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5日星期二

郭延娇律师咨询:“现在的小姑娘,除了张着嘴要要要,还各种嫌弃给的少,没别的本事,真让人厌烦!”


咨询:

郭老师您好,展信佳,我内心纠结痛苦,想投稿求助,我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走入这段远嫁的婚姻。

我和男友在一起快四年。一开始只是觉得条件合适试着相处,今年才慢慢对他动了真心。他人有不少优点,大厂正式产品经理,年薪大概20万,平时会主动做家务做饭,对我日常还不错,但性格比较犟。

我的经历:师范毕业,做过一年老师,工资不高,自学报网课转行IT。之前在大厂做外包程序员,遭遇裁员,后面几份工作都做不长久。现在行业受AI冲击很严重,我这个方向岗位极少,找工作格外艰难。我以前是很努力上进、看重事业的人,现在大环境之下挣不到钱,慢慢有点认命。

关于炒股欠债:刚认识的时候,他跟我说炒股还欠4万。直到今年吵架,他才坦白实际是十几万,但是跟他妈妈只说是大几万,说法前后不一致。

在一起这三四年他没有再碰股票。我们也已经买了车,手里没有多余闲钱,我推测是压力大加上没有闲钱,暂时不去投资。

我们双方已经见过父母。我提出10万彩礼加上20万用于楼房首付,我和男友都觉得要求不算高,但他父母拿不出这笔钱。

我们老家习俗,彩礼父母会拿走大半,给到女孩子手里只有小部分。我家愿意酌情帮衬小家庭,但具体拿多少钱,我父亲也没有明确。我父母的核心立场,不是纠结彩礼数字,而是远嫁希望我们要有婚房,才同意婚事。

因为彩礼、首付这件事,我们反复吵架,感情已经出现裂痕。现在我们不再争吵,并不是达成和解,而是清楚现实暂时无解,吵累了,相处变成类似老夫老妻的状态,矛盾只是被搁置,并没有解决。

他家是两兄弟家庭,弟弟还没娶妻。父亲爱打麻将,一输就是几千块;母亲收入不高,管不住父亲,有心无力,还爱唠叨。还没结婚,我和他母亲相处就很难受。之前通话他妈妈甚至说实在不行就让弟弟以后去入赘,听完我心里很压抑,好像我变成了阻碍他家的坏人。现在只要听见男朋友和他妈妈打电话,我就会感到恐惧压抑,本能不想和婆家打交道。

关于定居城市,我已经妥协让步,愿意接受以后回福建福州买房定居。

但是谈了四年,没有人给我一个明确时间:房子什么时候买、首付怎么凑、什么时候落实。男朋友不说,他父母也没有说法,只有口头说以后回福州。

再说说我的原生家庭。家里一共三户:我父亲,已经成家的姐姐、姐夫和孩子。小时候家里很穷,后来在县城边上盖了一栋楼,可以对外出租。一楼租金归父亲,用作他养老;二楼租金归姐姐,姐姐一家住在三楼。当初盖房子我也出过力、出过一点钱。

但是现在我回去,感觉自己像个外人。姐姐已经组建自己的小家庭,我没有收入,房子、租金权益现实层面也轮不到我。我也不再去计较这些。

我心里有两种完全相反的想法来回拉扯。有的时候我根本不想结婚,幻想自己努力找一份工作,攒钱买一套小小的便宜房子,自己一个人生活就够了。可另一方面,我又害怕一个人的孤独,独自生活也会不断内耗。加上现在就业很难,我没有稳定经济收入,单凭我自己实现这个目标,对我来说难度很大。

现在最折磨我的一点:我没有工作,经济上弱势,在这段关系里面我感觉自己缺少选择权、话语权。就算我妥协接受远嫁福州,但是婚房没有时间表,没有落地方案。

我最怕:如果远嫁跟着他回福州结婚生子。本就不好找工作,生完孩子之后职场只会更加艰难。万一往后感情变化,我没有稳定收入,离家千里,娘家这边我也没有可以依靠落脚的地方,还要面对包袱很重的婆家。我非常害怕陷入过不好,又离不掉的困境。

男生本人有闪光点,四年的感情也投入很深。但是债务历史存疑,原生家庭负担很重,婚房只有口头规划,没有时间节点。

我有点认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到底是结婚远嫁,还是干脆放弃,一个人走以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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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律师答复:

你和你家里的想法都拧巴成麻花了。第一,你父母希望你结婚有个婚房,但是他们还要拿走一大部分彩礼,给你留一小部分。他们这么希望你有婚房,不拿走彩礼不行吗?出点首付不行吗?多拧巴?

你说你原本婚后不想和婆家打交道,但是现在就是各种埋怨婆家拿不出首付。意思他们就出钱,出完了钱就滚就行了?

还有后面你说的工作的事儿,结婚的事儿,我都不想说了,真的是矛盾死了。你自己工作不好找,就是找不着也没办法,那好好成个家,带好孩子做个好妈妈好妻子,不是也行嘛?但是你又要求那么高,自己不行,还各种嫌弃别人给的少。你说你不成家不生孩子也行,你又怕孤独,又养不起自己。但是你还是要求那么高,各种嫌弃别人不行,可是要钱的是你,嫌弃给的少的也是你,一分钱挣不来的也是你呀。

姑娘呀,能不能不只索取,而是去创造呢?创造自己的未来,凭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事业和家园,别光张着嘴要,还嫌弃别人给的少行吗?

古代贝壳就是货币,能换百亩良田,为何穷人不去海边多捡点?

马尔代夫群岛的渔民不知道,他们每天从礁石上捡的那种黄色小贝壳 (Monetaria moneta),在 3000 公里外的西非是硬通货。

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采集方法很原始。把椰子树的叶子扎成捆,扔进浅礁湖里。叶子在水底腐烂,表面长出一层生物膜,黄唇宝螺 (Monetaria moneta) 爬过来吃。等上几周,把叶子拖上岸,螺密密麻麻挂在上面。晒死。埋进沙坑,等肉烂干净,冲洗。剩下的是一堆拇指肚大小的、釉面光滑的壳。每个重大约 1.5 克。

这是全球第一种大宗货币的采矿流程。矿场是珊瑚礁。矿工是渔民的妻子。

公元前 1000 年到公元 1900 年,接近 3000 年的时间里,这种贝壳是印度洋和西非之间最硬的通货。比黄金硬。黄金你得开矿、冶炼、称重、验纯度。贝壳不用。每一枚大小一致、光泽一致、重量一致。不能伪造,因为没有人能在岸上复制这种瓷釉质感。不能切割,因为切开就碎了。不会腐烂。不怕水。可以用绳子穿成串方便计数。

完美。

货币理论教科书会告诉你,好的货币需要六个属性:稀缺性、耐久性、可分割性、可携带性、均质性、不可伪造性。黄唇宝螺天然满足五个半。唯一差的那半个是可分割性,你没法把一枚贝壳掰成半枚贝壳。

但这不重要。因为它足够小、足够便宜。一枚贝壳是最小货币单位,相当于今天的一分钱。需要大额交易的时候,你数更多的贝壳就行了。

在西非的达荷美王国 (今贝宁),一头牛值大约 25000 枚贝壳。一个成年男性奴隶,1515 年大约值 6000 枚。

重点是那个数字:6000 枚。

6000 枚黄唇宝螺。一个人的价格。每一枚是从马尔代夫的礁石上,由一个女人的手捡起来的。6000 次弯腰。或者说,6000 次弯腰的等价物,因为椰叶诱捕法一次能收几百枚。

这些贝壳从马尔代夫出发,装船运到斯里兰卡。从斯里兰卡运到孟加拉。从孟加拉运到欧洲。从欧洲运到西非海岸。全程超过 15000 公里。在西非的沿海港口,欧洲商人用这些贝壳换回布匹、蜂蜡、兽皮。

还有人。

整条链路的中间人赚差价的逻辑和今天的套利交易一模一样:在产地便宜、在消费地贵。马尔代夫的贝壳对当地人来说是废物。装到船上运过半个地球之后,变成了硬通货。价值不在贝壳里。价值在距离里。

葡萄牙人最先看懂了这笔生意。

1515 年,第一批由葡萄牙商船直运的马尔代夫贝壳抵达西非。在此之前,贝壳走的是阿拉伯商人的老路线:马尔代夫→印度→波斯湾→北非→撒哈拉沙漠→西非。慢。损耗大。中间人多。

葡萄牙人把路线改了:马尔代夫→好望角→西非。一条海路。中间人归零。

荷兰人跟上了。VOC (荷兰东印度公司) 在锡兰 (斯里兰卡) 设了站,试图垄断马尔代夫贝壳的出口。英国人也来了。法国人也来了。十六世纪到十八世纪,四个殖民帝国在争夺一种 2 厘米长的海螺壳的定价权。

听起来荒唐。但你换个词就不荒唐了。把” 贝壳” 换成” 美元”。四个帝国在争夺一种印着死人头像的纸片的定价权。有什么区别?

贝壳和纸币的区别,在经济学上只有一个:供给弹性。

纸币的供给弹性无限大。美联储想印多少就印多少。理论上没有上限。实际上也没有。2020 年,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从 4 万亿美元膨胀到 7 万亿美元,用了 6 个月。

贝壳的供给弹性很低。但不是零。

这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

马尔代夫的珊瑚礁面积是有限的。黄唇宝螺的繁殖速度是有限的。椰叶诱捕法的效率是有限的。所以在 3000 年里,贝壳的供给增长缓慢,通胀可控。西非的贝壳经济运转良好。一枚贝壳能买到的东西在几百年里没有剧烈变化。

稳定。

任何货币系统最怕的不是战争,不是饥荒,不是政变。最怕的是有人找到了一种更便宜的方式来生产这种货币。

对于黄金来说,这个噩梦是西班牙人在美洲发现了波托西银矿。对于纸币来说,这个噩梦是量化宽松。对于贝壳来说,这个噩梦来自距离马尔代夫 4000 公里的另一片海域。

桑给巴尔。

1845 年,一个叫阿道夫・赫兹 (Adolf Hertz) 的汉堡商人干了一件事。

赫兹在桑给巴尔发现了另一种贝壳。环纹宝螺 (Monetaria annulus)。比黄唇宝螺大一号,背上有个黄色的环。在马尔代夫也有,但数量不多。在东非海岸,满地都是。

关键数据:东非海岸的生态调查显示,Monetaria annulus 的密度远远高于 Monetaria moneta。换句话说,东非的贝壳,比马尔代夫的贝壳便宜得多。采集成本低一个数量级。

赫兹买了一小批桑给巴尔贝壳,装船运到西非的维达港 (Whydah),达荷美王国的出海口。卖掉了。

西非人收了。

这是个致命的决定。但在当时,这个决定无比合理。两种贝壳看起来差不多。都是宝螺。都光滑、坚硬、大小相近。环纹宝螺背上那个环?把它磨掉就行。磨掉之后,跟黄唇宝螺几乎一样。

格雷欣法则说:劣币驱逐良币。1558 年,托马斯・格雷欣在给伊丽莎白一世的信里写了这个道理。他说的是金属货币掺假。但这个法则对贝壳同样适用。

当两种” 面值” 相同但成本不同的货币在同一个市场流通时,人们会花掉便宜的那种,存起来贵的那种。便宜的货币会把贵的货币从流通中挤出去。

赫兹的桑给巴尔贝壳就是劣币。它比马尔代夫贝壳便宜。但在西非市场上,两者被当成同一种货币使用。于是欧洲商人们蜂拥而至,从东非海岸大量采购便宜的环纹宝螺,成吨地运到西非倾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任何学过宏观经济学的人都能预测。

通货膨胀。

1515 年,一个成年男性奴隶值 6000 枚贝壳。1724 年,涨到 8000 枚。这个涨幅在 200 年里是温和的,大部分可以用贸易扩张和人口增长解释。

然后桑给巴尔贝壳来了。

1748 年,一个奴隶值 80000 枚。1773 年,192000 枚。50 年里,价格翻了 24 倍。

不是奴隶变贵了。是贝壳变便宜了。

Hogendorn 和 Johnson 在《The Shell Money of the Slave Trade》里统计过:1500 年到 1875 年之间,仅贝宁湾一个地区就进口了至少 300 亿枚贝壳。300 亿。300 后面跟 9 个零。假设每枚 1.5 克,总重量 45000 吨。大约需要 1500 节火车车厢。

装的是贝壳。买的是人。

到了 19 世纪后半叶,西非的贝壳经济已经撑不住了。

1850 年,几袋贝壳可以买一块农田。1890 年,买一头牛需要一整支驮队的贝壳。贝壳太多了。多到人们开始用它铺路。用它砌墙。用它当建筑材料。

一种货币沦为建筑材料,就像你用百元钞票糊墙一样。不是你疯了,是钱疯了。

殖民政府给了最后一击。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先后宣布贝壳不再是合法货币,强制推行欧洲纸币和硬币。理由是” 现代化”。实际原因很简单:他们控制不了贝壳的发行量,但他们控制得了印刷机。

纸币的好处是什么?是央行可以决定它值多少。贝壳的坏处是什么?是珊瑚礁决定它值多少。

殖民者需要一种他们能” 管理” 的货币。贝壳不听话。纸币听话。

加纳 1965 年独立后发行的国家货币叫” 塞地”(Cedi)。这个词在方特语 (Fante) 里的意思就是贝壳。他们用一个贝壳的名字,命名了一种取代贝壳的纸币。

这是送别。也是墓碑。

整个贝壳货币的历史,从生态学的角度看,就是一个入侵种的故事。

不是环纹宝螺入侵了西非的海域。是环纹宝螺入侵了黄唇宝螺建立的经济生态位。

在生态学里,两个物种如果占据同一个生态位,竞争排斥原则 (competitive exclusion principle,Gause’s law) 说:长期来看,只有一个能存活。赢的那个不一定是” 更好” 的物种,而是繁殖成本更低的那个。

桑给巴尔的环纹宝螺就是繁殖成本更低的那个。它从来没有在品质上超过马尔代夫的黄唇宝螺。但它够便宜。便宜到能被大量生产。便宜到能淹没整个市场。

这和今天的任何通胀叙事有什么区别?

美元不是一种比黄金” 更好” 的货币。它只是更便宜。生产成本无限趋近于零。一张百元美钞的印刷成本大约是 17 美分。而它面值 100 美元。铸币税 (seigniorage) 是 99.83%。

黄唇宝螺的” 铸币税” 取决于珊瑚礁的面积、海水温度、浮游生物密度、椰叶的腐烂速度。一大堆不受人类控制的生态参数。

这正是它曾经坚挺的原因。也是它最终被淘汰的原因。

好的货币需要稀缺。但在一个人类不断寻找更便宜替代品的世界里,任何不受人类控制的稀缺性,最终都会被人类绕过去。

我有时候想一个画面。

1850 年。西非海岸。某个达荷美的老商人,攒了一辈子贝壳。他的仓库里堆着几十万枚。这是他的全部身家。他用四十年的精明交易换来的。

然后有一天他听说,从海那边来的白人,船舱里装着几千吨一模一样的贝壳。

他能做什么?

他不能禁止进口,因为他不是国王。他不能鉴别真伪,因为那些贝壳不是假的,它们也是真贝壳,只是从另一片海里捡的。他不能囤货抬价,因为对方的成本比他低两个数量级。他不能切换到另一种货币,因为市场上所有人都还在用贝壳。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财富,一年比一年缩水。

这个人和 2022 年手里握着土耳其里拉存款的伊斯坦布尔中产阶级,处境一模一样。和 1948 年抱着金圆券的上海市民,处境一模一样。和任何一个活在货币贬值时代里、用一辈子的劳动积攒了一种正在变成废纸的东西的人,处境一模一样。

他没做错任何事。他按照规则玩了一辈子。规则变了。

回到马尔代夫。

那些渔民的妻子还在捡贝壳。她们不知道贝壳在西非已经不值钱了。消息传到这种小岛需要几年。她们还在用椰叶扎捆,扔进礁湖,等着贝壳爬上来。

然后有一天,没有商船来收购了。

椰叶还在水里烂着。贝壳还在爬。整个珊瑚礁生态系统没有任何变化。浮游生物的密度一样,海水温度一样,Monetaria moneta 的繁殖率一样。

变的只是地球另一边的人,决定这些贝壳不再是钱了。

贝壳不知道。

2026年8月24日星期一

[图说] 在东亚,梭哈是一种智慧 (08.24)

【1】#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授权被终止#
#四川省地震局通报##手机收到长宁7.7地震预警原因#据中国地震台网正式测定:2026年8月24日8时26分在四川宜宾市长宁县(北纬28.33度,东经104.98度)发生4.7级地震,震源深度5公里。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冒用“中国地震预警网”名义,向社会公众发布震级为7.7级的预警信息,引起社会关注。四川省地震局已于2026年7月22日终止向成都高新减灾研究所提供中国地震预警网紧急地震信息服务第三方授权。中国地震预警网在震后第一时间产出地震预警结果,预警震级5.4级,并通过微信小程序、电视、服务终端和手机等渠道向社会公众发布。请广大公众关注官方发布渠道。



【2】5岁女童看表演遭机器人踢中面部后4颗牙齿脱落,襄阳科技馆:操作人员未判断好安全距离;家属索赔15万遭拒,事发9个月仍未谈拢



【3】#派出所回应扶老人被索赔10万事件#梳理一下事情过程:
1、老人不太舒服,走进牌馆休息,晕倒。
2、店主帮助送医,但老人还是走了。
3、接着老人家属索赔10万。
4、在派出所协商两次,最后赔了19000块。
提醒所有开店的:小心老人进门休息。

麻了



【4】2026年第二季度阿里巴巴财报。总收入396亿美元,净利润只有15亿美元。最大收入来源淘宝天猫盒马鲜生。

【不认同阿里新股配售?#美股大空头清仓阿里押注京东#!】美东时间周日,美股知名“大空头”迈克尔·伯里公开表示,他已经清仓阿里巴巴集团的持仓,转而布局其电商竞争对手京东集团。他表示,他并不看好阿里巴巴最新的新股配售做法,并认为其当前股价已经过高。 “大空头”直言不认同阿里配售新股,迈克尔·伯里因曾在2008年金融危机前夕精准押注美国楼市崩盘而闻名。 周日,伯里在Substack平台发帖称, “不久前,我把所有阿里巴巴的仓位都转移到了京东。这大大增加了我在京东的持仓。我原本计划一两个月后把大部分仓位转回阿里巴巴。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除非阿里巴巴的股价跌一半,否则我不会再感兴趣。”   
伯里还解释称:“我无法认同公司配售新股的做法。这对阿里巴巴来说又是一个新的局面,其投资回报率(ROIC)将会继续下降。”伯里的上述言论指的是阿里巴巴拟通过配股募资约800亿港元用于人工智能领域投资的计划。此前,阿里巴巴公布了港股史上规模最大的企业后续配股计划,也凸显出公司大举押注人工智能的决心。周日,阿里宣布,拟按每股112.70港元配售7.1亿股新股份,配售总金额800亿港元。每股112.70港元的新股发行价较上周五港股收盘价123港元存在折价。   
除了新股配售,阿里巴巴最新季度财报,也令市场对其AI投入的回报产生担忧。在截至6月的财季,尽管阿里营收同比增长9%,但受AI加码投入影响,公司净利润同比下降75%。财报表现叠加本次大额融资计划,进一步引发投资者疑问:阿里巴巴在人工智能与云基础设施上的巨额投入,究竟能否产生足够回报? 今年以来,阿里巴巴美股ADR累计下跌23.3%,仅上周五单日就下跌8.6%;港股股价截至上周五年内累计跌幅达13.9%,本周一截至发稿已经大幅下跌近10%。(财联社)




【5】全球长期国债收益率都在往上爬,除了东大



【6】连航空公司也在拼多多化,看来大部分人最看重的还是价格呀。



【7】部分民办本科高校部分专业投档线降至省控线以下仍未完成计划



【8】寄录取通知书,寄档案这种,让其他快递公司也参与进来吧?



【9】旺旺集团裁员要求员工反思,最高主管无需参与



【10】2026年8月23日,前《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针对自媒体博主渔猎齐哥曝光“甲醛白菜”一事公开发声,坦言包括自己在内的许多正规媒体人“应当感到惭愧”,并将批评矛头同时指向了当地食安环保部门的公职人员。



【11】。



【12】学习天津话



【13】以色列就加沙地带放飞风筝事件向哈马斯发出警告
#以色列#警告#哈马斯#,如果不立即停止从#加沙地带#向以色列放飞风筝、无人机和气球,以色列将加大对相关人员的打击力度,并疏散#加沙#地带相关区域居民。此类事件近期有所增加,但哈马斯否认对此负责。



【14】叙以在美国斡旋下举行高级别会谈 缓和紧张局势
叙利亚外交消息人士称,#叙利亚#和#以色列#在#美国#斡旋下在约旦举行高级别会谈,旨在缓和近期以色列空袭叙利亚领土后两国间的紧张局势。



【15】朝鲜批高市等日政要参谒靖国神社
#朝中社#星期一(8月24日)发布评论,提及#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向供奉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奉纳祭祀费,谴责日本掀起“新军国主义狂风”。



【16】特斯拉“Cybercab”自动驾驶无人出租车即将问世
美国首富马斯克创办的特斯拉星期五(8月21日)深夜在社交媒体发布宣传图片,预告9月3日在公司总部所在地美国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举行活动,并承诺参与者可“独家体验”Cybercab。“我们将在奥斯汀举办一场独家活动,庆祝Cybercab自动驾驶出租车的发布,你有机会亲临现场。”
Cybercab于2024年10月首次亮相,这款金色车辆可搭载两名乘客,也是特斯拉首款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的汽车。
马斯克当时说,公司计划在2027年前开始生产这款自动驾驶汽车,并以低于3万美元(约3万8100万新元)的价格向私人买家出售。



【17】黄循财:大国博弈升温 新加坡务实应对新常态
大国博弈加剧,贸易与安全日益交织,供应链脆弱性凸显。面对国际规则与秩序深刻变化,新加坡将坚守合规与法治,务实应对大国竞争带来的新常态。#新加坡国庆群众大会#

【从生育到抚养 新加坡政府加码津贴与假期全程帮扶】新加坡政府大幅度调整鼓励结婚与生育政策思路,不再奖励生育,而是加码支持新加坡家庭应对不同育儿阶段的需求。
新措施包括增加在职家长的育儿假,以及让每个新加坡公民孩童都可从一出生至17岁获得政府近7万新元的财务补助,让新加坡人更有信心建立家庭、生养子女。
新加坡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星期天(8月23日)在宏茂桥工艺教育学院总部举行的国庆群众大会演说中,就重塑新加坡人结婚与生育观念,宣布了大刀阔斧的首轮措施。
【黄循财:留住乡音传承母语 新加坡绝不可成为单语社会】调查显示,现在大多数的华族家庭,在家里主要讲英语;而主要讲华语的家庭,只占大约三分之一。面对这样的情况,大家难免会担心,我们会不会渐渐失去文化根基,我们会不会渐渐失去双语优势?这样的担忧是可以理解的,政府也十分关注这个趋势。我们要保留我们亚洲社会的本质,绝对不可以成为一个单语社会。

【新加坡将设华族历史文化馆 预计2031年建成开放】为记录新加坡华社的发展历程,肯定华族先辈对社会的贡献,新加坡将设立“新加坡华族历史文化馆”,预计2031年建成开放。
华族历史文化馆由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发起并管理,将设在新加坡大会堂,与华族文化中心相辅相成。这个项目获得政府与新加坡华社领袖支持。
新加坡总理#黄循财#星期天(8月23日)在国庆群众大会演说中宣布这个消息。



【18】假如韦斯·安德森拍《奥德赛》



【19】美国理财建议:到达完全退休年龄、能领100%联邦退休金之前,攒够退休前年收入的十倍
否则很难维持同样生活水准



【20】“你们拥有普京没有的东西:团结、自由、强大的盟友和忠诚的朋友。”丹麦首相在乌克兰国旗日上发表感人至深的讲话,强调乌克兰的抗争是在捍卫整个欧洲的安全与价值观。



【21】特朗普在6月的财务披露中申报了多达1051笔交易,其中两笔尤其引人注意:
6月18日,特朗普买入价值25万至50万美元的波音资产。就在同一天,美国海军向波音授予一份价值8.8亿美元的合同,用于P-8A海上巡逻机训练系统。
6月23日,特朗普买入价值1.5万至5万美元的SpaceX资产。也是在同一天,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记录了一笔向SpaceX授予的4.256亿美元合同。(MeidasTouch)



【22】@李大柱之冠
俄罗斯高官建议我国交出黄金,在俄罗斯莫斯科保管。
这是一个自媒体搞出来的新闻,我查了一下,这事居然是真的。
该提议由俄罗斯国家杜马经济政策委员会副主席阿尔乔姆·基里亚诺夫于2026年8月17日接受俄新社采访时正式提出。
他建议在俄罗斯境内建立一个“金砖国家统一国际黄金储备中心”,邀请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金砖成员国将本国黄金储备集中托管至莫斯科。
其核心理由是: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在2022年俄乌冲突后冻结了俄罗斯约3000亿美元海外资产,证明将黄金存放在美欧托管机构存在政治风险。
而俄罗斯“从未冻结过他国资产”,且具备现代化仓储、安保体系,并愿意接受独立审计与多边监督,可确保资产安全与自由支取。
该提议仅为俄方单方面倡议,尚未获得任何金砖国家官方回应或支持。



【23】截止昨天,《奥德赛》全球票房已达14.5亿美元,向18亿美元迈进!影片的流媒体平台上线时间也确定,11月17日!院线保护期长达4个月,对去影院观看的观众是极大的尊重。

恐怖片《痴迷》在全球票房已突破5亿美元。
它现已成为自《寻梦环游记》以来票房最高的原创电影。



【24】下矶层
@倏忽恩赐在秀场:到洛后的地方去,到衫村去,到矶层去




@三石小记
东亚人的基因点数全点在抗饥荒上了。东亚人是最容易得糖尿病的种群。原因是身上有一个基因,可以迅速把吃进的食物变成血糖。这样在饥荒发生时,随便吃两口东西就能保命。没有这个基因的人,在漫长的历史演化中被淘汰了。东亚人练肌肉特别慢,同时如果不练肌肉掉的特别快。这也是基因所决定的。肌肉本身也消耗能量,在饥荒发生时能迅速把能量供给到重要器官包括大脑,存活下来的几率会更高。所以就有一个基因可以在没有蛋白质摄入和锻炼的情况下把肌肉分解。东亚种群对未来整体是偏悲观的,这也和一个悲观基因相关。东亚有悲观基因的占总体的75%以上。而天天乐呵的非洲黑人有这个基因的不超过30%。东亚人还嗜赌成性,这也与一个基因有关。在面对环境剧烈变化时,黑人和白人相对适应较慢,但东亚人适应最快。而生活平平无奇时,东亚人则愿意寻找赌博类的游戏,增加这种变换带来的快感。所以在东亚,梭哈是一种智慧。


感谢来源:喷嚏网 综合编辑,有增改


现行法律在客观上并不鼓励普通人 “多管闲事”

@北漂民工的日常:知乎上一位网友讲述:他舅舅开一家茶叶店。某天看到路边有人倒地,舅舅经验丰富,第一时间选择关门走人。路人拨打了 120,急救人员到场后需要就地抢救,看见旁边有家开着门的店,便与老板商量抬进去。人没救过来,家属起诉这家店,赔了一笔不少的钱。而他舅舅因为提前关了门,反倒躲过一劫。

一件事本来与你无关,你一旦介入救助,就可能触发相应的注意义务和后续责任 —— 中途不能放弃,不能有任何瑕疵,否则很可能要担责,甚至需要自证清白。相反,若你一开始就不介入,反倒没有这些烦恼。换句话说,现行法律在客观上并不鼓励普通人 “多管闲事”。


 

微语录精选 0824:我已经把前额叶放生了


@有个梨 GPT:在牛来之前,中国独立电影票房最高纪录是 2015 年「心迷宫」的 1035 万。牛来现在是 4500 万,还在快速上升。 ​​​

@某个张佳玮:不给钱也肯做的活才能算爱好,而非工作。
对上司或长辈也敢说出口的暴论才配叫玩笑,而不是霸凌。
对上司和长辈也敢说的劝酒词才算是劝酒,而不是逼酒。
如是种种,举一反三。所有 “我就是开个玩笑”“工作是为了你好”“喝杯酒而已你生什么气” 都适用于以上。一切只对下不对上的都是欺软怕硬和事后找补。

@北漂民工的日常:“TMD 要不是行业有泡沫,公司能把你们放进来?” 十几年前互联网大厂急速扩张时代,可以放大专学历进来,现在不存在了,92 本硕才能过简历筛选,各位老登小登,请珍惜自己的工作,以后基本上大多数行业没有泡沫了。不过如果参考隔壁小日子,30 年后没年轻人了,那时候工作机会肯定爆多,80 岁的老人也可以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

@才疏学浅柏拉图: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谨记这三个道理:
1,摸着石头过河。
2,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3,草台班子。 ​​​

@A 类调频信号塔:我已经把前额叶放生了,我觉得他是有生命的,不应该在我的脑子里,这片叶子他应该有属于他更广阔的大树,再说脑袋里长叶子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
@盐不浪老板娘: 前额叶被放生了,杏仁核做成每日坚果了,松果体还给松鼠了,海马体回归大海了

@某个张佳玮:所谓 “三十年前遍地是黄金”,也没见三十年前是个人就发财啊,三十年前赔完了倒霉的还不是一大堆,只是都被忽略掉了而已,任何一个时代创业成功率都是低的…… 一涉及到往事,大家就容易只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

@闻果:你觉得每个月都花销很多,然后自己查了下消费记录,发现每一笔都是必须花的,偶尔有几次大额消费,但次数不多呀,其实也没多贵。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赚的太少了。

@李建秋的世界:强生产能力,弱消费能力,导致国内每一行都卷的要死。
但国内确实有行业不卷的,
不但不卷,而且基本上拿出去就没竞争力的,
比如说家政,育儿什么的,
被菲律宾佣人吊打

中国人为什么放弃了跪坐?


文/七只猫旅店

1195年,六十五岁的朱熹写了《跪坐拜说》。提及自己早年嘱咐钱闻诗修建白鹿礼殿,主张依《开元礼》「不为塑像,临祭设位」,钱不以为然。朱熹因辞江东之节离去,未能推行自己的主张,以此为憾。

后来听说成都府学有汉时礼殿,诸像皆「席地而跪坐」,认为是西汉郡守文翁当时琢石所为,值得采信。于是两次派人入蜀访查,先由杨方摹拟文翁石像作土偶送来,但因塑工不够精细未能定论。再由蜀漕杨王休求得先圣、先师木刻,「视其坐后两跖隐然见于帷裳之下」,终于确认古人坐法确为跪坐无疑。朱熹在文末叹息:「不得此证以晓子言,使东南学者未得复见古人之像,以革千载之缪,为之喟然太息。」

朱熹为论证上古时代的中国人跪坐,花了大半生钻研古礼,可到头来已无人在意。延续了两千年的坐姿,怎么就在几百年间消失得如此彻底,连南宋最博学的儒者都要翻遍典籍,才能拼凑出古人曾经怎样坐着?



椅子进入中国很早,东汉末年,汉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床是一种折叠凳,八根木棍交叉,座面穿绳,张开可坐、合起可提,相当于今天的马扎,经中亚传入中原。《后汉书》把这条记录放进《五行志》而非《舆服志》,等于将它列为灾异之兆。后来果然「董卓拥胡兵劫掠长安」,胡床的「服妖」之名就此应验。

公元4世纪,西域高僧佛图澄来到华北的后赵,《晋书》记载他「坐绳床,烧安息香,咒愿数百言」。绳床有靠背、有扶手,座面以绳编成,四条腿固定,实质上就是椅子。敦煌莫高窟第285窟(西魏,约6世纪)的上方壁画,僧人跏趺坐于绳床,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绳床图像。

不过此后三百多年,绳床始终不出寺门。南朝齐道士顾欢在《夷夏论》里攻击佛教徒的坐姿:「狐蹲狗踞,荒流之肃。」——垂足而坐被等同于野蛮。你怎样坐,就宣示你属于哪个文明。

北宋理学家张载指出:「古人无椅桌,智非不能及。圣人之才岂不如今人?但席地则体恭,可以拜伏。」跪、拜、叩首、稽首,所有致敬动作都从跪姿开始。换成椅子,整套动作就没了依托。所以问题不是椅子,是华夏文明用什么姿势维持秩序。



变化发生在唐代。北京大学杭侃教授2019年的一项研究认为,椅子最早是从唐代河北的武将群体中流行起来的。

西安高元珪墓葬于天宝十五载(756年),墓主是宦官高力士的哥哥。墓室壁画中,他垂足端坐于椅上,这是迄今最早的俗人坐椅图像。中唐的白居易写「坐倚绳床闲自念,前生应是一诗僧」,绳床已经从寺院走进士大夫书斋。

安史之乱后,河北藩镇深度胡化,宰相李德裕说:「河朔习乱已久,人心难化,是故累朝以来,置之度外。」河北被中原朝廷视为法外之地,礼法鞭长莫及。恰恰是礼法管不住的武将,最早大规模用起了高坐家具。一个武将垂足坐在椅子上,没有人会用「狐蹲狗踞」来指责他,他的权威来自手中的兵权。

但椅子终唐一代,并未完全普及。御史敬羽审问贪污官员李遵,故意让他长时间跪坐对谈。李遵早已习惯垂足而坐,跪着跪着便倒下,只好求饶招供。可以看出,跪坐仍是正式场合的最高礼仪,但垂足坐早已是非正式场合的日常姿势。

五代是「文章礼乐,并是虚事」的时代,《新五代史》干脆连礼志都取消了。正是在礼制的真空中,高坐家具迅速扩散。武将群体在五代宋初主导中原政局,也会把生活习惯带进核心政治区域。《韩熙载夜宴图》里,主人与贵客仍坐在围屏榻上,其他宾客垂足坐于椅。榻仍是最尊贵的坐具,椅子却已从边缘走到宴会的中心。

最早注意到椅子与旧时跪拜礼仪错位的是苏轼,他在科举策问里指出,古代跪坐于席,祭祀用的笾豆、簠簋高度与人平齐;如今庙里的塑像高坐椅上,器皿却还摆在地上——「使鬼神不享,则不可知;若其享之,则是俯伏匍匐而就也」——鬼神要享用,还得趴在地上。

到了南宋朱熹,他想要复旧礼。《跪坐拜说》从《仪礼》《礼记》《诗经》《庄子》中逐条考据「坐」的本义,古代凡说「坐」,指的都是跪坐。他还引杜子春「拜时先屈一膝」之说,以区分跪、坐、拜三种姿态。然而南宋没有人愿意为了古礼放弃已经习惯的椅子。

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写道:「往时士大夫家,妇女坐椅子、兀子,则人皆讥笑其无法度。」到他的时代,妇女坐椅已无人讥笑。女性是旧礼制中行为规范最严、最容易被指责「无法度」的群体,连这一关都过去了。旧礼制对坐姿的最后一道约束,就此失效。



一把椅子单独放进来,改变不了什么。但如果桌子还是低矮的几案,坐在椅子上就没法吃饭、写字。如果房间仍以地面上的席为中心,椅子就只是一件角落里的异国摆设。从高元珪墓的壁画到北宋全民使用桌椅,是房间配套慢慢赶上的两百年。

桌案先升高,椅凳与高桌形成固定组合。白沙宋墓壁画里的开芳宴,夫妻端坐椅上,桌上摆着注子、果盘,「一桌二椅」已成宋代标准家居格局。桌椅配套,家具在房间里的位置便固定下来,不再像席和低案那样随时铺开、随时撤走。

低坐时代各自据案而食,高桌椅让多人围桌合餐而食成为可能。碗盘由唐代的高足变为宋代的矮胖,器皿摆上高桌,人从上方俯视,高足便没了意义。人的视线变了,手的动作也跟着变。

宋代婚礼「于中堂升一榻,上置椅子,谓之高坐」,椅子成了婚礼的核心道具。北宋丁谓记载,官员窦仪「于堂前雕起花椅子二只」,专备母亲来坐。

家具的变化最终也带动了房屋格局的变化,房间不再以地面的席为中心来布置,开始围绕桌椅来规划动线。从婚礼中的「高坐」,到朱熹复古失败,一套适应高坐的新礼制从生活里应运而生。

河北巨鹿宋城遗址出土过一把带墨书题款的木椅:「崇宁叁年(1104年)叁月贰拾肆日造壹样椅子肆只。」同批出土的还有桌子,桌上箸匙碟犹在。一次四把、同款成套,桌椅已是批量生产的日常家具。到12世纪初,中国人已经生活在椅子的世界里了。



有趣的是,向唐朝派出大量遣唐使的日本,却没有把椅子带回去。894年,日本停派遣唐使,转而发展「国风文化」。此后椅子在中国普及开来,日本则走了另一条路。

平安时代的贵族住宅「寝殿造」架空地板、深檐低屋,室内以屏风和帘幔分割,与高足家具无法兼容。榻榻米铺满房间,椅子腿没处落脚,还会压坏草席。和服把身体裹成筒状、下摆收紧,垂足而坐有走光的风险,跪坐反而最安全。据说后来江户时代,德川将军强制大名谒见时正座,因为双腿麻木的人没法突然拔刀。

不过日本正座的制度化与全民普及,其实与明治维新大规模引入西洋椅子同期发生。旧坐姿被重新发明为「传统」,新家具被归类为「西化」。直到今天,日本家庭仍同时拥有洋室与和室,椅子没有取代榻榻米,正座也没有挡住椅子。

因此,坐姿从来不只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它是礼、是权力、也是身份。当文化不再需要某个身体姿势来维持自身,姿势就会从日常生活消失。以至于几百年后的朱熹,已不知道自己祖先曾经怎样坐着。

鸿门宴上樊哙生吃了一个彘肩(猪前腿),为何没有感染细菌寄生虫等?

作者 / 特蕾西娅

首先,他大概率没吃生肉。

第二,就算吃了,他当场也不会有任何事。

最后以樊哙所处的年代,他身上本来就百分之百有寄生虫,他吃不吃那块肉,未必改变得了什么。

清乾隆年间,一名叫梁玉绳的学者读《史记》读到鸿门宴这里,停了下来。他在《史记志疑》里提出过一个疑问:彘肩不可生食,而且这块肉要么是厨房刚端上来的,要么是从席面上撤下来的,怎么会是生的呢?

他说得有道理,但是更关键的证据在《史记》自己身上。

在同一部书里,樊哙还有一篇本传,写的是同一件事,但那里只说赐之卮酒彘肩,哙既饮酒,拔剑切肉食,皆尽。没有生字,《汉书》抄这一段的时候也没有生字。

也就是说,生这个字在司马迁笔下只出现过一次,出现在全篇故事性最强的一幕中。

于是后世有了很多种说法……

有人说这是传抄之误,原字可能是全,指一整条没切开的腿;有人说军帐里烤肉粗糙,外面焦了里面还红,所谓生是半生;也有人说那条猪腿就是生的,说项羽就是故意的,故意端一块生的上来,看你敢不敢下嘴。

好,现在退一步,假设他真吃了生的。

细菌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一头健康活猪,深层肌肉基本是无菌的。

生肉之所以会变得危险,往往是因为屠宰时肠道破了,体表的东西蹭上去了,然后切开之后在案板上放了太久,军营里是现杀现分,一条腿从猪身上卸下来到进樊哙的嘴,可能不到一炷香时间,这跟现代冷柜里躺了三天的排骨完全是两回事。世界上那些至今还在吃本地生牛肉的地方(不是城市吃的),很多靠的是同样的道理。

而寄生虫古人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在以前绝大多数人都实际都是带虫生活的。

猪带绦虫从被吃下去到长成成虫,需要两三个月,长成之后,它会在你的肠子里可以一住数年,绝大多数时候你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只会偶尔感觉胀气、乏力,有时候如厕时能看见一小截白色的东西。

它在你的身体里是个安静的房客,你不去查几乎就永远不知道它在。

所以樊哙在宴席上没出事,和樊哙没被感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情。

《史记》记的是他有多猛,不是他的体检报告,他后来活到公元前 189 年,比刘邦还多活了六年,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因为肠道绦虫本来就不怎么杀人。

到这里,这个问题应该算是答完了。

但是题主之所以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是因为现代的我们默认了一个前提:正常人身上应该没有虫。

但是这件事情在人类历史上能够成立,还不到一百五十年。

1972 年,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打开,出土了辛追夫人,解剖之后,人们在她的直肠和肝脏里找到了鞭虫卵、蛲虫卵和血吸虫卵;三年后,湖北江陵凤凰山一座西汉墓出土了男尸遂,结肠壁和肝脏切片里是大量的日本血吸虫卵。

这两位都是列侯级别的贵族,吃穿用度是那个时代的顶配,他们照样一身寄生虫。

汉代的墓里还大量出土过一种陶模型,猪圈上面搭着厕所,人在上层方便,猪在下层吃。

汉代猪圈厕所模型(其一)

汉代猪圈厕所(其二)

这个设计在当时是效率的体现,这样就不浪费粪便,猪也省下了饲料,但它同时也是猪带绦虫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的天堂。人的粪便里带虫卵,猪吃下去长成囊尾蚴,人再吃猪,一个寄生虫的传染圈就此闭合,两千年不断。

所以樊哙到底有没有感染寄生虫根本不重要,那个时代的人们,没有几个身上是干净无虫的。

这还只是中国的两千年,把历史再往前看,从人类诞生那一刻,寄生虫几乎就在一直伴随着我们而生,毕竟人是动物。

寄生虫学家把它们分成两类,一类是灵长类祖传的,一类是伴随着人类生活而加入的。

蛲虫和鞭虫属于祖传。它们跟着我们灵长类祖先的肠子一路走来,在智人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我们的猿类祖先身上安家落户了,伴随着我们从猿到人。

阴虱的故事则更离奇一些,基因研究推算,它大约在三百多万年前从大猩猩的谱系跳到了我们祖先身上。要发生这种事,两个物种必须挨得非常近,近到共享巢穴或者食物……

头虱住在头发里,体虱住在衣服里,两者从共同祖先分开的时间,理论上就是人类开始穿衣服的时间,算出来大约在十万年前上下,误差不小,但这是目前能拿到的最接近的一个数字。曾经人类学家为了搞清楚衣服的起源,翻遍了地层,最后居然是寄生虫提供了线索。

今天我们的主角,绦虫的来历超乎绝大多数人们意料,许多人可能认为绦虫来自于猪,可分子钟给出的人们染上绦虫的时间比驯化猪要早的多,早在任何驯化发生之前。

目前比较主流的推测是,我们的绦虫来自更新世的非洲草原,来自那些围着狮子和鬣狗吃剩的骨架抢肉的直立人祖先。

它先在人身上定居,等我们后来养了猪和牛,它才顺势把这两位也作为自己的宿主。

也就是说,猪身上的绦虫是我们传给猪的,就算樊哙那块肉里真有虫,祖上也是我们家的。

古代人类的寄生虫压力在有一段时间骤然减少,那是在刚刚走出非洲的时候。

钩虫的幼虫要在温暖潮湿的土里发育才能钻进人的皮肤,一场寒冷就能把它整条命脉掐断,冰期把一批热带的虫子留在了老家,往北走的那批人,身上的寄生虫感染确实轻了一些。

但是之后农业发展起来了,把人类和寄生虫之间的防护栏拆了。

定居这件事,在历史的角度看是文明的开端,从流行病的角度看则是人类第一次长期住在自己的排泄物旁边。

灌溉渠给了血吸虫的钉螺一个完美的家、圈养的牲畜提供了中间宿主、密集的人口提供了传播效率,而用粪便肥田,把这条链子最后一环也接上了。

于是我们能在埃及的木乃伊里能找到钙化的血吸虫卵,尼罗河那套让文明得以诞生的灌溉系统,同时也是血吸虫的高速公路。

在古埃及,血尿常见到几乎被当成成年男子身上的一件寻常事;冰川里的奥茨,肚子里有鞭虫卵;英王理查三世的骸骨被挖出来时,骨盆位置的土样里是蛔虫卵。

理查三世的骸骨

冰人奥茨

寄生虫从不区分王室、贵族和平民,它挑的是人们的生活方式。

这一点在罗马身上体现得最淋漓尽致。

罗马人很讲卫生是常识,当时他们就有公共厕所、下水道、渡槽引来的活水、烧热水的公共浴场,还有专门规定街道不许堆粪的法律。

按理说,肠道寄生虫的传播应该因此受到打击。

剑桥的一位学者花了很多年,把罗马时期的墓葬、厕所沉积和粪化石一样一样查过去,结果出乎意料,鞭虫、蛔虫、痢疾阿米巴在罗马时期非但没有减少,还在缓慢上升。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朴素,让人无法反驳的解释,因为法律要求把粪便清出街道,那些粪便去了哪里呢?去了城郊的农田,变成肥料,然后变成菜,最后回到了饭桌上。

罗马的卫生系统解决了垃圾和排泄物的气味,却没有阻止他们回到饭桌上。

同一批研究里还有另一个发现,鱼绦虫在罗马时期突然遍布整个帝国,而在此之前的青铜、铁器时代,它的水平一直很低。

学者的猜测落在了一种叫 garum 的鱼酱身上。那是罗马人极爱的调味品,把鱼肉、盐和香料装进坛子,放在太阳底下慢慢发酵,全程不加热,做好以后封罐,沿着帝国四通八达的商路运往各地。

罗马人引以为傲的物流网络,成了鱼绦虫的免费航运。

制作鱼露

感染寄生虫的鱼

这个故事在中世纪还有续集。

同一批人比较了剑桥当地奥古斯丁修会的修士和普通教区居民的墓葬,修士的蠕虫感染率是 58%,普通居民只有 32%,这很难理解,因为修道院里有厕所区,有洗手的地方,穷人的破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感染率高的偏偏是修士。

很可能因为他们勤勤恳恳地用自家粪坑的东西给菜园施肥。

所以有没有厕所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粪便有没有绕一圈又回到人们的饭碗里。

到这里为止,说的寄生虫都是些让人难受但不致命的种类,现在我们要谈谈寄生虫中的老大哥,虐原虫了。

疟疾对人类基因组施加的压力,强度在所有病原体里完全排得进前列,它留下的痕迹至今仍然写在很多人的血液里。

镰状细胞性状、地中海贫血、G6PD 缺乏症…… 全是疟疾留下的遗迹,它们的共同点是都让红细胞对虐原虫来说变得不那么好用,而疟原虫恰好住在红细胞里。

带一份镰状基因的人抗疟能力更强,带两份的人会得镰状细胞病,但是只要死于疟疾的人比死于镰状细胞病的人多,这个基因就会留下来,所以这些看起来像遗传病的东西在某些地区到处都是。

在显微镜出现之前,人类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我们能看见的只有那些自己爬出来的东西,比如蛔虫,绦虫掉下来的节片,从腿上钻出来的几内亚线虫,剩下的部分全靠猜。

隋代的巢元方对此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测,他在《诸病源候论》里写寸白虫,说它长一寸、色白,会一节一节地长,能长到四五尺,还指出这病和吃没烤熟的牛肉有关,那已经是一千四百年前的人凭肉眼和经验能到达的极限。

当然他也把桑树枝、白酒和生栗子一并算了进去,说明这个结论还只是经验和归纳,并不是理解。

对它的集中发现和突破集中在短短 200 年以内,而且几乎每一步几乎都带着点意外和荒唐。

1681 年,列文虎克拉肚子,顺手把自己的粪便放到镜头下,看见一群会动的小东西,那是人类第一次亲眼看见寄生性的原生动物,后来叫贾第虫。

1835 年,伦敦一个叫 James Paget 的一年级医学生在解剖课上发现尸体肌肉里有细小的白点,他一路追下去,找到了旋毛虫,论文发表的时候,署名是他的老师 Richard Owen。

1851 年,德国人 Bilharz 在开罗的解剖台上,从一具尸体的血管里挑出了血吸虫。

1850 年代,另一个德国医生 Küchenmeister 想验证绦虫的生活史,他找到一名死囚,在处决前给他吃下带囊尾蚴的猪肉,处决后解剖,找到了成虫,生活史确认了。

这件事今天读起来令人感觉毛骨悚然,但这确实是那个年代医学实验的普遍现象,有良心的用自己做实验,其余人用别人做实验。

1877 年,在厦门海关当医官的苏格兰人 Patrick Manson 做了一件当时看来很怪的事,他捉来叮过丝虫病人的蚊子,一只只解剖,然后在蚊子体内找到了正在发育的丝虫幼虫,这有力证明蚊虫可以成为人类寄生虫互相传播中的关键宿主之一。

这个观念本身比这个发现重要一百倍,后来几乎所有事情都是从这里开始的,而且这件事情发生在中国。

二十年后,在 Manson 的指点下,Ronald Ross 在印度剖开一只按蚊的胃壁,看见了疟原虫。

1898 年,开罗的 Looss 在实验室里把钩虫的培养液洒到了手上。他没在意,过了几天,他的手上起了疹子,再过一阵子,他自己的粪便里出现了钩虫卵,他就以这样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证明了钩虫是从皮肤里钻进去的。

慢慢的,人类终于看清了寄生虫的真面目,知道了自己身上住着谁。

了解清楚以后发生的第一件事情,就让当时的美国对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产生了新的看法。

1909 年,洛克菲勒基金会在美国南方发起了一场钩虫防治运动,在运动开始之前,南方人在美国全国的形象是懒散、迟钝、面色蜡黄、干活没劲、孩子上学也学不进去的,这套刻板印象在美国流传了几十年,进了小说和漫画。

调查结果出来,人们忽然发现南方大片人口感染钩虫。

这种虫钻进皮肤,最后定居在小肠上段,每天一点一点地吸血,量不大,但年复一年,人就慢慢进入了许多状态…… 慢性贫血是什么样子呢?乏力,注意力涣散,脸色发黄,干不动重活,孩子发育迟缓。

当时的报纸给它起了个外号,叫懒惰的病根。

一种肠道线虫,塑造了一个地区一百年的性格。

人类对寄生虫的化学反击来的非常晚。

2015 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同时给了三个人,中国科学家屠呦呦因为青蒿素获奖,另外两位是大村智和 William Campbell,他们从一株土壤里的链霉菌中找到了伊维菌素,这种药在治疗河盲症上卓有成效,再加上对付血吸虫和绦虫的吡喹酮,人类总算手里有了几件真家伙。

但是人类和寄生虫的相伴历史远远还没有结束,今天体内几乎无虫的健康状态也远远没有覆盖全人类。

土源性蠕虫,也就是蛔虫、鞭虫和钩虫,在今天估计感染着大约十五亿人,占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弓形虫的慢性感染据估计覆盖全球约三分之一的人,包括很可能正在读这段话的你我。

疟疾在 2024 年造成了大约两亿八千两百万例感染和六十一万人死亡,比前一年还多了九百万例(2025 年的数据世界卫生组织没有公布,我找不到),其中百分之九十五的死亡发生在非洲,而这些死者里,四分之三是不到五岁的孩子,青蒿素的部分耐药性正在扩散。

不过也有好消息。

几内亚线虫,古人叫它火蛇,它的幼虫藏在水里的微小甲壳类动物身上,人喝下去,虫在体内长一年,可以长到接近一米,然后从腿上或者脚上钻出来,钻出来的过程伴着剧烈的灼痛,人会本能地把腿泡进水里降温,虫就在这一刻把下一批幼虫释放进水源,循环再开始一次。

古埃及人对付它的办法是拿一根小棍,一天绕出来一点点,绕上几个星期,有人认为医神手里那根缠蛇的权杖,画的就是这件事。

1986 年,卡特中心接手根除工作的时候,全球二十一个国家每年约有三百五十万例。

2025 年,全球只报告了十例。

它很可能会成为继天花之后第二个被人类根除的疾病,而且将是第一个在没有疫苗、特效药的情况下根除的疾病。

故事已经讲到这里了,好像该在这里画上句号了,就像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但这个故事还有最后的尾声。

蠕虫在人体里住了几百万年,为了与人类长期共存,它们练出来了看家本领,让免疫系统别去理它,它们会主动分泌一些东西,把宿主的免疫反应往平静的方向调,好让自己安安稳稳在人的身体里住下去。

而人类的免疫系统,正是在有蠕虫的环境里发育定型的。

于是医学界就产生了一个假说。

发达国家在短短几十年里把蠕虫清得干干净净,而同一时期,过敏、哮喘、炎症性肠病、多发性硬化的发病率陡然上升,免疫系统失去了它在演化上一直预期存在的那个配重,就开始对花粉和自己的肠壁大动干戈。

这个假说催生了一种让人听起来像疯了一样的治疗方法,那就是给克罗恩病或者多发性硬化的患者服用猪鞭虫的虫卵。

我在这里必须诚实地说一句,这种治疗方法在机制上讲得通,早期的小样本试验也确实曾让人兴奋过,但是后来规范的随机对照试验,结果大多令人失望。

它现在是一个精彩却没有兑现的想法,还不是能用的治疗,更不是你该去主动感染点什么的神奇理由,所以你读到这里别去真的尝试这种治疗方法,至少现在别去。

看完人科动物这 500 万年的历史,你会发现体内有寄生虫才是人们绝大部分时间里的常态。

它是背景音,是默认设置,是所有人都有因而没人觉得需要提起的一件事。

真正新鲜的、异常的、只存在了一百多年而且至今只覆盖了世界上一部分人口的状态,是体内几乎没有寄生虫。

我们之所以会对着《史记》里那三个字发出惊叹,觉得是樊哙的子孙吹牛逼,正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极为特殊的一小段时间里,对这段情节的惊讶本身,是一种非常稀有和年轻的奢侈。

至于樊哙,那顿肉他吃没吃出寄生虫,谁也不知道,司马迁也不在乎,以他的年代和地域,他身上大概率本来就住着几位,他从没在乎过它们,它们也从没在乎过他。

他们一起过了十七年,然后在公元前 189 年,一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