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1日星期六
梅西对阿根廷队的凝聚力,远比想象的大
@伊涅斯科
事实上阿根廷的纸面实力明显是最近十年以来最弱的,特别是18年世界杯之后,老的老,退的退,当时普遍的舆论是阿根廷已经没有希望了,梅西已经在没有机会拿国家队大赛冠军了,他的国家队之路看上去到头了。
18年的阿根廷:中场有马斯切拉诺、巴内加,但那已经是最后的黄昏。
14年的阿根廷:锋线有巅峰伊瓜因,拉维奇,阿圭罗,后防还有萨巴莱塔、罗霍和德皇
10年的阿根廷:有国米三冠王的阿根廷中轴,有特维斯,有马克西罗德里格斯,有贝隆,可惜马拉多纳硬是没用那条无敌中轴线。
往前推十二年,阿根廷每一次世界杯的牌面实力都足以碾压这一次。但为什么这一次能夺冠,最核心的就是团结,但很多评论员和球迷还在讨论各种战术,人员储备对于比赛的影响时,可能团结这两个字还是被大大低谷了。
俄罗斯世界杯阿根廷球员泡妞故事,还有当年特思乡带到死也不传梅西,在媒体采访时公然带国家队节奏,阿根廷人从不是一直团结。他们有太多的人均球王,天之骄子。
当小组赛输给沙特后,阿库尼亚、莫里纳出来说现在的阿根廷比任何时候还要团结时,很多人那时还在玩梗,嘲讽,戏谑,而正是团结压到一切的力量,让这支阿根廷走出了冠军之路。
而这一切凝聚力的源头就是梅西,现在这支阿根廷,有太多球员是看着梅西踢球长大的,从小的偶像就是梅西,文科状元、小蜘蛛,你可以在网络里,在曾经的电视采访里,看到太多这批球员在少年时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和梅西在国家队并肩作战。
而当他们都成名崭露头角后,看上去迎接他们的是阿根廷足球的”至暗时刻“。但团结就是黑暗里的那一丝光芒。
俱乐部的足球世界,因为可以自由组合球员,在技战术的层面上早已超过国家队,很多球星在俱乐部的体系和环境下也远比在国家队踢的舒服。
我一个superstar,为什么到国家队要给能力不如我(但实际适合体系)的人打替补,为什么我要给我根本看不上的球员擦屁股?什么我的队友无法像俱乐部那样给我送上稳定的威胁传球?
国家队队友绿过我,他这几年国家队从来不跟他说话。国家队队友和我不是一个民族,甚至母语都不是一个语言,怎么好好配合?国家队队友世界杯开赛前在媒体带大节奏,所有聚光灯都在我们队友身上,怎么好好踢球?
如果要团结,你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和阻力,甚至很多明星球员要做出大量让步,而不团结可能只需要心理一个念想,XXX你TM谁啊?
个人意识迅速膨胀的最近十年,国家队的团结本来已经成为了一件奢侈品。
而在阿根廷,德保罗用不遗余力的防守覆盖和进攻套上来增加阿根廷的局部人数优势,恩佐各种搏命的绞杀,阿尔瓦雷斯一次次拉空体能的无球冲刺,麦卡利斯特、阿库尼亚,每一个阿根廷球员都会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的一切,他们不会因为队友是不是球星,队友有没有做好,自己踢的舒服不舒服而影响决策。
大家都在说,这支阿根廷,给梅西创造了足够的舞台,给梅西减压了很多,用全队的力量保证了梅西在最关键的时候能一击致命。
但有没有想过,也只有梅西的凝聚力,会让他们这样去进行比赛,也让他们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当梅西过掉多人,给你传出一个单刀,一个绝杀球,被你打丢后,他不会朝你生气,下次如果你还有这样的机会,他依然会给你送上一脚绝妙的传球,或者,他自己完成破门,终结比赛,然后第一个来找你庆祝。而不是队友没给自己传球,双手一摊,批脸一垮。
当世界上最好的球员这样对你时,你是否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当你和你的偶像在世界杯一路走到最后的决赛舞台时,是否就算油尽灯枯,你也要拼尽全力。
当也许是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在你面前,在球员通道里,你站在队长梅西身后准备入场时,是否团结压倒一切?
伟大的人格,不需要营销。
“不要领袖要选票,不做奴才做公民”……2022年度名场面
文/中国数字时代
过去一年,如果没有各种网络视频对于这个荒诞时代的真实记录,我们的回忆之中必然会缺失许多“名场面”:“错过女儿18岁成人礼”的社区书记刘红英为郑州疫情防控新闻会带来了不少愚蠢笑料,但十个月前西安防疫记者会上记者与专家“肩疼脖子疼”的一问一答更堪称经典,告诉你中国式新闻宣传可以有多拙劣。北京四通桥勇士二十大前高挂反习抗议标语的举动震惊海内外,但严格说他不应被称作“孤勇”,因为九个月前深圳另一位“罗湖勇士”也勇敢举出过“打倒习近平,捍卫改革开放”的手写横幅。年末中国轰轰烈烈的白纸运动席卷多个大城市,上海乌鲁木齐中路上的市民更是喊出了“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的口号,谁又能想到七、八个月前这个“全球防疫优等国”网上正能量舞蹈泛滥(《听我说谢谢你》)…..这些既有关联性又有冲突感的画面都确实发生在这个始于封城、终于躺平的2022年。
在即将与2022年告别之际,让我们一起用本年的14个视频“名场面”来回顾这一年:(其他一些精彩视频片段我们选入了从今年5月份开始制作的【X月之声】,欢迎观看。)
西安疫情发布会名场面:居家期间出现颈肩疼痛如何缓解?
1月11日,西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第53场)上出现魔幻的一幕,当日的发布会记者提问环节共涉及了3个问题,在轮到第三个时,西安广播电视台的记者竟提出了一个奇葩问题:“居家期间,有的市民朋友长时间看电视、刷手机,造成颈肩疼痛,有这样症状的朋友应该注意哪些问题?”这个问题被专家认真回答了11分47秒之久,还从“疼痛表现”、“疼痛原因”、“需要注意哪些问题”三大部分逐一分析,并建议市民注意预防。此时,西安全市1300万人仍被迫处于封控状态,最终整个发布会1/3的时间被投入到这么一个浪费公共资源的无聊问题上,许多网民对于发布会如此演戏作秀而强烈不满,纷纷吐槽“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一个敢播!”
深圳罗湖勇士举出“打倒习近平,捍卫改革开放!”的标语
1月14日,深圳罗湖口岸一位男子举出“打倒习近平,捍卫改革开放!”的标语,并高喊“反对取消国家主席任期限制、反对修改宪法”等口号。这位男子很快被至少六名公安联手制服,全程有大量民众在旁围观,期间男子躺地大呼“大家看到我没有反抗,我只是为人民振臂一呼”、“如果改革开放路线被否定中国就完了”,在男子被捕时现场竟有人发出“好”的欢呼声和掌声,这激起了不少网民的强烈愤慨。这名身份不明的男子被捕之后,有许多网民将之称为“罗湖勇士”,密切关注着他的后续情况。但直至2022年末,这位“罗湖勇士”的具体身份、后续遭遇依旧未知。
感恩防疫人员的正能量舞蹈《听我说谢谢你》流行
3月,感恩一线防疫人员的舞蹈《听我说谢谢你》集中在微博、微信及短视频平台热转,视频中的主角们配合着同名BGM《听我说谢谢你- 李昕融》,先是向防疫人员鞠躬致谢,再跳起简单的手语舞蹈,以表达对防疫人员辛苦付出的感激。这段正能量舞蹈其实早在去年就有出现,但于2022年3月在社交平台出现病毒式传播,而成为了新的流量密码。虽然有网民强烈批评《听我说谢谢你》类的舞蹈构成了一种打扰和道德绑架,但也未能在短时间里影响它的走热,甚至网上还出现了规模更庞大的“校园版”。在习近平当局出于“算政治账”的考虑,坚定不移实施“动态清零”,全国多地将疫情封控常态化之后,防疫大白与民众的所谓蜜月期很快结束,相反,作为极权体制权力末梢的执行者和承受者,两者在日常出现了相当多的冲突与摩擦。
上海男子面对强制隔离,绝望喊出“这是我们最后一代!”
5月11日,一段上海防疫人员试图强行拉“密接”市民去隔离的对话视频在中文互联网上热传。视频中的男性市民援引法律称防疫人员无权强拉“密接”人员去隔离,并拒绝被转运。最后,一名身穿印有“警察”字样白色防护服的人员威胁称:“如果你拒绝被转运,将会受到治安处罚。处罚以后,要影响你的三代!”而这位上海男子回复了一句极致悲怆且决绝的话:“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在绝望的年轻人眼中,断子绝孙已经不再构成一种诅咒,而是成为了一种义无反顾的“与未来的诀别”——宣称自己在这样的社会生存不会再繁衍任何后代。可以说,这句话是一位年轻人对他所处的时代,所能作出的最为强烈的控诉。
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之后,吃烧烤变得“最安全、最尴尬和最搞笑”
6月13日,在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发生之后,河北唐山市宣布开展为期半个月的夏季社会治安整治“雷霆风暴”专项行动,同期国内还有许多城市也展开了所谓的“夏季夜巡行动”,官方集中投入大量安保、警力在夜间摸排安全隐患,展开“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运动式执法,而烧烤摊自然是警方巡查的重点目标之一。多段网络视频呈现了这些荒诞的夜巡场景,一些吃烧烤的食客甚至被警察全程站岗围观,场面相当尴尬,如同“社会面吃牢饭”。不少网民吐槽在唐山打人事件之后,街头撸个串居然都可以享受总统级安保,这一刻成为了“吃烧烤最安全”同时也是“最尴尬和最搞笑”的时刻。
河南村镇银行维权储户聚集在郑州集体抗议遭到官方暴力镇压
7月10日,在“河南村镇银行暴雷”事件发生近三个月后,河南当局仍未能解决储户无法取款的问题,众多维权储户相约集结在郑州市河南人民银行门口举行抗议,要求归还存款。有多段网络视频显示,维权储户们在现场与大量政府官员、便衣警察对峙,并打出“没有存款,就没有人权”、“河南银行坑我们全国百万人近300亿存款”、“警察暴力对待储户,要人权法治”等标语。就在几周前,当局为了避免抗议者集会对一些前往郑州的储户采取了“赋红码”的措施,这一举动引发了舆论海啸,成为年内最重大的官方丑闻之一。最终,这场大规模的抗议集会遭到了镇压,当局出动大量便衣警察冲入人群,殴打并抓捕示威储户,这也导致了很多储户受伤。这个暴力且混乱的场面向我们展示了年内一场大规模的维权抗议活动是如何在暴力镇压下结束的。
央视专家称奥密克戎BA.5的致病性减弱,相关视频遭到删除
7月11日,央视《新闻1+1》栏目播出了一段主持人白岩松就奥密克戎BA.5变异株采访病毒学专家的视频。这名专家(武汉大学基础医学院病毒研究所教授杨占秋)就主持人的提问“如何看待奥密克戎BA.5导致的重症情况减弱”明确回答道“奥密克戎致病能力明显减弱….病例大多为无症状,难以发现…..类似于感冒症状,不会有严重体征”。另外专家还表示“奥密克戎仅仅引发咽喉部或者上呼吸道感染,不会引起肺炎这样一种严重的体征。”讽刺的是,这段视频最终被央视网站下线(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项目已将这一视频收录)。3天之后,人民日报发表文章《我们的防疫措施是最经济的、效果最好的》称“动态清零是综合社会成本最低的抗疫策略,可持续且必须坚持。”
厦门市集美区对渔货进行核酸抽检,中国核酸检测乱象愈演愈烈
8月17日,厦门市集美区给渔货进行核酸抽检的报道引发关注,有工作人员从鱼嘴、鱼身提取核酸样本,厦门官方证实了该报道内容属实,有关通知也强调渔民和渔货上岸时,要实行“‘人+物’同检”。当然,这仅是今年中国核酸检测乱象的一个侧面而已。早在2022年1月,河南禹州市火龙镇就有防疫人员为田里的蒜苗做核酸而遭到网民嘲讽。在年内网民搜集到的各种“核酸奇葩行为大赏”中,共享单车、麦子、宠物、家禽、摩托车、卡车、钢材等都未能逃脱大规模常态化核酸检测,而成为了被折腾的对象,毕竟世间万物皆可核酸……9月5日,四川泸定发生严重地震后,甘孜州防疫部门竟要求消防救援人员“先核酸,再救援”,足见过度核酸检测已到何种魔幻程度。12月开始,随着中国疫情政策的转向,核酸检测又突然从民众生活中很快消失。
正能量传菜宣传翻车典型案例:贵阳花果园小区大白接力传菜
9月9日,因新冠疫情爆发而处于全城静默的贵阳市,其居住人口最为稠密的花果园小区出现了一段“低级红高级黑”的宣传:上百名“大白”以人链接力方式传递蔬菜,一万余袋蔬菜包最终被这种方式卸货完毕。至少四段不同角度拍摄的视频揭露了这一人力传菜行为的荒诞:运送物资的大货车停靠在马路边卸货,却没有直接开到小区门口,大白们站在马路中间努力传菜,画面中拍到三轮摩托、电动摩托、SUV等交通工具,但它们却并未被用于辅助搬运,似乎“浪费人力”是一种刻意。该视频还得到了当地官媒的力推,称赞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然而却遭到各地网民怒骂,惨遇翻车。在今年上半年,“人力传菜”的宣传也曾在上海、西安出现过,但“贵州花果园小区大白接力传菜”却是所有正能量传菜宣传中规模最为庞大,行为最不合逻辑的一例。
北京四通桥出现巨幅抗议标语:罢免独裁国贼习近平
10月13日,在中共二十大召开前夕,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四通桥一处高架上惊现两条抗议标语,分别是“不要核酸要吃饭,不要封控要自由,不要谎言要尊严,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领袖要选票,不做奴才做公民”以及“罢课罢工罢免独裁国贼习近平”,抗议者还使用了高音喇叭反复播放横幅中的文字内容。事发之后,这名勇敢的抗议者位被网民称为“四通桥勇士”、“四通桥壮士”和“新坦克人”。不久后,抗议者的推特账号疑被找到,网名为彭载舟,真名为彭立发,其推特上还发布了此次行动的宣传。彭立发以这一自我牺牲式的勇敢抗议,成就了年内最令人震撼、也注定载入史册的反抗强音。之后的两个多月里,彭立发于至暗时刻的登高一呼,也在全球引发了强烈的涟漪效应,“作为一盆凉水泼在火山内部,成为了暴风雨的第一个音符”。
前国家领导人胡锦涛被带离现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全过程民主?”
10月22日,中共二十大闭幕式上出现了令人惊诧的一幕:前国家领导人胡锦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离大会现场。一段较为完整的视频展示了胡锦涛被带离会场前的情况。视频中,在胡锦涛尝试翻阅文件时,一旁的栗战书一边笑着解释一边将胡的文件拿走并压住,栗战书身旁的王沪宁也侧过头来劝说。同时,习近平唤来工作人员,并向工作人员嘱托了些什么。随后,胡锦涛就被工作人员带离了会场…..胡锦涛被逐出二十大会场产生了巨大的舆论震荡,成为了今年中国高层政治最戏剧性的场面之一,也让民间对此的各种解读与猜测层出不穷,有网民对此讽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全过程民主?”最终,习近平在二十大上打破了江泽民和胡锦涛的先例,正式开启第三任期,成功“一键三连”。
重庆超人哥怒斥疫情防控政策:“不自由和穷,我们现在全占了”
11月24日,重庆某小区大门口,一名身背超人背包的男子面对众多市民大声怒斥疫情防控政策,期间金句频出,引得围观民众纷纷叫好。超人哥说“这个世界只有一种病,它叫不自由和穷,我们现在全占了”,并多次与围观群众对话“正常的胡萝卜一斤应该多少钱?”、“你们想不想看世界杯,在广场上热闹地看?”,并多次高喊掷地有声的“不自由,毋宁死”口号。最后,现场有多名警察欲暴力带走超人哥,但遭到围观民众的痛斥,并合力将超人哥救下,让这个仗义直言的画面同时有了一个暖心的结局。或许超人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勇敢之举成为了11月全民接力反抗极端封控的一个重要开端,激起了持久的民间共鸣,仅三天后,那句“不自由,毋宁死”也被乌鲁木齐中路上的上海市民们喊出,成为了白纸运动中一个响亮的口号。
南京传媒学院出现“白纸革命第一人”,白纸上有人性和自由的阳光
11月26日,南京传媒学院有两名学生手举白纸在校园内抗议,疑表达对当局审查乌鲁木齐大火相关信息以及严格疫情防控政策的不满,随后现场有许多学生自发聚集并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悼念集会。有消息显示南京传媒学院可能是中国首先出现“白纸抗议”的地方,它也因此成为了中国内外遍地开花的白纸运动策源地。有一段视频显示了其中一名南传学生当时的抗议细节:女生手举着空白A4站在阶梯前,而一位看似是校方人员的男子从其手中夺走了白纸……据称,白纸作为抗议象征原是来自一个前苏联笑话,但在中国因为网络审查的广泛存在而有了更加响亮的内涵——它的上面什么都没写,但也可以代表任何被中共当局因惧怕而压制的内容。在白纸运动席卷全国之后,有网络传言称“白纸革命第一人”的真实身份是南京传媒学院学生李康梦,但该消息未被证实,其个人安危目前仍被深切关注。
上海乌鲁木齐中路的抗议口号:“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
11月26日晚,有上海民众聚集在乌鲁木齐中路悼念大火遇难者。几小时之后,悼念活动也开始变为抗议活动,有越来越多的民众聚集,响应南传学生们的举白纸抗议,并喊出了“新疆解封”、“不要核酸不要健康码”、“动态清零草泥马”等口号。而在抗议民众与警方对峙时,突然有年轻示威者喊出了“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的口号,并立刻收到在场民众的高声回应,场面震撼人心。中国数字时代曾将白纸运动中的诸多政治口号进行了汇总,但这两句乌鲁木齐中路上出现的口号堪称是抗议活动中最为大胆、最为激烈的口号,直指中国防疫3年来所有灾难问题的核心。如今看来,民众忍无可忍怒吼在促成中国防疫政策大逆转上起到了一定作用。2022年末,在一片全民抗议声之后,终以全民染疫这样的混乱方式落下帷幕。
“封控派”的致命弱点:封控多久是合理的?
@神圣午睡
昨天我问了很多“封控派”,你们觉得到底封控多久是合理的?一年,三年,五年,三十年,永远?
基本上没有一个可以证明清晰回答的。而且很多人完全不理解什么叫清晰正面回答。其实清晰正面回答很简单,就是我问你封控多久合理,你就回答一个数字就行了。
比如,你可以说:我觉得照现在局势,再封十年,应该差不多了。
或者:我觉得就是可以永远封控。我们国家不用跟别的国家正常通商往来,也能过得很好。
还有些人开始嚷嚷“没准备好就开就对了吗”,我想跟这些人说,那你们这种观点就不叫封控派。你们是“开放派”中的“有条件开放派”。你们的观点是:打完疫苗,准备好药物,就可以开了。
封控派的意思就是支持封控本身,不支持开放。这种人到现在还在不停地说:新冠是小艾滋,这个病太可怕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准备好”。看吧,欧美死了多少人,我们完蛋了,我恨开放派!……
这些人的意思就是:开放彻底就是错的,压根就不应该开放。封控才是完美的,最好的。而我就是问问这部分人,你们觉得封到什么时候比较合理?
结果就是大半天过去了,没有一个封控派可以认真地说一下到底是多少年的。我勉强选了几个算是接近清晰正面回答的。
有一个在舌战群儒,避免正面回答了一百多条之后,终于想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回答:白宫什么时候不核酸检测了,我们就什么时候不封控——这人还认为自己这个回答叫“正面回答”。
首先这就是个不清楚的回答。也不知道他所谓的“白宫不检测”是个什么意思。说的是白宫下令全美再也不许检测,还是进白宫本身不需要检测?
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永远也不会出现——核酸检测是个医学行为,白宫没有权力下令全美各个医疗点都禁止核酸检测。
所以我就姑且认为这位网友说的是较为合理的另一种可能:进白宫不需要测核酸了。
也就是说,这位网友把“中国全面封控”和“进白宫需要测核酸”绑定在一起了。这是一个非常奇异的绑定。因为中国按说对标的起码是个国家,对标白宫这是个什么思路呢?感觉有点像古代神话里那种诡异的玄学设定。什么一只羊把铁链舔断了,你的愿望就实现了这种。
不过,逻辑上虽然不通,但这位的政治立场相信大家可以感受到了。这位还以为我不敢把他这种观点发出来。说实话想多了,我觉得挺有代表性的。很说明这种封控派的逻辑能力。
另外还有几位,我觉得也很有代表性。简单来说,她们就是觉得,封控期间,她们的生活很好很幸福,所以,为什么不把这种幸福生活一直延续下去呢?明明运行得很好啊。
有一个网友虽然没有直接正面回答“我觉得可以永远封控下去”,但是她换了个模糊的说法,说觉得可以“长久”封控下去。
我理解这个回答的意思是:就先封着呗,封到哪天我家也没有存款了,我也吃不上饭了,再思考放开的事。
还有的人,和把封控和“白宫测核酸”绑定的思路很像,说的是:什么时候这个病毒对人无害了,什么时候开放。
有网友问“流感出现一百多年了,还是对人体有害。那么新冠如果一百多年也对人体有害,你的意思就是封一百多年”?这些人好像都没有正面作答。
很多网友对这几位很不满,觉得她们冷漠之类。我觉得冷漠不冷漠放一边,这些网友最大的问题是严重缺乏社会常识。他们完全意识不到,封控不仅仅意味着把阳性的别人关起来,让她可以岁月静好。封控同时意味着你这个国家跟别的国家脱节了,你这个国家的生产能力和经济活力打折扣了。
我觉得这种网友的逻辑其实倒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太无知了。就像那种觉得大米是从米袋子里倒出来的人一样。在她们眼里,只要有个米袋子,里面就会长出米。
以及,所有的封控派,都在回避一个很刺痛他们的现实:快速过峰是国家的决定。他们现在的行为,是在跟国家唱反调。
而这一点,我觉得是很多封控派最恨开放派的真正原因。是他们最不爽的点。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和上面一条心,自己识大体,有大局观。
没想到突然之间,上面跟他们不一条心了,反而跟他们的攻击对象一条心了。他们又不敢批评上面,就只好乱骂都怪那些人把上面给带坏了。
红旗渠违反基本建设程序是工程失败的原因
文/王维洛
副标题:红旗渠工程的程序错误——开工在前、设计在后、基础数据调查更在后
说到基本建设程序,也许有一些读者会感到陌生。但是说到违章建筑,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没有取得许可的建筑物,一般来说,违章建筑都是某些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结果。但是按照中国政府的明文规定,违章建筑必须拆除,政府还要收取罚款。
一个建筑或者工程项目从决策、设计、审批、施工,到竣工验收的整个工作过程就是基本建设程序,是必须遵循的一个先后次序。基本建设程序来自人类的基本认知。早在两千多年的春秋战国时期,中国古人在《考工记》中对工程建设程序就立下许多规矩,后来宋代有李诫所著的《营造法式》,明朝有工部所编的《工程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 从前苏联全面引进计划经济制度,也包括了基本建设程序。无论是中国古人留下的规矩还是从前苏联引进一套,基本建设程序是一样的:设计在先,施工在后;设计之间必须收集和分析工程所需的基本数据;设计必须得到上级有关部门的批准后才有效。
红旗渠(原名引漳入林工程)是大跃进、人民公社和文化大革命的产物,是毛泽东思想“人定胜天”、不尊重科学技术的典范。判定红旗渠是失败的工程,是因为建设工程的目标没有达到。红旗渠失败的原因很多,没有按照工程建设程序办事是一个原因。红旗渠于1960年2月11日正式开工,开工时没有必要的基础数据(包括水文、地质资料)的收集分析,也没有经过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的工程设计。直到1965年8月河南省水利厅勘测设计院才完成红旗渠灌溉工程设计书的编制,而在1965年4月5日,河南林县红旗渠总干渠已经建成通水。所以红旗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违章建筑。
本文所采用的大部分资料均来自林州市政府编制的《红旗渠志》和《红旗渠大事记》。《红旗渠志》是由林州市红旗渠志编纂委员会编,下面是林州市红旗渠志的连接:http://www.linzhou.gov.cn/sitesources/lzsrmzf/page_pc/zjlz/hqq/hqqz/list1.html。
《红旗渠大事记》则记录了从1959年6月11日至2015年底有关红旗渠的重大事件,下面是该大事记的连接:http://www.cnhqq.com/index.php?s=index/category/index&id=79
笔者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按照时间的顺序把红旗渠的故事重新整理,告诉读者。
图1:林州市红旗渠志编纂委员会编,图片来源:如图所示
一、开工在前,工程设计的审批在后,基础数据调查整理在后
1.1 开工时只有县委的《动员令》,没有批准的工程设计
红旗渠工程于1960年2月11日正式开工,1965年4月5日实现红旗渠总干渠通水,1966年4月实现3条干渠同时竣工,并最终于1969年7月6日完成了支渠的配套工程实现全面竣工[1]。
在开工的前一天,1960年2月10日林州(原名林县)县委和引漳入林总指挥部发布了《引漳入林动员令》,但此时林州县委和引漳入林总指挥部尚未编制工程设计,没有属于工程设计的基础文件如水文调查报告和地质调查报告,更不要提经过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的工程设计[2]。
《引漳入林动员令》为林州人民描绘了一个美好的中国梦:“引漳入林是我县人民群众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党中央、毛主席和省、地委的正确领导下,经过全县各级党委的多方面努力,这一理想很快就要变为现实了。伟大的划时代的引漳入林工程,定于明日(1960年2月11日)正式开工!”《动员令》说:“引漳入林是彻底改变林县面貌的决战工程,这一工程建成,将有20至25个水的流量(笔者注:每秒20至25立方米的流量,每年7.88亿至9.46亿立方米的流量),象一条运河一样,滔滔地流入我县全境。从漳河的南岸,从太行山的半腰间,到达东岗、河顺、横水、采桑、东姚等山区丘陵和盆地,到处要成为清水遍地流,渠道网山头,使千年万代的旱地变为水田,无数荒山秃岭变为美丽的果园,沟沟有鱼塘,山坡种稻田,一年可种两三季,农业产量翻上再加番。从山西到坟头岭,从坟头到合涧,从坟头到河顺,来往行走都可乘船。从此,龙王大权就掌握在人们的手里了,不仅用渠水浇地,还能用它发电。从坟头岭开始,沿渠都能建筑大大小小的水力发电站,共发电18000千瓦,有4000千瓦的电供全县所有农户照明,其余电力可以全部投入工农业生产。”《动员令》定义的红旗渠工程目标有灌溉供水,还有航运和发电。
《动员令》例举了兴建引漳入林工程已经具备五个充足的条件:首先有党中央、毛主席的正确领导,有省委、地委的积极支持和鼓舞,县委已作了许许多多的工作等等。第五,有总路线、人民公社,不仅政治上有了保证,而且在经济上有了雄厚的物质基础,只要我们依靠群众,依靠人民公社集体经济,再加上虚心学习外地先进经验,漳河水一定会服服贴贴的听人呼唤与使用。
《动员令》公布了工程建设的时间表:保证(1960年)“五一”顺利通水。最后《动员令》号召全县人民说.“为了党的事业,为了子孙万代的幸福,为了彻底改变林县面貌,为了1960年工农业全面丰收,发扬我们光荣的伟大的历史传统而勇往直前的战斗吧!”
图2:1960年2月11日红旗渠正式开工。开工时只有县委和引漳入林总指挥部发布的《引漳入林动员令》,没有引漳入林工程设计,没有属于工程设计的基础文件如水文调查报告和地质调查报告,更不要提经过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的工程设计。图片来源:网路截屏
中国媒体是这样吹捧红旗渠的:“‘古有都江堰,今有红旗渠;古有李冰,今有杨贵。’红旗渠在国际上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而这一奇迹的设计师,正是杨贵。”[3]把红旗渠与都江堰相比,是缺乏一般的水利工程知识,但是把林州县委书记杨贵说成是红旗渠的设计者,倒是十分中肯,《百度百科》在介绍杨贵时,称杨贵是红旗渠总设计师[4],因为引漳入林工程就是杨贵拍脑袋做出的决策。从1959年6月11日林州县委书记处召开会议决定分三个调查组到外县调查引水的可能,至1960年2月红旗渠开工,总共只有8个月的时间。从1959年10月10日杨贵主持召开县委扩大会议对兴建引漳入林工程进行讨论至正式开工,总共只有4个月的时间。《红旗渠志》强调,1959年的严重旱灾是决定建设红旗渠的主要原因,这个理由并不成立。1958年林州粮食大丰收。1959年6月11日县委书记处召开会议决定到外县调查引水的可能,就算1959年春季发生旱情,也没有导致严重旱灾,因为此时粮食尚未收割。林州县委决定到外县去调查水资源,是受毛泽东大办水利、大办粮食号召的影响,受毛泽东亲自接见“水利专家”杨贵的鼓舞,要干出个惊天动人的事情来报答毛泽东的信任。
图3:施工队伍高举红旗赴太行,此时红旗渠尚没有工程设计,也没有总干渠的具体走向,图片来源;红旗渠官方网站
从工程建设程序上来说,在红旗渠工程正式开工的这一天,林州县委和引漳入林总指挥部的手中还没有经过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的工程设计。也许有人会说,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还没有那么多说道,什么工程建设程序啦,什么水文、地质基础资料啦。恰恰相反,那个时代还就是讲工程建设程序的,讲基础资料的收集评价的,讲工程设计书的审批的。而破坏这种制度的始作俑者,正是红旗渠工程。
1.2 至1962年12月工程开工近三年,工程设计书尚未批准
根据《红旗渠志》记载,红旗渠初步设计自1959年10月初勘选线到1962年底为前期阶段。这一期间的各项设计工作,主要由林县水利局技术人员吴祖太(1960年3月28日死于红旗渠工程的一个塌顶事故,1966年追认为烈士)、商国富、石有章、卢公亮承担。新乡专署水利局赵庆先工程师为设计和校核作了大量工作。工程采取了领导、技术人员,结合有丰富建渠经验的工匠和施工人员,广泛征求当地干部群众意见,进行现场考察后,由技术人员精心设计。由于当时旋工紧迫,未能详细勘测设计就动工兴建,所以前期阶段的设计工作,基本上是在边设计边施工之中进行的[5]。
毛泽东在1970年12月26日对330工程(葛洲坝工程)用红笔批示道:“赞成兴建此坝。现在文件设想是一回事。兴建过程中将要遇到一些现在想不到的困难问题,那又是一回事。那时,要准备修改设计。”这就是毛泽东的三边政策,“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2021年5月18日,深圳市华强北赛格大厦出现晃动,5月19日下午发生再次晃动,《界面新闻》发表题为《赛格大厦再次晃动背后:当年边设计边施工》的报道,指出其中工程最大的问题是施工图滞后,造成边设计边施工。这种边设计边施工的现象一直持续到赛格大厦的结构工程施工完成[6]。《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7]禁止“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或者“边勘测边设计边施工”的三边政策。红旗渠工程不是边设计边施工,而是无设计先施工。
在工程正式开工后的1960年3月1日,吴祖太等工程技术人员编制了《林县引漳入林灌溉工程扩大初步设计书》[8],确定灌区范围及有效灌溉面积设计是:除林虑山主脉以西的石板岩公社和东岗、河顺及其它公社一部分高岗坡地不能灌溉外,初测可灌溉面积75万亩,占全县总耕地面积85万亩的88.2%。林县引漳入林灌区范围为:北以浊漳河为限,南达淇河,西靠林虑山主脉,东至安阳县界。境内有城关、合涧、原康、临淇等大小盆地,淇河、淅河、洹河横贯全境。吴祖太等编制的《初步设计书》不符合工程设计书的基本要求,没有得到上级机关新乡专署水利局的认可。
1960年9月,新乡专署水利局工程师赵庆先专程到林州,和林县工程技术人员联合编报了《关于林县引漳入林红旗渠灌溉工程设计书》。此设计书内容分工程概况、基本资料、工程规划、工程设计、工程概算、施工总体规划等六章。在这工程设计书中工程目标改为:“全部工程完成后,配合原有渠道、水库工程,可使80万亩耕地(占全县总耕地面积的92%),在一般干旱年(P=75%)的情况下得到灌溉,并可结合灌溉,利用沿渠落差进行发电。”单从数字上来看,灌溉面积从75万亩增加到80万亩,是扩大了。但是实际上,红旗渠的灌溉面积是减小了,因为灌溉面积80万亩包括建造红旗渠之前已有渠道和水库工程的灌溉面积。所以在这一工程设计中,红旗渠的灌溉面积是65万亩,比原设计减小了10万亩[9]。赵庆先工程师采用这样的手法,表面上是扩大了灌溉面积,实际上是减小了红旗渠的灌溉面积,是为了不让林州县委那么难堪,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同意。
1961年1月28日,新乡专署水利局以(1961)水利计字第16号文第一次正式报送河南省水利厅。但是河南省水利厅也没有批复《关于林县引漳入林红旗渠灌溉工程设计书》。
之后,林县红旗渠总指挥部工程技术人员多次修改和重新编制工程设计书,报送新乡专署水利局。至1962年12月,林县红旗渠总指挥部一共上报规划工程设计文件7次,并要求将红旗渠工程建设列入国家基本建设项目。由于红旗渠工程未作整体规划,设计文件又未能达到国家规定的要求,所以直至1962年12月,工程开工接近三年,红旗渠工程设计书还没有得到批准,但是工程一直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之中,红旗渠总干渠第一、第二和第三工程已经完工,第四期工程于1962年10月20日开工。红旗渠渠尾分水岭隧道工程也即将完工[10]。
1.3 从1963年起红旗渠才展开基本数据(水文、地质等)调查工作
根据《红旗渠志》的介绍,从1963年起,红旗渠设计工作进入新阶段。
为了将红旗渠灌溉工程列入国家基建项目,省、专、县水利部门做了大量工作。1963年2月由安阳专署水利局编报《引漳入林红旗渠灌溉工程设计任务书》,又因基础资料不足尚未批复(林州1952年11月划归河南省,属安阳专区辖;1958年4月属新乡专区辖;1962年复归安阳专区辖)。之后河南省水利厅直接介入工程设计工作。
1963年4月,中共河南省水利厅党组根据中共河南省委指示,委派河南省水利勘测设计院技术人员李国堤为组长,工程师顾嘉典、金惠敏和安阳专署水利局工程师刘鹏南为副组长等来到林州,成立了由省水利勘测设计院、安阳专署水利局、林县水利局参加的联合查勘设计组。4月20日至5月15日联合查勘设计组对红旗渠工程进行了查勘和调查。5月26日,组长李国堤等赴山西省水利厅和北京勘测设计院,搜集调查浊漳河水源资料,6月15日撰写出《浊漳河上游水文调查报告》,对浊漳河水资源作了分析,编写了《浊漳河上游水文调查报告》和《河南省引漳入林红旗渠灌溉工程查勘报告》。联合查勘设计组还编写了《引漳入林灌溉工程红旗渠总干渠工程地质勘测报告》。到1963年6月红旗渠工程初步完成对水文、地质资料的收集和分析工作[11]。
由于工程施工在前,地质调查在后,不能对红旗渠的线路走向提供不同的比选方案,而只能对已经选定、并正在施工的线路进行地质评价:较良好地段约50公里,占总干渠长度的71%;不良地段约12公里,占17%;恶劣地段约8公里,占12%。调查报告指出:总干渠线的主要问题是渠道稳定性和渗漏问题[12]。不良地段和恶劣地段总计20公里,占29%。如果红旗渠是在地质调查之后再进行总干渠线路的选择,完全可以避免经过恶劣地段和不良地段,可以避免渠道稳定性和渗漏问题。而红旗渠在施工过程中工人死伤事故严重,与不少施工区段的地质条件不好,岩层破碎、胶结松散,易坍塌,甚至一些岩层中有明显架空现象,易坍落,渗透严重,有直接关系。红旗渠投入运行之后,地质报告中指出的渠道稳定性和渗漏问题展现得十分充分,经过多次技术修整,投入大量资金,至今也无法解决。
图4:2014年6月26日凌晨3时许,林州市任村镇羊圈坡段红旗渠引水工程发生决口,流出的渠水将附近的赵所村淹没。该段水渠在40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垮塌。这是第二次垮塌。图片来源:如图所示
在对浊漳河上游水文调查之后,安阳专署水利局继续修改了红旗渠工程目标,灌溉面积从最初的75万亩(后实际修改为65万亩),更是再减少至47万亩:“灌区规模原设计65万亩,扣除有水源保证和有灌溉设施的弓上水库灌溉4.01万亩,南谷洞水库灌溉l.7万亩,淅河以南灌区12.29万亩,现拟定本灌区灌溉规模为47万亩,在扩大初步设计书中,需进一步调查落实。[13]”请读者注意,在红旗渠建设之前,林州起码已经有18万亩灌溉农田,而不是像某些报道或文章所提到的只有1万亩灌溉农田。
1.4 1963年12月国家水利部将审批权回推给河南省
1963年6月30日,安阳专署水利局编出《河南省引漳入林灌溉工程续建设计任务书》,以(1963)水规字第49号文报河南省水利厅。这里采用了《河南省引漳入林灌溉工程续建设计任务书》,正好说明有关的技术人员和行政管理人员十分清楚当时的工程规划设计程序,为了掩盖基层政府和自身的错误,又顾及不久即将完工的红旗渠工程,采用了“续建设计任务书”一词。那么请问,最初批准的设计任务书在哪里?又是谁批准的?没有最初批准的设计任务书,哪里来的续建设计任务书?
1963年8月7日,河南省水利厅向河南省计划委员会转报安阳专署水利局关于林县引漳入林红旗渠灌溉工程续建设计任务书,省计委以(1963)计基字405号文报送国家计委和水电部。国家计委以(1963)计农簿字3302号文通知:“委托水利电力部审批。”从此,红旗渠工程建设列入了国家基本建设项目。
1963年12月25日,水利电力部以(1363)水电规计字第472号文向河南管计委发出《关于引漳入林灌溉工程续建设计任务书的批复》。《批复》说:“接你委(1963)计基字第405号文报来你省林县引漳入林灌溉工程续建任务书。按国家计委(1963)计农簿字3302号文通知,该项设计任务书委托我部审批。
水利电力部提出了审批意见,由于经过当地人民几年来的努力,总干渠已经大部分建成,因此同意续建该项工程,以期及早发挥效益。但是提出的意见为红旗渠工程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第一,水利电力部进一步减小了红旗渠引水工程的规模,指出引漳入林工程采取无调节的引水水方式,在枯水季节,水源不能满足设计任务提出的47万亩农田正常灌溉需要,同时因为引水渠线很长沿途渗漏等损失应当充分估计。因此,我部意见,目前应按照第一干渠控制的灌溉面积(约29万亩)先安排施工。
其次批文特别强调指出,有关水文资料在设计中与山西省联系,进一步落实。可见在红旗渠工程开工之前,并未就调水量与山西省达成任何有协议。国家水利电力部也没有收到这样的协议。说到底,漳河水量分配的权力不在山西省和河南省,而在中央政府。中国实施的是中央集权制度。
第三,水利电力部的批文还指出红旗渠工程必须注意作好地质防渗处理,防止坍塌和严重渗漏。由于水源有限,尽量减少渠系损失,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这和地质调查报告是前后呼应的。
第四.批文指出林州现有水库存在严重的安全问题[14]。
最后水利电力部把审批红旗渠的烫手番薯又退回给河南省计委,指出“引漳入林灌溉工程的设计由你省审批,报部备查,是否在总体设计编出前,先编年度工程设计请你委确定。”
1.5 直到1965年8月红旗渠灌溉工程设计书才得以完成,而红旗渠总干渠工程早在1965年4月5日已经通水
1963年12月31日,河南省计委以(1963)计基字第631号文,发出关于转发水利电力部《关于引漳入林灌溉工程续建设计任务书的批复》的通知。通知说:“该工程的设计文件中明确由我省负责审批,报部备案,在设计程序上,我委同意在总体规划编出前先编年度工程设计,总体设计要求1964年7月以前报我委审批。”
红旗渠工程开工将近四年,才明确谁来承担工程的设计任务,谁来审批工程设计。根据河南省计委的要求,河南省水利厅勘测设计院承担工程设计任务,然后报河南省水利厅、河南省计委批准,报国家水利部备案。
1965年8月,河南省水利厅勘测设计院完成《红旗渠灌溉工程规划设计书》(即红旗渠工程的终审设计),将红旗渠灌区有效灌溉面积(包括第一、第二和第三干渠)定为47.2万亩。
接着河南省水利厅批准了《红旗渠灌溉工程规划设计书》。1965年11月1日,河南省水利厅以(1965)水计字第193号函,下达《关于引漳入林灌溉设计书(施工图阶段)》,文中说:“引漳入林渠首系无调节引水方式,根据水文资料分析,在每年4—6月份灌溉季节,浊漳河来水流量较小,不能满足灌溉用水要求。因此,工程布局及管理应用中,必须本着设计文件中所提出的以引为主,引蓄结合的原则,即在引用漳河水源修建灌溉渠同时,必须重视弓上、南谷洞两水库及灌区内小水库、池塘蓄水池的调蓄补偿水源作用。在发展灌溉的同时,要重视洹河上游两侧(林县盆地中心)的排水工程的修建,及地下水开发,以便解决全灌区47.2万亩灌溉需水及人畜用水要求。”
这里提到,要重视林州地下水的开发,这从另一个侧面指出,林州县委之前对林州水资源评价是不全面的、是错误的。这里顺便提一句,在红旗渠全面投入使用后的十几年之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林州又开发地下水资源[15]。
1964年12月1日,红旗渠总干渠全线开通,31日总干渠全线首次放水成功[16]。1965年4月5日,河南林县在分水岭召开庆祝红旗渠总干渠通水典礼大会,安阳地委第一书记崔光华到会剪彩。4月6日,中共河南省委第一书记刘建勋到红旗渠视察通水情况。4月18日,《河南日报》发表有关红旗渠通水消息,并发表《贺红旗渠通水》的社论。7月21日,中共林州第三届代表大会确定每年4月5日为红旗渠通水纪念日[17]。
1.6 小结
从红旗渠工程设计书的编制到审批可以看出,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和六十年代上半期,存在着严格的基本建设程序,谁编制,谁上报,谁审批,都有严格的分工,其特点是两条线:
一条是政府部门,主管的是各级计划委员会,相当于后来的计委和建委,现在的发改委,代表各级政府做决策。按照水利工程的规模,分级管理。工程规模大,最后决策权在国家计委,除当年的黄河三门峡工程外。
另一条是专业部门,水利工程由水利部门管,最高的是国家水利部,有时又称水利电力部,主要是技术审批权。只有获得水利部门审查批准的水利工程项目,计划委员会才可能批准。专业部门也是实施分级管理。各级水利部门下设规划设计部门,国家有国家水利勘测设计院,河南省有河南省水利勘测设计院,专区和县则用其他名称。河南省水利勘测设计院做的设计,自然很容易通过河南省水利厅的批准,但是也需要上报国家水利部,由国家水利勘测设计院的专家审查,不一定能够通过。如果国家水利部不批准,国家计委也无法强行批准通过。
所以二十世纪五十和六十年代,中国存在严格的水利工程建设审批制度。确实有不少工程没有完成建设审批制度,但这不说明那个年代中国没有这个制度。
红旗渠开工建设时,基本数据尚未调查清楚,特别是浊漳河有多少水,可以调多少水到林州,到底可以灌溉多少农田,调水线路应该怎么走,地质条件如何,这些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草率、盲目地就开工建设,失败的结果是难以避免的。
二、计划在1960年5月1日前完成的红旗渠干渠直到1965年4月5日才完工
2.1 80天完成红旗渠总干渠的建设
红旗渠工程于1960年2月11日动工,当时提出的口号是“大干八十天,引来漳河水”。
后来的解说是:3个月完成70公里总干渠(从山西省平顺县侯璧至林州分水岭):“上7万人,每人1米,2月初动工,大干3个月,5月1日就能通水” 。从1960年2月11日到1960年5月1日,满打满算一共只有80天。这里所说的“上7万人,每人1米”,是指投入红旗渠建设的人员为7万人;每一个施工人员在80天的时间内修建长1米、宽8米、高4.3米的渠道,7万人就可以在1960年5月1日劳动节完成70公里总干渠的建设,保证通水。
其实《引漳入林动员令》说得很清楚:“伟大的划时代的引漳入林工程,定于明日(1960年2月11日)正式开工!”“ 保证(1960年)“五一”顺利通水。”要为1960年工农业全面丰收做出贡献。
1960年2月11日黎明,浩浩荡荡的修渠大军从15个公社出发。修渠社员自带干粮、行李,赶着马车、小平车,推着手推车,拉着粮食、炊具、锨、镢、钢钎,冒着早春寒风,踏着霜冻,迎着朝阳,红旗招展,人欢马叫,雄纠纠、气昂昂地行进在通往漳河岸边的道路上。2月11日,林县引漳入林灌溉工程开工,到15日止,出动民工37100人。
根据《红旗渠志》,按照县委部署,总指挥部将渠首到分水岭70多公里的干渠任务打桩立界,全部分配到15个公社。
如油画《红旗渠》所展示的,林州15个公社37100名农民按照事先打好的界桩,
有条不紊地分布在70多公里的总干渠旁,工地上红旗招展,车来人往。
图4:油画《红旗渠》,作者王君瑞、梁佳卿,图片来源:网络截屏
2.2 离开工还有4天,却不知道红旗渠总干渠的长度:70公里?80公里?90公里?
还是根据《红旗渠志》,到1960年2月11日红旗渠正式开工时,红旗渠总干渠的具体线路怎么走,总长度是多少,都还是未知数。更谈不上总指挥部将渠首到分水岭70多公里的干渠任务打桩立界,全部分配到15个公社。
1960年2月7日,在开工前四天,在林州盘阳召开引漳入林筹备会议,研究了县委提出的《关于林县引漳入林施工方案(草案)》。施工方案中确定:“引漳入林工程的渠首设在山西省平顺县侯壁村北2.5公里的侯壁断下600米处,流经山西省平顺县石城公社的崔家拐、青草洼、老神郊、克昌、白阳坡、王家庄,自南平村入林县境,经过卢家拐、木家庄、盘阳、赵所、阳耳庄、杓铺、石贯、石界、自家庄,越露水河,绕回山角,再经西坡、南丰、桑耳庄到坟头岭,全长9万米(为当时暂估数据),其中山西省境内段渠线长度为3.5万米,林县段渠线长度为5.5万米。渠线所经过的地段是太行山半腰,山坡较陡,有悬崖绝壁6段,总长5400米。渠道引水流量为25立方米/秒,保证过20立方米/秒,渠首渠底海拔高程为464.75米,渠道纵坡1/8000,到坟头岭损失水头11米,比坟头岭高14.7米。”
在《关于林县引漳入林施工方案(草案)》中,红旗渠总干渠总长90公里(9万米)。谢谢《红旗渠志》的编写者,在这里特意指明“为当时暂估数据”。如果没有这个注释,很容易忽略这个问题。四天以后就要开工建设,就要把几万农民工按公社分散布置在总干渠沿线,总干渠总长距离的误差超过了25%。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
还是根据林州市政府编制的《红旗渠志》,1960年2月11日,引漳入林总指挥部印发的《关于引漳入林干渠工程初步施工安排》中载:“总干渠全长80公里(注:此数亦为当时粗测数据),渠道设计流量25立方米/秒,纵坡1/8000,渠底宽8米,渠墙高4.5米,最大水深4.1米。”初步确定了总干渠的设计过水能力与断面。并根据这一设计,初步核定总干渠工程共需挖土石方和砌石方619万立方米,其中挖石方417.5万立方米,挖土方104.9万立方米,砌石96.6万立方米,预设大小建筑物228座,预计需用工456.7万个。”
在1960年2月11日引漳入林总指挥部印发的《关于引漳入林干渠工程初步施工安排》,红旗渠总干渠从9万米修改为80公里。《红旗渠志》的编写者在这里又特意指明“为当时粗测数据”。四天时间过后,红旗渠总干渠一下子缩短了10公里,但是误差还是超过10%。毛泽东教导说,不打无准备之仗。红旗渠是没有准备好就动员千军万马上前线打仗。此仗不败,就违背了毛泽东思想。
2.3 红旗渠总干渠测量于1960年3月1日完成
1960年2月11日浩浩荡荡的施工队伍进入从山西省平顺县侯璧至林州分水岭(原名坟头岭)的施工场地。
但是要施工的总干渠的线路还没有确定下来,总干渠的长度还不知道。各个公社包干总干渠的长度,是根据红旗渠建成后灌溉农田的比例来确定的,那么各个公社包干的总干渠渠段就无法落实。所以本来应该在开工之前就应该确定的总干渠具体线路和长度,就成为开工后的当务之急。
为了解决红旗渠总干渠施工的当务之急,总指挥部工程技术指导股只留下副股长吴祖太等几人,继续负责设计外,其余人员分成7个测量小组,从侯壁断下至坟头岭划分7段,分段包干,进行定线测量,按1/8000的渠道坡降和陡于l/3500的各大型建筑物(渡槽、隧洞等)坡降,初步控制了各渠段始末点的计划高程。并从上线敷设的水准标点引出高程,在新的计划渠线附近重新敷设。据此控制高程,去寻找山腰间渠底计划线的位置。
据说7个测量小组终于在六、七天内,完成了总干渠定线测量,并用石灰水划出渠底线,为总干渠全面施工铺开了道路。由于第一次定线测量时间紧,精确度不高,所以在工程开工后再次组织测量组,进行修正。整个定线测量应该是在1960年3月1日前完成。
1960年3月1日吴祖太等工程技术人员编制了《林县引漳入林灌溉工程扩大初步设计书》,但不符合工程设计书的基本要求。所以1960年9月,新乡专署水利局工程师赵庆先专程到林州,和林县工程技术人员联合编报了《关于林县引漳入林红旗渠灌溉工程设计书》。
而在总指挥部工程技术人员划定总干渠具体线路之前,各公社的农民已经开始施工。后来县委书记杨贵也承认,由于技术上顾不过来,有的渠线开高了,有的错把渠底当渠顶崩了,到处挖得象“鸡窝坑”一样[18]。
2.4 县委书记杨贵大大低估了工程所需要的时间和资金
其实,显然县委书记杨贵是大大低估了工程所需要的时间和资金。
工程开工后不久就发现,“已有近4万人摆在水渠的沿线上,却看不到有多少人。领导、劳力、技术力量分散,漫山放炮,有的挖错了渠线,有的炸坏了渠底,急需要抓紧干的关键部位的工程却不能按时拿下来,工程质量、安全都没有保证,进度十分缓慢。特别到山西段,群众意见很大,纷纷反映‘白天黑夜炮声不断,碎石满天飞,毁了树,砸了瓦,牲口吓跑了,房也震裂了’”[19] 。还有报道说,开工不久,就遇到了战线太长、物资匮乏、无法统一指挥、技术力量不足等问题。一个月过去了,山上只留下了一些鸡窝坑 。
当然这些施工指挥上的混乱,在中国的一些媒体中变成了在关键时刻,林州县委及时在盘阳村召开会议,客观分析面临的问题,广泛听取意见,对施工作出了调整:一是树立长远作战的思想,原本所设定的大干80天是不现实的。二是集中力量打攻坚战,由全线铺开改为分段施工。也是在这次会议上,决定把“引漳入林”工程正式命名为“红旗渠”,这也就是“红旗渠”的来历。坏事变好事,丧事变喜事,盘阳会议后来也被称为红旗渠建设中的“遵义会议”。长征路上的遵义会议是更换了共产党的最高领导班子,而红旗渠的盘阳会议并没有换班子,也没有迎来新的舵手。
预计3个月完工的总干渠于1965年建成,花了近五年的时间。至1969年7月支渠配套工程全面完成,历时十年余。
2.5 红旗渠开工初始死伤人数多
正式由于工程组织上的混乱,红旗渠开工初始,死伤人数多,死伤者中又以青年人为多。
李改云是红旗渠工程宣传的一位年轻女英雄。红旗渠开工时李改云不满24岁,担任妇女营营长[20](红旗渠施工按准军事组织进行,这是人民公社时期修建水利工程常用的形式,也是毛泽东推崇的形式)。1960年2月18日上午11时30分,当营长李改云在山西省平顺县东庄村南的半山崖工地检查本营施工进展情况时,忽然看到前边崖壁有碎石滚落,眼看就要坍塌,崖下有十几名民工正在埋头挖渠基,李改云连声呼喊“崖石要塌了,快躲开!快躲开!”大部分民工都离开危险地,而时年16岁的女青年郭焕珍却被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惊呆了。李改云奋不顾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焕珍推出危险境地。一瞬间,哗啦一声巨响,崖壁倒落下来,把李改云埋在碎土乱石底下。民工们把她挖出来,送进总指挥部医院抢救。她舍己救人的事迹传遍全工地,1960年4月18日河南省委派直升飞机来林州将李改云送到郑州医治。通过医治,她的命保住了,右腿却终生残废。这是工程开工的第8天发生的事故。
年轻的工程技术人员吴祖太,是红旗渠工程宣传的另一位英雄。吴祖太1953年毕业于黄河水利专科学校,是林州县委书记手下最重要的技术人员。前面已经提到,吴祖太负责红旗渠工程设计,几次上报,均未通过审批。1960年3月28日下午,吴祖太得知王家庄隧洞洞顶裂缝掉土严重,与姚村公社卫生院院长李茂德到隧洞内察看险情,不幸洞顶坍塌,夺去他年轻的生命,终年27岁。吴祖太牺牲噩耗传到县委,杨贵非常痛心地流出了眼泪,心情久久没有平静。立即成立治丧委员会,召开追悼大会,悼念这位为红旗渠建设作出巨大贡献的水利工程技术人员。根据吴祖太在林水利建设上所作出的贡献,林州县委追认他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另一说法是他在牺牲时预备党员刚好期满)。1966年1月11日国家内务部追认吴祖太为革命烈士。中共百年,国家广电总局推出“理想照耀中国”英模人物展播,吴祖太入选其中,称赞他是“为我国渠道建设事业作出巨大贡献”的红旗渠“最美奋斗者”[21]。事故发生时距离红旗渠开工不到50天。
有人说,红旗渠是一钎一锤凿出来的,其实是靠炸药炸出来的。据说红旗渠创造了一种新的爆炸法,先打成小炮眼,再炮里套炮,打成12个直径1米多,18米深,能装药一千公斤的连环炮,一齐爆发,半架山应声而倒,这才能在悬崖绝壁上崩出来渠基来。鸻鹉崖是红旗渠要通过的一个险关。放炮以后的鸻鹉崖,呲牙裂嘴,刮风下雨,石块坠落,1960年6月12日,城关公社谷堆寺工地因山石坍塌,当场砸死9名民工,3名民工重残[22]。事故发生距离红旗渠开工正好4个月零一天。大量使用炸药,爆炸造成山体松动,导致更多施工人员死伤。
2.6 小结
红旗渠本是一个引水灌溉工程,一个技术难度不大的工程。既然红旗渠在山西平顺县侯壁的渠首工程是一个拦河坝,工程量不大,把这个拦河坝改建在下游浊漳河流经林州处,坝高再增加几米,泄洪能力再扩大一些,也可以到达自流灌溉的目的。这样可以节省许多造价和生命,八十天完成总干渠也是可能的。但是林州县委为了展示共产党战天斗地的革命精神了,非要把一个简单的引水灌溉工程建成一条工程难度非常大的人工天河。浊漳河的自然河道就在这条人工天河的山崖下约15米处,这对红旗渠是一个巨大讽刺。人们会问:中国古人李冰父子会这么干吗?中国古人西门豹会这么干吗?林州谢公祠中供奉的的明朝知县谢思聪会这么干吗?回答都是否定的。
本来计划用80天时间建成的红旗渠总干渠最后花5年时间才建成,这就说明了林州县委和县委书记杨贵的真实水平。说到底,红旗渠工程是用命换来的!如果当初不是去刻意追求所谓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刻意地去与天斗、与地斗,与14.7米的高差斗,老老实实地遵照科学的路走,需要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吗?
[1] 申伏生:开凿“人工天河”红旗渠的历史启迪,来源:《党建》杂志,刊登在《党建网》,2022年1月12日,http://www.dangjian.com/shouye/zhuanti/zhuantiku/dangjianzazhi/202201/t20220112_6281713.shtml
[2]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3]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些基层书记都不赖!《中国青年网》,2018年5月2日,刊登在《界面网》,https://www.jiemian.com/article/2104036.html
[4] 《百度百科》杨贵字条,https://baike.baidu.com/item/%E6%9D%A8%E8%B4%B5/83042
[5]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6] 赛格大厦再次晃动背后:当年边设计边施工,《界面新闻》,2021年5月19日,刊登在《新浪网》,https://finance.sina.com.cn/chanjing/gsnews/2021-05-20/doc-ikmxzfmm3441771.shtml
[7]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2015年4月24日第一次修正,2019年4月23日第二次修正,https://www.mee.gov.cn/ywgz/fgbz/fl/201906/t20190605_705768.shtml
[8]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红旗渠大事记,《共产党员网》,https://news.12371.cn/2015/03/30/ARTI1427706803782285.shtml
《百度百科》吴祖太字条。https://baike.baidu.com/item/%E5%90%B4%E7%A5%96%E5%A4%AA/3903945
[9]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10] 红旗渠大事记,《共产党员网》,https://news.12371.cn/2015/03/30/ARTI1427706803782285.shtml
[11]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12] 河南省引漳入林红旗渠灌溉工程查勘报告的部分内容,收录在《红旗渠志》
[13]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14]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15] 太行天河——红旗渠修建的前前后后,来源:北京日报,刊登在《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3年9月10日,http://dangshi.people.com.cn/n/2013/0910/c85037-22865162.html
[16] 红旗渠大事记,《共产党员网》,https://news.12371.cn/2015/03/30/ARTI1427706803782285.shtml
[17] 红旗渠大事记,《共产党员网》,https://news.12371.cn/2015/03/30/ARTI1427706803782285.shtml
[18] 杨贵:红旗渠建设的回顾,《林州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2017年3月1日,http://www.linzhou.gov.cn/sitesources/lzsrmzf/page_pc/zjlz/hqq/hqqz/dlbfl/article3f9147ed00e54a95b7fba4ad27d5730b.html
[19] 历史上的明天事儿:56年前的明天:“人工天河”红旗渠总干渠通水,2021年4月4日,刊登在《知乎网》,https://zhuanlan.zhihu.com/p/362288702
[20]《百度百科》李改云字条,https://baike.baidu.com/item/%E6%9D%8E%E6%94%B9%E4%BA%91/3904325
[21] 《百度百科》吴祖太字条,https://baike.baidu.com/item/%E5%90%B4%E7%A5%96%E5%A4%AA?fromModule=lemma_search-box
[22] 林州市人民政府编:红旗渠志
2022年,习近平跌落神坛
文/邓聿文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巴厘岛出席G20峰会。(2022年11月15日)
编者按:这是邓聿文为美国之音撰写的评论文章。这篇特约评论不代表美国之音的观点。转载者请注明来自美国之音或者VOA。
我在今年初撰文表示,2022年,中国不会好,中国人开始要真正过苦日子。列举了四大理由,一是外部环境和中国面临的地缘政治让中国好起来的因素没有出现,二是中共20大有可能产生某种于习近平不利的变数,三是民众对习的政治高压到了某种程度的物极必反阶段,四是2022年的中国经济形势大概率会比2021年困难。
不幸的是,我的这个预测完全兑现,时间老人即将跨入2023年,中国的情形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尤其习的形象从高高在上的神坛快速跌落,比预期的还要快。
回顾2022,似乎开局就对习当局不利,一堆坏事情接踵而至。先是湖南湘西女教师李田田事件发生,接着网球名将彭帅指控前常委张高丽性侵一事舆论发酵,引发国际社会关注,国际网球协会甚至为此还取消在中国的赛程。再下去是徐州铁链女事件曝光,此事更是引起巨大的舆论海啸,并持续了相当长时间,迫使江苏两级地方政府成立调查组,一批官员因此丟了乌纱帽,中共的形象也受重创。要不是此后疫情再起,尤其是上海的封控,这起事件恐怕还要延续一段时间。
尽管如此,这些事件对习只能算前奏,尚未直接冲击习,他还能凭着冬奥会张艺谋制造的流光溢彩的开幕式以及谷爱凌出色的赛事成绩,来分散冲淡它们的不利影响,转移舆论视线,表现他所谓的领导力。然而,抗疫的失败对习的权威是巨大打击,某种程度上成了他的“政治滑铁卢”,虽然他看起来依然大权在握。
习上台整整10年,前5年完成了“核心”地位的确立任务,并将自己的思想写入党章成为指导思想,这是他的前任江、胡都做不到的。但是此时他还不能一言九鼎,大权独揽。十九大让他的权力进一步巩固。正当他意气风发在第二任期要大干一番之际,2018年美中贸易战爆发,美国开始了对中国的围堵。贸易战初期对习的权力是有损害的,国内对他的领导力的质疑开始成气候。但随着中国抵御住了美国的关税惩罚,美中贸易的逆差不减反增,习受损的权力和权威得到部分弥补。不过,似乎上苍不想让他喘口气,要继续消解他的地位,2020年,武汉疫情爆发。
疫情三年,习像坐过山车般既经历了人生的低谷,也享受了权力巅峰,但最终从峰巅跌落。武汉疫情初期,由于瞒报和出于让全国人民过一个安乐祥和的春节的政治需要,没有及时防控,导致疫情快速蔓延,随后李文亮医生之死激起大众愤怒,社会和党内的反习势力开始谋划拆台。
在2020年的二、三、四月,应该是习当上总书记后最暗淡的三个月,这从当时官方会议的表述上可以看出。如果疫情不能得到较快控制,他将无法向中国和世界交代,提前下台不是不可能的。故为避免这种局面的出现,挽回信誉,习宣称他亲自指挥亲自部署,以示担当和敢于负责。他实际是要赌一把,赢了重回核心,输了可能地位不保。结果在这一阶段他赌赢了,靠采取原始野蛮的封城措施,终于控制住了疫情的泛滥,并让经济得到较快恢复,而此时,全球其他国家,尤其西方国家纷纷中招,深陷疫情泥潭。
从2020年年中到2021年下半年这段时间,中国被看作国际抗疫的模范生,当局早早在2020年10月开抗疫表彰大会,把抗疫的“胜利”归之于习的卓越领导能力和中共的制度优势,极大增强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的自信心和自豪感、凝聚力和向心力。那段时期中国民众也确实信心爆满,一扫疫情初期的不满情绪,嘲笑西方抄中国的作业。
在这种全民亢奋和一片凯歌声下,习的权力和权威不仅得到完全恢复,而且登上神坛,这集中表现在2021年11月举行的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通过的第三份历史决议上。该决议将习领导的十年称之为发生“历史性变革”的伟大十年,把习吹捧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其在党内和中国历史的地位与毛并驾齐驱。
可惜成也疫情,败也疫情。习未能很好利用德尔塔病毒的一年多时间对中国防疫形成的有利局面,在病毒进入奥密克戎阶段,及时转向,放开封控。由于担忧开放后感染和死亡人数的激增影响冬奥会的举行特别是中共二十大的召开,当局继续采取清零政策,严防死守,地方层层加码,变本加厉,终于再次引起大众的强烈不满,并导致经济一落千丈。尤其是上海长达三月的封城出现的不可思议的乱像,及其造成的比武汉封城严重得多的人道灾难,让人们失去耐心。
11月初,习当局意识到这个病毒是防不住的,想用小步慢走的方式退出清零,出台了防疫20条。然而,由于在指导思想上不能放弃清零,加上地方政府特别是处于防疫一线的基层部门滥用权力,随意封控,激起了民愤。在这一过程中,乌鲁木齐火灾10人死亡的事件添了一把火,民众特别是年轻人再也不能忍受这种非人道的抗疫了,走向街头表达抗议,“白纸运动”于是在全国20多个大城市爆发。上海的抗议者甚至喊出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的口号,道出了人民的心声。此情此景下,加上经济严重滑坡,当局又出台防疫新十条,完全放弃清零。
但是事情并未到此结束。疫情放开后海啸般的感染让大多数人猝不及防,人们发现,当局原来对放开根本没作好预案,连最基本的相关防治药品都未储备,大众的本能反应便是抢购药品,许多老年人因为买不到救命药而去世。这使得民众特别是那些本来就反对放开的人群对当局非常不满,指责当局撒手不管,在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对人民弃之如敝屣,习的形象再受伤害。
历史来看,对独裁政权领导人的巨大打击,莫过于他的错误政策在现实中造成巨大灾难,走不下去而不得不撤回,因为独裁领导人常常被政权的宣传机器塑造成天纵英明,从不犯错,是一贯正确路线的代表,只要听他的指令和指挥,就可以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独裁领导人是人不是神,相反,由于独裁领导人拥有不受制约的权力,比一般人更自负,听不进不同意见,被一帮阿谀奉承和投机取巧之徒的片面信息误导,更容易做出错误决策。小错也就罢了,大错很可能导致不可收拾的后果。如果出现这样的大错,那么官方之前把独裁者捧的多高,摔的就有多重。
毛从神坛上跌落,是他发起的三年大跃进造成几千万人饿死,这使得党内原先对他盲目崇拜的官员以及民众开始醒悟,毛终究不是神,他也会出大错。文革十年进一步摧毁了毛在中国多数民众中的光辉形象,以致在他的晚年,党内和社会就在酝酿反叛情绪,等他一死,他的路线就被全盘推翻,亲信包括其夫人也被抓。
动态清零是习在过去三年防疫的总政策,实际也是过去三年实行社会管控的总方针,他因动态清零攀上权力高峰,也就预示着一旦动态清零碰壁不得不放弃,他要从权力高峰跌落下来,就像毛的形象在三年大跃进跌落下来一样。
对习形象造成损害的不只是疫情,还有中共二十大闭幕式上出现的前总书记胡锦涛被架离会场一幕。如今,他虽然在二十大如愿以偿开启第三任期,并建立了一个清一色的习氏班子,抗疫的失败看起来并未动摇他对权力的绝对掌控,可从毛的案例来看,他跨过了权力和权威的巅峰期,进入下行通道。毛三年大跃进后经历了一段权力的收缩期,不得不在七千人大会上自我检讨,尽管之后他发动文革,再次封神,但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其权威在文革中严重受损。
习应该不会因他的清零政策在党内作自我批评,退居二线,但他也难于像毛一样,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政治清洗运动来扭转不利局面,重新立威,即便他依然掌控绝对权力。换言之,以2022年12月被迫放弃清零为分水岭,习就算还能统治中国10多年,但已经走在下坡路上。
2022年12月30日星期五
微语录精选 1230:无奈接受现实后自己和自己和解了
@考古文博界的小学生
2022 年度总结
1 月:做核酸
2 月:做核酸
3 月:做核酸
4 月:做核酸
5 月:做核酸
6 月:做核酸
7 月:做核酸
8 月:做核酸
9 月:做核酸
10 月:做核酸
11 月:做核酸
12 月:阳了
大富翁教会我们,越穷的人越愿意去坐牢。 ——denikar
@李清晨:大部分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信息过载了,人脑的设计只够打听东家长李家短的,现在人手一部手机,到处都是洗脚水,他们明明都喝到吐了还喝,再喝就特么呛气管里了,会呛死的!
@t0mbkeeper:“脸面”,脸和面看起来是一回事。但其实不是。当事情办砸了的时候,两者甚至相互矛盾,不可兼得。
所以,你才会看到有些人为了要面子,就不要脸了。
@t0mbkeeper:我估计你们小时候都想过 “中国每人给我一分钱” 的事儿。1 分钱乘以 14 亿,就是 1400 万。很小的数乘以 14 亿都不小。这就叫基数决定变数。
中国每年人口死亡率大约 0.7%。乘以 14 亿差不多就 1000 万。2020 年是 0.707%,2021 年是 0.718%。多了 0.011%,绝对数字就多出了十几万。
@汪有:各种 app 年终总结,我看都喊着不敢点微信读书,暴露自己今年全年阅读时间二十分钟。
你们那算好的了。
我到现在都忍住没点开年终总结的是:我工资卡银行 app。
@推拿熊:亲朋好友不科学的爱就是让人既感动又有种负担。上星期办公室阳了好几个人,高烧反反复复。前同事人在海外,急得不行,特意从中山托人买了很多药,寄了一大箱过来。打开一看,是几大包中药。我们几个转阴了的看到后沉思良久,不敢作声。领导在办公室踱步,大手一扬说:中药扔掉,纸箱扔进可回收
@sven_shi:其实很多时候都只是自己误以为自己有选择而已。“随遇而安” 四个字在顺境的时候听起来很简单,好像自己不争不抢就能做到;真遇到问题了,就是无奈接受现实后自己和自己和解了
中国防疫:往北京调布洛芬和进口药,往农村发中药包
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在城乡基层充分应用中药汤剂开展新冠病毒感染治疗工作
国家卫健委网站29日消息,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综合组发布《关于在城乡基层充分应用中药汤剂开展新冠病毒感染治疗工作的通知》。地方卫生健康行政部门、中医药主管部门要组织专家,基于当地新冠病毒感染中医证候特点、中药在新冠诊治中的临床研究结果和实践经验,结合气候、季节和人群特点,研究确定一批适合新冠病毒感染患者治疗的中药协定处方,针对新冠病毒感染常见症状,分类提出中药治疗方案,如退热、退热+止咳化痰、退热+利咽止疼等,涵盖老年人、儿童等特殊群体,方剂的组成要简练、有效,适用于大部分人群。各地可以根据本地实际和用药习惯,因地(县、乡、村)制宜,辨证施治。国家中医药局组织制定了治疗新冠病毒感染中药协定方范例,有通用基础方、北方地区方、南方地区方等。
@阿莉埃蒂长大个儿: 往北京调布洛芬和进口药,往农村发中药包,做这些决策的人还有心么?你们还有心么?你们怎么不喝中药包,操!
胖虎鲸:我看了下右边的IP[裂开],刚开始我以为是阴阳怪气,直到我点开她的关注列表[允悲]。//@雨宝墩墩:坚决抵制辉瑞,北京人强烈要求和喝中药汤剂!
《联合国182: 1高票通过文件,决定建生物武器核查机制》?假的!
文/ELM
大概是为了配合防疫宣传需要,这两天,墙内外军事博主在密集转载一条美国反对联合国建立生物武器核查机制的“新闻”:
“美国政府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就在最近,联合国高票通过文件,决定正式建立生物武器核查机制,针对的是谁我们也就不必多说了。这一次,全世界只有一个国家投了反对票,就是美国,而且就连美国的铁杆盟友们在本次投票中都投了赞成票。”
注意:这里虽然是网易和腾讯的网址,但点进去之后就发现都是墙内军事自媒体公众号的内容。但挂了个网易和腾讯的网址,确实很像官方新闻,很有迷惑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假新闻,如果美国真的是唯一逆行者、以1票单挑全球所有其他国家,中共党媒早就开心地跳起来了,从央视到人民日报,肯定连篇累牍地报道。
既然是辟谣帖,那就认真地反查一下,一查就搞笑了,这个图片早在2021年就已经出现在twitter上了:
仔细看下面的时间戳,清清楚楚地标明了2021年。
再来查询联合国的网页,联合国裁军事务厅网页信息显示,《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即《禁止发展、生产、储存细菌(生物)及毒素武器和销毁此种武器公约》)是历史上第一个禁止发展、生产以及储存一整类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多边裁军条约。该条约于1972年4月10日开放签署,并于1975年3月26日生效。截至2022年5月,《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的缔约国数量累计已达184个。中国已于1984年11月15日加入此公约。
但是,查询联合国数据库,检索“生物武器”等关键词,可以发现,历史上围绕相关话题展开的动议表决共有34次,其中包括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投票表决9次,但没有一次以182票赞成,1票反对作结。换句话说,“联合国《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要求成立审查机制,被某国一票否决/联合国顶住压力仍然通过此决议”的说法是显然的谣言。
找来找去,近期唯一和“个别大国反对《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相关的是这个新闻:
2022年11月28日,《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第九次审议大会在瑞士日内瓦万国宫开幕。据新华社报道,中国代表团团长、裁军事务大使李松在会上指出:“21年前,由于个别大国反对,公约核查议定书谈判功亏一篑。”这里的个别大国指的确实是美国,美国在2001年7月曾经表示:该议定书在阻止各国寻求生物武器方面 "作用不大",且它不会提高美国核查《生物武器公约》遵守情况的能力,其规定的现场检查措施可能会危及美国的商业专有信息,因此美国不会支持该议定书草案或赞同继续谈判。
但是,这个新闻没有“联合国通过”,没有“联合国否决”,没有“美国是唯一否决国”,没有“其他182个国家都支持”,而且,关键中的关键:站在2022年这个时点,中国代表团团长竟然还只能拿21年前的2001年的某次会议上的美国表态说事儿,竟然已经找不到最近几年的美国表态,这足以说明中共为了反美、已经理屈词穷到只能靠翻几十年前的历史旧账的程度了。——如果别人拿着毛泽东几十年前写的《反对统一》来跟中共说你们应该“不忘初心”、中国不应该统一,中共和粉红战螂要怎么回答呢?
不过,对于自媒体公众号来说,有这个素材就够了,就足以让墙内的军事五毛V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纷纷出来复制粘贴造谣收割智商税了。最近大概是党宣要转移中国抗疫失败的焦点,纷纷下令墙内外的五毛 V们出来密集散播谣言,年底到了,五毛的KPI压力还挺大的。
联合国《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欲立审查机制遭一票否决?
文/明查员 郑淑婧
速览
- 网传“联合国《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要求成立审查机制被一票否决”的说法并不准确。联合国数据库中无法查询到相应的投票记录。
- 历史上,《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缔约国对成立审查机制付出的努力确实曾因美国的阻拦付诸东流。
- 近期召开的《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第九次审议大会拟定将成立新的工作小组,以加强《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各方面的效力并改善其执行情况。
事件背景
12月18日起,一则声称“联合国《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要求成立审查机制,被某国一票否决”的消息在中外社交平台上流传。
有关说法配有一张彩色图片,上书“联合国《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要求成立审查机制,182票赞成,1票反对”等字样。
联合国裁军事务厅网页信息显示,《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即《禁止发展、生产、储存细菌(生物)及毒素武器和销毁此种武器公约》)是历史上第一个禁止发展、生产以及储存一整类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多边裁军条约。该条约于1972年4月10日开放签署,并于1975年3月26日生效。
截至2022年5月,《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的缔约国数量累计已达184个。中国已于1984年11月15日加入此公约。
明查
对网传图片进行反搜,可以发现,相关图片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经出现。
相关图片早在2021年6月已在推特上出现
2021年6月,推特用户@m_wo8y、@ bqB9Ml6aFloKS2F等人转载了这张图片,但没有透露其信息来源。一时间,中文网络对于图片中的“反对国”的猜测不一,网友纷纷将矛头对准中国或美国。
然而,查询联合国数据库,检索“生物武器”等关键词,可以发现,历史上围绕相关话题展开的动议表决共有34次,其中包括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投票表决9次,但没有一次以182票赞成,1票反对作结。
因此,“联合国《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要求成立审查机制,被某国一票否决”的说法并不成立。
联合国数据库“投票数据”显示,在与“生物武器”相关的投票中,未有结果显示为182票赞成、1票反对。
但另一方面,《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自缔结以来,缺乏有效的审查机制是事实。
联合国法律文书网站在对《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的简介中提到:“与 1960 年代末至 70 年代初缔结的同期条约不同,《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没有设想一个核查制度来监督遵守情况……代替核查和遵守机制,缔约国承诺‘相互协商并合作解决任何问题’,这些问题可能与《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的适用有关(第五条)……如果协商无效,任何缔约国都有权在得到所有可能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向安全理事会提出申诉,然后安理会可能会展开调查(第六条)。”
联合国法律文书网站对《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简介的内文截图。
1991年,在《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的第三次审查会议上,各缔约国认识到进一步加强条约作用的必要性,决定设立一个政府专家小组(VEREX),该小组被期待能从科学和技术角度查明和研究可能的核查措施。
联合国裁军事务厅网站在介绍《禁止生物武器公约》时提到,在1994年9月召开的一次特别会议上,各缔约国同意设立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缔约国特设小组,以协商方式为《公约》制定一个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核查制度。在1996年的第四次审议会议上,特设工作组决定加强工作,以确保在2001年第五次审查会议召开之前完成相应工作。
然而,从结果看,直到2001年11月的审查会议召开,上述工作组仍未能就法律文书草案(议定书)完成磋商。2001年9月,“武器控制”组织发布消息称,由于代表团内部产生分歧,美国代表不赞成议定书中的内容,针对协议书的谈判面临着风险。
“武器控制”组织网站消息截图。
根据“武器控制”从日内瓦一位接近谈判的官员处了解到的信息,在2001年7月25日至2001年8月17日举行的会谈中,美国是唯一不支持该议定书的国家。美国特设小组代表团团长唐纳德·马利在2001年7月25日的一次讲话中表示,该议定书在阻止各国寻求生物武器方面 "作用不大",且它不会提高美国核查《生物武器公约》遵守情况的能力,其规定的现场检查措施可能会危及美国的商业专有信息,因此美国不会支持该议定书草案或赞同继续谈判。
最终,根据联合国会议记录,在2001年召开的《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第五次审议会议上,“对某些关键议题持续存在的观点和立场分歧”致使会议最终中断。
因此,尽管并非以“一票否决”的方式进行,历史上,《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缔约国对成立审查机制付出的努力确实曾因美国的阻拦付诸东流。
2022年11月28日,《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第九次审议大会在瑞士日内瓦万国宫开幕。据新华社报道,中国代表团团长、裁军事务大使李松在会上指出:“21年前,由于个别大国反对,公约核查议定书谈判功亏一篑。”
上述审议大会已经于12月16日闭幕。相关会议官网在同一日发布的最终文件草案显示,会议决定设立一个向所有缔约国开放的工作组,以加强《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各方面的效力并改善其执行情况。工作组的目的是确定、审查和制定具体和有效的措施,包括可能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措施,并提出建议,以加强《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各方面效力并使之制度化,用以提交缔约国审议和采取任何进一步行动。这些措施的制定和设计应使其实施支持国际合作、科学研究以及经济和技术发展,避免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第九次审议大会最终文件草案(二次修改)内文截图。
综上所述,网传“联合国《禁止生物武器公约》要求成立审查机制被一票否决”的说法并不准确。联合国数据库中无法查询到相应的投票记录。但历史上,《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缔约国对成立审查机制付出的努力确实曾因美国的阻拦付诸东流。近期召开的《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第九次审议大会拟定将成立新的工作小组,以加强《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各方面的效力并改善其执行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