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日星期六

用酱油和洗洁精可以练习拉花


真正的见世面,不是在消费端,而是在生产端

@知乎用户啉

如今,“见世面”已经成为许多人衡量成长的一种方式。

翻看社交媒体,这个词往往与特定的画面紧密关联:远方的极光、限量款的皮包、米其林餐厅的精致摆盘、某个小众岛屿的夕阳。

这些场景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特征——它们都是消费行为的副产品。旅行是消费,美食是消费,奢侈品是消费,甚至打卡某个网红地点,本质上也是在消费一种被精心设计好的体验。

将见世面等同于消费,其实是一种误解。

消费带来的体验固然令人愉悦,但这类体验往往经过了高度封装。人们感受到的顺畅、舒适与惊艳,背后是无数环节被反复优化的结果。一条成熟的旅游路线,是旅行社反复测试之后留下的最优解;一家高级餐厅的灯光与音乐,是为激发特定情绪而专门设计的;社交媒体上那些精致的摆拍照,同样经过了构图与滤镜的层层筛选。作为消费者,接触到的是最终成果,而非那个充满混乱、试错与挣扎的形成过程。

这种见世面的方式存在一个根本性问题:它太容易,也太舒适。而过于轻易获得的东西,很难让人真正增值。

第一次入住五星级酒店,或许能观察到许多细节上的差异;但到第十次时,新的收获已经微乎其微。消费端的“见世面”,边际收益递减得很快。更重要的是,它容易造成一种“我见过了,所以我知道了”的错觉,实际上人们看到的只是别人希望ta们看到的那一小部分。

真正能够持续带来认知增值的“见世面”,发生在生产端。所谓生产端,就是去观察一个东西究竟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

观察一个好产品如何从零到一慢慢生长,观察一个优秀的人在关键时刻如何做出决策,观察那些自己暂时还不太理解、甚至本能排斥的新事物。消费端给予的是短暂的满足感,生产端提供的才是可积累的认知能力。

举一个生活中常见的例子——

一个人每天都会喝咖啡,如果始终停留在消费者的角色,ta关心的通常是哪家店的味道更好、拉花更漂亮、环境更适合拍照。但如果愿意向生产端迈进一步,试着了解这杯咖啡背后的逻辑——咖啡豆的产地和处理方式如何影响风味,不同烘焙程度的差异体现在哪里,奶泡的绵密程度与咖啡机的哪些参数相关——ta的视角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ta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顾客,而是开始理解这个行业里的一些内在规律。此后看到一杯咖啡时,脑海中浮现的不只是“好喝”,而是多了一层因果关系的判断——这种判断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见识。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观察那些优秀的人物。

许多人热衷于收集成功人士的“金句”或“思维模型”,诸如“长期主义”“第一性原理”等词汇被反复引用。但这些内容大多经过了媒体的二次加工,更像是消费端的产品。

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往往隐藏在ta们日常决策的细节之中。

例如,一位优秀的创业者,真正耗费心力的不是“选择什么方向”,而是“放弃什么方向”。ta拒绝了一个看上去很赚钱的项目,砍掉了一条已经投入颇多的业务线——这些信息比ta自己宣扬的愿景更值得琢磨。

又比如,ta在信息不完整、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如何拍板决策,ta承认判断失误的速度有多快。这些层面如果无法近距离观察,至少可以尝试关注ta经历过的低谷期:公司遭遇危机时如何应对,产品被用户批评时如何复盘。这些材料所含的认知价值,远高于那些被反复讲述的成功故事。

另一个重要的维度,是主动接触那些自己暂时还看不懂的事物。

人们天然倾向于待在认知的舒适区里,遇到无法理解的东西时,第一反应往往是排斥或轻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人买?”“这肯定是骗局。”“这有什么好研究的?”——这些反应非常普遍,但恰恰是它们,阻碍了真正的见识。

仔细分析便会发现,那些令人看不懂的事物,通常是因为现有的知识框架暂时装不下它,而非事物本身没有道理。

以几年前直播带货刚刚兴起为例,当时很多传统行业的从业者看不懂这种模式,认为不过是网上叫卖,难成气候。然而几年过去,这个领域的规模和影响力远超许多人的预期。如果当初能够放下成见,哪怕只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研究——为什么消费者会在直播间下单,主播的说服逻辑是什么,其供应链与传统的电商有何不同——所获得的认知可能会完全不同。

一个人不需要成为那个领域的专家,但至少能够回答“它为什么存在”以及“它解决了什么问题”。这种能力,就是认知的弹性。

那么,一个普通人如何从消费端转向生产端呢?这并不需要辞职创业,也不需要前往工厂实习,而是可以在日常小事中逐步练习。

一个比较实用的方法是,主动完成一次“最小生产行为”。

例如,如果一直觉得自己对制作短视频有些感觉,不妨停止被动刷屏,亲自动手拍摄一段三分钟的短片,从脚本、拍摄到剪辑,最后发布出去。记录下整个过程花费了多少时间,遇到了哪些困难,收到的评论中有哪些真实的负面反馈。这一个动作所获得的认知,可能超过被动观看一百个小时的视频。

另一个例子是,如果想理解电子商务的运作逻辑,可以在二手交易平台上挂一件自己不太熟悉的商品,观察有多少人前来询问、ta们关心什么问题、最终的成交价格是多少。这些一手经验,比阅读任何分析报告都更加真切。

另一个可行的方法是,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信息来源。

消费端的信息源通常是算法推荐的热门内容、达人测评、排行榜单。这些内容并非没有价值,但它们经过了层层筛选,人们看到的是多数人已经知道的信息。生产端的信息源则有所不同,例如某个行业的技术论坛中的求助帖、产品开发过程中留下的问题记录,甚至是公司公开发布的故障复盘报告。这些内容读起来不那么流畅,甚至有些地方难以理解,但它们展示的是事物真实运作的样子——有错误,有失败,有不得已的取舍。每周只要花一点时间浏览这类内容,记录下那些看不懂的术语并逐一查证,坚持一段时间后便会发现,自己对许多流行说法的判断力有了明显提升。

说到底,消费端的世面像一场布置精美的展览。买票入场,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离场时心情愉悦,但除了几张照片,真正留下的东西并不多。生产端的世面则像一个仍在施工的工地,略显杂乱,有些喧嚣,甚至带着几分尘土,但每走一步,脚下都是坚实的土地。在那里,可以看到一根柱子是如何立起来的,一面墙为何砌在这个位置而非那个位置,哪些地方返过工、为什么返工。这些细节看似琐碎,却构成了理解世界的基础。

下一次再打算“见世面”的时候,不妨反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在做一个被动的享受者,还是一个主动的拆解者?

前者带来短暂的快乐,后者成全长久的积累。

 

==附议== 


 

Mr. Hublot/哈布洛先生


Set in a world of brass and steam, this is a touching story about life in an industrial age. Even though the plot is simple, the setting is a powerful symbol for our busy, broken-up lives. In a world where everyone is controlled by clocks and strict schedules, a machine dog represents the kindness and warmth that makes us human. The dog is the one thing that keeps people from turning into cold machines.

Performance impression:
Directors: Alexandre Espigares, Laurent Witz

Mr. Hublot (2013) on IMDb

2026年5月1日星期五

史学界争论多年的李唐皇室的族源问题终于解开谜底


文/浮生若梦

国际权威学术期刊《考古学与人类学科学Archaeological and Anthropological Sciences》2025年12月22日公布李唐皇室先世北周大野氏古dna数据,大野氏为典型西北汉族,并非鲜卑人!

史学界争论多年的李唐皇室的族源问题终于解开谜底!

关于李唐皇室的先世,在新旧《唐书》中本来有很清楚的记载。如《旧唐书·高祖本纪》云:“其先陇西狄道人,凉武昭王暠七代孙也……皇祖讳虎,后魏左仆射,封陇西郡公,与周文帝及太保李弼、大司马独孤信等以功参佐命,当时称为‘八柱国家’,仍赐姓大野氏。周受禅,追封唐国 公,谥曰襄。至隋文帝作相,还复本姓。”《新唐书·高祖本纪》云:“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讳渊,字叔德,姓李氏,陇西成纪人也。其七世祖皓,当晋末,据秦、凉以自王,是为凉武昭王……西魏时,赐姓大野氏。”

中国历史上对于李唐皇室是汉族本来无争议,只不过唐初有个和尚叫法琳,为了诳骗唐太宗崇信胡佛,就随口编造了一套李唐祖先是鲜卑人的说法,即“琳闻拓跋达阇,唐言李氏。陛下之李,斯即其苗。非柱下、陇西之流也……窃以拓跋元魏,北代神君。达阇达系,阴山贵种。经云以金易鍮石,以绢易缕褐,如舍宝女与婢交通,陛下即其人也。弃北代而认陇西,陛下即其事也。”当即引起唐太宗大怒,斥责法琳“爬毁朕之祖祢,谤黩朕之先人”,并将法琳流放四川。但是法琳编造的这套说辞却在唐代高僧传中被记载了下来,五四以后丑化汉族历史和文化成为政治正确,民族自卑到了极点,受此思潮的影响,陈寅恪治隋唐史,又把法琳这套说辞找出来,也把李唐说成是鲜卑后裔,并弄出一套李唐“取塞外野蛮精悍之血,注入中原文化颓废之躯,旧染既除,新机重启,扩大恢张,遂能别创空前之世局”的理论,后来又说李唐是赵郡李氏的破落户冒充为陇西李氏,流毒至今,遗害匪浅!

现在吉林大学曲友阳团队在国际权威学术期刊《考古学与人类学科学》上发表《古DNA揭示南北朝时期汉族贵族的婚姻策略和遗传特征》一文,根据陕西咸阳北周时期唐高祖李渊的姑母大野氏(西魏李虎之女)墓葬古DNA样本检测发现,大野氏常染色体为典型的西北汉族类型,与北亚鲜卑人存在显著差异。大野氏混有少量的欧亚草原白种人血统,这在古代西北汉族中是常态,非陇西李氏所独有。

大野氏的丈夫北周宜州刺史步六孤亮经DNA检测也是汉族类型,步六孤亦为西魏赐姓,墓志铭中记载其本姓为陆,为东吴陆逊后裔。

两例古DNA的检测研究表明,北朝时期部分汉族世家虽然被鲜卑赐予胡姓,但仍坚持本民族内婚的传统,未与鲜卑人通婚。其它一些被赐予鲜卑姓氏的汉族世家可能也是同样情况。

Manspread/男性张腿


This film uses a sarcastic, hypothetical scenario to flip the script on gender roles: a world where men are the ones making themselves "smaller", totally opposite to the real world. 

It's a powerful critique, but I believe the root cause goes deeper than gender alone. To me, this is really about the universal dynamic between the powerful and the marginalized. Whether it's men or women on either side of the equation, the person in the "weaker" social position is almost always the one expected to shrink so the "stronger" person can take up more space.

Performance impression:
Director: Tiana Michele

Manspread (2024) on IMDb

人能把咪宠成啥样


曹操最大的败阵


@一玶海岸:《曹操最大的败阵》

并不是赤壁之战,隐藏在迷雾中的另一个敌人,对曹魏政权的打击,要远超赤壁的那把火。

诸葛亮的《后出师表》中记录了从丞相的眼光看待曹操的历次失误和败阵:

曹操智计,殊绝于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然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危于祁连,逼于黎阳,几败北山,殆死潼关,然后伪定一时耳。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

这是刘备和诸葛亮多次讨论和复盘的结论。曹操的险胜有六次,分别在南阳败于张绣、官渡偷袭乌巢、祁连和黎阳则是在官渡之战后与袁谭袁尚的交战,潼关是指与马超之战,北山所指战役不详。而曹操的失败分别有四次,依次是五次进攻昌豨未胜,四次穿越巢湖进攻孙权不成。任用李服而有衣带诏事件,任用夏侯渊而爱修鹿角,被黄忠偷袭而死。

刘备和诸葛是很有眼光的,所总结的这系列战役之中,确实有一场是对曹操的打击远超其他战役之和。

四越巢湖不成。

赤壁之战之后,曹操为了开辟对吴作战的新战场,曾经四次率军东征东吴,双方的主力战场就在今日安徽省巢湖市一帶,古称居巢。

在这里,曹军修建了大营,最多的时候设置二十四将在此屯兵。曹操本人多次集结大军到此,而孙权也在濡须口筑城拒守。

双方在此多次大战,从军事角度曹操大多得胜,甚至张辽在合肥一战,将孙权打出了阴影,闻张辽之名,吴人小儿不敢夜啼。

但从实际损失的角度,曹操一方的损失则远大于东吴。

因为跟随曹操起家,从北方历次征战中筛选出的精英级文臣武将,都消磨在这居巢绞肉机之中。

曹操统一九州,最大的敌人不是刘备孙权,而是瘟疫。

从今日公共卫生的视角来看,当时南方还是尚未开发完全的蛮夷之地,江淮流域湖泽密布,气候温暖,不仅蚊虫、寄生虫大量繁衍滋生,霍乱、伤寒等传染性疾病也易于传播。生长于斯的荆州、扬州人,只要能活到成年,都能多多少少获得免疫力。而外来征服者,特别是来自寒冷北方的曹魏军队,则难以抵挡此地的瘟疫。

特别是居巢合肥这一带,位于淮河与长江之间,不仅地势低洼,水网密布,时不时还会有来自长江、淮河甚至黄河改道带来的洪水,是古代中国著名的疫区之一。

甚至百多年之后,连曹操和司马懿都看不起的石勒,在灭掉西晋之后,率军进攻东晋。同样在在寿春这个地方,也是被当地的瘟疫和灾荒干掉了大部分军力,石勒部将中甚至提议直接投降的。如果不是张宾提议返回北方,攻占邺城,一代雄主石勒恐怕要死在这江淮之地。

曹操四次在巢湖和孙权相争,几乎每次都能遇到疫情,最严重的一次是建安二十二年的大瘟疫。

这一次和孙权在居巢僵持两个月后,军中的疫情愈发严重,曹操不得不留下夏侯惇、曹仁、张辽等屯居巢,自己率领主力退回北方。但这一次瘟疫并没有随着魏军返回北方而退散,反而以曹魏的都城邺城为中心开始扩散,开启了汉末最大的一场瘟疫。

当时曹操在邺城集中了汉末最好的文学新星,后世称为建安七子。在这场瘟疫中,除孔融、阮瑀已分别于 208 年、212 年离世外,其他五人,先是王粲在春季死于麻疯,而徐干、陈琳、应玚、刘桢都于这一年相继离世。

“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何可言邪!”,这是曹丕在《又与吴质书》中的记录。

如果说这些因疫情而亡的,尚只是文人而已,而曹魏亡于 “四越巢湖” 之战的文臣武将,数量和质量都是惊人的。

荀彧死于建安十七年,曹操征孙权的途中。虽然《魏氏春秋》记录了空食盒事件,但在此之前,荀彧就已经以病留寿春。

荀攸死于建安十九年,死在征讨孙权的途中。(攸从征孙权,道薨。太祖言则流涕。)

建安二十二年大瘟疫曹操退兵之后的两年中,留守当地的名将,包括当年威震合肥的张辽、李典、乐进三将之中。乐进病死于建安二十三年。李典的去世时间史书未载,但也是在驻屯合肥期间去世,年仅三十六岁。曹魏东路军主帅夏侯惇,也是建安二十五年,在寿春驻屯期间亡故。

历数曹魏立国的各场战役之损失,高级武将之中,只有夏侯渊和典韦是真正死于战场刀枪之下,顶级谋士哪怕是赤壁之战也未有死亡之记录。

只有和孙权鏖战四次的东部居巢战场,实在是名副其实的谋臣武将绞肉机。

在这里曹操得到了战术上的胜利,战略上的持平,却遭受了曹魏社稷江山的最大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