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包” 泛滥会让整个社会道德滑坡

先说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事。

几年前我在一家公司上班，团队里有个外包来的小伙伴，平时帮我们做运维的活儿。有一次他在客户那边操作，出了一个大事故。具体细节就不说了，反正客户那边炸了锅，公司赔了钱，领导被叫去骂了一顿。

后来大家坐下来复盘，想知道问题出在哪。查来查去，原因特别简单：他操作之前没有认真检查脚本。脚本里有一个很要命的错误，只要多看一眼就能发现。

更让人难受的是他事后的态度。他跟同事说，一个月五六千块钱的工作，不值得自己那么上心，大不了换一家公司，接着做外包。

后来他也确实这么干了。事故处理完没多久他就走了，果然入职了另一家，继续做外包。

大家不要相信什么 “行业封杀”，HR 也是一群牛马，互相还是竞争关系，他们哪来的本事封杀别人。

这件事我记了很多年。一开始我觉得是这个人不行，缺乏责任心。后来类似的事见得多了，我慢慢改了想法。这个人其实不坏，平时跟大家相处得挺好。问题出在他干的那份工作上。

我的看法是：外包这种用工方式，正在让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平往下滑。这话听起来有点大，我慢慢说。

上班这件事，从来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很多人觉得，上班就是给多少钱干多少活。你去问任何一个正经上过班的人，他都会告诉你，实际情况比这复杂。

公司招一个正式员工，给他的东西里面，工资只占一部分。还有一样东西没写在合同里，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你好好干，以后能升职，能涨工资，能在这个行业里越混越好。公司那边也会默认，这个人要在这里干好几年，值得花心思培养。

这个东西可以叫隐形契约。合同上是没写，但它真实存在，而且很重要。

一个人在公司里有没有前途，直接决定了他用什么态度干活。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在这个公司、这个行业一直混下去，那自然责任心就比 “随时跑路” 强太多。

“外包” 把这个隐形契约干掉了。

一个派遣工在客户公司干活，他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干得再好，客户公司也不会给他升职，因为他不算这家公司的员工。干得再好，派遣公司那边也看不见，因为他天天在别人的地盘上干活。工资是签合同时谈死的，干三年和干三个月，基本一个价。

也就是说，隐形契约里写的那些东西，升职、前途、以后的发展，在他这里全都没有。而且更麻烦的是，外包员工知道自己升迁受限，知道自己的天花板就是正式工的地板，换谁心态都好不了，都有种混一天算一天的心态。

那个小伙伴说，五六千的工作不值得上心。这话听起来很气人，但你站在他的位置上想一想，会发现他说得没错。他上心能得到什么？什么都得不到。客户不会给他转正，派遣公司不会给他涨钱，脚本多检查一遍，没有任何人会因此对他好一点。

让一个人的道德长期对抗他的利益，那是圣人才做得到的事。我们不能指望满大街都是圣人。

也就是说，责任心是要花钱买的，而且只能用长期关系来买

一家公司能正常运转，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很多人在做合同以外的活。

比如下班前多看一眼系统，交接的时候多嘱咐两句，发现别人弄错了主动提一句。这些事没人给钱，合同里也没写，但公司就靠这些东西活着。

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冗余。就像修桥的时候多放几根钢筋，平时看着浪费，关键时候救命。

冗余很贵，只能用长期关系来买。正式员工愿意多操这份心，是因为公司给了他安全感，给了他一个身份，给了他一种” 这里是我的地盘” 的感觉。这些东西折算成钱，其实不少。

外包按人头计价，一个月五六千，买到的就是合同里写的那点活，多一分都没有。你按买商品的方式买人，人就按商品的标准给你交货。这笔买卖说起来很公平，只不过事故也是按这个价钱卖给你的。

最麻烦的是，这种心态会传染

外包伤害的不只是派遣工自己。

正式员工都在旁边看着。一个人干着差不多的活，拿一半的钱，没有任何前途。这件事对看的人冲击很大。看的时间长了，正式员工心里也会犯嘀咕：我那么拼命，图什么？

还有一个更隐蔽的伤害。一份活，公司敢用五六千的派遣工来做，等于公开告诉所有人：这活就值这个价。干活的人自己也会慢慢接受这个定价。一份工作的尊严，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没的。尊严没了，认真也就跟着没了。

这条路，日本已经走过一遍了

日本从 1985 年开始搞外包合法化，后来越搞越大，非正式员工占到全部就业人口的将近四成。结果日本出了一整代没有正经工作过的年轻人，他们管这个叫” 就职冰河期世代”。这些人里面，很多人不结婚，也不怎么花钱，整个社会变得死气沉沉，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这事最要命的地方，是它停不下来

外包为什么会越滚越大？因为它真的能帮公司省钱。

你站在老板的角度算一笔账。招一个正式员工，工资一万，加上社保、公积金、年终奖，实际成本奔着一万五去了。同样的活找个派遣工，六千块就干了，出了事还能随时退回去，辞退还不用给 N+1。

更要命的是，这里面有个连锁反应。你的竞争对手用了派遣工，成本降下来了，报价就敢比你低。你不用，单子就被他抢走，所以你也不得不用。一家用了，整个行业都得跟上，谁都跑不掉。

最后说两句

我不反对灵活用工。有些岗位确实适合外包，这没问题。但如果一个社会里，干着核心工作的人，很大比例都是” 随时会走的人”，这个社会的责任心就会被掏空，所以我反对的是现在的 “外包泛滥”。

毕竟责任心的来源特别简单：你觉得这事跟你有关，你是准备长期在这里干，你才会上心。外包这套制度，恰恰就是让干活的人觉得，这事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没不准备在这里长呆，就算我想长呆，人家也不把我当自己人，咱就不自我感动了，我那么上心干啥。

来源：九边 Pro

 

==附一则==

劳务派遣就是一种以老实人为燃料的制度

来源：@河森堡

最近，大家开始频繁讨论起劳务派遣这种用工制度，我想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谈谈这个问题，总的来说，劳务派遣就是一种以老实人为燃料的制度。

从2011年开始，我以劳务派遣员工的身份在国家博物馆工作了近十年，所谓的劳务派遣具体来说是这样的，即我在国博工作，当讲解员，有办公室，有工位，有制服，有设备，这些方面都和国博的正式员工一样，然而，从法律上的劳务关系来看，我并不是国博的职工，而是文化部人才中心的职工，没有事业单位编制，是这个人才中心派遣我到国博完成用人单位安排的日常工作，这种三角关系就是所谓的劳务派遣。

从打工人的角度出发，劳务派遣带来的第一个弊端就在于同工不同酬，我刚入职时，讲解员所属的社教部大概有1/3的同事是劳务派遣身份，部门里所有人的日常工作是一样的，都是去展厅讲解，接待参观团体，写讲解词，准备一些专题课程，有时也在一些庆典活动中做礼仪，但在工作内容完全重合的情况下，劳务派遣员工的收入大概只有在编员工的70%，有时甚至更低，这让我们派遣员工颇为不爽，派遣员工付出了同样的辛劳，有时候甚至更多更快地完成了任务，比如率先拿下了一个新展的讲解，或者在一个月中完成了最多的讲解小时数，但在我刚参加工作的几年间，这些都没有改变收入上的不平等。

但那时候和我一起入职的都是同龄人，大家刚从学校毕业，一腔青春赤诚，而且，80年代末出生的这批人，小时候被理想主义照耀过，对于那种“比待遇，越比心胸越窄，比奉献，越比境界越高”的叙事还是买账的，再加上彼时国家 经济昂扬向上，社会氛围宽松振奋，同工不同酬这事我们也就没计较。

劳务派遣的第二个弊端，在于完全不给人希望，对我们这代人来说，理想主义的保质期大概在5年左右，因为到了这个时间段，当年一起入职的在编员工，就已经可以在职称上更进一步了，在国博里，随着工龄增长，职工可以申请更高的职称，比如助理馆员，馆员，副研究馆员，乃至研究馆员，最高级的这个研究馆员也被我们称为正研，属于正高级职称，和高校里的教授是同一级别，当然，薪资待遇也会随着职称一起变高，然而，我们劳务派遣员工从法律关系来看，根本不是国博的员工，那当然也就没有资格申请这些职称，连最低级的助理馆员都不行，而且，这还不是一个暂时情况，是永久性的限制，这意味着哪怕你以劳务派遣的身份在国博工作二十年，你的身份还是和刚参加工作时一样。

尽管，我们刚入职时就被告知了这一点，但知道这件事和亲历这件事在感受上是完全不同的，看着当年一起入职的同事在职称上更进一步，我和其他派遣同事陷入了巨大的焦虑，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心说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单位里，年轻人想要出头，就得在外面打拼，这就是我当年做自媒体最初的动机。

我已经离开国博六年了，如今回过头来看，这种劳务派遣制度无论是给职工还是给用人单位，都带来了损失。

从职工的角度来说，更低的收入和被封死的发展前景，显著加剧了人的沮丧和焦虑，那种“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没用”的切身经历，会在短短几年内把一个人的责任心、荣誉感和能动性消耗殆尽，我讲得精彩生动，不会因此多拿一分钱工资，我背点水词把讲解糊弄过去，谁也找不出我的茬，那就混呗，老子还特么省事了呢，我当年在各个博物馆交流时，见过很多这样心灰意冷的同行，他们事业上最具发展潜力的几年，就在这种外部施加的自暴自弃中荒废了。

从用人单位的角度讲，劳务派遣远不如正式编制稳定，想要解约开除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所以派遣员工没啥安全感，很少有人会愿意在这么不稳定的环境中沉淀长期经验和技能，一有其他机会，派遣员工选择离职是个大概率事件，这也造成了很多博物馆极高的员工流失率，新招人又得从头培训，好不容易培训出来了，人又找下家了，长此以往，派遣员工要不离职，要不混事，整个部门业务水平上不去，就靠几个老实人勉强维持。

当年的我是个异类，我额外做了很多努力，摸索沉淀，最终在网络上获得了收入和影响力，那时候我已经结婚了，肩负起养家的重担，为了对冲劳务派遣带来的低收入和不稳定等风险，我愈发频繁地参加馆外的商务活动，这也引发了单位不满，说我把部门风气都变浮躁了，以至于派遣员工们人心思变，我虽然嘴上认错，但依然继续寻找各种机会增加自己的曝光和收入，因为我知道，身为一个劳务派遣人员，单位并不在乎我将来的发展，能对自己人生负责的只有我自己，如果我接受训诫，放弃外部的机会和资源，回到单位里做一个闷头听话的老实人，默默地燃烧自己，那随着年龄增长，我最终面临的将是窘迫又没有保障的人生。

到头来，劳务派遣制度形成了一个悖论，一个人越是得不到保障，就越想在外面寻找机会，而越是在外面有机会，人就越有倾向和能力离开，这特别像《进击的巨人》里那样，越是战斗力强的士兵，就越有机会被选拔为宪兵，驻防到安全的内地，远离危险的前线，所以越能打就越不用打，能力越强就越不用负责，抗锅填线的都是别无选择的老实人。

劳务派遣这个制度的本意是给用人单位节省成本，雇人干活时少花点钱，但以我之见，劳务派遣虽然省下了一些像钱这样的有形之物，但却浪费了更多的无形之物，很多年轻人的责任心，荣誉感，能动性，乃至进取精神，在劳务派遣制度下被肆意挥霍践踏，当社会上这些无形之物亏欠到一定程度后，客观规律一样会启动清算，今天的我们已经在各个行业见到了端倪，而且，我认为，在无形之物的清算中，当年节省下来的钱也会被以其他形式填回去，甚至填回的更多更惨，代价由全社会承担。

孔子在《论语·颜渊》中曾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句话过去被认为是维护封建礼教，但其实孔子的本意是在阐述一种义务对等原则，也就是说，君主有君主的样子，臣子就有臣子的样子，当爹的有当爹的样子，子女就有子女的样子，在对等原则之下，大家依照身份各尽义务，国家也就治理好了。

孔子认为，人应该依照身份尽义务，我非常同意，人是什么身份，就尽什么义务，正式身份就尽正式义务，临时身份就尽临时义务，用年轻人的赤诚和理想转嫁财政上的成本，把老实人的别无选择当作顺从和理解，拿他们的青春和乃至人生当作燃料，以维持组织低成本运转，不合古圣之道。

当年国博北门外，立着一尊巨大的孔子像，我上班时，曾无数次从他的目光下走过，如今回想起来，这位圣贤当年的注视，可真是意味深长。

中国乒乓球体制就是有问题哦

文/ELM

前两天随口聊了一下中国乒乓球的体制问题，《国乒亚运夺金，是体制的胜利，更是体制的失败》，可能是标题有点含糊，以至于有版友在自己的脑海里加了很多戏，凭空生发出很多莫名其妙的结论，比如（斜体字都是引用）：

你的潜意识就一直认为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哈。 当“中国男乓团体败给日本”这个论据，证明不了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你就转向“唯金牌论”、“一俊遮百丑”和商业化不足，来再次证明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 所以，现在跟“中国男乓团体败给日本”的起因关系已经不大了。因为无论输赢，你都觉得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嘛。

你也不想想看，你就是写了一百篇原创文章证明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那你也不能证明“中国男乓团体败给日本”是因为中国乒乓体制导致的啊。
因为这个体制还让中国拿了大量金牌长盛不衰到今天，怎么一场失败就会导致它有问题了呢？那你让那些拿金牌少的国家情何以堪？难道他们的体制还不如中国？

在你肤浅的认知里，中国乒乓体制导致了这次“中国男乓团体败给日本”，它肯定有问题。后来中国乒乓体制又让中国拿金牌多，它还是有问题。你这不就是心里先有结论，然后再硬套在出现在你眼前的不同事实而解释其发生的原因吗？

其实这次“中国男乓团体败给日本”就是队员、技术和当时状态不如人家，完全是竞赛层面的问题。说不定下次大赛，中国可能就赢回了，因为今年早些时候举办的世兵赛，中国已经击败过这支日本队了。可你却故意把它说成体制问题，结果被中国乒乓后来包揽金牌而打脸哈。

……

不是我喜欢占字数，而是这些脑补的加戏都看得啼笑皆非，甚至很多脑补跟我表达的原意都是相背的，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这是在反驳，还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从浅到深，拆成几个问题来说：

1，“在你肤浅的认知里，中国乒乓体制导致了这次“中国男乓团体败给日本””？会“你却故意把它说成体制问题，结果被中国乒乓后来包揽金牌而打脸哈”？

这个认知确实肤浅，但可惜不是我的认知，因为我原文说得非常清楚：中国乒乓球体制的核心之一就是“大赛前针对性的封闭集训”，以提高重点大赛的夺金概率。比如这次亚运会之前，中国国乒的主力（王楚钦、王曼昱、孙颖莎等）就退出了澳门WTT，集中在上海封闭集训了一个月之久。伦敦赛之前也进行了好几周的封闭集训，所以才取得了好成绩。

原文都反复说了“封闭集训提高夺金概率”，就是在说国乒体制的夺金结果啊，“打脸”打在哪儿？打的谁的脸？

作为对比，凡是赛前没有封闭集训或者集训时间短的比赛（比如很多国字号都参加的WTT商业赛），中国国乒的成绩基本都不怎么理想，也是普遍让球迷诟病的原因所在。

2，那么能说“后来中国乒乓体制又让中国拿金牌多，它还是有问题。”吗？

这句引用只说对了一半，中国乒乓球体制确实能让中国在重点大赛上拿金牌多，因为大赛前封闭集训相当于给自己的队员打兴奋剂，其他协会（外协）都是正常训练，就你打了兴奋剂，你当然能多拿金牌。但拿金牌多不等于“中国乒乓球体制没问题”。用“金牌多”来“证明”中国乒乓球体制很好，长盛不衰，其实就是换汤不换药的“唯金牌论”。

就比赛来说，中国现有的封闭集训兴奋剂式国乒体制大概率能取得竞技大赛的好成绩，是“唯金牌论”的奠基石，这就是版友的困惑点：既然拿到的金牌多，难道还不能证明中国的国乒体制就是好吗？

很简单：既然兴奋剂是被禁止的，那就说明这种搞法是有大毛病的，这就引出了下面这个问题：中国乒乓球体制的问题到底在哪儿？也是版友之前被问到但回避了的提问：既然中国的乒乓球体制拿了这么多金牌，看起来很成功，那么为什么中国要力主推行吃力不讨好而且还削弱自己优势的WTT商业赛？

3，“你的潜意识就一直认为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哈。 当“中国男乓团体败给日本”这个论据，证明不了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你就转向“唯金牌论”、“一俊遮百丑”和商业化不足，来再次证明中国乒乓体制有问题。”

这句理解也只对了一半，中国乒乓球体制问题已经暴露得越来越多，这都不需要什么潜意识认为中国乒乓球体制有问题，因为国乒的体制问题一直就摆在明面上，只是有些人只愿意去数金牌数量，认为金牌多=体制好，只见树叶，不见森林。

放眼国外同行，参考日本的T联赛和德国乒乓球联赛，要么有企业长期资助，要么稳固扎根社区，不但能养活大量球员等从业人员，还能通过周边创造不菲的经济价值，运动。整个运动是个运行良好的产业链，既能自己造血养活自己，还能对外输血创造价值。

——“中国乒乓球体制有问题”的“问题”就是从上述这个标准来说的。中国拥有人数最多的顶级从业团队，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乒乓球迷基础，也不缺可参考的成功联赛的运行经验，但是中国的乒乓球运动一直是个“烧钱、耗人、不透明、低产出”的黑洞产业，而这样一个黑洞产业在长期必然会反噬竞技水平，拉低大赛上的金牌水平。原因很简单，兴奋剂打多了，就会越来越依赖兴奋剂，身体只会越来越被掏空，又反过来越来越依赖兴奋剂，但这样的依赖总有一天会崩塌。

陪练大量流失，商业赛夺金压力增大，商业化遥遥无期，造血机制至今无法建立，甚至有潜在的腐败问题，其实就是这种中国式封闭集训兴奋剂体制维系越来越艰难的证明。刘国梁力主推行WTT也是这个原因。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说中国乒乓球体制就是有问题的，单纯谈论金牌数只不过是一俊遮百丑，还有什么疑问吗？

欢迎任何理性的反驳，但起码也要看懂原文在说什么，而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树个稻草人靶子就乱开枪。以至于还要别人辛辛苦苦帮忙补中文课，何必呢？

Instinct 是这波 Personal Agent 的领跑者之一，听听创始人怎么说

@阑夕：很多人跟我推荐 Instinct 创始人 Noah Shinn 刚上的一期播客，慕名去听了完整的一个半小时，这哥们确实有点东西的，而且很实诚，各种核心数据都敢往外说啊。

* Instinct 是这波 Personal Agent 的领跑者之一，去年启动，今年 2 月开始内测，测到现在都还是邀请制，一般人没法用，投后估值已经超过 100 亿美金了，作为一款 AI 产品，没有 App，没有网站，你只能发短信或者邮件联系它，安排任务，它也会给你打电话，进行提醒或者确认。

Noah Shinn 几乎没有几次公开出镜，这次是他第一次上播客，对话者的面子很大，是投资播客品类的头部大佬、量化世家出身的 Patrick O’Shaughnessy，组局份量摆在台上。

我来蒸馏一下这期播客的高价值信息：

– 在 Noah 看来，「产品即应用」是一种自我设限，AI 可以成为体验本身，Instinct 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你不需要在手机屏幕有个图标供人点开才有安全感，Instinct 有个很出名的用户故事，一对情侣把在美网现场的座位号发给它，让它找到他俩出现在大屏幕上的视频，Instinct 哼哧哼哧干了 18 个小时，跟美网发邮件、找录播、问客服，最后对接上了负责剪辑的工作人员，要到了那段视频文件，这种体验，比任何产品形态都更有意义；

– 很多创业者头疼 AI 产品没有「网络效应」，不像社交媒体那样，你的好友越多，你就越离不开，但 Noah 认为新的「网络效应」在于你有多少 Agent，而这些 Agent 和其他人的 Agent 之间可以形成网络，一些同时在用 Instinct 的人，会让他们各自的 Instinct 去对日程，比如 A 和 B 约了午饭，A 先到了，想知道 B 到哪儿了，此时 B 的 Instinct 就会把定位发给 A，根本不需要打扰 B 开车，这需要很高的信任，而信任一旦建立，就会成为很有韧性的网络；

– 再比如，六个人的聚会，在客厅里放什么歌，也是他们各自的 Instinct 去商量决定的，因为每个人的 Instinct 都接入了主人的歌单，它们可以开会讨论出最大公约数，一切的负担，包括社交上的、财务上的，Instinct 都能任劳任怨的去做最累的活儿，你想多攒点钱，Instinct 会把所有订阅账单全都翻一遍，把不需要的取消掉，登陆账号、填写邮件、发验证码等等，全都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只需要验收结果；

– 经由 Instinct 代办的付款，在一年内预计会超过 10 亿美金，要知道，Instinct 现在才 10 万出头的用户量，美国每年的人均消费支出差不多在 6 万美金左右，相当于这些人已经把自己 1/6 的消费，交给 Instinct 去完成了，这是很夸张的，从占比上完全超过了尝试性的猎奇，是货真价实的体验替代，用了就回不去了；

– 50% 的消费委托需求是在旅行场景，订票、住店、约车这些琐碎事情，Instinct 提供的体验就是，你只需要发一句话 ——「今晚要到纽约」——Instinct 就会从日历对齐开始，逐一落实行程，连你在飞机上喜欢坐靠窗的座位、餐食要面条而不是米饭都能提前搞定，OTA 平台靠标准化的入口赚了很多年的钱，但事实证明，用户讨厌一次次点击选择、一次次的下一步，现在，一种更简单的入口出现了；

– Personal Agent 这个品类存在很清晰的数据飞轮，用户给的个人数据越多，他用起来就越爽、越方便，Instinct 不逼迫用户，但在三个星期之内，用户主动提交信用卡使用权限的比例，是 40%，而只要分享了这种级别的敏感信息，用户的留存率就会飙升到不可思议的 80%，这是传统产品根本没见过的画面；

– Noah 认为当代互联网的商业模式有一个不可回避的硬伤，就是平台和用户的利益并不一致，平台会尽可能的影响用户，让他们买一些自己可能并不需要的商品，但在 AI 时代，用户可以前所未有的得到一种完全站在自己立场上的服务，Instinct 总体上就不用户更加聪明，不只是书本知识，更体现在对社会情景的感知上，它会照顾用户，不被不必要的消费陷阱坑害；

– Instinct 也要赚钱，但赚的是交易佣金，目前每天由 Instinct 经手的付款以 10% 的增长率急速提高，如果 Instinct 能够接入足够多的供应商，比如酒店，它就会有议价权，去为每一笔交易 —— 也就是带给对应酒店的订单 —— 实施固定比例的抽成，而用户始终能免费使用，这种商业模式也有希望覆盖掉后端的算力支出；

– 对于 Uber 这样的平台，假如它的收入来源，70% 是广告，30% 是履约，那么最坏的消息是，70% 的部分被 Instinct 给干掉了，但剩下那 30%，会因为摩擦成本降低到零，而得到更活跃的规模增长，逐渐弥补损失的那 70%，所以相信 Uber 不会拒绝（我觉得有点过于一厢情愿了哈哈哈）；

– Instinct 的对话模式和主流模型不太一样，模型喜欢长篇大论，确保面面俱到、没有遗漏，但 Instinct 主要是在跟用户发短信，要在前两行就把事情全都说清楚，否则用户的注意力很容易涣散递减，所以简洁的审美文化，是团队在后训练时最重要的工作之一，连怎么用表情符号都要进行大量测试斟酌；

– Instinct 的邀请码，在 eBay 的成交价是 300 美金左右，不敢开放注册的原因是，算力扩容根本顶不住，在现有的邀请制下，算力成本每周翻倍，考虑到算力交付还有滞后性，不可能在需要时才买，所以 Instinct 实际上有着很高的杠杆，一直保持提前采购算力，这决定了产品必须非常小心，一旦预测错了，就会亏很多钱；

– 推出 100 美金 / 月的订阅套餐是很容易的，但这不是最优解，Instinct 要做 10 亿级的免费产品，只有这样的规模，才撑得起设想的商业模式，Noah 觉得 Muse 是一个很好的产品，但思路还是很老套的，需要用一个 App 去当容器，Instinct 没有这样的路径依赖，它永远不会有「形体」，只会在用户最高频依赖的通信服务里，比如 iMessage，90% 的用户是在通过语音交互，这才是最自然的做法。

国乒亚运夺金，是体制的胜利，更是体制的失败

文/ELM

2026日本亚运会乒乓球比赛，王楚钦和林诗栋会师男子单打决赛，不管谁赢，金牌都纳入中国队囊中。本届亚运会乒乓球项目，除了男子团体金牌被日本队抢走之外，其他6枚金牌系数被中国队获得，延续了“乒乓球强国”的传统势头，以至于有些反思的话都拿出来被“反向反思”：

例如——“如果是体制出现了问题，那你怎么解释中国在去年和今年世乒赛团体和单项7金中，只丢了1金? 你怎么解释这次亚运会的7金中，中国可能又只是丢了1金？”——这其实就是典型的中国体育局的管理思路：一俊遮百丑，只要最终成绩是好的，就证明体制没问题。也就是换汤不换药的“唯金牌论”、“金牌证明体制优越论”：

中国队的成绩好，说明中国队的体制好；成绩不好，也不能直接证明体制不行，只能证明体制里的人不行，狗局长不行，那就猫局长；矮局长不行，那就高局长。而外国就不一样，成绩不行说明外国的体制不行，成绩行也不能说明外国的体制就行。

吐槽的话不多说，只简单诠释一下标题：

中国国乒在日本亚运夺走6/7的金牌，是体制的胜利吗？是的。

因为中国国乒的体制，说穿了一点都不神奇，就是举国体制的变种：大赛前封闭集训。这是其他国家无法模仿的、几乎只有中国独有的体育体制优势。

2026年，中国在取得好成绩的乒乓球大赛之前，无一例外都进行了封闭集训，如3月的澳门世界杯（成都）、4月的伦敦世乒赛（成都）、8月的亚运会（上海），而且封闭集训时间长短和最后的成绩有明显的正相关关系：澳门世界杯之前只集训了10天，所以总体成绩相对最差；亚运会之前封闭了大概一个月，而且是王楚钦、孙颖莎、王曼昱等主力全都参加，所以总体成绩相对更好（6金1银）。

封闭集训可以举全国之力，调集最好的教练资源、最好的技术支持和研发、最好的陪练（如梁靖崑）、最好的心理与体能康复，可以逐帧拆解对手的打法并进行针对性的训练，这相当于其他选手都是裸考，而自家队员是开了小灶，参加了考前冲刺班提高班，怎么可能成绩不好？

作为对比，几乎在所有缺失了“赛前封闭集训”的次一级比赛中，例如很多WTT商业赛，中国队的成绩都不太理想。这恰恰说明中国的乒乓球竞技水平优势是靠封闭集训这种体制优势带来的，并不是真实水平的反映。

那么为什么又说国乒夺金是体制的失败？

很简单：国乒夺金，是金牌战略竞技体制的成功，但这个战略越成功，越是会挤压中国乒乓球的商业化道路。商业化不成功，乒乓球产业就缺乏自身产业造血能力，就只能靠财政拨款。一旦中断，水平立刻断崖式下跌。——其实哪怕还没到断水断粮的程度，中国乒乓球现在的整体水平也从高山仰止落到了外协可以一战且有机会获胜的地步。

金牌战略的KPI是金牌，所以资源必然要向国家队集中，要集中给具备夺牌能力的少数几个尖子选手，为此可以随时中断商业化进程和退出“不重要的商业比赛（如澳门WTT）”。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最顶尖的乒乓球职业运动员，但中国的商业化乒超比赛的运营水平是世界上几乎是最弱的，这就是被竞技体制不断弱化的结果。

商业化起不来，而竞技导向的体制又越来越脆弱，国乒2019年的改革导致陪练大量流失，WTT的密集赛事安排导致体能流失和伤病上升。哪怕在体制内，如果地方球队和名义上的俱乐部无法维持自运转，那整个体系要长久运转也只会越来越艰难。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国乒夺金反映了体制的失败。

反观日本和德国，日本靠财团稳定注资高度市场化开发，德国靠扎根社区都让乒乓球联赛稳定运行，在顶尖大赛上未必比得过封闭集训开小灶的中国队，但产业整体是健康发展的。用个不恰当的例子：中国相当于在重要大赛前打一针兴奋剂，大概率是能战胜日本和德国的，但一旦兴奋剂不打了，就会露出病恹恹的底色。

只要“金牌至上”的考核标准不变，这种“竞技成绩顶尖，但职业联赛惨淡”的奇特现象就会一直延续下去。你说这是体制的成功也对，说它是体制的失败其实也成立。

每一个平台都在抢夺注意力，我为什么只喷小红书？

来源：@风苇倾谈

每一个平台都在抢夺注意力，我为什么只喷小红书？

我喷小红书，本质上是因为我相信，人是流动的，也是会被塑造的。幼童时期主要由父母塑造，五六岁以后学校和同伴加入进来，成年以后，我们以为自己已经定型了，其实仍然每天在被环境重新训练。而今天最稳定、最高频、最贴身的环境之一，就是社交媒体。

它不只是占据你的时间。它反复帮你理解世界/定义世界。久而久之，人不仅看了什么会改变，连解释世界的语言、判断他人的尺度、处理冲突的方式都会改变。

所以我相信，很多大陆父母都有过一种很具体的感受：自己的孩子本来挺正常，挺善良，也挺有分寸，上了几年网以后，说话方式变了，看人的方式变了，甚至连对父母亲戚交友恋爱的理解都变了。

微博也有问题，为什么不喷微博？咱也得公平一点。微博从出生起，口号就是围观改变中国。直到今天，各个平台出了什么大型撕逼事件，最后往往还是要搬到微博升堂。

这至少说明，在很多人的直觉里，微博虽然吵、乱、极端言论也不少，但它仍然是一个多种立场公开碰撞的地方。你看到一种声音，很快就会看到另一种声音来骂它。它的问题更多是冲突过量，而不是只有一套语言垄断了解释权。

小红书是所有平台里概念的恶性膨胀，以及对现实语境的高度剥离最严重的。每隔一段时间，小红书都会贡献一批新的热词、顺口溜和判断模板。

这些词刚出现的时候，往往都有合理的使用场景：边界感、情绪价值、原生家庭、煤气灯、讨好型人格、及时止损……很多概念本身没有问题，也许确实帮助了一些人理解自己的处境。

问题出在概念开始无限扩张。当一个本来用于描述特定情境的词，被不断扩大到所有不舒服、所有冲突、所有令人不满意的人际摩擦里，它就不再帮助人理解现实，而开始取代现实。现实不再是现实，小红书姐妹的解释才是现实。

概念膨胀最危险的后果，是判断尺度的失真。当所有事情都被赋予最高等级的道德名称，轻重就消失了。

真正的控制和普通的笨拙失去了区别，真正的伤害和一次冒犯失去了区别，持续性的恶意和一个人偶尔做错一件事也失去了区别。

最后的结果很吊诡：我们原本发明这些概念，是为了更准确地识别伤害；可当一切都被命名成伤害时，真正严重的伤害反而失去了辨识度。

与此同时，人也越来越不需要理解别人。因为理解是麻烦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对小红书格外在意。小红书陪着95后、00后中的很多人一路长大。对其中一部分人来说，它已经不是一个偶尔刷刷的软件，而是一个长期提供解释框架的社会化环境。

时间久了，有些人不是简单地相信了几个观点，而是整套感受世界的方式都被重新校准了。

这类变化是现实生活里的同理心训练正在被削弱。真正的同理心其实非常辛苦。它要求你忍受复杂性，暂缓判断，承认别人也有局限、无知、疲惫、软弱和不体面的时刻。它要求你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依然保留一点理解他人处境的能力。

而极端网络话语提供的是一种更轻松的东西：永远的受害者身份和情绪上的确定性。

我关注的很多博主最近都在说一个很相似的感受：社会风气好像越来越坏了。尤其是在一些本来应该容纳笨拙、无知和成长的场景里，对孩子的容忍度明显降低了。

小孩吵一点，有人恨不得让他消失；小孩跑一下，碰瓷他性骚扰；家长处理得不够完美，立刻升级为没素质、不会养就别生。

当然，过去也有人讨厌小孩，也有人脾气差。

但现在戾气获得一套完整、体面、甚至显得很有道理的语言包装。过去你说我就是烦小孩，多少还知道这是自己的情绪。现在你可以说：他侵犯了我的边界。

同样的厌恶，被包装成一种道德立场以后，人更理直气壮了。

我觉得，这和小红书对整个社会心理尺度的长期拉移，是分不开的。它创造并普及了一整套非常便于解释现实的冷酷话语体系：

家庭互助很容易被解释成吸血/血包；包容与妥协很容易被解释成未觉醒/软弱/讨好；亲密关系里的瑕疵很容易被解释成有毒/立人设/打压；正常的人际磨合越来越容易进入防雷/避坑/及时止损的框架。

这些词单独拿出来，都有成立的时候。

但这些词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当几千万人每天用同一套高度警觉、高度防御、高度道德化的词汇去理解父母、伴侣、同事、孩子和陌生人，这些词就不再只是描述现实的工具。它们会成为现实本身的滤镜。一个人原本只是偶尔感到不舒服，长期接受这套语言训练以后，可能会越来越迅速地把不舒服识别成被冒犯，把别人没照顾到我识别成别人不尊重我，把关系需要磨合识别成我正在受到伤害。

于是人的警觉阈值越来越低，道德判断越来越快，对他人的善意解释越来越少。哪怕一个人本来的性格很温和，在长期的语言暗示下，也可能变得越来越精于计算、极度敏感、防备心极强。

语言不是贴在现实表面的标签。语言会重新组织我们感受现实的方式。当语言变了，人的感受力也会跟着变。

社会科学里有一个大家很熟悉的概念叫奥弗顿之窗。它严格来说讲的是：在特定社会中，哪些公共观点会被认为是可以接受、可以公开讨论的。

我觉得可以借用这个概念来理解今天网络文化的变化。整个社会对什么叫正常、什么叫可以说、什么叫合理反应的中线，在一点点移动。十年前，一个人因为小孩在公共场所哭闹，就恶毒地诅咒孩子，旁边的人可能会觉得：你至于吗？今天，同样的恶意如果套上公共空间、边界感、个人权益这些语言，就有可能立刻得到很多支持。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认知阈值漂移。

危机不仅在于那1%喊打喊杀的极端分子，而在于那被悄悄拉偏了尺度的50%普通人。当一个平台长期向几千万人几亿人提供同一套理解现实的语言，它塑造的就不再只是流行语，而是一代人的道德直觉。

而道德直觉一旦改变，最后一定会从屏幕里流出来，进入家庭，进入亲密关系，进入学校，进入公共空间。

各行各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差？

1，学厨师的：想活得久尽量在家吃饭。
2，学法律的：监狱条件和大学宿舍四人寝的条件是一样的，而且大城市的监狱条件更好，建议以后想吃牢饭的去大城市。
3，学西医的：吃辣椒不会长痘，喝牛奶才会冒痘。
4，学中医的：女孩子多吃肉，尽量别献血。
5，学空乘的：飞机上的热水不是开水，水箱多久清洗一次全看公司良心。
6，学理发的：烫头选最便宜的就行，贵的便宜的，效果都差不多，只是对你的态度不一样。
7，学心理的：心理咨询师也有自己的心理咨询师。
8，学食品工程的：保质期的意思是最佳食用期，如果过了保质期，只要没坏都能吃。
9，学珠宝的：钻石才是最大的营销骗局，也是最大的成功案例。钻石只是一种普通的矿物，可以人造，而黄金才是有限的资源。
10，学社会学的：这个世界上反社会人格挺多的，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11，学英语的：建议大家用翻译器，比用我还快。
12，学兽医的：有部分宠物医院做绝育不便宜但确实很快，为了不让主人心里不平衡，会在手术室摸会鱼，延长一下手术时间。
13，学电商的：某音的商品大部分比其他平台贵。
14，学表演的：所有相亲节目都是有剧本的，男女嘉宾录制一期薪酬不同，带父母去价格更高，还可以自己选择录几期。
15，学生物工程的：其实味精比鸡精更健康，味精是粮食提取的天然调味品，反而鸡精是符合调味品。
16，学信息安全的：每个人的信息，只要放在网上都可以随意被观看，只不过大部分人没权限看。
17，学银行金融的：存定期不要只看保本保息，问问有没有存款保险再存。
18，学机械的：游乐场的设施，我自己都不敢去坐，304材料能换成201。
19，学废品回收的：捡瓶子记得踩扁，不然会占地方。
20，学酒店管理的：千万不要用酒店的玻璃杯，毛巾浴巾最好也别用，都会顺手擦了马桶。
21，学奶茶的：点奶茶能去冰就去冰，不然给你整大半杯的冰块。
22，学摄影的：拍婚纱照别找婚纱影楼，找工作室定制化拍摄好点。
23，学室内设计的：单独给设计师发一个几百一千的红包，这个设计师最少能给你省大几千块甚至上万块钱。
24，学开高铁的：和谐号买不到票可以去车上站着，到站后再补票，但是复兴号不可以。
25，学接生的：出生的时候一定要哭，要不容易挨大嘴巴子。
26，银行，告诉你，亲属去世，卡里的遗产知道密码就直接取，不要告诉银行当事人去世。
27，猪肉老板，告诉你，买猪肉，要少说点，还要早上去买。
28，体彩店，告诉你，月月都有人中奖，可惜4。酒场老手，告诉你，别人夸你很会吃鱼其实是说你很会挑刺。
29，老一辈，告诉你，不要打孙子，一打就是错。
30，母亲，告诉你，蹲着买药，弯腰买零食买茶要说自己喝。
31，社会，告诉你，坐异性的车，不坐副驾驶坐领导的车，不坐后排。
32，朋友，告诉你，别人请客吃饭，记得客不带客，这是"规矩".
33，20年老司机，告诉你，市区最怕"鬼探头"，高速最怕追尾。
34，30年卡车司机，告诉你，车玻璃水千万不能缺了，关键时刻能保命。
35，服装店经理告诉你服装店的镜子显瘦；服装店的灯光，衬肤色，你怎么搭都好看。
36，牙科诊所告诉你进价百八十的牙会翻10倍卖给你，只因你需要它。
37，外包经理，告诉你，三千多招不到一个民工，却可以招到一个大学生。
38，婚庆，告诉你，道具反复用，除了主持人费点口水外，基本没有损耗。
39，废品回收站：告诉你：利润大，竞争小，雇几个人干活，1年房车就出来了。
40，丧葬品行业，告诉你：利润高，没人还价，挣多挣少全看你敢不敢要。
41，卖水果，告诉你：反季水果，要少吃。
42，HR，告诉你，3K到8K就是3K，工资面议就是工资低，弹性工作制就是经常加班。
43，护士告诉你住院输液不严重是可以回家的，不要傻乎乎的问医生，可不可以回家。
44，交警叔叔，告诉你，车祸大出血时，如果伤者口渴，千万不要给他喝水。
45，反诈中心，告诉你，扫码免费领鸡蛋你领的只是一筐鸡蛋，他出卖的却是你的个人信息。
46，网店客服，告诉你，要想不踩坑，除了看差评，还要看有没有运费险，有运费险的商品，质量都不会太差。
47，水产厂家，告诉你，丸子蟹排火腿肠等等，都是注了胶水的。
48，运营商，告诉你，流量超了，扣你很多，你给客服电话投诉说没有收到超出的短信通知，可以要回超出的话费。
49，微商，告诉你，某东某宝买的东西，可能是从拼夕夕发货的。
50，医美行业，告诉你，医美是提前透支你身体里原有的物质罢了，上了40,50岁后，皮肤会比正常人老的快。
51，农贸市场，告诉你，买鱼，多看称，杀鱼，别走开!
52，早餐摊，告诉你，少吃混沌，不吃第一轮肉包。
53，游泳馆，告诉你，水半个月都不换一次，但却看起来很蓝，很干净，其实是加了某些特殊东西。
54，外卖店，告诉你，现炒是不可能又来不及的事，用料理包，才能又快又赚钱。
55，火锅店，告诉你，有些老板从不吃自家的火锅，有些是油会回收，这样才可以越来越香。
56，服务员，告诉你，一直不上菜的话就说 没做就退掉，立马给你先做好。
57，房产销售，告诉你，1楼，4楼，18楼与顶楼，谨慎购买!买时不觉得，卖时就后悔。
58，酒吧，告诉你，几毛钱的酒卖上百，而且很多酒不正。
59，动物葬礼行业，告诉你，宠物殡葬，一颗安乐死的药，成本几块，卖几百。
60，装修行业，告诉你，金三四银九十是装修旺季，但7,8月却是看装修的好季节。
61，月子中心，告诉你，里面的月嫂都是新手，有经验的月嫂不去。
62，蔬菜批发市场，告诉你，给菜上面沾一点土，就说自己的是纯绿色食品，没有农药化肥。
63，保健品，告诉你，卖得好，有四点原因：广告做得好，销售嘴很甜，味道还不错，老人特怕死。
64，工程行业，告诉你，逢年过节最忙，甲方，监理，第三方，监理站，跑到位了验收快。

第一中餐馆的轰然死亡

今年 1 月 11 日，西贝的呼和浩特基地里，一场内部会议正在进行。

这家巅峰期营收高达 62 亿的第一中餐馆，在商量最大规模的关店事宜，关哪些店，怎么关，善后怎么做好。最终，30% 的门店进入了名单，足足有：

102 家。

上海关店最多，接着是北京、深圳、广州，再往下是杭州、武汉、长沙、成都……

几天后，贾国龙在朋友圈里写下：

一万七千西贝员工尽力了。

北京财富中心店是西贝三代店的标杆，从它开始，西贝引入中央厨房。也是从那一年起，他们的规模、营收突飞猛进，成为火锅之外中式正餐的第一。

疫情最艰难的时候，它也没关掉，甚至没有员工离职。店长逐个找员工私聊。问是否愿意调店，不愿继续留在西贝的，也可以帮忙推荐本地的其他餐饮工作。

开业 12 年后，它出现在关店名单上。一个礼拜不到，店外围起了围挡，现场清理了设备，几乎没人记得西贝曾经来过。

102 家门店的断臂求生远没有结束，我看了下，现在西贝莜面村的门店数，只剩下了 226 家。

然后就是最近几天，和贾国龙交密的微博大 V “理记” 说，西贝至多再有两三个月就会彻底倒闭。

贾国龙将个人揽下大部分债务、放弃股份，只留百来家盈利门店交给员工自营。失业员工超过万人：

西贝之死是事实，无可改变。

1

9 月初，贾国龙的妻子张丽平完成了一笔股权质押。数额是 540 万元。

这是一个极度糟糕的信号。西贝上一次股权质押，还要追溯到疫情期间的 2020 年。最糟糕的时候，西贝账上现金撑不过三个月。

贾国龙只能公开求救，消息传开后，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主动联系了西贝，他们先后拿到了 8 亿的银行授信，靠这笔钱完成了复产复工。

经历过那次生存危机，贾国龙不再排斥资本。公开数据显示，西贝只完成过一轮来自内蒙古机构金桥资本的融资，那已经是 16 年前了，西贝从内蒙古走向全国的前夜。

2021 年 5 月，西贝展开了一轮内部员工的募资，员工通过合伙企业投资持股平台。

除了上市，贾国龙根本没有其他办法来覆盖这笔融资的成本，西贝的服务员、厨师们压上的不只是身家，也是信任：

有人借贷也要投。

他们赌的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人。在此之前，贾国龙从没让员工失望过。

于是就有了年会上贾国龙对两万多名员工的信誓旦旦，要在 2026 年完成 IPO，成为千亿市值的公司。

年会后，一向高傲的贾国龙，亲自去拜访了红杉的沈南鹏、高瓴的张磊，虽然没有从他们那里拿到钱，但拿到了梯媒公司新潮陆续投来的 1 亿元。

与此同时，西贝在努力做大营收。

2023 年 10 月，西贝在北京办了一场盛大的那达慕羊肉节。

羊在草原跑，肉在西贝烤，西贝光是在抖音卖券，两周的 GMV 就达到了 2100 万元。

在暴风骤雨式的营销下，2023 年西贝集团全年营收超 62 亿元，创下了历史新高；平均每天，西贝的门店都有十万人次的客流。

海量营销造就的繁荣，掩盖了很多问题。虽然营收是史上最高，但西贝的利润，其实比 2018 年还低。

按照贾国龙的设想，西贝的营收会继续增长 10%，但一年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销售额反而：

下降了 10%。

然后就是那件全网皆知的黑天鹅事件。

2025 年 9 月 10 日，罗永浩到西贝的中粮祥云小镇店吃了一顿饭。下午 4 点 55 分，他发了一条微博：

好久没吃西贝了，今天下飞机跟同事吃了一顿发现几乎全都是预制菜，还那么贵，实在是太恶心了。希望国家尽早推动立法，强制饭馆注明是否用了预制菜。

这看上去是一条没过大脑的微博。写这条微博，罗永浩可能也就花了几分钟。

第二天，贾国龙召开媒体沟通会，坚持西贝没有一道预制菜；

第三天，西贝宣布开放全国近 370 家门店的后厨。然后，媒体在西贝的后厨，拍到了：

保质期 24 个月的西蓝花和预腌制羊排。

作为最早把后厨亮给客人看的中餐馆，西贝倒在了自己打开的那扇门里。

2

保质期 24 个月的西蓝花和预腌制羊排，推倒了西贝最后一面城墙：

儿童餐。

西贝的菜单上，有四分之一是儿童餐。46–53 元的套餐价格，相当于麦当劳开心乐园餐的两倍。但中国家长们心甘情愿为此买单。

儿童消费者虽然只占了西贝客流的六分之一，但别忘了，一位儿童至少会带来两位家长，这也意味着，一半客户是因为儿童餐选择了西贝。

西贝的安全是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上海学生午餐的大供应商绿捷丑闻爆出后，家长做的第一件事，是写联名信要求将供应商换成西贝。

罗永浩和西贝的隔空交锋，集中在冷冻西蓝花和预腌制羊排算不算预制菜上。

也有餐饮从业者站出来科普，西贝用的是有机速冻西蓝花，价格相当于普通新鲜西蓝花的 2 倍，生产商泰安泰山亚细亚食品，是中国最大的有机速冻蔬菜出口企业。

但争论已经没有意义了，中国消费者心中，只有鲜肉和鲜菜才算绝对安全。营销鼻祖特劳特的定位理论中，最核心的原则之一就是：

不要试图改变人们的心智。

心智盖起来要二十年，塌下去只要三天。安全的护身符没了，贵就成了最大的原罪。西贝比同行贵一半的客单价，瞬间成了怨气的靶子。

把西贝捧上神坛的一批人，开始把它拽下了神坛。30 多块一份的凉皮，40 多块一份的炒牛肉拌饭，都被一遍遍清算：

我把你当大餐，你把我当大款。

贾国龙苦心经营近 40 年的形象，就此轰然倒塌。

自此之后，西贝所有的动作都无效了。无论是进店就发 50 元优惠券，还是员工背诵有机西蓝花和冷冻保鲜的话术，手写感恩纸条，都没什么用了，客流断崖式暴跌。

后来有人统计过，西贝 2025 年 11 月的营收跌到了 2.6 亿元：

比往常少了一半。

在如此规模的营收雪崩面前，旁人的帮助无异于杯水车薪 —— 胖东来的于东来的发声，新荣记的投资，内蒙古老乡林来嵘的紧急注资…….

这个月月初，在贾国龙妻子发起股权质押的同时，西贝向离职员工发出了退股回购延期协议。没有回购，也没有接盘，只是统一延到 2028 年。

西贝上市的那扇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3

今年 4 月，西贝在上海的最重要门店 —— 东方路旗舰店，把招牌换成了：

天边砂锅焖面。

过去十年，贾国龙花了 5 亿，推出 9 个快餐项目，基本全军覆没。但天边砂锅焖面和它们都不一样。以往创业是为了大踏步前进，如今是为了大踏步后退，为收缩西贝做的准备。

没办法，西贝是中国餐饮历史上罕见的重资产。

他们自建莜麦基地和莜面加工厂；旗下专门有汇通牧业，生产奶制品、莜面、牛肉干、胡麻油、醋；他们的明厨亮灶和明档，无论是位置还是面积，都超过行业平均水平。

经营鲜鱼火锅好鲆的刘老板，曾经创业做过食品安全检查。他告诉我，从同行的角度来看，在中餐连锁赛道：

没有任何人能比西贝更舍得对食品安全投入。

一个在食品安全上最舍得花钱的中餐馆，最后倒在食品安全上。

清洁消毒、操作规范，这些看不见的小事要做好，没有别的诀窍，就是要给员工更高收入。

贾国龙说过，他会刻意提高人工成本率，行业内普遍是 25%，他们就提升到 30%，有些门店实际上都有 35% 以上。

他没有说谎，从招聘信息上可以看到，西贝的服务员、后厨到手工资基本在 6000 左右，还包吃住。

哪怕在西贝业绩最好的时期，净利润率也不过只有 6%。在眼下需要裁员的时候，代价更是沉重。别忘了，西贝的用工模式是：

全职为主。

这种重资产、供应链齐全的企业，掉头的代价太大了。财务报表上的净利润率、单位成本、折旧成本，会一个个被击穿。

有人算过，去年 11 月，当西贝月营收跌到 2.6 亿，当月的员工工资支出还有 1.35 亿，一半收入都发给员工了。

现在，这些成了压在贾国龙身上最重的那块石头。

天边砂锅焖面成了贾国龙最现实的选择，他希望用这个新品牌，省一点裁员成本，降低对系统的致命冲击。

前几天，天边砂锅焖面东方路店停止营业，招牌被拆除。

“天边” 确实太远了。

在《折腾不止》这本书上，记录了贾国龙的几次访谈。他说自己之所以舍得花钱，背后的逻辑是算大账。

他坚信餐饮业规模 10 年就能翻一番，坚信人均收入的增长，必然会推动吃喝玩乐成为主流消费。他坚信自己能做出：

能与麦当劳平起平坐的中国公司。

1988 年，21 岁的贾国龙在内蒙古临河的东郊，开了那家叫黄土坡风味的小吃店。

店不大，几张桌子，菜是现做的。

很可惜，他只猜中了开头。

来源：兽楼处

川普为啥非要拿下格陵兰岛

北极一直以来就是人类历史上最神秘的地区。

但直到今天，大多数人对北极的印象仍停留在冰天雪地、破冰船、极光、考察站和可口可乐的北极熊。

我们今天要讲未来学，就绕不开北极，这里未来会是人类最重要的地区。

而 2026 年，我称之为 “北极大开发元年”。

为啥这么说呢？标志就是从特朗普在北极争夺格陵兰开始。

这个年初的新闻大家肯定都关注到了。大多数人认为，特朗普是想效仿美太宗杰斐逊购买路易斯安那，扩大版图，在历史上留个名，最终登上总统山。

但我看事情远没这么简单。格陵兰岛真正的未来价值并不只是面积大，而是因为它身处北极圈中，这一点非常重要。

在这里先给大家介绍个新词：powered land

Powered land

Powered land 这个词的意思是 “带电的土地”，特指已经拿到电网许可并接入容量的土地。

这个词是这一两年开始在全球投资圈火起来的，这种土地的作用也非常简单，那就是建大型 AI 数据中心。

全世界最权威的不动产服务机构，高力国际今年 3 月就分析了，powered land 现在的成交价最高能到普通工业用地的 2.5 倍，在美国的一些热门地区比如加州超过 3 倍。

现在全世界的钱都在抢 powered land，跟 2008 年抢北京三环商品房差不多。在美国申请并网，现在至少得排三到七年的队。

“电” 才是 AI 时代最稀缺的资源，甚至比英伟达芯片还重要。

这也可以说是人类第四次给土地定价。土地的价格从来不由土地决定，而是由所处时代决定的。

如果你观察一下会发现，人类历史上每次技术换代，都会迎来一次地价洗牌。

在农业时代，靠近水源是最重要的，因此只有靠近河流的地方才能诞生文明。到了工业时代，土地的价值变成了矿藏和航运，无论是曼彻斯特、鲁尔区还是匹兹堡，这时候土壤肥不肥沃已经并不重要了。到了信息时代又变了，定价权变成了人口密度，人口越密的地方越值钱。也就是这时候开始，北京中关村一个两平米的厕所，能换你老家一套房。

这都是最简单的社会生产力决定的。

进入 AI 时代后决定土地价值的，就是土地上的电力。

现在最火的几个 powered land，全在美国。

排第一的是西德州的阿比林，这里是 OpenAI 牵头的 “星际之门” 项目所在地，是目前全球最大的 AI 基础设施项目，号称要四年砸 5000 亿美元，建设五到十个园区，可以支撑两百多万块 AI 芯片的运行。

现在整个德州在建的数据中心容量，比欧洲、中东、非洲加起来还多。今年 4 月，德州排队接电的项目里，数据中心占了七成三，而全部排队量加起来，比全美国用电最高峰时的一半还多。

但是话又说回来，从自然条件看，德州其实并不是最适合建造数据中心的地方。于是今年 “数据中心” 成了德州最烫手的政治议题，直接引发了社区矛盾。

我们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知道，北极才是最适合建造数据中心的地方。

数据中心 basically 就是个巨型电脑机箱，运行的过程中会产生巨大的热量，因此 “散热” 成了数据中心最大的一笔开销。

过去人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想了很多办法，现在主流的做法是利用水冷降温，但是缺点就是耗水量巨大，在德州这种水资源不丰富的地区矛盾非常突出。

但是如果将这一切放在北极，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北极的气温会把最大的散热成本给抹掉，直接把窗户打开，让机器感受零下三十度的微风拂面。在别地方要花几亿美金建的散热系统，在这儿全是大自然的恩赐，totally free。

而且在这里用地成本极低，几百公里荒无人烟，非常适合建造这种工作人员不多的大型设施。

刚才也说了，“电” 是数据中心最重要的条件，北极的电有一个优势就是非常干净。挪威和瑞典九成以上的电来自水电，量大管饱，甚至还有效减少了未来的碳排放成本，就算是欧洲碳排放战士来了都得鼓掌。

现在北极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基础设施还不完善，电网不够密，建造成本太高。但这一切也只是时间问题，随着气候变暖，人类的活动范围会越来越向北迁移，现在这么多数据中心项目在北极圈内立项，就将是北极圈大基建的开始。

OpenAI 去年就宣布在挪威建它在欧洲的第一个数据中心，代号 Stargate Norway，将 10 万块 GPU 存放于此，微软随后跟进。

现在整个北欧现在有 50 多座数据中心在建或即将开工，几乎是全世界增长最快的地区。

而这还只是在北欧，真正大头还没动呢。

算力租界

Powered land 的关键说到底还是 “电”，有了 “电” 才能有未来想象的一切。

格陵兰岛是未来 “北极大开发” 中最值得关注的地区，它会是人类最重要的发电中心。

如果做一点大胆的推论，格陵兰岛甚至会成为一个靠卖电立国的国家。

很多人对格陵兰的印象就是一块大冰啥也没有，所以觉得特朗普要这地方纯属占便宜。但格陵兰的发电潜力，其实大到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格陵兰冰盖，是全世界最大的一块未开发水电。

早在 1978 年就有科学家计算过：格陵兰每年夏天有多达 3600 亿立方米的融水，从海拔一千米以上的地方直接落到海边，理论发电量是 4600 亿到 8000 亿度。和当时所有西欧国家一年的发电量加起来差不多。

2021 年，丹麦政府又重新做了一次正式评估，结果发现，由于气候变暖，格陵兰现在的水电发电潜力甚至可以上调多达 50%。随着全球变暖，格陵兰的水电潜力还会一年比一年增加。

而且，格陵兰冰盖总共 290 万立方公里，相当于 7.2 米的海平面，以现在每年 2600 亿吨的消耗量融化，可以继续融化一万年。就算未来极端气候消耗量翻倍，也依然可以融化数千年。

对任何一笔三十年的投资来说，这都是一座取之不尽、甚至产量还在不断上升的金矿。

2025 年 6 月，格陵兰自治政府批了史上最大的水电项目，Buksefjord 扩建 76 兆瓦。同年 12 月，格陵兰工业部长也公开说，数据中心会是格陵兰的下一个增长点。

Buksefjord 水电站 1994 年纪念邮票

一个 5.7 万人的国家，如果真建起一个吉瓦级的算力园区，那真是拿了迪拜剧本了，人均 GDP 能直接冲进世界前列。

这样一个坐拥 “未来油田” 的地方，还有人天真到以为特朗普惦记它，只是因为它真的很大吗？

可以说，以后衡量国家国力的单位，都将直接变成 “发电量”，因为 “瓦特” 和 “电” 可以决定一切。

正如农业时代的国力等于人口，钢铁时代的国力等于钢产量一样，AI 时代的所有资源都将与算力和电有关，电这个资源将会被所有人重视。

等数据中心这项产业在北极完整落地后，还会出现另一个新词：“算力租界”。

试想一下，将来美国 AI 巨头们的吉瓦级数据园区在北极落成，这个园区里自带水电站、港口、海底光缆，甚至还有自己的安保和机器人运输队，这将是一片在主权地区里完全独立的 “算力租界”。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 20 世纪的巴拿马运河区。从 1903 年开始，美国公司在这里就拥有 “如同主权者一般” 的权利，永久有效。这里独立的美国法院、警察、邮局一直存续到 1999 年。

包括格陵兰岛和其他北约盟友在内的北极国家，之后大概率就会走这条路。

顺着这条线往下想，以后人们对气候变暖的态度都可能会 360 度大转变，这将是人类社会一个重大的变化。

现在全球关于气候变暖的这场战争，主要就来自于石油利益集团和环保利益集团的对抗。而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才看见了《后天》，看见了《地球脉动》和《我们的星球》，知道了我们应该保护环境，要减缓变暖，北极熊站在最后一块浮冰上很可怜。

但不管大家承不承认，普通人的观念是很好塑造的。新的生产力资源出现时，这一切一定会重新洗牌。

因为将来会有一批人，他们的资产负债表跟冰盖的退缩速度和我们说的 “北极大开发” 直接挂钩。冰化得越多，融水越多，发电量越大。丹麦政府自己的报告也都写着，气候变暖让格陵兰的水电潜力上调了 50%。

这些用着百分之百清洁能源的算力企业，或许将会替代旧的石油集团，与新的环保减排利益集团进行新的地球降温之战。

说到底，这一切都还是关于电。

人类文明每一次跃迁，本质上都是一次能量获取方式的跃迁。而为了拿到能量，人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为了获得 power，有的是人去抢北极最好的 powered land。

来源：X 博士

十年试错，西贝把自己试没了

过去一年，原本西贝进行了调价，此时经营已经承压，需要尽可能保住主体品牌。可西贝的做法依然是继续自己的试错，没有吸取教训。无论西贝能否暂时扭转局面，长久以来的惯性，都在让未来变得悲观。

作者 | 卢 梭
编辑 | 金 晓

2023 年第一天，贾国龙喊出了 “2026 年将完成 IPO，并成为市值超千亿的上市公司” 的目标。

三年之期到来，等待西贝的是，“至多再有两三个月，就要彻底倒闭。”

与罗永浩的骂战，是西贝急转直下的关键转折。

但是，了解和习惯了西贝不停试错的人，可能会认为这个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01

频繁试错

与罗永浩骂战的一年间，西贝先后推出 “天边羊多” 入局鲜羊领域，孵化副牌 “天边砂锅焖面” 密集拓新店。

其中，“天边羊多” 主打 “鲜羊肉”，门店入口处设全透明 “草原鲜羊肉铺” 操作间，消费者坐在位置上也能直接看到后厨炖煮、炒菜、包饺子等环节。这似乎是对 “预制菜” 的一次直接回应。

但到目前为止，“天边羊多” 只有北京有一家门店。

“天边砂锅焖面” 是西贝的又一次尝试。定位于西北民间菜，主要菜单仍是砂锅焖面、砂锅汤面、天边卤味、砂锅菜和凉菜五类产品。

但显然，“天边砂锅焖面” 也说不上成功。其在上海最大的门店关闭。在北京、呼和浩特等地的多家门店也已经关闭。

如果是西贝的常客，可能对西贝的闭店并不会陌生。

这些年来，西贝的品牌，经常就是换了又换。

自 2016 年至今，贾国龙已先后推出了 9 个副线品牌，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西贝燕麦面：2016 年推出，当年宣布暂停。

麦香村：2017 年推出，当年宣布暂停。

满满元气枣糕：2017 年推出，曾获经纬中国 300 万美元融资，官网已无该品牌。

超级肉夹馍：2018 年推出，2020 年暂停。

酸奶屋：2019 年推出，2021 年悄悄停业。

弓长张：2020 年推出，未如期开业。

贾国龙・功夫菜：2020 年推出，被临时叫停。

贾国龙・中国堡：2022 年推出，2024 年一线城市门店关闭。

贾国龙・小锅牛肉：2023 年推出，门店歇业。

中国堡是所有这些店面中最具吸引力的一个。2022 年 11 月，贾国龙在北京开出了第一家空气馍店，并以自己名字命名为贾国龙空气馍。字里行间透露着这名餐饮大佬的野心，行动上也确实如此。5 个月后，贾国龙将空气馍更名为一个更霸气的名字 —— 贾国龙中国堡，开始一路狂奔。

这是贾国龙当初喊出豪言壮语的时代背景。

因为中国堡承载的是中式汉堡的概念。以西式标准化、快餐化的商业模式，改造中餐，目标直指麦当劳、肯德基等西式快餐。彼时，塔斯汀、林堡堡等玩家也都在这个赛道里，整个市场十分火热。

然而进入 2024 年，贾国龙中国堡急转直下，位于北京的门店相继关门。

不少门店随即变身小锅牛肉，但如今也已经相继歇业。

试错，这是互联网思维的特征之一。贾国龙的西贝有意无意地带上了这样的特征。这当然也与贾国龙的成长轨迹有关联。

02

内蒙人在北京开海鲜店

贾国龙出生在内蒙古临河的一个农村，在地广人稀的内蒙古，走夜路不可避免。母亲从小就叮嘱他，“神鬼怕恶人”，走夜路碰见害怕的东西一定不要跑，停下来上去踹一脚，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贾国龙童年的第一个印记，这句话贯穿他创业的始终，“遇到困境，我要上去看看这个难题有多难，能不能解决，不会被难题吓跑。”

贾国龙的第一次创业开始于大学时期，考上大连水产学院后，他每年都会把大连一种叫 “大重九” 的香烟批发到内蒙古去卖，以此赚取差价。

第一次折腾，也是在大学时期，上学两年后，他选择辍学，拿着家里的 5000 元钱开始创业。

最初的创业就是在不停地 “踹”，贾国龙当过小商贩，开过咖啡店，盘下即将倒闭的面馆改造成酒吧，又将咖啡馆和酒吧改造成风味小吃馆和砂锅面片馆。

最终贾国龙踹出了一条路 —— 餐饮。1993 年，贾国龙成功注册西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开始往全国发展。

贾国龙的第一站是深圳，他接手一家海鲜酒楼，开业 9 个月就亏损了上百万，贾国龙随即关掉酒楼，并发誓绝不会再亏 100 万。第二站选在北京，1999 年，不信邪的贾国龙再一次选择海鲜，开业不到 4 个月又亏损 100 多万。

最初的创业经历能够看出，贾国龙创业有很多 “莽撞” 的成分，踹并不考虑后果，也没有非常周全的思考和准备。因此存在很多不合逻辑的问题，比如内蒙人在北京开海鲜店，咖啡馆变酒吧再变饭馆。

但通过试错，贾国龙可以吸取教训，增长经验。并且，试得多了，总归会有一两次成功。

贾国龙最终在早期试错后找到了方向 —— 西北菜。西贝莜面村应运而生，并且最终取得了成功。

2023 年，西贝营收创历史新高，达 62 亿元。按照大 V 的说法，连续十一年中式正餐第一名，也是连续十一年规模、营收、盈利增长。

在发展状况好的周期，这种试错，其实可以给消费者带来新鲜感，新品也可以激发尝鲜欲望。

西贝也确实孵化了诸多业务。儿童餐、外卖业务、预制菜就是西贝的突破。

2019 到 2022 年，西贝的儿童餐营收三年增长 415%。2023 年西贝莜面村接待儿童进店客流，超过 640 万次。外卖方面，2023 年西贝莜面村的销售额为 20 亿元。此外，预制菜方面，在贾国龙・功夫菜助推下，零售端年度收入一度超 3.4 亿。

成功的尝试，可以成为西贝新的增长曲线。但这仅限于景气周期，一旦进入不景气的阶段，问题就会显现。

03

积累的风险

从大 V 公布的数据看，罗永浩的确是西贝急转直下的原因。

罗永浩吐槽之前，西贝一直保持同比增长，吐槽后的三个月，分别同比下降 48.8%，44.5%，47.4%。

但这其中也确实忽视了一个关键因素 —— 西贝自身的公关策略失误。

真正导致西贝出问题的是贾国龙的莽撞回应，开放全国近 370 家门店的后厨。网友通过直播，看到了保质期 24 个月的西兰花和预腌制羊排。特别是西兰花，这是儿童餐的食材。

贾国龙在应对舆情时，“莽撞” 的性格占据了上风，最终把自己 “踹” 伤了。

野人先生的应对，很好地展示了另一种策略下的结果。但再退一步，真的采取回避策略就可以平稳度过危机吗？

“贾国龙・功夫菜” 推出之初，已经有不少消费者吐槽功夫菜 “价格太贵”、“方便食品”、“像飞机餐”、“收智商税” 等。

2021 年，西贝因 “一个馒头售价 21 元” 登上热搜，消费者们表达了对西贝定价的不满。贾国龙曾坦承：“馒头我们确实定贵了，个别餐厅定价的时候不够慎重，遭骂是应该的。只要改正就好。”

然而在与罗永浩的争执中，21 元馒头再一次被罗永浩提及，西贝并没有改正。

同样是 2021 年，西贝涨价，引起了轩然大波，西贝前任副总裁楚学友转发了一条 “月薪 5000 元以下不该吃西贝” 的博文，引发网友广泛吐槽。

2023 年，贾国龙关于 996 的评论引发了大众不满，他表示 “经常是每周工作 7 天，每天工作 15 小时，白天加晚上，夜里还总开会。奋斗就应该是喜悦的、自愿的。”

过往舆论对于西贝的指责，已经集中到 “贵” 以及抵制 “预制” 两个层面，贾国龙以及管理层应对舆情的莽撞也已经有迹象。

舆情的势能一直在积累，没有被消化。这种势能总需要出口，因此，罗永浩的吐槽只不过是导火索，并非根本原因。

当黑天鹅袭来，西贝的主体遭受冲击，过往的试错成本，变得越来越大。

04

最后一根稻草

与罗永浩的骂战，是压到西贝身上的第一根稻草，错误的公关应对与后续暴露的问题是新的稻草。那么员工成本也在这场危机中，成为落在西贝身上的稻草。

舆论对西贝最大的肯定，来自对待员工的态度。

贾国龙确实愿意分钱给员工。2017 年贾国龙给员工分了 7000 万元，2018 年的分红更是高达 1.2 亿元。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到现在也只有一套房子，我的钱只投西贝从不买房。”

在西贝的案例中，有不少店员变店长改变人生轨迹的故事。

西贝内部 “裁判制” 的管理方式一直为人津津乐道。所谓 “裁判制”，是一个店选出一个裁判，其职位仅低于店长，裁判要时时观察店员的表现并进行打分，获得两个 A + 的店员可以获得一张开店牌照，拥有了牌照你就可以自己开店，自己盈利。这给员工一种明确的上升通道。

给员工好的待遇，是企业责任的体现，当然也客观上给西贝增加了成本。

当稻草持续落下，以往的试错可能成为最后的一根稻草。

麦香村、满满元气枣糕、超级肉夹馍、中国堡、小锅牛肉…… 每一次尝试，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推倒重来，还有巨大的店铺装修开支、设备开支、人员闲置开支、店铺升级的时间成本及空窗期的订单损失等等，一家店铺也许无伤大雅，但贾国龙的风格，往往都是大操大办。

2023 年，贾国龙中国堡在北京的门店数量已经达到 53 家。贾国龙计划全国门店要快速做到 300 至 500 家。此时，中国堡的市场认可度并没有清晰的验证。

事实证明，中国堡并没有那么强的用户认可度。一家的装修成本哪怕 10 万，短短一年间就在开店上挥霍掉 500 多万。实际的开销要远比这个大得多，这还只是在一座城市开店的浪费。

电商战略分析师李成东表示，国内餐饮能稳定做到 10% 净利润已经属于第一梯队，绝大多数品牌达不到。西贝的定价本身就不算低，这些无谓的浪费，让西贝没有空间降价。

过去一年，原本西贝已经进行了调价，全国门店对菜品进行大幅调价，降价幅度高达 20% 至 40%。此时经营已经承压，需要尽可能保住主体品牌，等待舆情过去。

可西贝的做法依然是继续试错，“天边羊多”“天边砂锅焖面” 继续浪费资源。

哪怕此前多次的尝试都已经以失败而告终，西贝也没有吸取教训。无论西贝能否暂时扭转局面，长久以来的惯性，都在让未来变得悲观。

西贝的悲剧在于：它的肉身已经进入了工业时代，但它的灵魂和人设却被死死锁在了田园时代。

@风苇倾谈：关于罗永浩和西贝的讨论已经很多了，很难从任何角度提出一个全新的观点。我从这些讨论里学到了很多。我自己综合一下，最后形成的一个理解是：西贝碰上的，可能不只是一次公关灾难，而是现代规模化餐饮里一个很难彻底解决的结构性矛盾。

下馆子的人，一方面希望餐厅像现代企业一样干净、稳定、可追责、员工待遇正规、每一家店味道都很稳定，可复制可悦纳；但同时，只要这顿饭花了一百多块钱，我们又会忍不住期待：这菜得是今天刚摘的吧？得是师傅刚切好、在后厨猛火现炒出来的吧？最好还得带点地方特色和妈妈做饭的那种 “烟火气”。问题是，这两种期待本来就是互掐的。

这个问题，更准确的说法可能是规模化餐饮的工业化和消费者对真实性的期待之间的冲突。

当年西贝刚起家，或者说在它还没有疯狂扩张、开遍全国商场的时候，它真的就是靠死磕手工和笨功夫打天下的。店里庞大的后厨团队，现场搓的莜面，大锅炖煮的牛羊肉，那些都是实打实的人工。它早期积累下的口碑、那些愿意为它花高价的铁粉，都是这样来的。那个时候，它卖手工、原生态、地道，是真实的。

但这就触碰到了中高档餐饮界最残忍的一个词：规模化诅咒。当你只有 10 家店、30 家店的时候，你可以靠人海战术，靠老手艺人把控品质，哪怕利润薄一点，账也是能算过来的。可是，当你的野心是开到 300 家、400 家店，要进驻全国一二线城市寸土寸金的顶级商场时，这套真诚的手工模式就彻底崩盘了：商场不会给你留那么大的后厨去洗菜、切肉、熬汤，坪效要求你必须把最多的面积留给客座区。也根本养不起几千个熟练的切配工和大师傅，社保和高工资会瞬间吃掉所有利润。还有品控的绝望，根本找不到那么多手艺完全一样的厨师。如果没有中央厨房把口味统一，300 家店就会有 300 种味道，这对连锁品牌是灭顶之灾。

为了活下去，为了做大，西贝必须对自己进行一场彻底的基因改造。它必须砍掉后厨的面积，必须把复杂的工序转移到几百公里外的中央厨房，必须把菜品变成标准化的冷鲜包。从商业运作的角度来说，它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但西贝的悲剧在于：它的肉身已经进入了工业时代，但它的灵魂和人设却被死死锁在了田园时代。

是不是觉得于东来更牛了？！

一个几百家门店的中式连锁餐厅，如果开在大型商场里，要承担租金、人工、卫生管理、冷链、供应链、库存损耗、培训、质量追踪等一整套成本。西贝自己的财务并不公开，所以网上关于利润率的数字要谨慎看；贾国龙后来披露的说法是单店净利润大约 5%。到了 2026 年 1 月，他又确认一季度关闭 102 家门店，约占当时门店总数三成，并称风波之后经营出现严重亏损。 所以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消费者觉得它贵，并不自动意味着这个生意特别暴利。高成本和低性价比完全可以同时存在。企业确实花了很多钱，消费者也确实可以觉得这些钱花得不值。

西贝难受委屈，价格和成本其实是两件不同的事。企业说：我的钱付给了商场租金、冷链、员工工资、检验、物流和后台管理，但作为一个消费者，我心里仍然会问一句：可是这么点东西为什么值我这一百多块钱（比如三根羊排 160）？消费者购买餐厅食品时买的不只是热量和食品安全，还购买服务、环境、身份、体验，也购买一道菜背后的生产故事。2026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消费者未必普遍排斥工业化食品（例如麦当劳肯德基萨莉亚），但是当一家餐厅本身强调传统、手工和真实性时，一旦消费者知道它大量依赖工业加工食品，反弹会明显更强；研究中的真实性定位餐厅受到的评价下降甚至是普通餐厅的 2 到 4 倍。研究者把这理解为一种 authenticity transgression：品牌先让消费者形成了一个隐含的制作承诺，后来消费者发现实际生产方式与这个承诺不一致。

所以西贝的问题，并不能简单解释成中国消费者不懂现代食品工业。西贝从莜面、西北菜、手工、家庭餐厅这些符号里获得了很大一部分品牌价值。这些东西天然会让人联想到朴素、传统、现做、有人在厨房里认真料理。消费者付的高价里，其实已经默默包含了这一层想象。可是一个品牌一旦扩张到几百家门店，后台又必然需要越来越多标准化、集中加工、冷冻储存和供应链技术。也就是说，它的前台越在讲手工和土地，后台越需要像工厂；前台卖的是奶奶家的厨房，后台需要的是现代物流工程。平时大家看不到，两者可以和平共处。一旦后厨被直播出来，这个矛盾突然就有了画面。

被全网群嘲的冷冻西兰花就是最好的例子。从科学角度说，冷冻技术没毛病，甚至比放了几天的鲜菜更能锁住营养。但有意思的是大家为什么愤怒？在食品工程师眼里，长保质期的冷冻蔬菜是供应链技术的胜利；但在一个花了几十块钱给孩子点青菜的家长眼里，这就是我花大价钱，你居然给我吃冻货。两个人聊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 “新鲜”。

Food studies 里关于 naturalness 的研究其实一直在说明这个问题。消费者并不是拿着食品化学表格判断食物。加工越多，人们通常越容易认为一种食品失去了自然、营养、天然味道，甚至会降低喜欢程度。2024 年的实验研究就发现，人们感知到的加工程度越高，对食物自然性、营养、天然味道和可接受度的评价通常越低。 2025 年的研究还发现，只要商品上出现 natural 这样的标签，人们就更容易把它同时判断为更自然、更健康，即使客观产品信息并不完全支持这种判断。 这说明所谓天然从来不只是一个技术指标，它还是一个文化价值。泥土、手工、现切、现炒、看得见的人类劳动，会让食物显得更像真正的食物；真空包装、冷冻、长保质期、中央厨房这些词则很容易让人产生它已经离食物本来的样子越来越远的感觉。

但我也不太愿意因此嘲笑消费者，觉得大家都是反工业、反科学。因为价格会改变我们对生产方式的合理期待。十块钱买一个便利店饭团，我不会愤怒地冲进后厨要求阿姨现场淘米；三十块钱吃连锁快餐，我也不会要求厨师从切葱开始表演。但当一顿饭进入中高价位，当餐厅又主动卖给我家庭、文化、健康、手作这些东西时，我对现做的期待自然会增加。换句话说，工业化食品本身不是背叛，没有被说清楚的工业化，和品牌暗示出来的手工感之间的落差，才容易被理解成背叛。

这也是为什么预制菜这个词会越吵越乱。中国现行政策语境里的预制菜有相当具体的定义，而且连锁餐厅自己中央厨房生产、配送到自己门店继续加工的菜肴，并不被纳入这个定义。 可普通消费者使用预制菜这个词时，常常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们说的往往是凡不是在这家店里从原料开始现做的东西。市场监管总局在 2026 年回顾西贝事件时也直接承认了这个错位：公众理解和官方定义之间存在差异，而消费者真正关心的核心之一是明示和知情权。 所以西贝当初反复强调我们按照国家定义不是预制菜，法律和技术上可能有它的道理，传播上却几乎答非所问。消费者问的是你到底怎么做这盘菜，它回答的是这盘菜在监管分类表里叫什么。

转基因油也是类似的问题。它当然不应该和冷冻、中央厨房、预制菜混成一种食品安全风险，因为这些技术完全不同。科学上，正确使用的情况下，它们都是安全的。与此同时它们在消费者心理上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肉眼看不见、消费者自己无法验证、必须依赖专家、监管者和企业才能判断的技术。中国关于转基因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研究发现，公众的信息搜寻和传播行为与信任和不信任程度密切相关。 所以很多所谓反科技食品情绪，背后未必只是科学素养问题，而是信任问题。我不知道这个技术，所以我必须相信你；一旦我已经怀疑你在新鲜、现做这些事情上说得不够清楚，你再告诉我请相信我们的食品科技，效果通常不会太好。

好吃便宜安全，可能不是数学意义上绝对无法实现，优秀的餐厅可以通过缩菜单、小店面、高翻台、供应链优化等方式改善其中某些矛盾。但一个品牌如果同时想要核心商场的位置、几百家门店的统一质量、正规的劳动力和合规体系、丰富菜单、亲子友好、较低价格，又要求所有东西都保持小餐馆式的现场手工和绝对新鲜，那么每增加一个要求，另外几个要求就会变得更难。现代连锁餐饮擅长的是把不确定性拿掉，而我们对好吃和高级的很多想象，偏偏来自那些无法完全标准化的东西：火候、手感、当天买的菜、一个具体厨师的判断，甚至一点点不可复制。

西贝可能刚好站在这个时代最不舒服的位置上。比街边小店贵得多，所以消费者不会对它特别宽容；又没有贵到真正的高端餐厅那个程度，所以不可能配置大量高技能厨师和极高的人力密度；它需要连锁化，因此离不开标准化，却又长期从西北、手工、家庭、健康这些意象中获得品牌价值。它卖的是一种颇有温度的想象，却必须依靠一套非常冷静的现代供应链来实现。

我还是比较同情西贝的，因为把企业经营大，为很多人的生计负责，比嘴炮难多了。

在洛杉矶大会，特朗普给黄仁勋打电话

在洛杉矶的 All-In Summit 大会上 黄仁勋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特朗普打来的 黄仁勋接起电话 给切成了免提.... 特朗普当着几千人说，AI 危险论和反对建数据中心都是"骗局"，黄仁勋在旁边一直附和... 黄仁勋子啊台上手忙脚乱找免提，特朗普调侃："Jensen 造得出十年没人能抄的芯片，却不会开免提。" 哈哈哈哈 然后特朗普一顿疯狂输出： - 反对建数据中心的声音是"阴谋"，最高兴的是中国 - 数据中心能让老百姓富、各州富，是"未来二十几年的石油"，比互联网还大 - 反对的人正中别人下怀，可能是搞政治的，也可能是中国 - 黄仁勋："您说得对，我们不会让它得逞。" 特朗普说：“机器人不会接管世界。AI 也不会。这整件事是个骗局。” 还顺带提了自己叔叔在 MIT 当了 40 多年教授，自称"有遗传，懂 AI"。 他随后画风一转说：要"稍微小心、稳妥地做"，但不会因此叫停整个产业。有句口头禅是"谁赢了 AI，谁就赢了"。 结束，他夸黄仁勋和 David Sacks 干得好。最后又说美国有 20 万亿美元投资正在进来，拜登那会儿连 1 万亿都不到。 黄仁勋全程附和，回应说： "您说得对，我们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我们会确保美国在 AI 竞赛中，每个行业、每家公司、每个州、每个人都赢。" 

当你不开心的时候，不妨想想贾国龙

@半佛仙人：当你不开心的时候，不妨想想西贝。

就，真的会笑。

人在面对巨大的荒谬的时候，真的会笑。
西贝的事情到今天已经超越了魔幻，到了黑色幽默的地步了。

真的，贾老师这一年年就好像被天意操纵了。

一开始，罗永浩老师日常吐槽一下，他日常要发几十条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理会就是了。

开门做生意的，哪有跟顾客刚的？

只要不理会，啥事儿没有。

就算理会，说点场面话就完事儿了。

这是公关常识。

不行，贾老师蹦出来说不行，得起诉，坚决起诉，要弄他。

哪怕生意不做了，也要弄他。

结果，直接把罗老师引来了，上一次这么勇的是西门子和王自如。

到这里，你是西贝的公关，你已经头大了。

哪有这么玩儿的？

把罗老师引来之后，事情发展到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预制菜定义，以及最重要的价格上面了。

到这里，可以不讲话，也可以和罗老师来个针尖对麦芒，也可以继续起诉。

说白了就大家手下见真章吧。

公关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行，贾老师蹦出来说不行，非得找了一堆记者来看自家后厨。

注意啊，这不是罗永浩要求的，也不是消费者要求的。

是，贾老师，自己要求的。

就，你作为一个公关，你已经迷幻了。

你发现你们眼中的世界有了巨大的天堑。

讲道理，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饭店的后厨经得住如此的审视，结果贾老师就莫名其妙的自信。

结果，西贝的员工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在记者的采访中各种爆典，各种被实锤预制菜，2 岁西兰花梗开始出来了。

真的，太离奇了。

到今天也没人想得明白这到底是咋想的。

你要对付罗老师就对付罗老师啊，你弄你自己干嘛？

罗老师自己也没想明白，他直播的时候罕见的露出了茫然，完全不适应这种节奏。

按照罗老师过去的风评，能在这件事情上打出顺风仗，这已经说明了对方足够神仙。

再次强调，开放后厨这个操作不是罗老师整的，是贾老师自己给自己整的。

你是公关，这你受得了吗？

到这里，罗老师已经有点害怕贾老师了，毕竟贾老师的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

罗老师甚至历史性地在顺风中表示事情到这就算了，这是真的怕了。

本来事情到这就算了，不讲话就好了。

不行，贾老师蹦出来说不行，开始给罗老师人身攻击了。
好一手余烬重燃，重新引发了罗老师的暴怒，要约他上节目辩论了。

你是公关，你发现自己理解的世界，还有局限。

事情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很离奇了。

本来一个不理会就结束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进退两难了。

你是公关，你只想息事宁人，老板别说了吧，这事儿怎么处理都不好。

但这时候，官号开始发各种鸡汤，艺术作品《毛毛文学》，就是这时候开始出来的。

到这里，整个事情已经走向了荒诞且幽默的地方了。

这已经超出了公关的能力，不，已经超出了公关的理解，这真得关公来了。

开玩笑的，关公来了也搞不定，你继续看。

经过了前面几轮之后，罗老师已经不想理会西贝了，他第一次觉得累了。

这时候，西贝也开始降价了，看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行。

华与华又蹦出来了，成功引发了罗老师的录音门事件。

事情到这里已经算是离奇了。

当然讲道理，这件事情上本身西贝算是受益者，毕竟都比较同情贾老师。

公关松了口气，终于有人吸引火力了。

但这口气，松早了。

只能说，还有高手。

本来最近西贝的风波已经平静了，都没这事儿了。

甚至西贝关店这事儿本身是示弱的好机会。

贾老师都关闭社交媒体了。

但，不行。

关闭社交媒体，没说关闭朋友圈。

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

就发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就发。

然后你就看到，这两天，贾老师突然的自我。

你是公关，已经无语了。

就连关店都要再蹦出来教育消费者西兰花，怎么定义预制菜，以及骂罗老师。

公关看了都会发出释怀的笑。

好好好，好不容易关闭了社交媒体，没想到还是漏了微信号。

好好好，这个世界真奇妙。

看到这，你都不理解他到底想干啥，这个世界上最恨西贝的人都想不出如此牛的玩法，每次都可以打出暴击。

每次都可以在已经没事儿的时候惹出新事儿，整出新活。

且慢。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前面说了华与华那次是好不容易大家同情了贾老师一次。

但，就这唯一的亮点，贾老师还能超神。

你是西贝的公关，看到朋友圈的这一刻，你也会发出感慨。

好一对苦命鸳鸯。

尤其是，贾老师不仅骂了整个世界，夸了华与华。

顺道还完全否定了公关部，甚至认为自家没有公关。

真是，太离奇了。

如果你对生活不满，不妨想想西贝的公关。

赚的不是钱，而是精神损失费。

虽然都知道钱难赚，但这也太难了。

于是，终于，蚌埠住了。

大家以后互相不要打扰吧。

祝好，比心。

至于之后约罗老师辩论，发狂发言，就不用再说了。

因为已经没人知道要干嘛了。

关公来了都顶不住。

工业克苏鲁正在老去

前几天，中国船舶工业行业协会发布了今年上半年的数据 —— 我国造船完工量 3650 万载重吨，同比增长了一半还多。

就是这样的速度，仍然追不上全球的需求。现在中国的造船厂手握着全球超 7 成的订单。龙头造船企业手里的订单已经排到了 2030 年，业绩动不动就翻倍。

这种情况网友们都麻木了，军迷们欢庆 “一年下水一个法国海军”，船迷们点赞 “日韩绑一起也没咱们能造”。

今年 2 月 27 日，一点微弱的杂音出现了。

南通市船舶工业行业协会发了一份《关于请求政府出面维护产业人才生态稳定的请求函》的文件，文件里说南通的一些造船企业大受影响，因为外面的船企：

高薪抢人。

中国蓬勃发展的造船业处处严重缺人。比如说焊工，普通船体焊接工人供需比是 1:8.5，而特种材料焊接更是达到了 1:12。

人才短缺已经让造船业捡起了房地产曾经的口号：

保交船。

为了保交船，各家船企开始争夺起了工人。一个普通的船体焊接工人一个月一两万是常态，高级人才更是开到 5-7 万，什么六险二金、人才公寓、免费班车都是标配。

中国造船业，总被看作是工业克苏鲁。它吞下的不仅是铁矿石、电力、资本，还有一代人的青春。

巨兽最可怕的，是衰老。

1

快 40 岁的赵师傅是一家国有船厂的焊工，从学校毕业，他就一直在这个岗位上。

每周工作 6 天，每天至少要干 8-10 小时，夏天，船体内的温度超过 35°，钢板的温度更是在 50 度以上，焊接时火花四溅气味贼大，在这种环境下工作 8 小时，得靠熬。

老辈子们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夏天矿泉水一个小时喝一瓶，一整天一次厕所也不上，全靠汗排出了。

焊工们长年累月下来，都有腰椎间盘突出之类的职业病，再加上很多船厂远离市区，位置偏远，导致大家找对象都困难。

慢慢的，年轻人不愿再来船厂上班。赵师傅说，最后一次带徒弟已经是：

7 年前了。

事实上，几乎所有的船舶焊接队伍都青黄不接了。

培养一个合格的船舶焊工很难，以浮式液化天然气处理平台（FLNG）为例，要求师傅们焊接时不能有一点停顿，全程保持心态平稳和动作精准，任何微小的漏点和疏忽结果就是：

天然气爆炸。

按照赵师傅的说法，从一个毕业学生到合格出师，至少还需要跟着师傅学习五年，前提还要是学生肯学肯干。

按照惯例，老师傅干到 40 多岁，大多会因为身体原因逐步退出一线。而赵师傅所在船厂，现在焊工师傅们平均年龄为 42 岁。

这已经算好的了。根据行业内数据，我国船舶行业从业人员，35 岁以下只有 20%，全行业的焊工平均年纪已经达到了：

47 岁。

人社部最缺工的工种榜单里，焊工常年挂在前排。现在越来越多的机器人公司宣扬说他们能干船舶焊接，赵师傅看了哈哈笑，说让他们来吧。

下一个十年，船坞里不能只有机器人，还要有年轻人。

2

2013 年，人民网发了篇新闻，讲的是山东几十个焊工移民澳大利亚的故事。

他们大多来自济南郊区的后楚庄村，从 2006 年起，通过劳务中介去了澳大利亚珀斯，在当地造船厂干电气焊。

最先去澳洲的是尹法刚，他没几年就攒钱买了 200 多平方米的房子，前后有六七百平方米的草坪，还办下了绿卡，生了澳洲籍的小儿子。后楚庄村民出国做焊工，因此成了潮流。‌‌

人民网直接把他们当时的生活写进了标题：

月入两三万，住 200 平米房子。

两三万，那是 20 年前了，根据澳大利亚相关网站统计，造船工人的起始年薪现在已经上涨到了超过 9 万澳元，有经验的师傅能到 15 万。

澳大利亚的船厂不造民用船只，山东朋友过去应该都是焊军舰的。

就在山东朋友登上人民网的那一年，济南一所职业学校的焊接老师就发现，自己教的班级，从一开始的上百人，到后来的不到 20 个人。而同市的一些学校，甚至直接取消了焊接的专业。

即使报考了，很多学生压根不打算从事相关行业。大连就曾有报道：

学生们连进厂实习都不参加。

老师们各种苦口婆心，又是请标兵回来演讲，又是择业观教育，都没用。大连造船厂的焊接技术带头人急的免费到各大职业院校巡回演讲。这家生产我国航母、055 驱逐舰的大造船厂，全厂 1700 多名焊工，真正从大专毕业的不到 10%。

但不管焊接、车工等技术工种，都需要文化知识和系统培训。

学生们会刷短视频，他们现在都知道，焊接作业的工作环境差、工作辛苦。

一位朋友告诉我，过去，类似船企主要依靠企业办的学校，定向供给。但现在不让办学校了，工人的供给一下出现短缺。

蚝腩查了一下，全国叫名字里带船舶职业学校的，一共只有两家。武汉一家，葫芦岛一家。而全国开设了船舶工程专业的大专院校只有大约 30 家左右，占全国大专院校总数的约 2%。

事实上，焊工短缺不仅出现在船舶。全国青年岗位标兵，在某航天单位工作的焊工赵雷回忆，大专全班现在还在干焊工的，包括他自己：

只剩下两个了。

而赵雷自己也已经快 40 岁了。

2021 年，《中国教育报》做了一份涵盖超过 2.6 万名职校生的调查，结果显示，一大半毕业不愿意进工厂。25 岁以下年轻人愿意当工人的只有 20%。

与此同时，国家统计局向全国 9 万家规模以上制造业企业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反映招工困难的企业超过：

40%。

很多职业院校毕业的学生们，更愿意去干电商、自媒体，而不是去工厂。有职业学校的老师就发现，学校搞招聘会，互联网等公司的招聘台面前排长队，制造业企业台前寥寥无几。

有学生接受采访时表示，全班 30 个人，28 个没干本专业，都去了不同行业。大家看重的是及时变现，新颖，而不是去国企当个蓝领工人：

可能把自己一辈子的锐气都磨没了。

年轻人不是怕苦，是怕没有未来。

3

2022 年，清华园里机械工程系的潘际銮院士走了。

潘院士 17 岁考上西南联大机械工程系，建国后进了哈工大，进入了根本没同学愿意学的焊接技术，师从苏联著名焊接专家普洛霍洛夫。

此后的岁月里，潘老带出的一代代学生能焊核电站，也能焊高铁，接受采访时说毕生所愿就是为人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潘院士高风亮节，蚝腩钦佩之至。但从全球来看，年轻人越来越不喜欢蓝领工作了。

德国是全世界职业教育最完善的国家。他们的学生进校就是学徒，一边上学，一边在企业实习，还能领取学徒工资。然而这些年，他们也发现，年轻人越来越不愿意从事蓝领工作。只能一方面引进外国人，一方面提高学徒待遇。

日本也有高专制度，五年一贯，终身培养，但九州半导体等企业依旧叫苦不迭，称他们每年都缺上千名工人。为此，日本人不得不把那些已经退休的高龄老登们返聘，一方面引进外劳。

这几年，日本制造业已经引进外劳超过 60 万人。

美国人也缺焊工。什么持证焊工、机加工、工模具、工业电工都缺。Lightcast 估计，美国技能工种年空岗约 210 万，而美国每年能培训出师的技术工人大约是 80 万，等于 3 个岗位抢一个人。

同样是造船大国的韩国也缺人。他们的年轻人更喜欢进餐馆端盘子，而不是进船厂当工人。

钱不是唯一因素。时间、职业病、人际关系、职业声望等等都是年轻人考虑的因素。

有数据显示，外卖骑手里，大约 40% 来自制造业。也就是说，每新增三个外卖员：

就有一个制造业工人。

别的国家可以去工业化，我们到底能不能？这个问题蚝腩回答不了。但人社部会定期发布最短缺的工种排行榜，焊工和车工常年霸榜前三，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佛山是我国的制造业重镇，遍布大量纺织、铝材、陶瓷等企业。当地陶瓷企业，车间一线工人年龄超过 45 岁，铝材企业这几年工人缺口达到 30%。一个熟练的纺织工人月薪 7000~10000 元，工厂工人流失率依旧达到了 7 成。

有些东西，其实很多年前已经讲透了，只是大家选择性不看。

2013 年，济南后楚庄村民出国当焊工的风潮被大量报道。但短短两年后，媒体的后续报道显示，随着金融危机和签证收紧，已经有不少人放弃出国，甚至有人被遣返回来。

13 年过去了，如今后楚庄村都已经整村搬迁，迁入城市居民区。2026 年春节，当地一篇报道显示，后楚庄村 837 名村民中，常年在澳大利亚的依然有百余人。

来源：兽楼处

宁波机场的“麦当劳”，为什么会被误会“开在厕所里”？

文/良有方

01
楔子
前两天我刷到了一张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照片，说的是：有一个麦当劳开在了厕所里面。（如上图）
一开始我以为是AI图，后来考证之后才发现：这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这个麦当劳位于宁波机场内。

从局部的画面来看，确实是厕所的标志和麦当劳的一并挂在显眼的位置，而且麦当劳“欢迎您来”的LOGO在男女厕所的走廊尽头。
这样的功能布局方式，这样的标识标牌，都不太合理，所以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所以今天这篇文章，就来聊聊：为什么宁波机场的麦当劳“会开在厕所里”？

02
真相
不卖关子，我们直接上事件的真相。
其实这个麦当劳门店开在3楼，需要坐电梯（或者爬楼梯）才能上去，而公共厕所在一楼。（如上图）
那个印着“欢迎您来！”的电梯，位置确实是在公共厕所的“里面”，两者共用了一段通道。（如上图）

再加上在通道口的上方同时悬挂了不同功能的指示牌，所以就让人感觉“麦当劳是开在了厕所里”。
如果你是旅客，在现场最先看到的应该是三楼的麦当劳，因为它还是相当显眼的，只不过要上楼去麦当劳就得经过一段厕所共用的走廊，这多少有些“心理负担”。
那为什么这件事会在社交媒体上被误传呢？

03
WHY?
分析宁波机场的麦当劳被“误传”的原因，我觉得原因是多方面的，甚至都不能说它是个“误传”！
一、习惯表达的误会
要进入这个麦当劳就餐，确实要经过男女厕所门口。从位置关系来说，的确是厕所在“外”，麦当劳在“里”，所以口语上说的“麦当劳在厕所的里面”，似乎也说得通！
二、视觉的误会
当乘客站在通道入口处时，视线所及的确实是麦当劳和厕所并立，这虽然是规划设计的问题，但人的感受就是“麦当劳和厕所在一起，彼此不分伯仲”。

三、断章取义造成的误会
现在社交媒体“玩梗文化”盛行，本来这个麦当劳和厕所就有点“瓜田李下，说不大清”，再加上网友们截个“局部图”，就更增加了这个误会。

04
反思
一直以来，吃饭和上厕所这两件事都是极其重要的，但因为是两个不同的出入口，所以大家都还是很忌讳将两者紧挨着。
而宁波机场的“麦当劳和厕所”虽然没有紧挨着，但视觉上确实造成了“在一起”的误会，所以引起了一些乘客的不适，才会发到网络上变成了“热梗”。

所以机场方面是否也该考虑一下，从设计的角度来避免这种误会。即使再不济，也从标识标牌等视觉的角度做些优化呢？

05
结束语
我不知道宁波机场的这家麦当劳“开在厕所里”，是巧合呢，还是有意为之？
因为现在是流量至上的年代，很多商家为了生意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而像这家麦当劳被误会、被玩梗能带来更多的消费人流，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泼天富贵”啊！
但我想：生意的本质还是性价比，而不是“花边新闻”！

北京禁飞无人机的政治笑话

1．产业升级

记者问：“北京的低空经济，哪个部门最近最忙？”
“邮政。”
“已经开始用无人机送快递了？”
“在用快递送无人机出北京。”

——

2．说明书

“新旧版无人机说明书，区别大吗？”
“删了两个字。”
“哪两个？”
“旧版写着‘本产品禁止在北京飞行’，新版删掉了‘飞行’。”

——

3．自由选择

工作人员说：“我们充分尊重个人意愿。回购、报废、寄走，随便选。”
“我选择留着。”
“您为什么拒绝行使选择权？”

——

4．当时

老王接到电话，要求限期处置此前登记过的无人机。
“可登记的时候，你们说这是我的合法财产。”
“我们哪句话骗您了？登记的时候确实是啊。”

——

5．科技进步

“我们的无人机技术先进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不需要起飞，就能威胁航空安全了。”

——

6．北京地图

一个人去书店买北京地图。
售货员问：“开车用，还是玩无人机用？”
“有什么区别？”
“后者得买华北地图。”

——

7．组织关系

“同样的电机，装在风扇里就能留在北京，装在无人机里就得离开？”
“对。”
“它犯了什么错？”
“参加了不该参加的组织。”

——

8．核心部件

“无人机已经寄走了，你怎么也要搬家？”
“我参与过研发。”
“那又怎么了？”
“我怕下一版也把我算进核心部件。”

——

9．报案

新规生效后，一个人走进派出所。
“我的无人机被偷了。”
民警抬起头：“您这是报案，还是自首？”

——

10．检查

“全市禁止持有以后，还会有无人机吗？”
“会。”
“谁的？”
“检查你有没有无人机的。”

为了多插广告，低价手机有多丧心病狂？

闹得轰轰烈烈的荣耀锁屏事件反转了，但是手机上的各种鸡肋功能真的该整治了。

相信很多人都刷到这条新闻了，张先生在网上发帖控诉荣耀手机内置的魔法壁纸锁屏干扰了手机正常的解锁操作，导致无法拨出急救电话，间接导致其母亲错过了心梗的 “黄金抢救时间”。

但是昨天下午，事件有了新进展 —— 张先生发帖澄清其父亲当晚成功用手机拨出了急救电话，荣耀方面也做了回复。

魔法画报被中伤的事算是水落石出了，但社媒上关于相关功能的讨论却没有终止。

原因很简单 —— 早在这次事情发生之前，类似 “魔法画报” 的壁纸类功能就已经被声讨很久了。

没听过这个名字的差友估计会楞一下：这到底是什么？

我换个名字没准就能唤起大家一点记忆了。这个功能在小米的手机上叫 “小米画报”，在 vivo 手机上叫 “ 阅图锁屏 ”，而在 OPPO 手机上这个功能叫 “ 乐划锁屏 ” —— 是的，现在几乎所有的安卓手机，都做了类似于 “ 魔法画报 ” 的功能。

向左滑动

它其实很简单，就是在锁屏固定壁纸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图片轮播的功能，让锁屏不再是一张静态的图片，而是每天自动换的高清摄影作品。

我们也从库里找了几台其他品牌的手机给大家试了下，发现各家的 “锁屏画报” 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很难找到退出按钮，一旦滑进来需要研究好一会儿才知道怎么退出。

不退出去的话，用户根本没办法用上手机的其他功能，最基本的打电话都做不到。

我们还特地试了下要怎么关掉这个功能。

可以看到，不管是荣耀还是小米、vivo、OPPO，基本上都要在设置里点个两三次，才能找到这个功能的开关，有的手机甚至把开关拆成了两三个，需要都点一遍才能把这个功能完全关闭。

而且因为每个系统给锁屏画报起的名字都不一样，很多用户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功能叫啥，也就没法在设置首页直接搜索这个功能的开关。

但是讽刺的是，这个功能在各家手机厂商的开机引导当中都是默认勾选的。只要你买回来一个新手机，开机引导的时候一路点击了 “下一步”，这个功能就会默认处于开启状态。

搞到最后，托尼我都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一个用户用不上还关不掉的功能，厂商不直接把它拿掉呢？

估计不用我说，有的差友就已经猜到了 —— 方便插广告啊。

不过这个功能最早做出来，的确是为了给用户带来好体验的。

2014 年，华为在 EMUI 3.0 里做了一个叫 “杂志锁屏” 的东西。

华为当时的说法挺动人的。EMUI 设计总监是这么解释出发点的：“即便是手机解锁这样的碎片化时间，也理所应当地获得尊重和深入的诠释。”

产品团队给的理由也很朴素：一个中度用户每天要解锁超过 100 次，但这个你看得最多的页面，长期是单调的。

发布第一年，杂志锁屏这个功能就拿到了金点设计奖的标章。而金点设计奖可是有来头的，当年一度被称为设计界的 “金马奖”。

于是这个功能也快速被其他手机厂商借鉴，预装锁屏画报，迅速变成了国产安卓机的标准配置。

但是厂商们也逐渐发现，这个锁屏画报只用来放点好看的照片，好像有点 “浪费” 了。

它的曝光次数又多又稳定，只要用户点亮屏幕就不可避免要看到一次，而且它在整个手机的最外层，用户要进手机就得经过它。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放广告的好位置啊。

于是锁屏画报里插广告，就变成了各家厂商心照不宣的行为，锁屏画面带来的广告收入，也成了手机厂商们 “互联网服务收入” 的一环。

向左滑动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个能稳定赚钱的位置，厂商们自然不会轻易把它给拿掉，只能让用户委屈一下了，实在不行，还能用 “我们这项服务是可以在设置里关闭的” 这样的话来免责。

其实现在的手机系统中，很多看似鸡肋的功能都是这个逻辑。

打开天气 App，只想看一眼下不下雨，结果塞着资讯卡片和推广位。同样的套路，用在桌面文件夹里叫 “猜你喜欢”，负一屏里叫 “ 热点资讯 ” “内容精选”、“今日推荐”。

厂商给这东西起的名字叫 “内容服务”。

但是用过国产手机的读者们应该都知道，它们几乎不解决用户的任何问题，只解决厂商的问题 —— 在用户每天必点的地方多挤一个曝光位。

所以长期以来，消费者们都在声讨，为什么手机厂商在系统当中植入的广告屡禁不绝，并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其实针对这个问题，我们也和手机厂商的研发人员做过讨论，结果可能会让大家感觉有点儿不可思议：

国产手机要靠硬件赚钱，很难。

在激烈的竞争下，手机硬件毛利率非常低，相比之下靠 “互联网服务” 赚钱就容易多了。

我们就拿小米的财报举个例子：去年小米一年的互联网服务收入 374 亿元，毛利率高达 76.5%。这里边广告收入就占到了 285 亿。

而智能手机业务虽然看上去数字很大，但毛利率只有可怜的 10.9%。

早年网上有过爆料，苹果 iPhone 的销售利润大约是 151 美元 / 台，而国产安卓手机利润最低只有 2 美元 / 台。

之前我们参加英国手机品牌 Nothing 的发布会时，他们的品牌代表也聊到了类似的事情：

当时现场有媒体问 Nothing 为什么不入华，Nothing 的代表说中国大陆的手机价格竞争太激烈了，他们不想在手机系统里植入广告， 但是又找不到其他跟国内厂商打价格战、同时可以维持正常利润的方法。

（图片注释：我们的同行机智猫也参加了那场活动，在这里贴一段他们留下来的文字报道）

说句题外话，Nothing 最后还是在大陆发了一款手机试水，结果高通骁龙 7s Gen4 处理器搭配四千块钱的起售价，直接被骂成了路边一条。

在这样的现实情况下，“硬件交个朋友，软件才挣钱” 这一套话术似乎已经成为了行业内的默认规则。

现在如果我们去搜 “手机品牌名 + 广告服务”， 很容易就能看到，手机厂商们是怎么把我们手机里的各个位置 “ 卖 ” 出去的。

向左滑动

这么多年，行业也一直试图让消费者接受一个理念：我们不能又让手机厂商不赚钱，又要性价比高的手机。

于是我们逐渐看到，手机下拉搜索、负一屏、应用商店里面都出现了竞价排名等广告植入，而第三方 App 更是广告重灾区。

大家别以为第三方 App 的开屏广告和手机厂商没关系。 由于不少第三方 App 体量小，自己接不到开屏广告投放，所以手机厂商专门提供了开屏广告接入服务，开发者只要集成手机厂商的 SDK，就能在 App 里展示开屏广告， 至于赚到的钱，则是手机厂商和第三方 App 开发者共同分账。

目前，华为、小米、OPPO、VIVO、荣耀等主流厂商都提供类似的一键接入开屏广告服务。

向左滑动

甚至于，小米和 OPPO 还在这种基础服务的基础上提供了更贴心的服务：App 开发者甚至不需要集成手机厂商的任何 SDK， 只需要在手机厂商的开发后台里面登记一下想要展示开屏广告的 App 信息，手机系统就可以直接在用户打开 App 的时候提供开屏广告代插服务。

之前网上有一些教程，说是只要禁用掉手机厂商的某些 “优化组件”，就能屏蔽掉一些开屏广告，原理就在这块儿：因为有一些开屏广告，是手机厂商调用自己的系统组件帮第三方 APP 展示的。。。

展示完开屏广告之后，赚的钱依旧是手机厂商和 App 开发者分账。

面对这样的情况，这么多年来，消费者吐槽归吐槽，一直也没有做出非常出格的事儿来，甚至现在在一些讨论手机广告的贴子里，大家都已经开始讨论谁家的系统关广告更方便了，而不是谁的广告更少。

但是很可惜，厂商们并不会因为消费者心态转变就见好就收，反而是变本加厉地往手机里加广告。

如今的消费者在使用手机的时候，要同时面对来自手机厂商以及 APP 开发者的埋伏。

比如前一阵某导航 App 在驾车导航过程中弹出摇一摇广告，不少用户就反馈开车的时候路面颠簸，居然就导致陀螺仪感应，直接就触发跳转了。

有博主专门针对这个事情进行了曝光和投诉，您猜怎么着，过了很长时间 App 这边才意思了下，下架了开屏广告，但也只下架了 4 天，随后 App 又把这个开屏广告加了回来，只是没那么容易通过摇一摇触发了。。。

又比如这两天正好网上传出一个视频，博主 @销冠李老板 根据网友爆料说，拍到一个视障人士用手机， 被开屏广告搞得举步维艰。

这种种为了广告收入不断下探底线的行为，让人不禁想问：“你们做的这些广告到底有没有一个度？”

从刚刚提到的各家的广告服务平台上，我们就能看到，应用开屏、弹窗、banner，这些我们能想到的地方，加上很多想不到的地方，早就已经被厂商们光明正大地用来贴广告了。

手机厂商除了卖硬件没有别的盈利渠道这句话早就不成立了。

为什么还要冒着得罪用户的风险，硬要保留一大堆很鸡肋的功能，再强行塞广告？

尤其是锁屏、相机、导航这些功能和应用，关键时刻本来就需要尽快打开，甚至关系到用户的生命安全。

就像 B 站的一位网友说的 —— 广告可以有，但不能影响正常使用。

光靠本就弱势的消费者监督，又或者指望手机厂商和 App 厂商自己良心发现、悬崖勒马这些都不现实 —— 这两拨人马早就在长期的互联网流量生态发展当中形成利益共生关系了，在用户使用手机的过程中，只有用户自己是那只羊，其他的每一个环节都是薅羊毛的人。。。

依托尼看，还是要引入流程监管：

手机厂商和 App 厂商们打算植入什么样的广告、如何退出、如何保证用户的正常需求和紧急需求不受到任何影响，这部分必须得白盒化，不通过整套验证流程的广告形态严禁引入。

我们作为消费者，感谢国产手机厂商把手机的价格打下来，但是像锁屏画报这种本就鸡肋的功能，不应该再因为厂商要在上面放广告，就一直留着恶心人了。

来源：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