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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6日星期六
四川保路运动为何成为大清覆亡的导火索?
四川保路运动为何成为大清覆亡的导火索?Claude对此解答:
四川保路运动作为辛亥革命直接导火索的地位,在中国近代史叙事中早有定论,但其具体机制却常被简化为"清廷出卖路权、川民愤而抗争、武昌新军趁虚而起"的三段式叙述。
这种叙述捕捉了主要事实,但遗漏了几个关键的结构性环节——它不能解释为什么是四川而不是其他省份成为爆发点、为什么是1911年而不是更早、为什么一个看似经济性的路权争议能演化为推翻王朝的全国性政治危机。
完整的解读需要从铁路国有化政策的双重背景、四川的特殊处境、运动的演化路径、与武昌起义的因果链条四个层次来看。
一、铁路国有化的双重背景
要理解四川保路运动,需要先理解1911年5月清廷宣布铁路国有化的背景——这一政策的出台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清末新政财政困境与外交妥协的必然产物。
背景一:晚清铁路修建权的争夺史
中国铁路修建从一开始就是中外博弈的焦点。1898年戊戌变法前后,列强通过贷款条约获得了大量铁路修建权:俄国获得东清铁路(中东铁路)、德国获得胶济铁路、英国获得沪宁铁路和广九铁路、法国获得滇越铁路、比利时(实际是法俄背景)获得卢汉铁路(京汉铁路)。
这种"以铁路换贷款"的模式,使列强不仅获得了铁路本身的运营利益,更通过铁路沿线获得了势力范围。1900年义和团运动后,民族主义情绪高涨,"保利权"成为社会共识。1903-1905年间,中国知识分子和士绅发动了大规模的"收回路权运动",要求废除外国铁路特许权,由中国自办铁路。
这一运动取得了部分成功。1905年中国从美国合兴公司手中收回粤汉铁路修建权,1908年从英国手中部分收回沪宁铁路权益。收回的路权大多采用"商办"形式——即由当地士绅集资设立铁路公司,川汉铁路、粤汉铁路、苏杭甬铁路都采用这一模式。
商办铁路是清末民族主义经济运动的核心成果,与各省士绅阶层的政治经济利益深度绑定。任何对商办铁路的"国有化",都不可避免地触及这一阶层的核心利益。
背景二:清廷的财政困境
但清廷面临严重的财政困境。1901年《辛丑条约》规定的庚子赔款本息共9.8亿两白银,分39年还清,每年约2000万两的还款使清廷财政常年赤字。同时新政各项改革(编练新军、办新学堂、警政、立宪准备)都需要大量经费。
1908年慈禧和光绪相继去世后,载沣摄政,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1911年清廷预算赤字超过3000万两,传统的财政手段(增加田赋、盐税、关税)都已用到极限。
在这种困境下,铁路成为清廷眼中的潜在财源——如果将商办铁路收归国有,清廷可以以铁路为抵押向外国借款;商办铁路虽然进展缓慢,但已经积累了民间资金;外国资本对中国铁路投资有强烈兴趣,借款条件相对优惠。
背景三:商办铁路的实际问题
不可否认,商办铁路存在严重的实际问题:
资金不足。各省商办铁路公司虽然募集了大量股本,但相比铁路修建所需资金仍是杯水车薪。川汉铁路预算约5000万两,实际募集到约1000万两。粤汉铁路的资金缺口也极大。
进展缓慢。川汉铁路1903年立项,到1911年开始修建时实际进度极小,大部分股本被用于行政开支、土地征购和"投资经营"(部分资金被挪用炒股或经营其他生意)。
管理腐败。商办铁路公司的管理层多为地方士绅,缺乏现代企业管理经验,挪用资金、贪污舞弊现象普遍。最著名的是1910年川汉铁路公司驻沪经理施典章在上海橡皮股票风潮中亏损300余万两公款,这是后来川汉铁路股款纠纷的关键背景。
从纯经济效率角度看,商办铁路确实需要改革。清廷推行铁路国有化在技术层面有一定合理性。问题在于具体的执行方式。
背景四:1911年5月的政策出台
1911年5月9日,清廷颁布"铁路干线国有"上谕,宣布将干线铁路(粤汉、川汉等)收归国有,由邮传部统一管理。5月20日,邮传部大臣盛宣怀代表清廷与英、法、德、美四国银行团签订《湖广铁路借款合同》,借款600万英镑用于粤汉、川汉铁路建设。
这一政策有几个引发民众强烈反弹的具体细节:
第一,宣布国有但不补偿原有股本。或者说补偿方式极为苛刻——对各省商办铁路公司的已用股款,清廷只承认部分,对亏损部分(如施典章在上海亏损的300万两)一律不予承认。这意味着投资者要承担亏损,但不能享受铁路国有后的利益。
第二,国有化后立即向外国借款。这与之前十年"收回路权"运动的方向完全相反——民众刚把路权从外国人手中收回,清廷又把路权交给外国银行团抵押。这种政策反复,对清廷的政治信誉是致命打击。
第三,主导这一政策的盛宣怀本人争议极大。盛宣怀是李鸿章旧部、洋务运动重要人物,与外国资本关系密切。他主持的多项洋务事业(轮船招商局、电报局等)都有"官督商办"演变为"官夺民产"的争议。民众对他的不信任,使政策出台后立即被解读为"卖国"。
第四,皇族内阁的同期出台加剧了政治危机。1911年5月8日(即铁路国有化前一天),清廷宣布成立"责任内阁",13名阁员中满族9人、皇族7人。这彻底击碎了立宪派对清廷自我改革的期待。铁路国有化和皇族内阁,是清廷在同一周内做出的两个致命决定,两者叠加产生了远超单一事件的政治冲击。
二、四川的特殊处境
铁路国有化政策影响了多个省份(湖南、湖北、广东、四川),各省都有反对运动,但只有四川演化成大规模的政治危机。这需要从四川的特殊处境来理解。
特殊性一:川汉铁路的特殊筹资模式
川汉铁路与其他省份商办铁路最大的不同,是其筹资范围远超士绅阶层。
各省商办铁路公司一般以士绅、商人为主要股东,资金来自城市精英。但川汉铁路因为预算庞大(5000万两),单靠士绅商人无法筹集,于是采取了"租股"制度——对全省所有有田产的农民按田亩比例强制征收"租股"。具体做法是:每年从田赋中加征3%作为铁路股本,农民被强制成为铁路公司股东。
这一制度的政治后果极为深远:
川汉铁路的股本基础从精英扩展到全省农民。每个农户都是铁路公司的股东,铁路的命运与每一个 家庭的财产直接相关。
清廷的铁路国有化政策,对四川意味着剥夺数百万农民的产权。这不是抽象的"士绅利益"问题,而是直接触及最广大民众的实际利益。
保路运动天然具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在其他省份保路运动是士绅商人的运动,在四川则是涵盖全省的"全民运动"。
特殊性二:股款亏损的特殊纠纷
如前所述,川汉铁路驻沪经理施典章1910年在上海橡皮股票风潮中亏损300余万两。这笔损失成为四川与清廷争议的核心。
四川方面的立场是:这笔损失应该由清廷承担,因为铁路国有意味着清廷接管铁路全部资产负债。
清廷方面的立场是:这笔损失是商办期间产生的,与国有化无关,应该由原股东(即四川人)自行承担。
这一分歧看似是会计技术问题,实质是双方对国有化性质的根本理解差异。如果国有化是平等的资产收购,清廷应承担债务;如果国有化是政府对民间资产的征收,清廷可以选择性承担。清廷的实际做法是"只承认资产、不承认债务",这激起了四川民众的强烈愤怒。
特殊性三:四川立宪派的特殊地位
四川的立宪派力量在全国各省中相对较强。1909年清廷颁布咨议局章程后,四川咨议局1910年选举产生,议长蒲殿俊是立宪派核心人物。
蒲殿俊(1875-1934)是四川广安人,进士出身,留学日本,回国后任四川咨议局议长。他与谘议局副议长罗纶、铁路公司总理颜楷、咨议局议员张澜(后来的民盟主席)、邓孝可等,构成了四川立宪派的核心。
这批人在保路运动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他们既是铁路公司的股东和管理者,又是地方议会的领导者,还是清廷立宪改革的积极支持者。他们的政治诉求是温和的:不反对铁路国有化原则,但要求清廷以公平方式处理股款问题,保障原股东权益。
但清廷拒绝了这一温和要求,反而采取强硬态度。这使原本温和的立宪派被迫转向激进——他们不再仅仅争取经济利益,开始质疑清廷的整体合法性。
特殊性四:四川的地理与社会结构
四川的地理特点使任何大规模运动都难以被外部力量迅速镇压:
地理封闭性。四川被秦岭、大巴山、巫山等山脉环绕,进出主要通道有限。清廷调兵入川需要长时间和大量后勤。
人口众多。1911年四川人口约5000万,是全国人口最多的省份之一,比东三省总和还多。任何大规模动员都涉及巨大的人力规模。
地方意识强。四川自古有"天府之国"的独立意识,地方士绅对中央有较强的疏离感。清代四川一直是地方主义较强的省份。
哥老会等秘密社会的存在。四川的哥老会(也称"袍哥")是清代最活跃的秘密社会,势力遍及城乡。哥老会与士绅、商人、农民都有联系,是潜在的动员力量。
这些特殊条件叠加,使四川成为铁路国有化反弹最激烈的省份。
三、运动的演化路径(1911年6月-9月)
四川保路运动从一场关于股款的经济争议,演化为推翻王朝的政治危机,经历了几个阶段。这一演化过程值得详细分析,因为它展示了一场地方运动如何在清廷应对失策下逐步升级。
阶段一:保路同志会的成立(1911年6月)
1911年5月铁路国有化政策出台后,四川立宪派立即行动。6月17日,蒲殿俊、罗纶、邓孝可等人在成都召开大会,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蒲殿俊任会长,罗纶任副会长。
保路同志会的纲领相对温和:
不反对铁路国有化原则;
要求保护股东权益,特别是合理处理股款亏损问题;
要求清廷废止与四国银行团的借款合同;
通过合法途径(请愿、上书、舆论)表达诉求。
这一阶段的运动完全在体制内进行,组织者是清廷设立的咨议局议员和合法成立的铁路公司管理者,使用的手段是请愿、电报、报纸宣传。如果清廷此时做出合理让步,运动完全可能在体制内解决。
保路同志会迅速扩展。到6月底,四川全省各府州县都成立了分会,会员数十万人。这种迅速扩张反映了路权问题在四川社会中的深度共鸣。
阶段二:罢市罢课与"哭祭"(1911年7月-8月)
清廷对四川请愿采取了拖延和压制的态度。盛宣怀和邮传部坚持"已用之款准予换股、亏损之款一概不认"的立场,拒绝四川方面的让步要求。
7-8月间,运动开始升级:
罢市罢课。成都商人罢市,学生罢课,工人罢工。运动从立宪派的精英层扩展到城市底层。
"哭祭"活动。保路同志会组织了一系列"哭祭光绪皇帝"的活动——民众抬着光绪皇帝的牌位上街,边走边哭,声称要"求光绪皇帝庇护"反对铁路国有化。
这一仪式的政治含义极为巧妙。光绪皇帝1908年去世,被民间普遍同情为"被慈禧迫害的悲剧君主"。1908年光绪曾下诏支持商办铁路。保路运动用"哭祭光绪"的方式,实际上是在"以先帝制现帝"——用光绪的诏书反对现任摄政王载沣的政策。这既是合法的表达方式(没有公开反对当今皇帝),又是有力的政治讽刺。
张贴诏书的特殊策略。保路同志会大量印制1898年光绪关于铁路的诏书,在城乡各处张贴,作为反对国有化的"合法依据"。这一策略使运动在形式上保持"忠君"色彩,但实质上挑战了现任政府的政策。
阶段三:赵尔丰的强硬转向(1911年8月)
四川总督赵尔丰(1845-1911)在这一关键时期的角色,是运动升级的关键变量。
赵尔丰是清末有名的能员,1908年起任驻藏大臣,在西藏地区推行改土归流,以铁腕著称。1911年4月被任命为四川总督,5月底到任。他到任时正值铁路国有化政策出台。
赵尔丰初期对保路运动持相对温和态度。他试图调解清廷与四川立宪派的矛盾,多次电请清廷做出让步,被盛宣怀和载沣否决。
8月起,赵尔丰的立场转向强硬。具体转折点有几个:
清廷的明确指示。摄政王载沣对四川态度强硬,要求赵尔丰"严办首要"、"勿事姑息"。
端方的入川。1911年7月清廷派端方为川汉粤汉铁路督办大臣,率湖北新军(原属张之洞系统)入川镇压。端方与赵尔丰存在权力竞争——如果赵尔丰不能解决问题,端方将取而代之。
赵尔丰的能力评估。赵尔丰在西藏的经验使他相信铁腕可以解决问题。他不理解四川保路运动的群众基础,以为镇压几个领导人就可以平息运动。
阶段四:成都血案与全省起义(1911年9月)
1911年9月7日,赵尔丰下令逮捕保路同志会和铁路公司的核心领导人:蒲殿俊、罗纶、颜楷、张澜、邓孝可、彭芬、王铭新、江三乘、叶秉诚等九人。这一逮捕是运动从合法抗议转向暴力对抗的关键转折点。
成都血案。9月7日下午,听闻领导人被捕的消息后,数千民众包围督署请愿,要求释放被捕者。赵尔丰命令卫队开枪,当场打死请愿群众数十人(具体数字从30余到100余不等,因记载不同有差异)。血案的政治后果是决定性的。
立宪派与清廷彻底决裂。被捕的蒲殿俊、罗纶等人是清廷立宪改革的最忠实支持者。如此对待温和派领袖,使所有立宪派人士都看清了清廷的本质。
全省起义迅速爆发。血案消息传出后,四川各地立即出现武装反抗。同盟会领导的革命党人(吴玉章、龙鸣剑、王天杰等)和哥老会(尹昌衡、罗梓青等)联合,组织"同志军",在荣县、威远、井研、犍为、新津、温江、双流等地起义。
同志军的规模迅速膨胀到20万以上。这些人有部分是原保路同志会会员、有部分是哥老会成员、有部分是受血案激怒的普通农民。他们包围成都,切断成都与外界的联系。
赵尔丰的失控。赵尔丰原以为可以通过镇压控制局面,但血案后局势完全失控。同志军包围成都,赵尔丰的清军不敢出城作战,只能消极防御。
四、与武昌起义的因果链条
四川保路运动如何成为武昌起义的导火索?这一因果链条有几个具体环节:
环节一:湖北新军被调入川
清廷为镇压四川局势,做出了一个事后看来致命的决定——调湖北新军入川。
1911年9月,清廷命令湖北新军第八镇的第十六协(协是相当于旅的编制)和第二十一混成协的一部分入川。这些部队由端方(铁路督办大臣)率领,9月开始入川。
这一调动直接造成武昌防务空虚。湖北本来是张之洞经营多年的军事重镇,新军第八镇是装备较好的部队,但调走主力后,武汉地区的兵力大幅削弱。
更关键的是,湖北新军中有大量革命党人。文学社、共进会在第八镇中已渗透多年,新军中革命党员或同情者达三千余人。部队入川意味着这些革命党人将远离武汉、远离总部、被分散到不同战场。在他们看来,如果不在入川前发动起义,革命计划可能无限期推迟。
环节二:四川局势使清廷无暇他顾
1911年9月-10月,清廷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四川。摄政王载沣、邮传部尚书盛宣怀、陆军部、军咨府的会议主题几乎都是"如何平定四川"。端方、岑春煊等大员被派往四川或周边。
这种注意力集中,使清廷对其他地区的革命动向警惕度大幅下降。北方军咨府关于湖北新军可能有"乱党"的情报,被作为次要事项处理。
环节三:四川先例的示范效应
对各省立宪派和革命党人而言,四川的事态展示了三个重要"事实":
清廷不会做出实质让步,即使对温和的立宪派也如此;
清廷的镇压能力有限,赵尔丰这样的能员都无法控制局面;
普通民众可以通过暴力反抗清廷的政策。
这三个"事实"打破了立宪派和革命党人长期以来的政治顾虑。立宪派开始认真考虑革命,革命党人开始相信全国性起义的时机已到。
环节四:武昌起义的偶然引爆
1911年10月9日,孙武在汉口俄租界配制炸药时意外爆炸,起义机关被破获,起义名册被俄国巡捕交给清政府。10月10日凌晨,湖广总督瑞澂处决了被捕的彭楚藩、刘复基、杨宏胜三人,继续搜捕。
新军士兵在被搜捕的恐慌中,10月10日晚由工程第八营熊秉坤、金兆龙等仓促发难。
如前面对话所述,武昌起义的发动充满偶然性。
但偶然性背后的必然性正是四川局势提供的:
如果湖北新军没有被调入川,主力仍在武昌,革命党人的渗透不会被分散;
如果清廷的注意力不在四川,对武昌的警惕会更高,反应会更快;
如果赵尔丰没有显示出清廷的镇压无力,各省的观望立场不会松动。
武昌起义后,各省迅速响应,十四省宣告独立。这种连锁反应只能在特定的政治氛围中发生——清廷已经失去了立宪派的支持、镇压能力被证明有限、社会各阶层对体制的不满已经积累到爆发点。四川保路运动是这一氛围形成的关键加速器。
五、几个常被忽视的细节
细节一:赵尔丰的复杂结局
赵尔丰镇压保路运动失败后,在武昌起义后处境急剧恶化。1911年11月,新成立的"大汉四川军政府"(尹昌衡、罗纶领导)成立,赵尔丰名义上交出政权。但他仍掌握部分军队。
12月22日,尹昌衡发动政变,逮捕赵尔丰,以"屠杀人民"罪名将其在皇城坝公开处决。赵尔丰是辛亥革命中被处决的最高级别清朝大员之一。他的死有多重意义:既是对成都血案的报复,也是对清廷统治的彻底了结,还是各派势力在四川权力重新分配的标志。
赵尔丰的弟弟赵尔巽(时任东三省总督)的命运反而较好——他在民国成立后被聘为清史馆馆长,主持编纂《清史稿》。兄弟二人的不同结局,反映了清廷大员在革命中的命运分化。
细节二:端方的死亡
率湖北新军入川的端方,1911年11月在四川资州(今资中)被起义新军杀害。端方是清末著名的开明大员,曾出洋考察立宪,主持过多项新政改革。他在四川被自己率领的新军所杀,是清廷最具讽刺意味的死亡之一——他试图用新军镇压革命,但新军本身已经成为革命的力量。
端方的死,标志着清廷"开明派"在革命中也无法幸免。即使是支持改革的官员,只要还代表清廷,就会被革命力量视为敌人。
细节三:同盟会在四川的作用
四川保路运动的主导力量是立宪派,但同盟会革命党人也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特别是在9月之后的武装阶段。
吴玉章、龙鸣剑、王天杰等同盟会成员,长期在四川进行革命活动。他们在9月7日成都血案后,利用立宪派组织的网络迅速发动武装起义。这是同盟会在多年挫折后第一次成功利用立宪派的群众基础——之前的同盟会起义(萍浏醴、镇南关、黄花岗等)都因缺乏群众基础而失败,这次因为有保路同志会的现成网络而迅速壮大。
细节四:"袍哥"的关键作用
四川的哥老会(袍哥)在保路运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袍哥的成员遍及城乡,有自己的组织系统、行动能力和暴力传统。同志军的快速动员,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袍哥的网络。
这是中国革命中常被忽视的层面——秘密社会作为"亚政治组织"的动员能力。
在国家政治组织薄弱、现代政党尚未成熟的时期,秘密社会填补了政治动员的真空。从太平天国(与天地会的关系)、辛亥革命(同盟会与会党的联合)到早期共产党(初期对青红帮、哥老会的策略),秘密社会的作用贯穿了中国近代革命史。
细节五:四川独立的"特殊形式"
1911年11月四川宣布独立后,成立的"大汉四川军政府"是一个特殊的混合体——立宪派、革命党人、哥老会、原清廷官员共同参与。这种"多方共治"的模式,反映了四川社会力量的复杂性。
但这一模式也很快出现内部斗争。1912年初,军政府内部因权力分配发生多次冲突,尹昌衡(都督)与张培爵(副都督)、罗纶(总政处长)等人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四川在民国初期长期处于派系林立、政局动荡的状态,1916年后更是陷入军阀混战,这是辛亥革命的"未完成"在四川的具体表现。
六、综合判断
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这样回答原题:
四川保路运动成为大清覆亡的导火索,不是单一原因,而是几个结构性因素在特定时空中的叠加:
经济因素。铁路国有化触及四川数百万农民和士绅的实际财产权益,提供了广泛的社会动员基础。
政治因素。皇族内阁与铁路国有化同期出台,使清廷在立宪派眼中失去合法性。立宪派的转向是清廷失去最后体制内支持力量的关键。
地理因素。四川的封闭地理使中央难以迅速镇压,运动有充分时间发酵。湖北新军被调入川,直接造成武汉防务空虚。
社会因素。四川的"租股"制度、立宪派的强大、哥老会的存在、巨大的人口规模,使运动具备了其他省份没有的动员条件。
政策失误。清廷对保路运动的处理一系列失策:盛宣怀的强硬立场、赵尔丰的镇压、成都血案的发生,每一步都使局势进一步升级。
革命党的接力。同盟会在四川和湖北新军中的长期渗透,使保路运动的成果能够转化为推翻清廷的全国性革命。
核心机制。最关键的因果链条是:铁路国有化激起四川反抗 → 清廷调湖北新军入川 → 武汉防务空虚 → 革命党在新军中的渗透有机会发动 → 武昌起义引爆全国 → 清廷在两个月内丧失对大部分省份的控制。
七、几个深层观察
第一,四川保路运动反映了清末新政的根本困境——改革本身成为革命的催化剂。
清廷推行新政(编练新军、办学堂、立宪、自治、改革财政)的本意是加强统治,但每一项改革都创造了新的社会力量(新军、学生、立宪派士绅),而这些力量最终成为革命的主力。
铁路国有化是新政的一部分(财政改革),它创造的反对力量(被剥夺的股东、被激怒的立宪派)成为推翻政权的力量。新政是清廷自身培养掘墓人的过程,这是清末改革史上最深刻的悖论。
第二,保路运动揭示了温和立宪派的转化机制。
蒲殿俊、罗纶等人本是清廷立宪改革的最忠实支持者,他们的政治取向是改良而非革命。但清廷的拒绝让步、镇压温和派、依赖外国资本等行为,逐步耗尽了他们的耐心,最终把他们推向革命。
这是历史上一个反复出现的政治规律——任何政权最大的政治资产是温和反对派,失去温和派意味着失去最后的转圜空间。清末如此,后来的民国政府如此,任何政权都不例外。
第三,四川保路运动展示了"地方运动如何成为全国性危机"的机制。
四川的具体诉求(股款问题)是地方性的,但通过几个机制扩展为全国性问题:它揭示了清廷对民众产权的不尊重,这一问题在所有省份都存在;它显示了清廷的镇压能力有限,这给所有省份的反对派以信心;它触发了湖北新军调动,这直接引爆武昌起义。
地方危机能否升级为全国危机,取决于地方问题是否具有结构性代表性、中央应对是否进一步加剧矛盾、各地反对派是否能形成接力。四川的所有三个条件都具备,所以成为辛亥革命的导火索。
第四,保路运动的最终结果是"成功的运动、失败的目标"。
保路运动最初的目标是保护四川铁路的商办权,但运动结束时:
商办铁路并未保住——民国后川汉铁路最终仍由政府主导建设,且进度极为缓慢,真正建成已是1950年代;
川汉铁路的股款也未得到完全补偿——民国初年的补偿方案对许多原股东不利;
四川立宪派也未真正掌权——尹昌衡、胡景伊等人主导的四川政局,远不是蒲殿俊等人想要的"绅治"理想。
保路运动的"成功"在于推翻了清廷,但运动本身的目标几乎全部落空。这反映了革命的内在悖论——革命可以摧毁旧秩序,但很难精确实现革命发起者的具体目标。蒲殿俊等人发动了一场比他们想要的更大的革命,而这场革命的后果远超出他们的控制。
第五,保路运动的精神遗产。
四川保路运动在中国近代史上的精神遗产是复杂的:它是民族主义反抗外国资本侵蚀的代表,是士绅阶层捍卫产权的代表,是地方对抗中央的代表,是立宪派转向革命的代表,也是普通民众通过集体行动改变政治的代表。
不同的政治叙述可以从中提取不同的"传统"——民族主义者强调反帝色彩,自由主义者强调产权抗争,左翼强调群众运动,地方主义者强调川人精神。这种多重诠释空间,使保路运动成为中国近代政治记忆中一个持续被重新解读的事件。
最后一个观察。从历史的长时段看,四川保路运动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政治真理:任何政权与社会的契约,一旦在关键产权问题上被打破,政治合法性的崩溃将以极快的速度发生。
清廷统治中国260余年,其合法性建立在多个支柱上:满洲军事力量、儒家政治传统、对汉族士绅的统合、相对稳定的赋税秩序。在1911年5月之前,这些支柱虽然都已松动,但仍能维持。
但铁路国有化(及皇族内阁)在同一周内触及了两个关键支柱——对民间产权的尊重、对汉族士绅的依赖。清廷在做出这两个决定时,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拆除自己政权的承重墙。
从决定到崩溃,只用了5个月时间——5月颁布政策,10月武昌起义,12月清帝退位。在中国漫长的王朝史上,几乎没有一个王朝从全盛(辛亥前夕清廷的"新政"在表面上仍是欣欣向荣的)到崩溃的过程如此之快。这种速度本身就是历史警示——任何看似稳固的政治结构,一旦在关键问题上做出错误决策,崩溃可以在意想不到的速度中到来。
四川保路运动作为大清覆亡的导火索,其历史意义不仅在于辛亥革命本身,更在于它提供了一个关于政治崩溃机制的经典案例——经济政策错误如何转化为政治危机,政治危机如何转化为全国性革命,而革命的最终结果又如何超出所有参与者的预期。这一案例的复杂性和教训性,使它在110多年后仍然值得反复阅读和思考。
2026年5月15日星期五
前有同性情侣索要彩礼,后有女同情侣为“谁是亲妈”吵上法庭
原题:全国首例!厦门2名女生同居,产下一女!谁才是亲妈?两人吵上法庭…
文/浮生奇闻事
你见过两个女生都抢着要当同一个孩子的亲妈吗?最近厦门的这桩官司刚爆出来就引发了不少人的关注,这也是全国首例宣判的同性伴侣争夺抚养权案件。
原告小提说自己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是身体不方便生育,和阿美认识之后对方答应帮忙代孕,自己提供了卵子还承担了所有生育相关的费用,孩子和阿美没有血缘关系,自己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阿美在法庭上直接否认了代孕的说法,说两个人本来就是同居的同性伴侣,生孩子是两个人早就商量好的共同决定,小提说的代孕完全是捏造事实,孩子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自己才是孩子的合法母亲。
法院审理之后查明,两个人确实曾经是同性伴侣关系,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看出来,要孩子是两个人一起商量好的,小提手里根本拿不出能证明两个人有代孕协议的证据。
孩子出生之后最开始是两个人一起照顾的,2020年2月阿美把孩子带走之后,孩子就一直跟着阿美一起生活,出生医学证明上登记的母亲也是阿美,孩子年纪尚小,跟着阿美生活的时间更长,感情联结也更深。
小提之前还向法院申请做亲子鉴定,但是被阿美拒绝了,阿美说两个人早就确认了卵子是小提的,没必要再做鉴定,而且孩子太小也折腾不起。
最后厦门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小提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也充分考虑了未成年人的权益,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一审之后小提不服判决已经提起上诉,目前案件还在二审过程中。
==河南同性情侣索要彩礼==
让学术能力很强的博士退学的后果是:学术圈的“杰青”保不住了
如果你两年前打开北航生医博士“耿同学”的直播间,你会发现一个极有烟火气的画面:一个东北口音、戴眼镜的小伙子,在屏幕前诚惶诚恐地构思着自己的下半辈子。他最大的念想不是什么宏大梦想,而是导师能放他走人,对,“放他走人”,这四个字在博士圈里一点不夸张。他想着拿个北航博士学位,回老家找个大专高职院校教书,和对象结婚过日子。这叫普通人的人生。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退学了。
不是体面的肄业,不是温柔的劝退,是被北航……怎么说呢,一刀切掉了他的博士身份。一个吉大生物学本硕的好苗子,硬生生被踢出了学术圈的正轨。
这件事,在2026年5月回过头来看,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耿同学退学了。他干的第二件事,比退学本身更有意思。
他变成了一个全职学术打假博主,在B站和抖音拥有超过180万粉丝。他不需要像传统学者那样反复做实验、花大钱养课题组来“重复验证”别人的研究。他只需要一台电脑、几个AI图片查重算法、一个用来扫数据的统计学模型。他在视频里逐张截图、逐条点名——于是你在他的作品里看到了一种“非典型科研”:那个在实验室里捉襟见肘、连毕业都要看导师脸色的延毕退学生,现在忽然成了中国学术圈最让人害怕的一类人。
一个不可调用千万经费、没发过CNS、没有杰青帽子的退学博士,居然在一瞬间,让整个生命科学领域的顶级学者集体后背发凉。
要知道,耿同学近期公开举报的这些人,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喽啰——
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免职,副教授。
南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陈佺,长江学者,正在被调查。
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副主任康铁邦,杰青、长江学者,正在被调查。
中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院长邝栋明,国家杰青,正在被调查。
最新一个,2026年5月12日凌晨,耿同学锤上了上海大学转化医学院院长苏某某,那是Nature子刊论文,还是人家简历上的第一篇。他的证据是什么?数据显示是等差数列,近乎“完美”的等差数列;71个数据里51个数值末尾是0或5。
耿同学在视频里笑了一下,说这叫“因为懒,实验数据都懒得编了,直接一键生成”。
上海大学一天之内就发布了情况通报:成立调查组,启动调查程序。
一个退学的北航博士生,在30天之内,拉下了至少四位985/211高校的院长级学者。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退学博士的复仇?不。
这背后的逻辑叫“双输”:你觉得学生是弱者,可以让他输。可你没有想过,当他输无可输、无所牵挂的时候,他能带走的可能是你二十年积累的一切。
耿同学自己说过一句话,被十几万人转发评论,大概是这个意思:可以双输,但不能单赢。
翻译过来就是:我一个博士都读不下去了,我还怕你学术圈的杰青、院长不好当?
然而这句话背后的深层讽刺在于:真正让耿同学成为“学阀克星”的,其实恰恰是他在学术圈学到的那些真本事。
耿同学的能力很强。这是他最令人尴尬的一面,其实他真懂学术。吉大生物学本硕,北航生物医学工程博士读到第五年,专业底子扎实,做科研的专业能力在真正的博士群体里都是一把好手。你注意看他打假的模式,不是泼妇骂街式的撒泼,而是需要真正懂这篇文章的生物机理才能精准抓住把柄。他下载论文的全部补充数据逐一核查,光这一点就难倒了99%的键盘侠。
所以他为什么退学了?
研究生的世界里,你能力再强,也强不过导师一句话。退学看似是学生个人的悲剧,实际上往往是导师和制度的系统性消化不良。一个具有如此强大科研能力的人,竟然成为了学术圈的“外部审查官”,这本身就是对“严进宽出、唯导师至上”体制的一种黑色幽默式反讽。
更让人深思的是:他打假的方式,其实比学术圈本身更接近学术规范。
他说过一句话特别有水平:“重复实验才是真正的验金石”。他举了一个例子:搞一种蒸馒头的新方法,让三个人用这个方法各蒸一遍,如果三锅馒头都好吃,那方法是靠谱的;三个人同时造假的概率,极低。
就这么简单。
一个退学的博士,用最朴素的“馒头理论”戳穿了Nature顶级子刊里的荒唐数据。
还有更牛的逻辑,耿同学举报同济大学那篇Nature论文时用了一个方法:2400个数据中末尾数字“5”出现212次,196只小鼠体重数据仅有1只末位为0,这种数据的“完美规律”,在真实的生物学实验中永远不会出现。
真正的生物学是混乱的、是随机的、是极其不完美的。可笑的是,人类的造假,因为懒,往往造出一堆“整洁得可怕”的数据。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博士退学生可以成为Nature主编都在关注的“学术纪委”。因为他在北航学的,就是这些真本事。只是这些真本事,在“导师点头才能毕业”的规则里,一文不值;在公开打假里,价值连城。
但最残酷的地方远不在此。
一个博士后出来跟我聊天,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你知道吗?耿同学现在监督的,往往是‘造假界的耻辱’,也就是那种排列数据太整齐、粘贴复制太粗暴的,隐晦的学术造假,其实根本查不出来。”
比如p-hacking,你知道医学研究者为了让p值小于0.05,可以改几遍数据、去掉几个离群值、或者干脆换个统计模型。最终发表在Cell、Nature、Science上的,你真以为每一篇都经得起重复实验吗?
很多顶刊的造假,不是复制粘贴这么低级,而是从实验设计阶段就埋下了陷阱。数据很漂亮,但不可重复。这不是复制粘贴可以查出来的,这是系统性扭曲。
这意味着什么?耿同学扒出来的,只是冰山最上面那层。 学术圈的造假,远比我们看到的触目惊心。而推动这一切的,是“非升即走”的绝望,是职称评审唯项目的扭曲,是整个学术评价体系向“产出数量”而非“质量”的严重倾斜。
所以现在,回头再看两年前那个直播间里盼着导师放他走的耿同学,一切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北航的导师当时拉他一把,让这个实验能力不俗的博士体面毕业;
如果学术圈的“导师制”不是以权力关系的无限膨胀,而是以“培养学生能力”为核心;
如果这个体系能给那些被压榨、被卡毕业的无数学术搬砖人一条出路。。。
那么耿同学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个大专院校的青年教师,和心爱的人过着普通人岁月静好的日子。他可能偶尔做做科普,在B站讲一些有趣的生物学冷知识。就很好。真的就很好。
没有人会去扒什么“院长造假”。
没有人会让一个个杰青、长江学者的名字,和一个退学博士绑定在一起。
没有人会让整个学术圈的行政层,因为一个UGC视频而连夜成立调查组。
但是。
你把一个博士的未来生生掐断了,那就不能怪他断你生路了。
现在学术圈的一些院长们,看着上海大学那个刚成立的调查组,不知道有没有想起一个很朴素的道理:
人的能力是守恒的。
你和颜悦色地把他推到社会上,他可以照亮学术圈的某个角落,做科普、培养人才、做堂堂正正的科研,甚至在互联网上帮助学生维权、客观批判制度、成为建设性的监督力量。
你让他退学。北航的博士退学。你把他对学术圈最后的善念和留恋,都像草稿纸一样撕碎了。
那就别怪他现在坐在屏幕后面,一张图一张图地抽出你的论文数据,然后对着摄像头,平静地说一句:“这个数据异常。”
所以,这个世界有一类人,叫“不可操控型变量”。你给他善意,他还你进步。你断他前途,他把你整个学术领域的积弊翻个底朝天。
他本可以是一个默默耕耘、本分的学术人。
你逼他做了一个不可阻挡的学术战车。
2026年5月12日,上海大学的调查组成立。
而他,现在全网粉丝超过300万。他的下一个举报视频,正在加载中。
我的妈妈有两个“老公”,和我爸在一起不化妆,和另一个恨不得穿婚纱
最近母亲节才刚刚过去,
本以为和往年一样平静,
结果却因为一个广告闹大,
事情起源于OPPO这款手机,
他们的母亲节广告争议言论,
声称自己的妈妈有两个老公,
引起了绝大多数网友的不满,
到底是网友实在太过敏感,
还是有人故意夹带私货......
1
在刚刚过去的“母亲节”,本以为会和往年一样平淡,结果却出现了一件让人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以至于众多网友此时还在讨论。
这次事情的引发者是国内知名的手机厂商“OPPO”,作为一家顶尖的科技公司,却因为一个不起眼的母亲节广告被网友诟病。
事情起因是,OPPO和一本杂志共同发布了一个节日营销,其中一款非常特殊的节日海报,最终引发了这场山呼海啸一般的舆论。
原本这个活动是好的,是OPPO用来宣传母亲节妈妈们的不容易,以及现实生活当中妈妈们的另一面,这一点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其他节日海报也都很正常,有的感谢妈妈的辛苦付出,有的赞扬母亲的伟大和坚强,但偏偏有一张海报,照片和文案却非常特殊。
这张海报可能为了凸显出来一些“精神”,特地将一个打扮很新潮的妈妈放在了封面,还搭配了文案表示“我的妈妈有两个老公”。
“两个老公”在语境当中就让人有些惊讶,毕竟,这从字面意思上就代表着对感情的不忠诚以及对家庭的不负责,却被拿出来宣传。
但作为一家庞大的科技公司,这种文案上的小错误肯定是不会犯,但他接下来的文案也同样让人捉摸不透,因为妈妈会区别对待。
一个是写文案这个人的父亲,妈妈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化妆,对待另一个老公的时候,却恨不得打扮精致穿上婚纱。
刚开始,我和网友的想法一样,一个老公是日常生活的父亲,另一位老公则是西装革履的父亲,但结果却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这个所谓的“另一个老公”其实另有其人,指的并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母亲所追星的那位“哥哥”,争议便由此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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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年,因为追星引发的问题数不胜数,其中就有很多把明星称之为“老公”的事件备受争议,让很多网友觉得心里不舒服。
远一点的,要从王源粉丝集体穿婚纱去演唱会说起,不少网友都无法理解,没有男朋友的也就算了,有男朋友的也要这样去跟风。
当时就引发了很多问题,其中不少人因为这个原因选择分手,一方面觉得婚纱神圣,一方面却又穿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近一点的,要从王嘉尔粉丝在婚礼上的一番话,本以为结婚当天偶遇自己的偶像是喜上加喜,但新娘的一番文案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真老公”,合着和你结婚走进婚姻殿堂的是“假老公”,别说路过的网友看不下去,就连王嘉尔自己的粉丝也无法去认同。
这些争议的事情有很多,但OPPO广告策划却好巧不巧的偏偏踩了上去,于是,他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只不过不太好。
追星可以,喊明星“老公”也未尝不可,但拿自己的老公和明星相提并论,这也是让我无法理解的,不知道他爸看到以后多伤心。
一个是共同扶持度过一生的伴侣,却从来都不化妆敷衍对待,一个是花钱追星别人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却想要穿婚纱嫁给对方。
说好听点这叫“追星”,说难听点这叫“精神出轨”,只不过后者缺少一个理会她的机会,最终这样的文案受到了很多网友的抨击。
在看到网友非常“热情”的反馈以后,OPPO紧急下场解释了一番,承认广告确实存在很多误区和让人不适的地方想要道歉了事。
但这份道歉明显就是不真诚的,因为在“博主精选评论”里面,有这样一条评论依旧和网友唱反调,觉得这样追星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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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在强调“理性追星”这件事情,所谓的理性就是喜欢这个人的作品和人品,但不是把对方当成老公和男友。
试问,如果在父亲节发了这样一条文案的话,估计也会有不少网友感觉到心理不适,己所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就不用我再强调了。
之后有网友曝光了这条广告的策划者,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情就不多说了,只能说这个女孩的思想有些超凡脱俗,还有些夹带私货。
而后,这个女孩毕业的大学也光速切割的关系,表示不认同这条广告所呈现的价值观,有网友觉得落井下石,有网友觉得做得对。
甚至,包括妇女报以及广告协会也发文表态,认为这样的广告文案实在是有伤伦理,官方都下场说这件事情,足矣证明犯了大忌。
眼看着事情开始失控了,于是,OPPO只能选择丢车保帅,将所有负责这条业务的工作人员全部降级,但仍然没有平息这场风波。
其实这也并不是OPPO第一次营销翻车,之前就因为很多有意思的谐音梗被网友调侃,一方面想挽留女性用户,一方面却歪得很。
祝绪丹的这个广告实际上谐音梗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为了宣传自己手机轻薄颜值讨喜,但接下来这款“紫色”就让人很不理解。
能想出这样一个紫色的名字,这得是多么绞尽脑汁才能想出来的,OPPO这些广告部门的员工,真的就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只能说,“两个老公”文案暴露出来的不光光是表面的问题,还有OPPO这家企业的最深层次问题,这是最需要被纠正的地方。
不能为了讨好一小部分用户,让其他用户感到不适,屡次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时间久了也不得不让网友觉得你们是故意的.....
反诈平台成“内鬼”提款机,打击信息黑产关键在堵住“灯下黑”
界面新闻记者 | 翟瑞民
界面新闻编辑 | 王强
据媒体报道,近日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了一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判决书。其中提及,涉案男子王某甲伙同多名公安系统干警通过国家反诈大数据平台查询公民银行账户信息的冻结、止付情况,进而出售信息牟利。判决书显示,江西省上高县公安局某负责人晏某、某副所长陈某、刑侦大队副队长兼情报中队长左某甲等均已获刑。
这起案件撕开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许多人以为公民个人信息泄露主要源于黑客攻击或外部技术破解,实则一些内部人也是可怕的源头之一 。作为守护民众钱袋子的“反诈利剑”,国家反诈平台竟沦为少数人敛财的工具。这种内外勾结非法查询信息并牟利的情况,已成为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等数据犯罪的最大难点之一。而多名地方执法系统的公安干警参与其中,充分暴露了数据权力在内部监督失灵下的异化,也证明堵住“灯下黑”才是打击信息黑产的关键所在。
案件细节令人触目惊心。涉案干警包括县公安局某负责人晏某、副所长陈某、刑侦副大队长左某甲等。他们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形成了稳定的利益链条:王某甲通过境外聊天软件发送银行账户信息,干警则使用他人数字证书登录平台查询,每条信息收取1000元报酬,通过现金和转账支付 。经查,王某甲等人共查询180余条银行账号信息,并对27条进行止付操作。这意味着,每一条被非法查询的信息背后,都可能是一位公民的金融隐私被暴露、一个账户被恶意冻结,甚至可能被黑产团伙用于精准诈骗。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绝非孤立事件。近年来,公安系统内部人从国家反诈平台等渠道非法查询公民信息并倒卖牟利的案件已时有发生,多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官方层面严厉惩处并没能阻断“内鬼”倒卖个人信息的利益链,以至于类似案件难以杜绝。最高人民法院日前发布依法惩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及关联犯罪典型案例时介绍,随着犯罪技术迭代更新,犯罪手段更趋智能化、隐蔽化,部分政企、平台对信息数据管理不善,敏感个人信息遭窃取、泄露、贩卖,甚至催生“职业窃密人”。对此,人民法院正聚焦源头打击,加强对提供服务过程中非法获取个人信息、利用技术手段窃取个人信息,特别是行业“内鬼”泄露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惩处力度。
反诈大数据平台是国家投入巨资建设的公共基础设施,其核心价值在于精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财产安全。但当平台操作权限被少数人垄断,且缺乏第三方实时监控时,权力寻租便有了可乘之机。晏某等人之所以敢于肆无忌惮长期作案,正是利用了内部监督存在的盲区,包括查询行为没有留痕、审计周期过长、对异常操作的预警机制缺失等。所以,堵住“内鬼”漏洞,必须从制度设计和技术管控两个层面同步发力,要在管理层面完善内部监督,建立数据操作的全流程留痕与异地交叉审计机制,更要对“内鬼”从重处罚,实行职业禁入和顶格量刑,让违法成本远高于犯罪收益。
民众对公权力的信任是法治社会的基石。上述案件之所以引发广泛关注,不仅因为涉案金额,更因为“公安干警”这个身份与“信息贩子”之间的巨大反差。当监督机制形同虚设,权力便会从公共职能蜕变为私人商品。因此,打击信息黑产的关键不在于增加多少技术设备,而在于铲除“内鬼”,以零容忍态度严惩监守自盗,要让每一笔数据操作都留下不可篡改的痕迹,让每一次权力使用都接受阳光的照射。
2026年5月14日星期四
AI 导致大规模失业的情况可能还没有那么严重
@阑夕:时报作家 Ezra Klein 写了一篇专栏,说根据他的采访记录,AI 导致大规模失业的情况可能还没有那么严重,坏消息是,严重的问题另有其处:
3 月的一份民调显示,70% 的美国人认为 AI 将导致自己的就业机会减少,高于一年前的 56%,还有 30% 的受访者担心即将失业。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AI 公司的老板们一直在频繁发出劳动力市场濒临瓦解的警告:
– Anthropic 的创始人表示,最快不超过 5 年,一半的初级白领岗位就会永久消失;
– 微软的 CEO 则声称,大多数文职工作会在 18 个月以内就被 AI 完全接管;
– OpenAI 发布了一份文件,呼吁实行每周 32 小时工作制,通过降低人类生产力来缓解大规模失业;
– 就在 NYT 的大楼外面,有一家我根本没听过的 AI 公司包下了巨幅广告牌,上面写着「停止雇佣人类」;
我可真谢谢你们了。
如果你对这轮 AI 叙事深信不疑,那么毫无疑问投降就是唯一的选择。
AI 被设计为可以廉价模仿人类在电脑上所能做到的所有行为,但它从来不需要睡觉,也无意组建工会,而且确实在许多任务上表现得比真人更为出色。
所以公司当然乐于用机器取代人类,它们也已经在这么做了,Meta、Oracle、Block 都在努力买断员工工龄,并坦然的把 AI 写为原因。
不过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这些科技公司可能只是处在一轮招聘周期的末尾,同时想对资本市场讲述一个刺激投资人颅内 G 点的故事,AI 行业的大佬们固然是神经网络的专家,但他们未必也是劳动力市场的专家。
首先,宏观数据没有配合 AI 行业,2026 年 3 月的失业率是 4.3%,去年同期是 4.2%,平均时薪亦保持稳定。
Claude Code 是很牛逼,但软件工程师的岗位需求还在上涨,原因应该不难理解。
主流经济学界也对大规模失业的末日预言持怀疑态度,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家 Alex Imas 认为,绝大多数讨论 AI 的话题都存在误区:「答案始终取决于什么会变得稀缺。」
– 从人类历史来看,卡路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稀缺的,我们的技能都是服务于寻找食物;
– 农业的发展逐渐解决了食物短缺的问题,然后就轮到商品变得稀缺;
– 工业制造带来了平价商品的海量供给,接着技术变得稀缺了,医生、律师和工程师因为掌握知识而获得高薪;
– 现在我们担忧 AI 会让知识也不再值钱,就像衣服和草莓如今人人都能消费那样,学习的成果也变成了消费品……
但稀缺本身是相对的,AI 可以完成的任务被讨论得太多了,更值得注意的是,有哪些任务是人们不希望 AI 来做的。
以下是计量经济学的一个发现:人类的财富越多,他们对于其他人类的需求就会越多,而不是越少。
于是,更有人味、体验或者意义的商品和服务,是一定稀缺的,有来路的衣裳、有调性的食物、能面对面的医生、让人感到被理解的理疗师、了解自己孩子的家教…… 这些社会关系,将会迎来爆发式增长。
是的,AI 剥夺了人类和电脑共事的场景,而人类又被赶去和人类共事。
事实证明,自动化程度越高,我们就越珍视人的温度。以咖啡为例,过去在家做浓缩咖啡很费劲,如今咖啡机已经人手一台。
所以这导致咖啡店倒闭了吗?当然没有。咖啡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咖啡店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咖啡作为商品反而催生了更多对咖啡体验的需求。
这就是稀缺性所赋予的价值。
好了,这是 Alex Imas 的结论,在 AI 的辣手摧花下,人类从事的岗位会进入一个以人性化为标准的时代。但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人类劳动力搞不好也不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1979 年,首款电子表格软件 VisiCalc 在 Apple II 上发布,它能在几分钟内完成过去需要整组会计师花上好几天时间的工作。
当时就有人预言会计师这个行业要无了,然而,此后 40 年间会计师的数量反而增长了 4 倍以上。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会计学教授 Eldar Maksymov 认为:「电子表格软件挖出了潜藏于市场里的财务需求,这种需求之前没被发现,只是因为成本没能降到够低。」
这是「杰文斯悖论」的一派主张,1865 年,英国经济学家杰文斯发现煤炭并没有因为蒸汽机对于生产率的提升而减少消耗,恰恰相反,因为成本更低廉了,煤炭的应用范围更广泛了。
Eldar Maksymov 相信历史的先例,「在大量采用计算机技术的职业群体里,就业增长速度都远超没有采用计算机的职业群体,成本的下跌,对应需求的增长,最终推动就业规模的扩大化。」
简单来说,能力的提升,会让人类意识到还有更多事情可做。
我的经历似乎也验证了这个说法,10 年前我刚开始做播客的时候,整个团队只有我一个研究员,现在我已经管理着一整支团队运作节目,而这让我的工作变得更轻松了吗?
完全没有,我投入准备的精力更繁重了,因为团队带来的信息增量,让我需要消化和思考的时间成倍增长,而我的播客也越做越大了。
我认识的所有热衷于拥抱 AI 的人,如今都比以前更加忙碌,因为他们能做的事情更多了,不是说好的 AI 会让大家摆脱工作享受生活吗?
当然,至于 AI 到底是提升了生产力,还是制造了提升生产力的假象,结论因人而异:
– 慢慢啃完一本难懂的书,远远好于快速吸收十本书的摘要;
– 认真通透的写完初稿,也比编辑五个由 AI 生成的大纲更能激发想法;
我的意思是,效率感本身是值得警惕的,那些把活儿都交给龙虾去做的人我见多了,但说实话,他们的工作质量都是在下降的。
但还是容我岔开话题,沃顿商学院教授 Ethan Mollick 曾提出过他对 AI 的基准测试:它是否比你在当下能够找到的最适合的人类更加优秀?
在他看来,问题不在于 AI 是否胜过顶级的编辑、程序员、心理医生或是旅行顾问,而是它能否优于你在急需帮助时可以联系到的最佳人选。
我想了一下,过去一年里,我确实觉得 AI 要比我身边的人更为出色:
– 我的编辑很博学,但他需要休息,还得分时间给其他作家;
– 我的按摩师也好得没话说,就是一般而言每个星期她只能接待我一次;
– 我也能找到专业的医生,但挂号却很麻烦……
所以或许我已经触及到了被反复警示过的临界点 ——AI 开始有能力取代我生活中的人类角色。
但事实并非如此。AI 越是强大,我越是需要和身边的人交流:
– AI 认为我应该为某个身体症状引起重视,于是我去看了医生,发现只是普通的过敏;
– AI 对我的个人困境发出锐评,然后促使我和心理医生开始了新的对话;
– AI 帮我验证了一个研究思路,这成了我和编辑讨论的一个新选题;
– AI 让视频制作变得轻松了,因此我可以有更多的要求去和剪辑师沟通……
怎么说呢,尽管我不认为经济完全自动化以及大规模失业浪潮是必然到来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概率,AI 是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技术,灵活性和成长性帮它超出了工具的范畴。
更可能的情况是,AI 不会取代所有或者大部分的工作岗位,而是取代其中一部分,但奇怪的是,恰恰是这种可能性让我们准备不足。
一个 AI 替代 800 万劳动力的世界,要比替代 8000 万劳动力的世界更难应对,如果真的是那种「大的来了」事件上演,全面重组经济反而有机会「不破不立」。
疫情就是一个例证:那场冲击如此彻底,以致于社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将工人们的不幸归咎于他们自身,于是只好建立了一套前所未有的补贴体系,让成千上万的人得到保障。
而当失业影响的范围更小,我们反而更为残忍,美国因为全球化流失的岗位大约有 200 万个,这在整体就业市场里不是太大的数字,但对这 200 万个具体的家庭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全国的卡车司机或是营销经理都丢了工作,我们很快就会采取行动,然而如果只是卡车司机或营销经理的失业率翻了 3 倍,那么我们就会像以前一样,暗示这是他们自己的错,给他们几个月的失业保险和培训机会,然后继续对这种结构化的困境视而不见。
另一个现实是,即便 AI 让带有深刻关系的技能变得值钱起来,它同时也会削弱人类学会这些技能的本事。
年轻人和朋友相处的时间已经从 2003 年的 12 小时 / 周减少到 2024 年的 5 小时 / 周,谈过恋爱的高中生比例也从 2000 年的 80% 骤降至 2024 年的 46%,约 1/4 的 00 后在过去一年里没有发生过性行为。
AI 也许是这种社交解体现象的帮凶,它提供了一种数字化的关系模拟,不再让人有动力去体验真实关系里的快乐与痛苦。
如果 Alex Imas 是对的 —— 我相信他是对的 —— 那么我们与他人建立深刻关系的能力,将成为一项核心且高价值的个人资产,而我所担心的,是这恰好也是技术从年轻人身上摧毁的东西。
当我乐观的期待 AI 时代所能创造的未来时,那幅画面充满富足,人类被鼓励过上追随本心的生活,而当乐观被打碎后,世界仍是如此,区别在于财富被垄断,而我们重视的深刻关系,却早就不知道该如何维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