会纠正或校准你的努力方向。毕竟,人生顶要紧的就那么几年。到底是哪几年,要看你在什么时候遇到了影响你人生的人。

张雪峰比我小了好多岁,他红时我都在广州工作了。尽管如此,他在直播间里指导别人报考时,用自己非常专业的信息积累和对社会结构和职业方向的洞察,一人一个题型的帮考生拆弹,帮家长排布人生选项,口齿清晰,思维严谨,语句流畅,道道都像真题模拟。
在他的指导下,一个真实的嘎嘎做响的命运的齿轮已经在转动了。很多普通人的命运因此有了转机。

转机是什么。经历过的才知道它的价值。
说 Ai 也能帮我的,那是你已经有了银行存款。很多人银行卡还没开出来呢。我经常在回望来时路时,才后知后觉的感觉道路凶险。

中国有一大批小地方的孩子,面对高考志愿和人生选择,没有任何概念和判断力。当他已经站在社会竞争的起跑线上了,他还没有任何实用的价值观。有个叫张雪峰的人对他们交底相授。我过去一家公司在开季度会议时,都会安排开一个交底会:来来来,大家都说点实话,别编排花里胡哨的数据去忽悠领导。

一个脱口秀演员讲段子时说,他们北大大一新生第一节计算机课,学的是开关机。因为很多偏远地区孩子在这里第一次接触电脑。当然仅仅过了半学期,他们就学会编程了。学霸也要趟过那些弱弱的 0。

有人诟病张雪峰,选志愿的思路太急功近利,不适合长远发展。可是没有当下,何来长远。比如他早期推荐的土木工程,现在都凉凉了。但最早选择土木工程的那批学生,赶上地产黄金时代,至少已经买完了车房,清完了人生债务。即便现在凉凉,靠着点房租还能吃个饱饭。

很多直播间卖的价格不菲的人生选择的课,很多作家卖的温情鸡汤,保质期也不过就是那么一会。
但他们一直活的好好的。

这个社会往往就这样,对待坏人非常无知且宽容,对待一个好人又要求特别高。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有时候,自己就是那个坏人。

微语录精选 0330:市场经济下的圣人


@撒马尔罕的星空: 欧洲花了四年时间摆脱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欧洲建设了液化天然气接收站,并与卡塔尔签署了长期合同。然而,美国轰炸了伊朗,伊朗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卡塔尔宣布不可抗力,欧洲天然气价格在一个月内几乎翻了一番。据 FinancialContent 报道,荷兰 TTF 基准天然气价格在 3 月份飙升 70%,达到每兆瓦时 54.5 欧元。欧洲央行在 3 月 19 日的会议上将 2026 年的通胀预期从 1.9% 上调至 2.6%。根据布鲁格尔的数据,欧洲 2026 年初的天然气储存量仅为 460 亿立方米,而 2025 年为 600 亿立方米,2024 年为 770 亿立方米。严冬耗尽了原本作为缓冲的储备。战争爆发时,欧洲的天然气储存量低于 2022 年以来的任何时期。

@珠簾大寨主: 六十岁的李丽珍上 YouTube 频道的访谈,说起当年接拍《蜜桃成熟时》的原因,坦言是为了弟弟在加拿大留学筹措学费,而现在和已经移民海外的家人基本上没联系了。怎么又是这种剧本啊。 ​​​

@薛凯 - 又重名了: 市场经济下,合法赚到大钱,人走了,自发去送葬的人排出了几公里的队,这就是市场经济下的圣人,他一定做了很多让他人受益的事,你觉得他这不好那不对都没关系,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历史会记住他,不会记住你 ​​​

@数知实验室: 软件 AI 先替代掉白领,硬件机器人再替代掉蓝领,共产主义就快实现了

@435hz:有一点肌肉,可以吸引女性。你肌肉满满,吸引的只能是男性。
类似的,在某个领域你一般般专业,就可以吸引很多用户。但你要是特别专业,吸引的大概率会是同行。

@Antonio 张:我与地铁安检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我喜欢挎着帆布袋出行。箱包得过安检机,麻烦,帆布袋就不用,只要打开给安检员看一下就行。所以每次过闸机前,我就稍稍拉开帆布袋,象征性地给安检员看一眼,安检员也低下脑袋,象征性地看一下,像是在向我点头致意,其实是不可能看清楚里面有什么的。

@方出神:相信过去几年,大家都逐渐意识到,维持一种平淡生活是很难的。从小的角度看,你的平淡生活需要克服非常多的你本人并不需要的不平淡才能实现。从大的角度看,你的平淡生活只是社会运转的一分子,甚至有可能只是一种周期,这种生活随时有可能格式化。

普通人赚钱,只能靠能力,精力,判断力。
这三个力,每个都 60 分以上,就能养家糊口,每个 70 分以上,就能过得不错。每个 80 分以上,能财富自由。
你要想再做大,基本上不可能了。
做大是要有背景,有资源的。

瓜籽儿的血统论?中国人挑牲口才论血统!


文/吟筝观澜

如今网络上的言论真实越来越反智,越来越娱乐了,以至于我总有种错觉,莫非我们这里是个动物园?特别是某些特定自诩为纯种的那帮人,整天叫着什么日月山河永在的那帮人,他们是入了邪教了吗?今儿我就根据这个什么所谓的血统论来轮一轮。 当然了,那些张嘴闭嘴就什么血统的,就是我是一颗种子的,你们赶紧走吧,这篇文章的立意比较深,估计你们看不懂。  

每次填各种表格,看到“民族”那一栏,我都忍不住多琢磨两句:我这一辈子,好像就被这两个字定了“出身”?但越琢磨越发现,这事儿根本没那么简单。咱们脚下这片土地,五千年里就没断过人员往来,你以为的“纯血统”,说不定藏着一堆意想不到的祖上故事。就拿姓氏来说,这就是最直观的融合证据,比任何史书都直白。先说说王姓,咱们身边十个里就有一个姓王,听着特接地气,像土生土长的中原姓。可你不知道,王姓的身世老复杂了:一部分确实是周天子的后人,算是根正苗红的老贵族;但还有一部分,是北魏孝文帝汉化改革时,鲜卑族可频氏改的姓,放到现在,就跟跟着潮流改网名似的,不改就显得跟不上时代。更有意思的是,秦二世的后代为了避祸,也偷偷改了王姓,说白了就是隐姓埋名躲猫猫。所以你在小区里喊一声“老王”,回头的可能是匈奴后代,也可能是西域胡商的子孙,说白了就是五湖四海皆家人。

李姓就更不用说了,算是百家姓里“混血”最明显的。很多人不知道,李姓的一支源头,是鲜卑族的叱李氏,当年跟着北魏汉化的浪潮,改成了单字李,从此在中原扎了根。最有争议的就是李唐皇室,李渊、李世民到底是不是纯中原人?学术界吵了上百年,比邻里之间争地界还热闹。你去看李世民手下的那些猛将:李光弼是契丹人,李正己是高丽人,李元谅是波斯人,全都被赐了国姓,还进了凌烟阁,子孙后代也都在中原落了户。你说他们是唐朝人吗?那肯定是,吃着唐朝的粮、守着唐朝的土;你说他们是外人?他们第一个不答应,毕竟心早就扎在这片土地上了。还有些姓氏,光听名字就带着点异域味儿,比如安、康、石、何、曹。要是你姓这些,大概率是隋唐时期昭武九姓的后代。他们的老家在中亚阿姆河流域,说白了就是当年的跨国商人,带着货物来长安做生意,看着长安繁华,干脆娶了当地姑娘,生儿育女,彻底定居下来,到最后连口音都变成了长安腔,完完全全成了中国人。就连当年号称草原霸主的匈奴人,到了东汉末年也慢慢融入了中原。二十万匈奴人内迁到陕晋一带,纷纷改姓刘。为啥?因为匈奴和汉朝皇室和亲过,论起来也是亲戚,攀个高枝姓刘,既能融入中原,又有面子,何乐而不为?后来的刘渊,在匈奴部落长大,却把《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读得滚瓜烂熟,开口闭口都是家国大义,起兵反晋时,打的旗号居然是复汉,妥妥的流着匈奴血,装着华夏心。其实不光是姓氏,咱们每个人的祖上成分,都藏着五千年的融合密码。《中华民族共同体概论》里说得很透彻:各民族血脉相融,是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和发展的历史根基。

说白了,中华民族从来不是纯血统的集合,就是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在这片土地上通婚、学习、一起生活,慢慢组成的大家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很多人会好奇,咱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五千年,为啥直到一百多年前,梁启超在日本流亡时,才第一次提出“中华民族”这个词?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从“自在”到“自觉”的转变。谓“自在”,就是大家每天在一起过日子,一起种地、一起吃饭、一起抵御天灾,从来没想过“我们是谁”“我们为什么在一起”。就像一家人,天天相处,却从来不会刻意去定义“家”是什么,因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以前的中国就是这样,四方的人过来,不管是打仗还是通商,到最后都得学我们的文化、读我们的书、遵我们的规矩,慢慢变成自己人,所以根本不用去琢磨“我们是谁”。而“自觉”,是被近代的苦难逼出来的。以前的外敌,是来融入我们的;但近代的列强,是来瓜分我们的,他们拆我们的房、抢我们的粮、欺辱我们的同胞,这时候大家才猛然惊醒: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活下去。也就是从这时起,“中华民族”这个词,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称谓,成了所有中国人的共同信仰——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这背后,是中国人独有的“天下观”,和西方的小圈子思维完全不一样。西方最早是城邦,城墙里是自己人,城墙外就是野蛮人;罗马帝国更简单,靠征服过日子,服我就留着你,不服就打你。但中国不一样,《尚书》里一句“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就定下了基调:我们不分血统、不分地域,只要认同我们的文化、遵从我们的道义,就是一家人。春秋时期的楚国,就是最好的例子。中原人觉得楚国偏远,管楚国人叫“南蛮”,楚国人脾气也倔,直接放话:“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就是蛮夷,不跟你们玩!”看似是赌气,实则是不服气——你不认可我,我也不凑你的热乎。可到了战国,楚国出了个屈原,写《离骚》的时候,张口就是“帝高阳之苗裔兮”,把自己的祖宗追溯到五帝之一的颛顼,妥妥的华夏正统。这就是文化的力量,比刀剑更有穿透力。

楚国人嘴上说自己是蛮夷,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华夏大家庭的一员了,他们要的不是周天子的施舍式认可,而是自己主动融入这个文化共同体。这就是“天下”的真谛:它不是一道地理边界,更像是一块文化吸铁石,不管你来自哪里,只要认同这份文化,就能被温柔接纳。《尚书》里说“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老天爷从来不分亲疏远近,谁有德就帮谁。所以,一个夷狄之人,只要修德行善、认同华夏文化,就能和中原人一样,成为“天民”;反过来,一个中原贵族,要是失德败行、违背道义,跟禽兽也没什么区别。孟子说“舜,东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德至行乎中国,则为中国人”,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德行到了,心就到了,就是自己人。而这一切的底层逻辑,就是孔子说的“君子和而不同”。啥叫“和而不同”?就是咱们可以不一样:你说你的方言,我唱我的山歌;你吃你的手抓饭,我啃我的馒头;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坚守。但只要我们有同一个底线、同一个目标,就能在同一片土地上和睦相处、互帮互助,这就是“多元一体”的哲学,也是中华民族能绵延五千年、生生不息的秘密。要是把中华民族比作一道家常菜,那上古诸夏就是主料,礼乐文化就是火候;匈奴、鲜卑、蒙古、藏族、维吾尔族等各民族,就是丰富的配菜;佛教、伊斯兰教、萨满教等信仰,就是提味的调料。经过五千年的慢炖,这道菜早就不是单一的味道,而是融合了所有食材的精髓,香而不腻、醇而不寡,这就是中华的味道,独一无二,不可复制。这份融合,从来没有停止过,到今天还在不断升级。

2026年3月,《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正式出台,这是咱们国家民族工作领域第一部基础性、综合性法律。有人可能会说:“不就是民族团结吗?咱们一直都很团结,至于专门立个法?”当然至于!这部法律的序言里明确写着:“中华民族是有着五千多年文明史的伟大民族。”这句话写进法律,意味着“中华民族”不再只是一个历史名词,不再只是我们口头上的认同,而是一个法律上的实体——我们从历史中融合而来,在心里彼此认同,现在更在法律上被牢牢绑定,成为真正不可分割的一家人。

其实,我们不用纠结“我是谁”“我的祖上是谁”,也不用标榜自己的血统纯正。五千年的融合,早就让我们血脉相连、命运与共:你的祖上可能是匈奴人,我的祖上可能是鲜卑人,他的祖上可能是西域人,但我们现在,都是中国人,都是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一百多年前,梁启超喊出“中华民族”,是想唤醒沉睡的国人,让大家拧成一股绳,救亡图存;一百多年后,我们站在这里,看到的是一个团结、强大、包容的中国。这份团结,藏在我们日常的相处里,藏在一桌桌热气腾腾的团圆饭里,藏在我们共同守护家园的决心里,更藏在法律的每一条条文里。孔子说“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中华民族的骨子里,从来没有零和博弈的念头,有的只是守望相助、共赴未来的信念。因为我们知道,只有一家人同心同德、携手并肩,才能走得更远、更稳。而这,就是我们作为中国人,最骄傲、最坚定的底气。

你曾经深信不疑但后来却发现是个错误的观念是什么?


@阑夕:Reddit 问答版:你曾经深信不疑但后来却发现是个错误的观念是什么?

– 我以前觉得把年迈的亲人送进养老院是件残忍的事情,直到我妈患上痴呆,开始危害自己她自己的安全,这让我彻底清醒了。这个病症也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仅仅是偶尔忘事而已。

– 灵感是创作中最重要的事情,对吧,这似乎是常识,但画家 Chuck Close 认为,灵感是留给业余爱好者的,我们其他人只需要开始工作就好了。他因中风而瘫痪,颈部以下无法动弹,然后开始学会用嘴叼着画笔继续画。

– 我曾以为只要对人友善,别人就不会刻薄对你。真是太可笑了。

– 可能是「奋斗文化」吧,年轻时相信每天工作 16 小时是通向成功的唯一途径,甚至视其为荣誉,如今作为创业者和父亲,我深知高效和专注远比忙碌更有价值,透支精力是一种不值得夸耀的错误。

– 靠爱就能维系一段亲密关系。

– 多线程工作是效率的证明吗?我曾为自己能够同时应付五件事情而感到得意,后来才意识到,人类的大脑并没有真正在「处理」所有事情,注意力被疯狂拉扯的后果是,我只是在同时把五件事情都干得很糟糕。

– 很长时间以来,我认为「常识」是普遍的,现在我读工程学到了第三年,如果我不在一个铅块上贴好「请勿食用」的标签,那么某一天的某个人,就一定会尝试 —— 未必是吃下去,可能会舔一下或者做点别的 —— 规则就是为了这些制造混乱的人设计的。

– 「只要你足够努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之类的鸡汤。

– 斗牛犬,以及「问题不在于品种,而和训练方式有关」这样的鬼话。我在动物收容所做志愿者,那里有很多比特犬,公平的说,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对人类非常友好,但从统计数据来看,斗牛犬贡献了极高占比的暴力袭击,问题确实出现在品种上,人们不愿意承认,这些狗就是被设计成战斗至死的。我不是说要消灭所有的斗犬,但饲养这类动物应该有更严格的管制要求。

– 我曾以为「独立」就是说凡事都可以靠自己了,现在我才明白,独立也能是懂得何时寻求帮助,并接受他人的关心。

– 哈哈,那当然是 —— 互联网将引领我们进入一个信息通畅、知识普惠和理性繁荣的时代。

– 在我陷入贫困潦倒的最初几个月里,我错误的认为,身边同样穷苦的人会对我产生同情心和道德感,但我很快发现,贫穷会侵蚀道德,不惜一切代价生存下去才是唯一的诉求。不要美化穷人的所谓质朴和忠厚,它带来的屈辱毫无尊严可言。

– 我曾相信,人的恶劣行为背后总有原因,或许是创伤,或许是受到了坏的影响…… 但后来我知道了,坏逼就是坏逼,没有那么多理由。

– 我对安乐死合法化是支持的,不明白为什么很多残疾人会反对,毕竟可以设立机制确保当事人真正同意,直到我也成了残障者,才真正理解社会如何看待我们,很多人认为我们的生命毫无价值。我可能还是认为安乐死最终应该合法,但对当前的社会体系毫无信心,大家会把死亡当作一种解决方案。

– 公正世界的理论:坚信存在「因果报应」,以及「他们总有一天会得到惩罚」。去他妈的。

– 尽管总说人们会随着年龄增长变得保守,我却越来越左倾。大学时曾修过一门短暂的政治课程,我的演讲主题是社会主义有多蠢。现在的我会把那时的我揍一顿。

– 在 AI 介入艺术创作的早期阶段,我非常沉迷,感觉它正在改变世界,也经常为它辩护,表示我们还没有找到它最好的应用场景。我错得离谱。环境影响、能源消耗、夺走创作者的生计、用于资本宣传、制造失业、将真人色情化…… 问题数不胜数。我们完全不需要这项技术。

– 在餐厅里看到家长给孩子玩 iPad 时,内心批评他们是很不称职的父母。对不起。

– 冥王星是一颗行星。不过这能怪我吗?

2026年3月29日星期日

如何避免心脏骤停和心源性猝死的悲剧

@庄时利和

写这篇时心情挺沉重的,如何避免心脏骤停和心源性猝死的悲剧,理论上有一些办法,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

我能想到的一些比较实用的,供大家参考吧。

1.确保自己和家人知道最基础的急救知识,尤其是心肺复苏。

家里有人怀疑出现心梗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划重点】立刻拨打120,告知目前准确位置,接线员会给你一些急救指导。

-如果意识清楚,让患者就地平卧或半躺,不要走动或随意搬动。可以在120的建议下嚼碎阿司匹林吞服(注意嚼碎),如果家里有以前医生开过的硝酸甘油,【根据120的建议】考虑是否需要舌下含服。

-如果意识丧失,呼吸脉搏停止,立即开始胸外按压,频率是100~120次/分钟,如果你不好把握频率的话,按照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卡点。

2.知道周围AED的位置,学会使用AED。

出现心脏骤停后,如果周围的人立即使用胸外按压,生存率可以提高1倍,如果再加上AED除颤,大约有一半的心脏骤停患者可以救活。如果这一切是在3分钟内完成,救活的几率提高到大约70%。

所以,基于中国80%~90%的心源性猝死是发生在医院外,尤其是家中,知道自家附近的AED就至关重要。现在有很多小程序可以检索。

AED是傻瓜化设计,就是给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用的,可以参考图2,其实就三步:开机→贴电极片,AED自动分析→除颤。

3. 多休息,科学饮食。

一般建议中年人每周有150分钟以上中等强度运动。我是非常支持合理运动的,因为现在超重和肥胖的人越来越多,而肥胖超重本身就直接增加心血管意外的风险。

但是对于一些中年人来说每天工作累成狗,还想着每天上班前跑步下班后撸铁,这不是纯纯榨干自己么?对你来说多睡会觉比啥都强,起码维持心血管和免疫系统别那么快崩了。要是可以的话中午少吃一点,每周去稍微锻炼一次,那就行了,做不到也别勉强。

多睡觉,如果可以的话买个智能手表,记录每天睡眠时长,让自己尽可能每天有7个小时睡眠。

4. 运动不要超过自己的极限。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喜欢跑步,尤其是晨跑以及马拉松。但是在我看来马拉松跟 健康是基本不沾边的,只能算是一个兴趣爱好;晨跑尤其是在寒冷天气的晨跑,也会增加非常大的心脏负担。我还是建议智能手表,记录自己的心率,保持在合理区间。

这里说一个最大心率估算:通常用220减去你现在的年龄(适用于普通人群,存在一定误差)。中等强度运动是最大心率的60%~70%,高强度是70%~85%。运动时要控制好心率,另外还有其他的计算方式,你先记住这个最简单的。

5. 另外在你开始规律运动以前,要了解自己的心脏情况。

实际上根据运动员心源性猝死的尸检分析,最常见的原因是特发性左心室肥大和肥厚性心肌病,这两个都是可以通过心脏彩超发现的。所以心脏彩超、心电图这些,可以发现基础的心脏异常,这算提前发出警报,让你在运动时要记得悠着点。

另外还有一些建议用过CTA排查冠脉的情况,这个有辐射,并且对无症状人群没有太多证据支持,有这方面的担心的话,可以跟心内科医生沟通一下。

6. 还有一点我说过很多次,接种疫苗。

比如流感疫苗。流感疫苗不仅可以降低流感的负担,还可以降低重大心血管不良事件的风险。简单来说,主要原理是减少流感病毒感染及其引发的炎症反应,从而降低心血管风险。这种保护力已经在许多疫苗上发现了,包括流感疫苗、新冠疫苗和带状疱疹疫苗等。

例如安贞医院去年的研究,针对心衰患者,接种流感疫苗可以降低17%的心血管不良事件结局。所以在秋冬季来临时,心血管疾病风险更高的老年人尤其建议接种流感疫苗,不仅可以降低流感本身的感染和重症风险,对于心脏也能提供一定的保护。

7. 说了这么多,可能很少有人能全部记住,全部记住也很难全部做到。但人是不可能按照教科书那样活着的。

人活一辈子,很多时候需要靠的是运气,需要相信一句话叫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时候需要与自己和解,做不到就算了吧。这并不是一种妥协,而是了解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包括身体的极限以及精神的极限,活在当下,过好自己现在的生活。

再见,张雪峰老师。

【汉服粉丝观点】反历史虚无主义,清朝“剃发易服”的若干问题之回应!

文/霄宇的漢服与古建科普

某些人打着学术研究的旗号,以所谓“考证”“还原”虚无历史。历史虚无主义者披着“如实还原、秉笔直书”的学术外衣,辩称其研究的目的在于尽可能地还原史实。其掩人耳目的手法有:痴迷于事实考证和文献挖掘,不惮细微,不究意义,甚至不拒绝“文献拜物教”“考证癖”之谓;极力标榜“让事实说话”、不偏不倚、客观中立;在此基础上以“史证如山”为借口,以“管窥真相”的心态呼吁对历史“重新评价”“重新认识”。一言以蔽之,就是利用史学研究的基本要求,即重视史实、史料的收集、挖掘和归整作为虚无历史的手段是不会得逞的。

本人写此文章起初是针对B站UP主“饭帅”对清代剃发易服若干问题质疑的回应!当前顺便也回应一下其他人对“剃发易服”若干问题的质疑!

他提出的这些问题本人此文章会每一条进行点对点的回复

我们先反驳“饭帅”第1条

清初文人画像

黄宗羲(1610年9月24日-1695年8月12日)明遗民。明末清初经学家、史学家、思想家、地理学家、天文历算学家、教育家。“东林七君子”之一黄尊素长子。(后世所绘)

王夫之(1619年10月7日-1692年2月18日)明遗民。明末清初思想家,与顾炎武、黄宗羲、唐甄并称“明末清初四大启蒙思想家”,学者王朝聘的儿子。(后世所绘)

关于“保留了宽袍大袖与道袍腰带款式”(这两个问题分开讲),我们先谈“保留了宽袍大袖”这个问题,那么我们对比一下明末文人服饰与清初文人服饰:

由图可知与明代大袖比起来,清代明遗民长衫他只能算直袖,算不上明代真正意义上的大袖,而清代长衫画像当中并未发现明代这种真正意义的大袖,那么为什么清初文人画像要比满人画像或一般平民的衣服更宽松宽大?这可能要涉及到明代遗民对故国衣冠的挂念情节,可以说是一种曲线救国的穿衣心态,那么对自身衣冠文化的挂念详情可以查看B站专栏:【薙髮易服】陈宝良:清初士大夫遗民的头发衣冠情结及其心理分析 。 那种戴浩然巾或幅巾的明代遗民打扮因为剃发易服的深入与明代遗民的离世,于乾隆时期就已经消失。

所谓的保留了“腰带款式”,“饭帅”应该是指的“绦带”之类的东西,不过这种装饰本身就没有被禁止,满清贵族也有佩戴,并不能说明长衫争议本质的问题。

另外,这里不得不说这类长衫画像是否符合清初真实的明朝遗民穿着?

《西庐老人/王时敏七十小像》

《西庐老人/王时敏七十小像》这幅画是曾鲸鬼魂画的吗?历史上曾鲸1647年就过世了,而这个画资料显示却是1661年,毕竟前有《眉公先生玉照折桂图轴》这种一眼假,顶替曾鲸所绘的清中期(乾隆~嘉庆)仿作。不过是不是曾鲸画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幅画是否为清初所绘呢?若王时敏老年这种衣袖为阔袖的画像不能证明为清初所绘,那么范帅的信息来源知乎的“Song”(现在改名“WhySoHard”)拿黄宗羲、王夫之、钱谦益等人出自后世的叶衍兰、叶恭绰的《清代学者像》的这种图片就不能为证,其中王夫之据历史记载其人因深入山林之中隐居,终身不与清廷往来,大概率未剃发易服,“Song”作为本身问题提出方拿的资料可能都是禁不住拷问的!《西庐老人/王时敏七十小像》如果能证明为清初所绘,即便不是出自曾鲸之手,那么“Song”举例的这种后世所绘的画像还可以说是仿清初文人画像绘制的。(其余类似的明朝遗民画像大多早已被证伪,时间线已确认,《西庐老人/王时敏七十小像》由于被私人收藏,并没有被拿来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确认具体时间线)

值得一提的是一般的明朝遗民大多会给世人留下穿明代服饰的画像,而非清朝服饰。清初政局不稳,私下穿也好,还是让画师凭借记忆去绘制前朝服饰也好,都尽可能保留自己明代衣冠的场景。

作于清中期的想象画作,落款冒名曾鲸的《眉公先生玉照折桂图轴》

我们再谈谈关于“无满袍特征” “并非真正厂字领”,先上图

《康熙帝写字像轴》前后开裾开裾马蹄袖长衫

清初 纳兰性德 画像图轴(1655年1月19日-1685年7月1日)无前后开裾马蹄袖长衫

康熙晚年画像,窄袖

爱新觉罗·胤礼(1697年3月24日—1738年3月21日)外套两侧开裾长衫窄袖

清代长衫成为清代文人主流便服根本特征就是交领服饰被接近“厂字形”的圆领大襟代替,清代满人的四开裾的是行服和宗室常服(马蹄袖)或便服(平袖端),满汉平民日常服饰皆为两开裾长衫平袖端。

清乾隆年间 , 缪炳泰/钱维乔《家庆图》局部

由此可见,关于“无满袍特征” 真实的情况是汉人服饰与满人服饰本就存在非马蹄袖款式(以上画像文物已经说明此问题),明清服饰皆为平面剪裁,领子结构可以判断满袍特征!

从此博主对比的文物画像来看,很明显衣冠是非常短的时间线因政策强制性变化,画风差异极大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我举几个典型的案例:

这幅画作于清初的康熙二十年,也就是公元1681年,这个时候台湾还被明郑统治(台湾被清朝统一的时间为1683年),南方并未完全平定,此中间还有三藩之乱等恢复衣冠的斗争,国内局势未定,因此穿汉服的这种情况是极有可能发生的,此画像主人公历经明清两代,可以看出主人公对明代衣冠的挂念情节,况且清朝政府对于艺术创作类并无太多监管,因此这幅画得以传承于今天,反映清初的一些衣冠情况。

顾见龙—吴伟业(吴梅村)书画图轴(清)

吴伟业(1609年6月21日—1672年1月23日),字骏公,号梅村,别署鹿樵生、灌隐主人、大云道人,汉族,江苏太仓人。

为什么吴伟业老年会有明代衣冠画像?其根本原因是当年的反清复明战争,满清当年在南方并未站稳脚跟,许多明代遗民才有机会这样穿着,吴伟业的明代衣冠画像也是另外一位明代遗民——顾见龙(1606--1687年)所绘,关于这方面的详情,可以查看B站专栏有描述:【薙髮易服】陈宝良:清初士大夫遗民的头发衣冠情结及其心理分析 ,再一个是清代追忆明代衣冠的画像众多,例如下图:

 陈恭尹遗像,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

陈恭尹生平:

明崇祯四年(1631)九月二十五日(10月20日),在广东省顺德县出生。

崇祯十六年(1643)(12岁),丧母。

永历元年\顺治四年(1647)(16岁),父陈邦彦抗清战败,被俘获处死。家人或被清兵杀害,或死于战乱;出逃南海弼唐,后被湛粹接到增城新塘。

永历五年至八年\顺治八年至十一年(1651-1654)(20-23岁),在福建、江西、浙江、江苏一带,避难,访友,进行反清复明活动。

永历八年\顺治十一年(1654)春,增城新塘,与湛粹次女湛银成婚。

永历十二年\顺治十五年(1658)(27岁),前往云贵,欲投奔南明永历帝,因清军封锁,行至湖南湘潭,改道北上,转徒湖北、江苏、河南,继续进行复明活动。

永历十三年\顺治十六年(1659)(28岁),探听永历帝逃至缅甸,失望返回增城新塘。

永历十五年\顺治十八年(1661)(30岁),闻永历帝被俘,携眷隐居顺德羊额。

永历二十二年\康熙七年(1668)(37岁),湛氏夫人病逝。移居增城新塘。

永历三十二年\康熙十七年(1678)(47岁),被指涉嫌参与“三藩之乱”,遭官府逮捕下狱,被关押半年多,出狱后定居广州城南。

清康熙三十九年(1700)四月十三日(5月30日)(69岁),病逝于广州。

我们从陈恭尹的生平便可以看出他的一生中并无穿着明代官服的可能性,此图只有可能是清代的追忆画像,凭借此图做文章必致貽笑大方。

那么“宋荦、郭琇”这些活在明清交替时期的及时对满清忠心耿耿的清初官员,有汉服画像也不奇怪,清代剃发易服过程至少持续了一百多年,即便是他们易服留辫子也还是可以在自画像做文章的,所以这种并不算所谓的证据。

这篇文章:张闶:清代剃发政策再论——兼与鱼宏亮先生商榷 足以反驳“饭帅”第3点问题的不严谨性,画作当然有写实画与非写实画,不能一概而论,现代国画一样喜欢画交领服饰的人物画,难道现代流行交领?历史上的清朝本就不对艺术创作这方面过多管束。“饭帅”的第3点,我认为只有可能是极少部分,清政府到底有没有干涉平民服饰?我们从《康熙南巡图》与明代仇英的《清明上河图》(明代苏州城的社会生活情景)写实画作便可得知:

中国古代服饰史前辈沈从文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中也提到类似画作有粉饰现实作用,乾隆以后少有反映。

我本人对“饭帅”第3点,第4点的补充并加以纠正说明:

1、清朝前期的确存在城市的少数老百姓(多为老人)穿交领服饰的情况,那是清政府不会给老百姓发布料的问题,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有条件的都必须改变衣服结构 ,没条件的制作新衣服时便被要求改变;

2、南方部分山区交领的问题,是山高皇帝远,清政府不是不想做,是古代的交通环境以及成本太高做不到。不要拿古代跟现代的交通方式比;

3、道士、和尚、戏子能正大光明延续汉服的基本特征样式,这个众所周知不需要多加论述;

4、关于所谓清末交领民间留存的问题,如赤贫乞丐服饰,但是这类人在清代都不配拥有作为“人”的基本权利,也就是对这类人群没怎么管理的因素;要么就是少数儿童服饰,极少数女装,但无法否认大环境改变,衣冠系统崩溃的事实。


清初推行“剃发易服”政策时,原要求“老少皆从”,但因民间抵触强烈而被迫调整。顺治十一年(1654年)苏州织造奏折中明确提及:“童服岁易,若尽改制,徒增民怨(《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第3册)。”康熙朝名臣汤斌亦在奏疏中核算:“童衣改制所费,十倍于成人"(《汤子遗书》卷四)。直至乾隆朝修订《礼部则例》,才最终明文规定“幼童未冠者,服饰从便”,最终妥协,允许保留交领款式。

清末童装交领右衽百衲衣

上世纪20~30年代西北赤贫农民疑似交领上衣照片

上世纪30~40年代国民地方政府组织的民众自卫队照片

(此照片的交领上衣疑似附近的道士或僧侣着装)

服饰史专家袁杰英在《中国历代服饰史》里面真的上述这位评论的这样论述吗?这种评论往往比较唬人,我去翻了原文,袁杰英是这样表述的,如图:

可见上述这位网友根本没有去翻原文,而是把其他人给的错误信息复制粘贴过来。

详细说明请看:揭示“反汉服”党对剃发易服的轻描淡写和虚假宣传


乾隆十八年(1753)十月,湖南武闱技勇考试时有七十老翁刘震宇呈《佐理万世治平新策》书,因“其内中有言朱注错谬、请贬关圣封号祀典及更易衣服制度等条尤为不经”,“妄生议论实属狂诞”,被审讯、黜革、杖一百,并交地方禁锢。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上奏后,乾隆显然对其处置不满,朱批“观其书乃知汝所办不知大义”。到十一月,乾隆下谕指出刘震宇“更易衣服制度等条实为狂诞”“訾议本朝服制,居心甚为悖逆”,斥责曾嘉奖刘震宇的巡抚塞楞额“丧心已极”,下令将刘震宇即行处斩,范时绶则严加议处:

“调任湖南巡抚范时绶奏称,江西金溪县生员刘震宇呈送所著《治平新策》一书,求为进呈,讯据供称曾经前任江西巡抚塞楞额批示嘉奖,遂刻印售卖。其书内更易衣服制度等条实为狂诞,应照生员违制建白律黜革、杖责、解回原籍等语。刘震宇自其祖父以来受本朝教养恩泽已百余年,且身列黉序,尤非无知愚民,乃敢逞其狂诞,妄訾国家定制,居心实为悖逆;塞楞额为封疆大吏,乃反批示嘉奖,丧心已极,若此时尚在必当治其党逆之罪,即正典刑,则其身遭重谴未必不由于此。此等逆徒断不可稍为姑息,致贻风俗人心之害。刘震宇既经解回江省,着鄂容安将该犯即行处斩,其书板查明销毁,范时绶仅将该犯轻拟褫杖,甚属不知大义,著交部严加议处。”

  “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江西金溪县生员刘震宇所著《治平新策》訾议本朝服制,居心甚为悖逆。已明降旨、将该犯解江西正法。著先行钞录寄鄂容安,一得此旨,即予施行,明旨迟一二日再发。看来江西一省士习民风,俱属薄恶,不可不加意整饬。范时绶新调该省,于转移风俗似非所能,可传谕鄂容安,令其留心化导。务令革薄从忠,一洗向来恶习,此亦地方大吏职分应办之事也。”

《晚清满汉矛盾与国政朝局》

《晚清满汉矛盾与国政朝局》

《清初剃发令的颁布与江南人民的抗清斗争》

《清初剃发令的颁布与江南人民的抗清斗争》此书中论述关于清朝起初“剃发易服”的动机:

天命五年(万历四十八年/1620)努尔哈赤在致蒙古察哈尔部的林丹汗说:“明与朝鲜异国也,言语殊而衣冠相类,二尚结为同心,尔我异国也,言虽殊而服发亦相类;……愿同心协力共图有仇之明,如此不亦善乎。”【《满洲实录》卷6 】

天聪八年(崇祯七年\1634)皇太极致蒙古察哈尔部的林丹汗也说:“我与尔两国语言虽异,衣冠则同,与其依异类之明人,何如来归于我,不惟尔等心安,即尔祖父世传之衣冠体貌,亦不烦易矣。”【《清太宗实录》卷18 】

满洲贵族以衣冠发型的形式把蒙古视为同类,把汉人和朝鲜视为异类,表面看采这是一种落后的狭隘民族观念,实则是出于当时的政治需要。因为努尔哈赤在起兵反明势力强大以后,便与蒙古各部发生了尖锐的矛盾,当时蒙古各部多数仍站在明朝方面反对后金,后金政权为了站稳脚跟,打败明朝,首先必须把蒙古争取过去。所以强调发型和衣冠相类,便成为争取蒙古的一种手段。

——第二次全国清史学术讨论会论文《清初剃发令的颁布与江南人民的抗清斗争》第6页。

南开大学历史系1983年8月

顺义王 俺答汗(左)与 后金皇帝 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右)服饰对比

顺义王俺答汗王妃 那颜出·中根·哈屯(左)与 后金皇后 乌喇那拉·阿巴亥(右)服饰对比

《光绪丁未延吉边务报告》

《光绪丁未延吉边务报告》

《光绪丁未延吉边务报告》

古籍《崇祯记闻录》其中片段:初五日,新太守王镆,中州人也,上午入城莅任,乃剃发戴臊子帽,以箭衣为公服。

李、土二公虽督抚、总镇之尊,略无章服,同一剃发垂辫,出则加钹帽于首,顶撒缨一丛,身穿箭衣,色从其便,即坐堂理事,每皆秃首,且环坐一堂者,恒有六、七人

十二日,奉新旨:官民俱衣满洲服饰,不许用汉制衣服冠巾。由是抚、按、镇、道即换钹帽箭衣,及跟随皂快,犹皆常服。

十九日,迎春,府卫县官俱汉冠吉服束带,戏剧鼓吹,皆仍旧式,但隶役手执春球,被兵丁攘夺至尽,太尊归将及府署,优童手花球仅存二三,又值强兵欲夺,太尊怒,发当街责十五板。

初三日,谒洪公,俱服满洲衣帽

苏松新兵道行牌,云大兵将至,士庶不许方巾大袖,速更满洲衣帽。

是日,土公悬示皋桥,欲士民俱遵满装,一切巾帽,俱不许戴。巾铺歇闭改业,违者重责枷示。

十一月初,复严衣帽之禁,大袖每加扑责,巾即扯毁,由是举监生儒皆戴小帽,士庶漫无分别。

丁亥新正,城市俱服大袖,月馀,因贝勒王自浙回兵,复经吾苏,仍点民夫以俟护送,抚按有司申饬衣帽有不能备营帽箭衣者,许令黑帽缀以红缨,常服改为箭袖。由是人尽加红绒一撮于帽顶。

四月初三日,土公又出示六门云:时当初夏,民间俱应戴凉笠,缀以红缨,小帽满巾,俱不许戴。五日外,以违制论,后按院至,而遂禁也。

抚台又忽申巾帽之禁。十五日,兵卒复抢扯人帽,行人多顶凉笠。

清《海角遗编》卷之二:第五十五回,换营装小帽称得胜,改服式人头戴狗皮——遍地干戈众若狂,衣冠一旦换营装。却嫌小帽名猥鄙,得胜更题邑播扬。

大清初平南土,服式俱仿满洲。衣冠文物一无留,不见长巾大袖。 宵小昂头得意,贤豪俯首含羞。貂狐海獭猝难收,剥取狗皮同凑。——右调《西江月》

民间服式,乃时王之制。明朝时,天下人自天子以至庶人,俱挽青丝髻,戴网巾,网巾之外乌纱帽,身穿圆领,腰系宝带,是士大夫立朝坐堂公服。其平日燕居与读书人,俱戴方巾,百姓则带圆帽。夏秋所用大顶综帽,每顶结他要工夫百余日,价银值五六两。至弘光朝,忽然改换低小如盔衬式样,名为“一把渣”。严子张为乡兵长时,见乡兵都戴一把擅,因分付道:“一把擅之名甚不相称,今后须要改口叫做‘得胜帽’。”由是不论贵贱、文武、上下,人人都戴得胜帽。及至八九月间,清朝剃发之令新行,不许戴网巾,俱要留金钱小顶,从满洲装束。其凉蓬子一时无办,竟取人家藤席藤椅之类,割成圆块,招来权做凉帽,顶系红绒以为时式。暖帽值此大乱,貂狐不可得矣。即驴皮营帽,每顶价卖二三两,穷人算计,竟将黑狗黑猫之皮剥来,一样做成营帽,戴在头上,以应故事。满洲衣式样是圆领露颈、马蹄袖子,其有身虽穿满洲衣,而头犹戴一把者,号曰“吊杀圆鱼”。有头已戴满洲营帽,而身犹穿长领宽袖明朝衣服者,名日“乡下”。满洲人虽时王之制,不敢不从,而风俗亦一大变更矣。其次年,闻宗师按临岁考,有一生员进场与考,见满场无分上下,都是满装。有感于怀,文章倒不做,但写四句于卷曰:“满洲服式满洲头,满面威风满面羞。满眼胡人满眼泪,满腔心事满腔愁。”宗师见之,亦不罪之,竟听其纳还衣巾而退。若果有此事,此生员比之晋处士陶元亮,亦无愧耳。

《牛胡鲁哈拉家谱》:“郎氏至第七世廷辅、廷佐、廷弼、廷相,始以军功发迹,成为汉军中名宦巨族。家谱中俱有传。廷辅者字弼轩,为清资政大夫、世袭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托萨拉哈番,管镶黄旗参领、户部郎中。其本传记载了清初家中发生的一起不测事件,几乎酿成杀身之祸:“我朝定鼎初,禁女子不得为汉服制,太夫人(即廷辅之母)稍迟闻禁,遂为家仆张二等质之于官,且按验时诸公俱幼,环膝相哭于太夫人之旁,太夫人亦相与无策。盖公早起罗鹑出也。公每出日晡归。是日适抵廓门,大风雨雪。公素不避艰险,不以为难。然觉心动,恍若所失不自安者数四,乃疾返闾……入中堂,见太夫人方抚诸弟相哭不休,询在侍者得知底事,公怡色柔声劝夫人易旧章并大索素昔之冠袍带履等,餙火之于灶,因而灭迹。顷之司寇诸寮偕户部侍郎讳位公者至。讳位公者,公季父也。度嫂素昔之服尚多,藏畜未免口实,得公目告,侍郎公乃大喜,阳挽寮友发箧视之,竟无所据。仆得以诬主罪。”


关于“饭帅”的第6点,我的回答是穿满式长衫,平民百姓本就无其它规则,历朝历代都缺乏对平民服饰的可执行的指导,他这个问题纯粹是虚空打靶。至于关于男子不穿满服如何?我本人在以上驳斥“饭帅”第5点的时候已经顺带说明了。

日本《清俗纪闻》中并未提及平民男子交领服饰

中国历代服饰传承简览(不一定准确,仅供参考)


回答一下关于满族厂字襟如何由来的问题

中国服饰史有关折尺大襟(俗称“厂字襟”)源流与圆领袍流变关系推断简图

从图可知虽然“厂字襟”祖先也源自圆领但那是南北朝时代,后面与中原王朝分开演化而来

关于明清贴里关系的问题

关于驳斥“饭帅”这几条问题的延展补充:

“饭帅”认可的知乎博主“Song”不敢正面回复我,早把我拉黑啦

由于你把我等拉黑我只能在这里回复

大清遗民“汉服”照片

大清遗民“汉服”照片

大清遗民“汉服”照片

大清遗民“汉服”照片

以上这些人物如“牛兆㾾、沈家本、夏震武、陈焕章等人”所谓的遗老人士着的所谓汉服装束穿着的出发点是什么?我们需要去洞悉历史背景,先不论这些人几乎都是拿当初的道教服饰改的或者就是道教服饰,穿着时间线多半是清朝快瓦解或已经是民国时期了,袁世凯几乎可以一手遮天的这些时间线到民国时期已经不能完全管束或者说灭亡后压根就没这些限制。这些人穿所谓“汉服黑”这群人口中的汉服出发点也是“儒”的关系,是儒教的出发点,根本不是所谓的“民族”的出发点,古衣在身是为了弘扬儒学,想法就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虽然黑白照片能鱼目混珠对不了解历史的人达到蒙蔽的作用,但对我这种充分研究清末民国这段历史背景的人来说很好理解。

民国时期,以民族出发点的也有,如:

民国一位大学生身穿汉式服装的毕业照

辛亥诸公皆有汉服情结,如孙中山的秘书陈去病《论戏剧之有益》:曩游东国(日本),交接其士庶,见其习尚风俗,无一非我皇汉二百六十年前所固有之习尙风俗也。出而过于市,则吴服商店,鳞次栉比于康庄之佐;长裾缝腋,广幅垂襟,又无一非我皇汉二百六十年前所固有之端衣法服也。退而读其书,则唐巾、唐襦之称,且参错杂出而不一。 乃揖其人而进之,问:“所服安乎?” 则对曰:“安且吉也。” 问:“与西洋孰优乎? ”则对曰:“西洋不若也。 ”窃心焉感之。其人乃反叩吾以所服,辄惭耻嗫嚅而不能对,甚者或群聚玩弄之以为笑,咸相怪曰:“此支那装”、“此今日之支那装。”若有不胜轻薄者。 其老诚者,心知其故,乃问:“如我服者,今日支那其犹有存焉否乎?” 则答之曰:“无有矣! ”彼辄惊叹。 若曰:“今僧道犹有存者焉,今演剧益备存焉,今士夫黎庶之婚嫁老死且恒服焉。 ”彼时闻之,则一若有大慰者。余见之,乃益羞耻,益感伤,尽裂其冠,毁其服而不之顾。

西还归乎?吾祖国人民则犹是其屈伏也,风俗则犹是其委靡也,匪种之政府且犹是其盘居而施厥专制也,我伯叔、我昆弟、我亲戚故旧、固犹是冠胡冠而服胡服,以苟安其奴隶也。 不宁惟是,乃且尤我,乃且罪我,谓我之不奴隶也。我不得已冠胡冠、服胡服,以见我伯叔兄弟,接我亲戚朋友,而后我伯叔、我昆弟、我亲戚朋友、乃始欢然释然而怡然慰焉。呜呼!生无益于宗邦,徒蒙缨笠;死莫期于旦夕,难正冠裳。”

陈去病于光绪年间所作之文,悲哉!汉家冠裳断绝三百年,而见于日本!冠裳毁灭之痛,二百余年之伤也!

章太炎《馗书》曰:共和二千七百四十一年,秋七月,余年三十三矣。是时满洲政府不道,戕虐朝士,横挑强邻,戮使略贾,四维交攻。愤东胡之无状,汉族之不得职,陨涕涔涔,曰:“余年已立,而犹被戎狄之服.不违咫尺.弗能翦除,余之罪也!”将荐绅束发,以复近古。日既不给,衣又不可得,于是曰:“昔祁班孙、释隐玄,皆以明氏遗老,断发以殁。《春秋穀梁传》曰「吴祝发」,《汉书·严助传》曰「越劗发」。(晋灼曰:劗,张揖以为古翦字也)余故吴越闲民,去之,亦犹行古之道也。”会执友以欧罗巴衣笠至,乃急断发易服。欧罗巴者,在汉则近大秦,与天毒同柢。其衣虽迮小,方袷直下,犹近古之端衣,惟吾左辅之日本,亦效法焉。服之盖与箸桑门衣无异趣云。

新儒家宗师熊十力自述:十力儿时观剧、见汉衣冠而美之,曰:“今何不然?”父老告之故。十力曰:“胡人与汉人孰多?”曰:“汉人多。”曰:“奈何以多制于少?”父老不能对。十力极愤闷。稍长,闻父谈历代史事,至衰亡惨状,辄痛心泣下。

章士钊从小也有汉服情结,他在《疏〈黄帝魂〉》文中回忆道:“吾少时喜看京剧,古衣古貌,入眼成悦,洎到上海,一见小连生之铁公鸡,以满洲翎顶上场,立时发指而无能自制。此真革命思想,二百年来,潜藏于累代国民之脑海中,无人自觉者也。”

在革命爆发之后,打响起义第一枪的武昌大汉军政府一些士兵就穿着戏台的汉服,根据亲历者回忆,当时武昌军政府“守卫军府每一道门的士兵,则身穿圆领窄袖的长袍,头戴的是四脚幞头,前面还扎一个英雄结子,手里拿着有柄的长刀或马刀之类,使人疑惑这些人是不是刚从戏台下来的!”

除了军队穿戴汉衣冠外,民间也自发兴起了复兴衣冠的运动。当时武昌城内“人人精神焕发,意气轩昂,确有一番革命新气象。又见市上间有青年,身着青缎武士袍,头戴青缎武士巾,巾左插上一朵红绒花,足穿一双青缎薄底靴,同舞台上武松、石秀一样打扮,大摇大摆,往来市上。我想,这大概是“还我汉家衣冠”的意思吧!


只是汉衣冠制度废除已久,不好找到原型恢复,当时刚推翻满清,军阀混战,百废待兴忙于其他而未组织展开规模性的汉服复兴的运动。

其余延展知识:

《易经系传别讲》南怀瑾

百度百科陈嘉庚简介

百度百科陈嘉庚简介参考资料

《南侨回忆录》陈嘉庚

《南侨回忆录》陈嘉庚


关于清初挽髻的问题

知乎的“Song”微博叫“-HNGER-”

清初部分汉人把辫子绕成丸子状(挽髻)以示怀恋前朝发型表达对剃发易服的抗争,却被“Song”说成没辫子? 清初寸头+辫子的造型只是因为头发长得快被画师写实方式记录下来了,我们生活中一般人两三个月不剪头发就会长深,光秃秃的头顶若不管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寸头。

雍正乾隆时期把民间部分辫子绕成丸子头(挽髻)状况整顿了,后面只有皇家cosplay装扮汉人的时候和一些民间俗家道士会这样(不过凡事都有例外,雍乾时期市井上不敢这样了,你私下偷偷这样官府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