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6日星期一

慈禧和赵构哪个更丧权辱国?

虽然在近代史上,慈禧是个彻彻底底的反面人物,但是其实如果平心而论,以唯物史观的角度看,慈禧绝对是中等偏上,甚至在某种程度堪称优秀的统治者。

慈禧接班时候那个局面,是远远比崇祯都差的。

洋人刚把北京犁了一遍,洪秀全在南京龙庭都坐了好几年了,捻军在北方如火如荼。南方的汉臣们名为督抚,实为藩镇,更别提虎视眈眈的列强了。

如果把慈禧这个环境代换成崇祯,大概就是天启驾崩,魏忠贤(八大臣)掌权,建州刚刚破了北京,朝廷东迁。李自成在西安建国,张献忠在中原闹腾,同时掌军的杨嗣昌孙传庭等都有独立的军政大权,割据一方。
这是什么?妥妥的亡国之局。

把慈禧的一套做法代换成崇祯,就是一继位先干掉了魏忠贤,然后送走了满洲人,还让满洲人帮助自己打李自成。再利用杨嗣昌等人灭掉了李自成,事成之后顺利的拿掉了杨嗣昌。

就这操作,服不服?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叫 “历史上有哪些把死棋下活的人?”,从任何角度上讲,慈禧都绝对算把死棋下活的人。

而且,在之后的时间里,清朝还经历了陕甘回乱、丁戊奇荒、中法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沙俄侵吞等等大事,随便哪个都是亡国级别的大事。就这,慈禧愣生生把清朝续过来了,半个多世纪愣没亡国,还曾经一度打出过高光时刻(洋务运动†,同光中兴),实在是不服不行。

我也不是洗地,慈禧的几个黑点,放在一个封建统治者上不算致命黑点。你站在她的阶级立场上看,其实没啥。

比如腐败,修园子过生日,但是作为一个封建统治者,一个掌握着最高权力的女人,人家当统治者的目的就是这个。后世总是把北洋海军†战败的原因归结于慈禧修颐和园,但是以大清往炸药里掺沙子的尿性,给他个美联储怕是也打不赢日本人。

两次鸦片战争没发生在慈禧任内,中法战争居然还打赢了。至于八国联军,那能打赢才有鬼呢,都说慈禧把八国联军召来是作死(的确如此),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后作为一个封建主义的头子,难得雄起一把想干一把反帝反殖民的事儿,人家这辈子也算是支棱过一回了。

总的来说,慈禧才是大清真正的裱糊匠,她在大清凄风苦雨的破房子里撑了半个世纪,而且在她的任内也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改革(比如洋务运动和清朝最后十年的改革)。在她的统治下,清政府的财政收入居然是节节升高的,应该说她留下的清朝(指的是清政府层面)要比她接手的清朝要好上一点点,如果接班的载沣能力再强一些,没准大清还能再续上几年。以慈禧接班的状态,她不亡国已经算是及格以上了,她的综合成绩无疑属于良好。

她最大的黑点,就是在新时代到来的时候没有彻底改革清政府的腐朽体制。但是第一,你无法指望一个生长于紫禁城中的既得利益者拥有理解卢梭和孟德斯鸠的觉悟,人家就是个根正苗黑的反动派。第二,她也不是图书管理员,哪有那个彻底改革腐朽大清的能力?所以,慈禧是反动落后的,但作为一个事实上的皇帝而言,她要超出她 80% 的同行。

但赵构,,,用正常人类的逻辑你很难理解他。

就召回岳飞时的那个局面,南宋对大金简直是飞龙骑脸啊,而且骑的还不是一条龙,至少有四川、中原、江淮的三条龙,从任何角度都是稳了的,他啥都不需要做,就能躺着赚一个堪比光武帝的中兴名声。

然后呢?

飞龙骑脸的赵构,十二道金牌把龙召回来杀了,然后忙不迭的向奄奄一息的敌人称臣了。

赵构是努力的,靠着一己之力,生生把光武帝变成了石敬瑭。

你要说他怕岳飞造反,岳飞是历史上有名的忠臣。就算赵构不知道,但岳飞带的是中央军,并不是藩镇兵,补给编制都在中央手里,他怕的是啥呢?

赵构这种行为根本没法用正常人类的逻辑来理解,就像是李自成攻破北京只为了求个陕西巡抚,希特勒兵临莫斯科只为了签个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日本人攻破南京就为了重申中日友好一样。

赵构是阳痿(可信记载,被金兵吓得),应该说这次生理上的损害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慈禧这个没有雄性激素的女人,都比他要硬的多。

来源:小约翰可汗

乔布斯发明了界面,AI 正在消灭它

我是老雷,在 SaaS 行业干了十几年,也是一个对产品和技术有执念的人。

昨天,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一款 AI 生成视频工具 Pexo。出于职业习惯 —— 我是做营销的,看到任何新产品,第一反应就是去研究它的官网和产品界面 —— 我打开 Pexo 开始到处点。菜单栏、功能入口、页面布局,这些东西我看了十几年,基本扫一眼就知道产品的定位和思路。

然后我在右上角看到了一个选项:Connect to OpenClaw。

 

 

Pexo 菜单栏中的 “Connect to OpenClaw” —— 软件正在为 AI 而非人类构建连接入口。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不理解这个功能,恰恰相反 —— 我太理解了。一个 SaaS 产品,把 “被 AI 调用” 的入口放在了菜单栏最显眼的位置。这不是藏在设置页面里的一个高级选项,这是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用户:我们的产品不只是给人用的,也是给 AI 用的。

这太刺激了。作为一个经常研究产品设计的人,我知道菜单栏右上角意味着什么 —— 那是产品最核心、最高频的功能入口。一家公司愿意把这个位置让给 “被 AI 连接”,说明他们已经从根本上重新思考了自己的产品到底是什么。

那一刻我心里涌上来的感觉很复杂 —— 激动,是因为我隐约感觉到的那个未来,正在变成现实;紧迫,是因为我太清楚国内大多数 SaaS 产品还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未来的 SaaS 软件,一定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今天你看到的每一个按钮、每一个下拉菜单、每一个精心设计的仪表盘,在 AI 时代可能都会变得多余。为什么?因为 AI 不需要界面,它需要的是接口。

要理解这个趋势,我们需要回到计算机的起点 —— 回到一个叫乔布斯的人改变一切之前的世界。而我自己的故事,恰好和这段历史交织在一起。

起源:计算机从来不需要界面

在计算机诞生的最初几十年里,根本不存在 “界面” 这个概念。没有人讨论 “用户体验”,没有人在意 “交互设计”。因为那个时代的逻辑极其简单 —— 你给机器一条指令,机器给你一个结果。就这样。

1963 年,Teletype Model 33 问世。它是最早的人机交互设备之一,本质上就是一台 “键盘 + 打印机”。没有屏幕,没有光标,没有任何视觉反馈。你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命令,机器在纸带上打印出结果。整个过程像发电报一样 —— 事实上,“Teletype” 这个词本身就来自电报技术。

Teletype Model 33(1963)—— 最早期的人机交互:没有屏幕,只有键盘和打印纸。

今天的人看到这台机器,大概会觉得它原始得可笑。但你知道吗?在那个年代的工程师眼里,这就是最先进的生产力工具。他们从来不觉得 “没有界面” 是个问题 —— 因为在计算机的起点,人和机器之间的关系是最纯粹的:你告诉它做什么,它就去做。没有图标可以点击,没有窗口可以拖动,甚至没有屏幕可以看。计算机只关心一件事 —— 执行你的指令。

请记住这种纯粹感。因为在文章的最后,我们会发现,AI 正在让我们回到这种纯粹。

1978 年,DEC VT100 终端的出现是一个重要节点。它第一次给命令行加上了屏幕,用户终于可以实时看到自己输入的内容和系统的响应。当时的工程师们兴奋极了 —— 终于不用等纸带慢悠悠地打印了!但本质没有变 —— 交互方式仍然是文本命令。VT100 定义了后来几乎所有终端模拟器的标准(ANSI 转义码),它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你打开的每一个 Terminal 窗口。

DEC VT100(1978)—— 屏幕出现了,但交互仍是文本命令。它定义的终端标准沿用至今。

而 Unix Shell 则把命令行的哲学推向了极致。它的设计理念极其简洁:每个程序只做一件事,通过管道(pipe)把小工具串联成强大的工作流。ls | grep “.txt” | wc -l—— 一行命令就能完成 “列出文件、筛选文本文件、统计数量” 这个复杂操作。没有任何图形元素,却优雅而高效。

Unix Shell —— 最接近系统本质的交互方式,至今仍是开发者的主力工具。

直到今天,全世界的开发者、运维工程师、数据科学家依然每天在用命令行。不是因为没有更 “好看” 的选择,而是因为命令行是人与计算机之间最短的路径 —— 没有中间层,没有视觉装饰,直达系统能力。

这段历史告诉我们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事实:计算机的本质是计算和执行,不是展示。在最初的二十多年里,“界面设计” 这个词根本不存在。人直接告诉机器做什么,机器就去做。

那么,图形界面是怎么来的?

乔布斯的革命:让普通人也能用计算机

1970 年代末,计算机还是一个属于工程师和科学家的世界。普通人面对满屏的命令行,就像面对一门外语 —— 完全无从下手。你必须记住几百条指令的准确拼写、参数格式和执行顺序,少打一个字符就会报错。这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东西。

然后,一个叫史蒂夫・乔布斯的年轻人改变了一切。

1979 年,乔布斯参观了施乐帕克研究中心(Xerox PARC),看到了一种全新的计算机交互方式 —— 窗口、图标、鼠标、下拉菜单。据说他当场就激动得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不停地喊:“你们怎么不把这个做成产品?这会改变一切!”

Xerox Alto / PARC 原始界面 —— 这就是让乔布斯激动得来回踱步的东西。施乐的研究人员发明了它,却没有意识到它的商业价值。

Xerox Alto / PARC 原始界面 —— 这就是让乔布斯激动得来回踱步的东西。施乐的研究人员发明了它,却没有意识到它的商业价值。

施乐的研究人员发明了这套图形界面,但他们没有意识到它的商业价值。乔布斯看到了。他不只是看到了一种新技术,他看到的是一个愿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像使用家电一样使用计算机。

这就是我最敬佩乔布斯的地方。他不是最好的工程师,也不是最好的科学家,但他是那个最懂人的人。他知道技术如果不能被普通人触及,就毫无意义。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乔布斯的野心远不止于图形界面。

就在同一时期 —— 1983 年,在阿斯彭国际设计大会上,28 岁的乔布斯做了一个惊人的预言:

Steve Jobs,1983 年阿斯彭国际设计大会 —— 在这场演讲的最后几分钟,他说出了那段关于亚里士多德的预言。

“If we really can come up with these machines that can capture an underlying spirit, or an underlying set of principles, or an underlying way of looking at the world, then, when the next Aristotle comes around, maybe if he carries around one of these machines with him his whole life, and types in all this stuff, then maybe someday, after this person’s dead and gone, we can ask this machine, ‘Hey, what would Aristotle have said? What about this?’ And maybe we won’t get the right answer, but maybe we will. And that’s really exciting to me.”

—— Steve Jobs, 1983

翻译过来是:

“如果我们真的能造出这样的机器 —— 它能捕捉一个人底层的精神、底层的原则、底层的世界观 —— 那么,当下一个亚里士多德出现的时候,如果他一生都随身携带这样一台机器,把所有想法都输入进去,那么也许有一天,在这个人去世之后,我们可以问这台机器:‘嘿,亚里士多德会怎么看这件事?’ 也许我们得不到正确答案,但也许我们能。这让我无比兴奋。”

1983 年。四十年前。那时候个人电脑刚刚诞生,互联网还不存在,“人工智能” 还只是学术论文里的概念。而这个 28 岁的年轻人,已经在描述一种能理解人的思维方式、能和人对话的机器 —— 这不就是今天的 ChatGPT 和 Claude 吗?

1985 年,他又说了一句更直接的话:计算机不应该只是自动化工具,它应该是 “心智的自行车”—— 人类体力的放大已经完成了(汽车、飞机、机械),下一次放大的对象一定是认知。而认知的放大,最终只能靠机器理解人想表达什么。

你看,乔布斯在 1983 年就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他发明了 GUI,是因为那是当时让机器理解人的最好方式。但他内心真正追求的,从来不是图形界面本身 —— 而是让人和机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到消失。

1983 年,Apple Lisa 问世。这是第一台商用的图形界面电脑,售价高达 9,995 美元。

Apple Lisa(1983)—— 第一台商用图形界面电脑。售价 9,995 美元,在当时相当于一辆二手车的价格。

Lisa 的操作系统引入了 “桌面隐喻”—— 屏幕就是你的办公桌,文件夹就是真实的文件夹,回收站就是你桌边的废纸篓,窗口可以像纸张一样叠放。这是一个天才的设计:它用人们已经理解的现实世界概念,来映射计算机的抽象操作。从未接触过计算机的人,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夹图标,本能地就知道 “点开它能找到文件”。

Lisa 操作系统的窗口、菜单和桌面隐喻 —— 通过 “模拟现实世界” 帮助人类理解计算机。

当时《大众科学》杂志评价说:“Apple Lisa 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具突破性的个人电脑。” 他们没说错。

Lisa 商业上失败了(太贵了),但一年后的 Macintosh 成功了。1984 年那支著名的超级碗广告,把 Mac 塑造为对抗 “老大哥” 的自由战士 —— 这不只是一个产品发布,这是一场关于 “计算机应该属于每个人” 的宣言。再后来,微软的 Windows 把这套范式推向了全球。GUI 革命就此爆发 —— 计算机从实验室和机房走进了千家万户,从专业人士的工具变成了每个人的日常。

这场革命塑造了此后半个世纪的信息社会。没有它,就没有后来的互联网普及,没有智能手机,没有今天的数字生活。我们所有人都是乔布斯这场革命的受益者。

但 —— 我们需要看清一个事实:GUI 的本质是一层 “认知适配层”。

计算机处理数据从来不需要图形界面。文件系统不需要 “文件夹图标” 就能正常工作;进程管理不需要 “窗口” 就能运行;数据库查询不需要 “表格视图” 就能返回结果。GUI 完全是为了适应人类的眼睛和手 —— 因为人类无法直接向机器表达意图,所以我们需要按钮、菜单和鼠标作为中介。

乔布斯的贡献是降低了使用门槛,但代价是:我们开始把这层适配层误认为了软件本身。

这个误解,持续了整整四十年。

半个世纪的 “包装”:从桌面到移动

GUI 革命之后的四十年,界面设计经历了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在做同一件事 —— 让人更方便地操作软件。但讽刺的是,每一个阶段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厚那层 “包装”,直到我们再也分不清:我们到底是在用软件,还是在用界面?

桌面 GUI 时代(1990s-2000s):

如果你是 80 后或 90 后,你一定还记得第一次接触 Windows 的感觉。

我的记忆更早一些。在接触电脑之前,我对 “界面” 的全部认知来自红白机。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玩了 —— 魂斗罗、超级马里奥、坦克大战。那些游戏的界面是什么样的?没有图形化的操作界面,只有最朴素的选项列表:用上下键选,按 A 确认。开始游戏、选人数、调难度,全是文字选项,一行一行排下来。

《魂斗罗》设置界面 —— 在我接触电脑之前,这就是我对 “界面” 的全部认知。没有图标,没有鼠标,只有选项和方向键。

说实话,那时候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选项式的界面,简单直接,想玩就选 “开始”,不想玩就关机。这就是一个 90 后小孩对 “人机交互” 最原始的理解 —— 和六十年代的 Teletype 一样,没有图形,只有选择和执行。

所以你可以想象,2005 年我第一次在网吧打开 Windows XP 时的感觉。

那个蓝天白云绿草地的桌面壁纸,那个绿色的 “开始” 按钮,那声开机音乐 —— 天哪。对一个从红白机世界走出来的十四岁少年来说,这简直就是从黑白电影一步跨进了彩色世界。我反复打开 “我的电脑”,不为做任何事,就是觉得那个图标点进去的感觉太神奇了。那时候在中国,很多家庭还没有条件拥有电脑,我也一样。网吧就是我的计算机启蒙课堂。

你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在网吧,在学校的机房,在亲戚家的电脑前?

Windows 95 的发布是一个里程碑 —— 全球排队抢购,人们通宵等在电子商店门口,就为了买一张操作系统光盘。“开始” 菜单、任务栏、桌面图标 —— 这套被称为 WIMP(Window, Icon, Menu, Pointer)的交互范式成为了全球标准。人们第一次觉得计算机是 “好用” 的。

但好用的代价是复杂性的爆炸。随着软件功能越来越多,菜单层级越来越深,工具栏按钮越来越密。微软的 Office 到 2003 年已经有超过 1,500 个命令分散在无数层菜单里,以至于用户调查显示,人们最渴望的 “新功能” 其实早就存在 —— 只是他们找不到。想想这有多荒诞:你想要的功能就在软件里,但界面本身成了障碍。

桌面 GUI 时代 —— “人操作软件” 的巅峰,但功能越多,复杂性也越不可控。

Web / SaaS 时代(欧美 2005-,中国 2012-):

在欧美,这场变革从 2005 年前后就开始了。Salesforce 喊出 “No Software” 的口号,整个行业都被震动了。软件搬进了浏览器,Salesforce、Google Docs、Slack —— 你不再需要安装任何东西,打开网页就能工作。

中国的 SaaS 黄金时代来得更晚。严格来说,是从 2012 年前后才真正启动的 —— 明道、纷享销客、Teambition 这一批产品集中出现,资本也开始涌入。那几年,SaaS 融资像不要钱一样,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改变世界。我自己也是在那个时期一头扎进了这个行业,满腔热血。

但讽刺的是,无论中美,SaaS 消灭的不是软件,只是安装包 —— 界面反而越来越重了。

这个阶段有一个微妙但意义深远的转变:UI 的角色从 “交互媒介” 悄然变成了 “数据视图”。人们使用 SaaS 软件,本质上是在看数据、改数据、分析数据。表格、列表、仪表盘、报表 —— 界面只是数据的一层皮肤。但我们花了巨大的精力去设计这层皮肤,好像它就是产品本身。

Web SaaS 界面 —— UI 开始服务数据(表格、仪表盘、列表),界面只是数据的一层皮肤。

移动优先时代(2012 - 至今):

2007 年 1 月 9 日。如果你是科技圈的人,这个日期你应该记得 —— 乔布斯在 Macworld 大会上发布了第一代 iPhone。

说实话,第一代 iPhone 发布的时候我还没注意到。真正让我感受到冲击的是后来的 iPhone 3G 和 3GS —— 那时候身边开始有人用了,我第一次亲手摸到那块玻璃屏幕。没有键盘,没有手写笔,手指在上面一划就能翻页 —— 原来手机可以这样?我还记得当时诺基亚高管公开嘲笑说 “没有物理键盘的手机不会成功”。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iPhone 和 Android 彻底改变了交互范式。屏幕变小了,鼠标消失了,手指取代了一切。信息流、卡片、单列布局成为主流。

但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更深层的变化?在桌面时代,你打开软件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 写文档、做表格、发邮件。你是操作者,你有目的。但在移动时代,你打开微信、刷抖音、看小红书 —— 表面上是你在 “使用” App,实际上是算法在决定你看到什么。人从系统的操作者变成了系统的消费者。UI 被进一步压缩为 “内容分发容器”,而你不再主动操作系统,而是被系统驱动。

移动优先时代 —— UI 被压缩为” 内容分发容器”,用户不再操作系统,而是被系统驱动。

回顾这段历程,我有时候会觉得既感慨又荒唐。从红白机到 Windows XP,从网吧到 iPhone,从 SaaS 黄金时代到移动互联网,我们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围绕这层 “适配层” 建立了一整个产业 —— UX 设计、前端工程、设计系统、交互规范。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点击、拖拽、滚动、导航菜单,并不是什么自然行为,而是人类为了弥补 “无法直接向机器表达意图” 这个缺陷而学会的一套操作方式。

我们花了半个世纪来完善一层 “包装纸”,做得越来越精美、越来越复杂 —— 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发现:我们把包装层当成了产品本身。

直到 AI 的出现。

转折点:AI 不需要眼睛

在聊 AI 之前,我想先讲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故事。

2010 年,乔布斯做了人生中最后几个重大决策之一:收购 Siri。当时苹果内部有人以为这是为了做搜索引擎,但乔布斯纠正说:不,这是一家人工智能公司。

据乔布斯的传记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透露,乔布斯对 Siri 的愿景远比今天你在 iPhone 上看到的那个 “嘿 Siri” 要宏大得多。他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 AI 助手 —— 像电影《Her》里那样,能理解你、和你对话、替你完成事情的存在。不是一个语音搜索框,而是一个懂你的伙伴。

2011 年 10 月 4 日,Siri 随 iPhone 4S 发布。第二天,乔布斯去世。

他没能看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AI 形态。但十一年后,它来了。

2022 年底,ChatGPT 上线。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始用了,从 GPT-3.5 起就每天泡在上面。说实话,最初的感受不是震撼 ——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 “不对劲”。界面极其简单:一个输入框,一个对话窗口。没有菜单,没有工具栏,没有仪表盘。就这?

ChatGPT 初代界面 —— UI 被压缩为一个输入框。语言替代了界面结构,功能不再依赖 UI 层级。

但用了五分钟之后,我意识到那种 “不对劲” 其实是一种颠覆:语言替代了界面结构。你不再需要找到正确的菜单、点击正确的按钮、在正确的表单里填入正确的值 —— 你只需要说出你想要什么。一个输入框,就能调用过去需要十几个界面才能完成的操作。

这太疯狂了。我们花了四十年建立起来的那套庞大的界面体系,被一个文本框给颠覆了?

从 GPT-3.5 到 GPT-4,再到 Claude,我越用越深,也越来越确信:这不是一个 “好用的工具”,这是一次交互范式的根本性转变。

而 Claude Code 走得更远。它是一个运行在终端里的 AI Agent,没有任何图形界面 —— 纯粹的命令行。我现在每天都在用它,说实话,用过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它读文件、写代码、执行命令、调用 API,所有操作都在一个黑色的终端窗口里完成。没有花哨的 UI,但效率是传统方式的几十倍。

Claude Code —— CLI 在 AI 时代” 复活”,但操作者不再是人类,而是 AI Agent。

看到这里,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惊人的历史螺旋?

命令行 → 图形界面 → 视觉巅峰 → 回到命令行。

但这不是倒退。绝对不是。第一个命令行时代,需要人类学习机器的语言,记住几百条指令;今天的 “命令行” 时代,AI 已经能理解人类的语言 —— 你用日常说话的方式告诉它你要什么,它就去做。我们兜了一个大圈,回到了起点,但维度完全不同。

还记得文章开头我让你记住的那种 “纯粹感” 吗?—— 你告诉机器做什么,机器就去做。AI 正在把我们带回那种纯粹,只不过这一次,你不需要学任何指令。

乔布斯在 1983 年梦想的那个场景 —— 和机器对话,像和亚里士多德对话一样 —— 终于实现了。只不过不是苹果实现的。

当 AI 成为操作者,整个 “认知适配层” 就变成了多余的开销。软件可以回归本质:数据处理能力,通过 API 暴露。

当下:AI 外挂还是 AI 底座?

目前大多数产品对 AI 的集成方式是 “外挂” —— 在现有界面旁边加一个侧边栏,放一个 Copilot。

Copilot 侧边栏模式 —— AI 仍是” 外挂层”。UI 依然存在,但正在被弱化为辅助工具。这是过渡形态,不是终局。

坦白说,每次看到这种 “侧边栏 AI” 的设计,我心里都有点着急。这种模式有用,但本质上没有改变什么 —— 它仍然假设人类是主要操作者,AI 只是助手。界面还在,复杂性还在,只是多了一个 “能说话的帮手”。

这就好比汽车发明之后,你在马车旁边装了一个发动机,让马跑得更快。但问题是 —— 你为什么还要马?

真正的变革不是在界面旁边加 AI,而是让软件本身变得可以被 AI 直接调用。

回到文章开头的 Pexo —— 它的 “Connect to OpenClaw” 不是在界面上加了一个 AI 助手,而是让整个产品的能力可以被外部 AI Agent 连接和调度。这代表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思路:

外挂模式:

软件为人设计界面,AI 作为辅助嵌入界面

底座模式:

软件暴露能力接口,AI 直接调用,界面变为可选

后者才是未来。你选哪条路?

未来:软件是能力,不是界面

UI 的历史,本质是一个 “降噪过程”:

CLI 时代:

直接控制(但门槛高)

GUI 时代:

降低门槛(但增加复杂性)

AI 时代:

直接表达意图(门槛和复杂性同时消除)

最终的结果是:UI 会被压缩到极限,真正的竞争发生在数据结构、API 和系统能力。

未来的 SaaS 软件,区分高下的不再是谁的仪表盘更漂亮、谁的交互更丝滑。而是:谁的数据结构最干净?谁的 API 最易调用?谁的系统能力最可组合?

我知道读到这里的很多人和我一样,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很多年。所以我必须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国内 SaaS 产品和海外的差距,正在被 AI 加速拉大。

这话我说出来,可能很多同行不爱听。但我是真的着急。

说实话,国内同行并不是毫无行动。大多数公司都已经意识到 AI 很重要,也在产品里接入了大模型 —— 加个 AI 对话框,做个智能问答,搞个 “AI 辅助填表”。这些改变是真实的,我不否认。

但问题是:改得不够彻底。无论是心态上还是行动上,都不够彻底。

心态上,很多团队还是在 “老树上长新芽”—— 原有的产品架构不动,原有的界面逻辑不变,只是在边角料上贴几个 AI 功能。他们似乎还没能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你的产品可能需要从根本上被重新思考,而不是修修补补。把 AI 当锦上添花,而不是当生死抉择,这就是心态不够彻底。

行动上,更是缓慢。看看海外发生了什么 —— 不只是老产品在改造,大量 AI Native 的公司正在从零开始构建。这些公司从第一天起就没有传统界面的包袱,它们的产品天生就是为 AI Agent 设计的,API 是一等公民,界面只是可选的皮肤。这些公司不是在 “改良马车”,它们直接造了汽车。而国内呢?大部分还在给马车装发动机。

差距不是在界面设计上。国内很多产品的 UI 做得并不差,甚至比一些海外产品还精致。差距在于对 “软件本质” 的理解 —— 你的产品到底是一个给人看的界面,还是一组可以被任何调用者(包括 AI)使用的能力?

我在日常使用 Claude 的过程中,深刻体会到一件事:当 AI 能直接调用一个软件的 API 时,效率的提升不是百分比级别的,而是量级级别的。一个人类用户在 SaaS 界面上点击十分钟才能完成的操作,AI Agent 通过 API 两秒钟就做完了。这不是夸张,这是我每天真实的工作体验。十分钟和两秒钟,你告诉我,这还是同一个赛道吗?

所以,我向所有 SaaS 厂商和软件开发者发出呼吁 —— 而且我要说,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从今天开始,必须高度重视软件被大模型调用的能力。如果一个 AI Agent 无法通过 API 调用你的核心功能,你已经在落后了。不要觉得 “我们的客户还不用 AI”—— 你的竞争对手的客户很快就会用。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户已经走了。

第二,改造你的 API 和软件形态,而且要快。不是简单的 REST 接口做个 CRUD 就够了。你需要结构化的、语义丰富的、AI 友好的接口 —— 让大模型能够理解、授权和调用你的服务。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等协议正在定义这个方向。如果你还不知道 MCP 是什么,你应该今天就去了解。不是下周,不是下个季度 —— 今天。AI 进化的速度是按周计算的,你的竞争对手不会等你。

第三,认清一个现实:海外所有的 SaaS 厂商都在被重构。这不是个别公司的选择,这是整个行业的方向。未来能成功完成转型的,只会是极少数。而未来新开发的软件,几乎都会是 AI Native 的 —— 从第一行代码开始就为 AI 调用而设计。如果你的产品不做这件事,你面对的不是 “落后几年” 的问题,而是 “被整个新生态排除在外” 的问题。不会有人通知你,不会有人给你发邮件说 “我们不续费了” —— 你只是默默地从别人的工作流程中消失了。

不要再在原有的图形界面上叠加更多按钮和功能了。那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正在发生的事。Pexo 菜单栏上的那个 “Connect to OpenClaw”,就是证据。

致敬乔布斯

Steve Jobs 与 Macintosh 128K(1984)—— 他让计算机从专业工具变成了每个人的伙伴。

四十多年前,乔布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他让计算机学会了 “说人话” —— 用图形、图标和鼠标,把冰冷的命令行世界变成了普通人也能理解的桌面。这不仅是技术进步,更是一场关于 “人与机器关系” 的哲学革命。

作为一个乔布斯的忠实粉丝,我一直深信他的产品理念改变了世界。我们这一代人都是这场革命的受益者 —— 我对产品的热爱、对技术的执着,很大程度上就是受他的影响。每次重看他在 1984 年发布 Macintosh 时的笑容,我都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 那是一个真正热爱产品的人,看到自己的作品改变世界时的表情。

但今天,AI 正在做一件方向相反、却同样伟大的事情:不再让人适应界面,而是让系统理解人的意图。

乔布斯让人看懂了计算机。AI 让计算机听懂了人。

这不是对 GUI 革命的否定,而是它的自然延续 —— 从 “让人适应机器” 到 “让机器理解人”。如果乔布斯还在,我相信他会是第一个拥抱这个变化的人。因为他从来不是那种守着自己过去成就的人 —— 他永远在追问下一个改变世界的可能性。

软件界面从命令行到图形界面,再回到 “类命令行”。这不是技术倒退,而是一个完整的螺旋:人不再需要界面,AI 替你操作系统。

你的软件,准备好被 AI 调用了吗?

商朝与北方游牧人的文化共性

文/杨四海

一、辫子

商朝人的剃发留辫子文化,这发现的确很震惊后世人。
从周代起,中国人就很忌讳剃发,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孝经·开宗明义》。至今,中国历史教科书及影视剧里的商汤、盘庚、武丁、纣王等商王仍以后世汉人形象出现,而不敢还原真貌。
夷、蛮等真古夏人,尽管有“断发”习俗,但也不将头顶剃个半光。
作为外来文化的“剃发留辫”,必然是伴随统治者迁入殖民,然后带来的一种新文化。历史上的中国常见这种事,如契丹人的辽国、女真人的金国、蒙古人的元国、满人的清国。
商朝是以黄河下游流域作为核心控制区的国家,其主要国民为古夏人。考古证实在商朝建立前,这片区域就有大量部落人存在--古夏人。古夏人并非指中国传说中的夏朝遗民,而是特指这些彼此独立的部落群体曾拥有共同的古夏文化。
商人并非全部剃发留辫子,而是有区别。考古显示:商朝有不剃发的人存在。现在无法区分这些非剃发人是其国民还是番邦人。但肯定的是:商贵族是剃发留辫。参考后世元国经验:蒙古人剃发留辫既是为保留族群习俗,更是为强调自己作为外来统治者的贵族身份,但并不禁止、也不鼓励国民剃发。

值得注意的是:约4400年前建立起中国第一个古城的石峁人,出土文物显示其形象正是“剃发留辫子”。石峁古城位于陕西榆林北部。这里在中国历史的相当长时间里都是游牧人地区。
在石峁古城被废弃约一百年后,商朝文明就在二里头出现。史学界多称之为“先商文化”。
考古显示:二里头是商人征服当地土著的结果。一期为土著文化,从二期开始具有商代色彩。
也就是说:中原地区的“剃发留辫子”,应该就是从二里头开始逐渐扩散。

二、灼骨占卜

在商人抵达中原前,古夏人并没有以灼骨占卜的习俗。
这是由其贵族带来,并逐渐推广开,为各部落广泛接受的新宗教信仰。
灼骨占卜材料并非仅龟壳,如牛骨、虎骨等也是占卜材料。在当时,选择骨料供给的动物都是人们宗教观念里的“灵物”。之所以首选“龟”,恰恰是人们相信它最灵。甚至在后世中国,人们仍将龟视作现实世界里的最具神性动物。
占卜师会在骨料上烧灼,然后观看其裂纹,以判断吉凶。
之前学者对裂纹预兆的具体方法不清楚。
但据史书记载的东夷马韩人习俗来看:“合”的裂纹为吉,“不合”的裂纹为兇。
通过甲骨文我们得知:商王甲骨占卜的结果也只分为“吉”与“不吉”两个答案。所以以“合”与“不合”来定断也是商甲骨占卜的方式。
甲骨占卜一直盛行到周代。
之后,让位于结合天象学及数理学而兴起的更复杂占卜方式:运筹占卜。
尽管甲骨占卜在中国已失传千年,但蒙古人仍将灼骨占卜沿用到元代。
显然,商人与蒙古人的这种宗教文化共性,曾经必然同源。

三、殉狗与羊神

公元947年,契丹人攻下开封,灭亡了石氏晋国。
契丹皇帝在入城时,先在城门口杀狗祭祀,之后又在城里撑起羊皮杆,以为遭兵燹而生血光之灾的城市做驱邪,当时汉人按自己同类祭祀称之为“厌胜”。
汉人并不认识这种来自北方游牧部落的驱邪法术,但自己汉字里却有:义(義)、羲、祥、善、美等等与“羊”有关,涉及到宗教观念的字。
没人会将其联想到存在“文化共性”可能。
也就更不知道:殉狗是商朝人最特色的标志之一,如著名的“腰狗葬”。虽然后世汉人仍部分保留了此种仪式,如:狗血驱邪。
商周时代青铜器上很常见“羊神”浮雕。尽管暂不确定这种羊模样的神灵具体对应是谁。当商人征服东方古夏人时,可能将其与古夏人的泰山神合为一体,而将后者形象变为羊神。
虽然商朝人很盛行殉狗及羊神信仰,但进入周代后这些宗教印记开始大规模消退或消亡,明显是周贵族所为。
记忆断代,也就造成人们不清楚彼此的文化同源历史。

四、食人与人殉

商朝人的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化是:吃人。
虽然中国历史上吃人的事不少,但多数属于赶上饥荒而将人肉作粮食用,如几十年前的夹边勾囚犯们就是靠吃死人肉来活命,拒绝吃的则都被饿死;少数是出于报复目的,如广西发生的干部吃黑伍类风潮,武宣县是重灾区。
还有一些吃人是出于宗教因素,如先秦书籍记录的江浙有部落吃头胎以祈求后几胎平安;湖南有部落有吃亲属尸体以为让死去的亲属继续与自己融为一体。
但以上原因都与商人吃人的原因不同。
他们会在正常生活里吃人,史学界将这些被吃者称为“人牲”,以与其它“人殉”作区别。
有些学者认为商朝人还没有完全将人与动物作区分,所以才会有将人作动物来吃的现象。

更早的石峁遗址也发现了被吃的人。他们头骨盖被敲开,目的似乎是为吃“人脑”,就与吃“猴脑”一样。
而考古里的同期古夏人并没有这种习俗。
入商后,人们因接受商宗教而渐染成风。甲骨文里有大量用人祭祀神灵及祖先的记录。一些记录明确提到将“殉人”如动物一样肢解,显然是作食材用。即便商亡入周后,这些遗风仍在。著名案例包括:齐桓公吃人肉,宋襄公、楚灵王以人肉祭神。但已不常见。
而与商人近似的食人习俗则在北方游牧部落那长期存在。如羯、突厥等。现存史料仅能证明是个别贵族嗜好,未能直接证明族群就如此。
人殉文化是宗教观念的结果。
将人作食材献给神灵,与当时动物神信仰有关。彼时食肉类的虎、豹、狐、蛇等都是神灵,很多动物神灵又是人们宗教观念里的祖先,所以造成人们基于兽性来认为这些神灵也吃人。神灵吃人肉的信息,在记录先秦宗教信仰的《山海经》里随处可见。
将人作奴仆来献祭,与死后的世界观有关。当时人们认为人死后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生活而已--中国人叫冥界、黄泉,彼时没有天堂、地狱等宗教概念。所以为了亡灵在异世界生活的更好,就要送给他们“仆人”。即将生前的妻妾及奴仆等都杀死,以便让她们在异世界里继续伺候主人。
先秦的《诗·秦风·黄鸟》里记载了陪葬的武士们的恐惧,这反映出那时人们就对人殉恶习有了反思,但仍在现实里让位于习俗。
新兴的周宗教厌恶杀人祭祀,特别是“人牲”习俗,它在自己族群里是禁止此恶习,所以考古里的周墓没有人殉,而与有人殉的商遗民墓葬有巨大区别。但统治者似乎是为了国家政治稳定考虑,不敢主动触犯占帝国人口多数的商遗民的宗教感情,所以就放纵他们继续沿袭。除了鲁国等部分周系国君,才强制消除辖区里的这遗毒。
儒家继承周宗教。汉朝兴儒学,于是就以行政命令来从社会全面取缔这恶习。为移风易俗,地方官在处理辖区内的相关事件时,几乎都将操办者处斩。
所以到汉代才算是事实上终结人殉,而人们观念里的人殉仍盛行,这就是陪葬品的陶俑。以俑来代替活人的陪葬文化在商代就已存在,代表就是各种小玉人陪葬品。尽管帝王试图将生前一切都带走,在他看来万民都是他的仆从,但最终还是要为下一代帝王的国家治理留下可用之人。这些幸免于陪葬的可用之人,便以玉人方式代替去陪葬,以实现人们宗教观念里的习俗与政治实用性之间的妥协。
尽管汉朝终结了商朝带来的人殉恶习,但其风俗仍在草原部落延续了上千年,且十分兴盛。
契丹辽国的人殉制度带有显著“政治目的”,即新君会将难制的权臣送去陪葬,以解除后者对自己的权力威胁。

五、天与帝

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天信仰与上帝信仰实际是两个宗教杂糅的结果,且在教义上有冲突。
自进入宗教社会伊始,人类就分化出两种迥异的信仰途径:非(或弱)人格化的自然神信仰与人格化的神灵信仰。前者代表就是“天”信仰;后者代表就是“上帝”。
在祭司们打造的创世纪史里:人格化的上帝是先于自然存在,然后由其创造了万物,包括天、人类等。这正是当今世界几大宗教神话里的共同特点。
参考《山海经》可知,最初古夏人也是基于这样的路径创造了自己的上帝:帝俊。是上帝--帝俊创造万物。
但这个信仰在后世中国基本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天”信仰--这个非人格化最高主宰。它的特性,用《道德经》里的话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信仰是整个中国北方草原部族的共同信仰。
天是高于、先于上帝的存在。
征服古夏人的商人在处理这两个宗教矛盾时,越发倾向于上帝信仰。所以祭祀上帝的甲骨文记录远多于祭祀天。
但到周朝,又反着来:虽然天信仰与上帝信仰同时存在,但祭天要多于祭帝。事实上:祭天被国家制度化,立为国家大典。帝王要彰显自己神圣皇权就必须要主办此仪式。由于其具有极强的象征作用,且逐渐被固化为华夏人身份认同的标志象征物之一,所以历代帝王都沿袭此宗教传统。
正是由于天信仰与上帝信仰在教义上有冲突,所以最终在中国人这里是天信仰胜出,而上帝信仰近乎被遗忘。


结尾:

古代世界文明基本都诞生自半干旱的草原地带。因为湿润的平原地区充满沼泽、森林,石器时代的人们将其改造为农耕地的难度极大。如果没有足够农耕地去养育大量人口,接着也就无法促成城市文明诞生。
4000多年前在中国黄河中游的高原草原区率先出现城市,而非森林与沼泽绝对统治的下游华北平原,这反而印证了人类文明发展进程规律的有效性。
这是一个农耕人与游牧人交汇的地方,商人先祖在这里建立起文明。所以自身文化融入了大量古代草原部落特点。
当其中一支决定沿黄河顺流而下去征服沿途古夏人时,顺带促进了这里的文明进程。
它不断以自己的草原元素塑形来自东方与南方的古夏文化,终而形成了极具自己个性特征的商朝文化。它以此为根据地,以宗教为主工具,进一步将其文化传播到长淮流域、山东半岛、四川,乃至东北、岭南。在那个极度缺乏文字史料的时代,通过宗教率先在这块大地上打造出一个中国圈。
它的文明成功与它文化里的暴力性一样令人吃惊。
它兴于暴力,亡于暴力。
继任的周人及其文化衣钵传人们不断抹除这些暴力元素,从而才留给新华夏人们一个以宣言道德为主的纯净文化。甚至它自创的先祖黄帝神灵,也只以“玉”为食物,超脱于人间之外。

2026年4月5日星期日

明太祖“复衣冠如唐制”最后做到了吗?

@WhySoHard

​​

汗服er整天吹嘘明太祖朱元璋废除了“胡服”,复兴了“唐宋汉家衣冠”,事实真的如此吗?那么来看看《明实录》原文中记载朱元璋到底要废除什么、复兴什么服饰!

摘自 《明太祖实录·卷30》

    “诏:复衣冠如唐制,初,元世祖(注:网文中被黄X改为蒙元)起自朔漠以有天下,悉以胡俗变易中国之制,士庶咸辫发垂髻,深襜(檐)胡俗(注:《太祖实录校勘记》校正为“深檐胡帽”)。衣服则为裤褶窄袖及辫线腰褶,妇女衣窄袖短衣,下服裙裳,无复中国衣冠之旧。甚者易其姓氏为胡名,习胡语俗化既久恬不知怪。上久厌之至,是悉命复衣冠如唐制。士民皆束发于顶,官则乌纱帽、圆领、束、黑靴;士庶则服四带巾、杂色盘领衣,不得用黄玄。乐工冠青卍字顶巾,系红绿帛带。士庶妻首饰许用银镀金耳环,用金珠钏镯,用银服浅色团衫,用纻丝绫罗绢。其乐妓则戴明角冠皂褙子,不许与庶民妻同,不得服两截胡衣。其辫发、椎髻、胡服胡语胡姓一切禁止。斟酌损益皆断自圣心,于是百有余年胡俗悉复中国之旧矣”

陈高华《中国服饰通史》

我们都知道,汗服er的理论是把“交领右衽”当做“汉服”的基本特征的!,虽然现在汗服er在日常活动中已经不怎么管这个规定,但是在理论上还是没人敢修正这个规定的!“交领”是汗服er神圣不可侵犯的图腾!

但是从以上资料中就可以知道,朱元璋要求恢复的是束发挽髻、男服圆领袍(盘领衫),女服团衫、褙子之类直领对襟长衣,并不见提到交领服装。反倒是朱元璋要取缔的袴褶、“辫线腰褶”(指断腰袍——曳撒)、妇女穿的“窄袖短衣、下服裙裳”的“两截胡服”(指袄裙)皆是交领服装,汗服er吹朱元璋的“复衣冠如唐制”,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来看看朱元璋恢复的“乌纱帽、圆领袍、腰带、靴子”的服饰系统是怎么来的吧!实际上就是北朝鲜卑人的服装,甚至是西域、中亚的服装!

相关文章:
HNGER:“西服”变汉服——圆领袍起源资料集

再来看看被朱元璋视为胡服的“辫线腰褶”(指断腰袍——曳撒)、“窄袖短衣、下服裙裳”的“两截胡服”(指袄裙)在明朝的繁荣景象吧!

相关文章:
HNGER:明朝的“马褂”——曳撒

HNGER:“明制汉服”的代表“袄裙”,其实也是“胡服”,兼谈袄裙的演变史

就算是“深檐胡帽”,在明朝也同样很流行:

鲁荒王朱檀墓出土的 “深檐胡帽” 竹编圆顶笠帽与朱漆加纻胎方顶笠帽

​在明代描绘帝王日常休闲活动的宫廷画作当中,皇帝一般都是头戴“深檐胡帽”身穿“辫线腰褶”的曳撒

左:明宣宗,右:明宪宗

明宪宗《元宵行乐图》

在这些明代宫廷画作中,不但皇帝头戴“深檐胡帽”、身穿“辫线腰褶”,内侍们同样也身穿曳撒,女子也都身穿“窄袖短衣、下服裙裳”的“两截胡服”,整个宫廷一派“胡风”

其实不止是曳撒、袄裙这些日常服装,明代的冕服、祭服、公服、常服、甚至宫廷仪卫服色都遵守了元制!

㈠衮冕

《宋史·舆服制》讲的非常清楚:天子之服,一曰大裘冕,二曰衮冕。

更早唐代天子冕服就更多了:天子衣服,有大裘之冕、衮冕、鷩冕、毳冕、绣冕、玄冕

但是明无大裘冕以及其他冕服,只有衮冕(唐宋的第二等),为为啥,因为元代天子也只有衮冕(见《元史 舆服制》)。说好的“复衣冠如唐制”呢?

㈡祭服

《宋史·舆服制》讲的更加清楚:

    臣祭服之制:正一品,九旒冕……从一品,九旒冕,……二品,七旒冕,……三品,五旒冕,……

宋代臣子祭服是衮冕制的!但是明代群臣已经无冕,祭服也是梁冠制,同样是依照元制!或者说是金元旧制,因为臣子的青衣梁冠祭服制源自金朝煕宗!金熙宗认为,臣子同皇帝一样也穿冕服,属于僭越,因此将梁冠朝服之朱衣改为青衣,作为祭服。元朝继之,金元两朝只有皇帝和太子有资格服冕。

明初礼臣建议恢复五冕制度,但朱元璋同样认为大臣服冕属于僭越,于是沿用金元旧制。中华文化圈内只有越南还依照唐宋祭服制度,一直到近代还采用衮冕制祭服!

所以那些戴着梁冠去祭祀孔子、甚至有的还声称这是汉朝祭服的汗服er,你们这是去羞辱孔子的吗?

㈢公服

比对一下史料记载就清楚了

《宋史·舆服制》:

    宋因唐制,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朱,七品以上服绿,九品以上服青。其制,曲领大袖,下施横襕,束以革带,幞头,乌皮靴。自王公至一命之士,通服之。


《元史·舆服制》:

    公服,制以罗,大袖,盘领,俱右衽。一品紫,大独科花,径五寸。二品小独科花,径三寸。三品散答花,径二寸,无枝叶。四品、五品小杂花,径一寸五分。六品、七品绯罗小杂花,径一寸。八品、九品绿罗,无文。


《大明会典》:

    洪武二十六年定 文武官公服、用盘领右衽袍。或紵丝纱罗绢从宜制造。袖宽三尺。一品至四品、绯袍。五品至七品、青袍。八品九品、绿袍。未入流杂职官、袍笏带、与八品以下同 公服花样、一品用大独科花、径五寸。二品小独科花、径三寸。三品散答花无枝叶、径二寸。四品五品小杂花纹、径一寸五分。六品七品小杂花、径一寸。八品以下、无纹

宋朝从来没有用难看的花纹来表示品级大小,明代再一次遵守了金元制度,居然还有汗服er觉得汉官威仪,这是被达子洗脑洗到没药救了吧?

㈣常服

《宋史·舆服制》又一次说的很清楚:

    衫袍。唐因隋制,天子常服赤黄、浅黄袍衫,折上巾,九还带,六合靴。宋因之,有赭黄、淡黄袍衫,玉装红束带,皂文鞸,大宴则服之。又有赭黄、淡黄衤癸袍,红衫袍,常朝则服之。又有窄袍,便坐视事则服之。皆皂纱折上巾,通犀金玉环带。窄袍或御乌纱帽。

但是,《大明会典》整成啥了:

    永乐三年定,冠、乌纱折角向上巾 【亦名翼善冠、亲郡王及世子俱同】袍、赤色。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各金织蟠龙一、带、用玉靴、皮为之

我大宋啥时候会在肩膀在前后胸贴四个煎饼了?分明又是达子花纹​

《元世祖出猎图》中的中亚黑人侍卫

更不要官员的补服了,简直一光年外都能闻到达子味!

元刊本《事林广记》插图

更可气的是,从朱元璋到朱由检,明代皇帝居然统统穿着画有达子花纹的衣服画容像,这分明是严重亵渎我大汉!

㈤宫廷仪卫冠服

据《明太祖实录·卷三十九》载

    (洪武二年二月丁丑)诏定侍仪舍人及校尉刻期冠服,礼官议曰:“古者朝觐,必有傧相之职,公西华、端章甫为相,则章甫者,傧相之服也。汉唐以下置谒者,凡朝会掌引导行礼,汉用玄冠绛衣,唐用武弁绛公服,宋谓之礼直官用公服,元谓之侍仪舍人用展脚幞头、窄袖紫衫、涂金带、皂靴...... 今拟侍仪舍人道礼,依元制用展脚幞头、窄袖紫衫、涂金束带、皂纹靴;常服用乌纱帽、盘领衫。校尉执仗亦依元制,首服用金额交脚幞头,诸色辟邪宝相花裙袄、铜葵化束带、皂纹靴、刻期冠、方顶巾、衣胸背鹰鹞花腰线袄、诸色阔扁丝绦、象牙雕花环行縢八带鞋。”制曰:“可”。

下次汗服er再举办复明礼仪活动的时候记得找蒙古同胞缴纳专利费啊!

㈥通袖襕

现在一群对着锦衣卫飞鱼服喊帅的知道这种花样是哪里来的吗,你在大唐大宋看到过吗?同样也是达子花纹啊

元代 《大威德金刚曼陀罗》缂丝唐卡中的元文宗、元明宗

元代 《大威德金刚曼陀罗》缂丝唐卡中的文宗后卜答失里、明宗后八不沙

所以,凡事穿过通袖襕的,请统统自杀谢罪,你们对不起华夏列祖列宗!

同时,举办复明礼仪活动,千万不要再用单膝跪地礼仪,这也是金元旧制!

《元史·礼乐一 皇帝即位受朝仪》:

    “读诏,先以国语宣读,随以汉语译之。读毕,降榻,以诏授侍仪使,侍仪使置于案。通赞赞曰就拜,曰兴,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搢笏,曰鞠躬,曰三舞蹈,曰「跪左膝,三叩头」,曰山呼,曰山呼,曰再山呼,曰出笏,曰就拜,曰兴,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立。”

《大明会典·高皇帝登极仪》:

    “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头。山呼、山呼、再山呼。跪右膝。出笏。赞俯伏兴平身。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

大明王朝,其实是在一群行着蒙元礼节的大臣们的山呼万岁中,横空出世。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综上所述,明太祖的“复衣冠如唐制”,不过是一句口号而已,如果口号就能实现,那么元世祖忽必烈更牛要“近取金宋、远法汉唐”建立元朝服饰制度呢,但是结果如何呢?如果元世祖做到了,明太祖还要“复衣冠如唐制”岂不成了扯淡的事了?

而且就算明太祖复兴唐宋衣冠成功,就是复兴了“大汉衣冠”吗?来看看唐朝和宋朝的衣冠吧!

《传统文化与中国社会》作者:熊铁基

《川大史学 专门史卷一·中国文化史》主编:陈廷湘

经过鲜卑人的统治,在唐宋时代“交领”衣服早已被淘汰的七七八八了,唐宋人日常服饰都一般都是男穿圆领女穿对襟,交领服饰已经被打压在礼服领域苟延残喘了,《中国墓室壁画全集》可以翻来欣赏一下,看看唐宋时期的墓室壁画上的服饰有几件是交领的?

比如宋代,金国。女装基本都是对襟了,出土文物和壁画也基本都是对襟褙子之类的。有看似交领的也多是对襟交出来的。。。。除了皇后的大礼服——翟衣还是典型的交领服装,但是翟衣体系也很有鲜卑人搞出来的嫌疑,因为北魏是史上第一个原样且全盘采用《周礼》“六服”的政权!《周礼》名义上为周公旦所著,但实际上成书于两汉之间。所以周朝有没有像《周礼》记载的那样存在“六服”是要打上很大的问号的!

现在宋代黄升墓发掘报告、德安周氏墓发掘报告、南宋周瑀墓发掘报告。。。目前为止,还没有在宋代古墓中发现有交领的女性服饰。

交领服饰实际上是因为元代复兴的,原因是元朝统治者蒙古人的服饰是以交领为主的,因为蒙古人的统治,交领才重新在日常服饰领域流行起来。现在流传下来的唐、宋、明帝王图,都是穿圆领衮服像,元朝皇帝大汗像却个个穿交领,依照汗服er定下的“交领右衽系带”的汗服基本特征,元朝皇帝穿的才是“汉服”,可笑的是明太祖灭了交领穿起了圆领,以交领为图腾的汗服er却吹捧朱元璋“复兴了汉服”,还说“交领很汉族、蒙元很蛮夷!”,这绝对是忘恩负义的表现!又一则汗服er乱跪坟头的力证!

明人画唐太宗像

宋太祖像

明太祖像

穿“胡服”的唐太宗、宋太祖、明太祖帝王像

元太祖像

元世祖像

穿“汉服”的元太祖、元世祖像。

这不科学!为啥大汉皇帝穿“胡服”、蛮夷皇帝却穿“汉服”?这一定是满清达子篡改了历史!

Hoppers/河狸变身计划


In this movie, I can clearly see that Disney tries so hard to balance the left (environment-protection-led) and the right (economy-development-led). I understand the dilemma in front of Disney and they want to please everyone. Well, they barely passed the exam due to their industrial ability, but this animation is no more than a boring one.

Performance impression:
Director: Daniel Chong

Hoppers (2026) on IMDb

2026年4月4日星期六

Blades of the Guardians: Wind Rises in the Desert/镖人:风起大漠


This movie is absolutely a big feast for martial art fans. Lots of kung fu stars (or so-called four generations) show up in this movie and offer many of a splendid fights in the screen. Yuen Woo-Ping (Wu Jing as well I think), as the director, did a good job in adapting the same-named cartoon to the qualified kung fu movie, which could be regarded as the martial art version of "The Lord of the Rings". Yes, I do expect there would be sequels to build a "Blades of the Guardians Universe".

演职员印象:
导演:袁和平
主演:吴京,谢霆锋,于适,陈丽君,孙艺洲,此沙,李云霄,梁家辉,张晋,惠英红,张译,李连杰

Blades of the Guardians (2026) on IMDb

毛泽东至少7次公开感谢日本侵华的深度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