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番茄杂谈
韩国轰轰烈烈的女权运动最终以女性社会处境日益艰难而惨淡收场。韩国的男女薪酬差距连续27年稳居发达国家榜首,超过八成的韩国顶级公司董事会里一名女性成员都找不到。韩国用30年创造了“汉江奇迹”,却把女性地位死死钉在汉江的淤泥里。韩国女性将不婚不育视为对父权社会的终极报复,结果韩国的生育率跌到全球倒数第一,人口结构面临严峻挑战。在2022年总统大选中,近六成的年轻男性把票投给了公开反女权的候选人,男性观众给《82年生的金智英》打出了2.8分的超低评分。一场以平等为名的社会运动最终却加剧了分裂,让整个国家在性别对立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大家好,我是深度,今天就来和大家聊一聊日韩女权运动的兴衰史。开始之前,我们先简单科普一下什么是女权主义。大致来说,它是指在社会各个层面和领域中,反对基于性别的歧视、压迫与剥削,追求妇女解放和男女平等的一种思想和运动。我们这儿应该没有这个情况吧?有的话,也应该是咱男同胞更需要被关注吧?
上世纪80年代,日本经济在泡沫破裂前高歌猛进,而韩国则上演了举世闻名的“汉江奇迹”。钱多了,腰杆就硬了,精神需求也就来了。伴随着经济腾飞,日韩的女性也开始走出家庭,涌入职场,女性主义思潮随之高涨。
当时的日本女权高涨到什么程度?她们提出了一个概念叫“恋爱资本主义”。简单说,一个新时代的独立女性,身边得有四个男朋友:一个跑腿、一个买单、一个送礼物,还有一个才是真正的男朋友。请女生吃饭没个5万日元(约合人民币2500元)的预算,你好意思开口吗?送礼物没有珠宝首饰,简直是在打发乞丐。这种理直气壮的物质索取,在当时被认为是天经地义——“你要追我,就得拿出诚意,为我的美好燃烧你的信用卡”。
这还没完,后来又出现了“平成新女性”,这一派更极端,她们连恋爱都不要了,口号是“不结婚、不搭理男人”。她们认为女性天生美好,应该互相帮助,而男人都是“臭男人”,婚姻更是男人的阴谋,是压榨女性的枷锁。你可以理解为,“恋爱资本主义”是主张更高价“彩礼”的一派,而“平成新女性”则是反婚反育,更强调职场权益和社会地位的一派。你看,虽然内部有分歧,但大方向是一致的,那就是提升女性地位,反抗传统束缚。
那时候的韩国也差不多。年轻男女受到西方个人主义思潮影响,追求与传统家庭切割,“精致的独立女性”成为许多人的理想。那个年代,支持女性追求自我价值,在日韩社会是一种绝对的政治正确。无论男女,都对此表示认同。
但所有的岁月静好都以经济上行作为前提。网上有个段子说,杭州之所以能“惯坏”创业者,是因为政府有钱兜底。可一旦没钱了呢?
日本的经济泡沫破裂,“失去的20年”来了。韩国呢?进入新世纪后,面临外部产业激烈竞争和2008年金融危机的双重打击,社会内卷的压力越来越大。你可能会以为,是经济不行了,男性没钱买单了,所以女权就崩盘了。但真相远比这复杂。
社会思潮的变迁,本质是经济和产业变迁的反映。简单来说,蛋糕不够分了。当蛋糕足够大的时候,大家是你好我好姐妹好,男性愿意为情绪价值买单,企业也乐意为社会责任支付高溢价。1989年的日本,一个大学毕业生平均有2.86个工作岗位等着他,可到了2000年,这个数字跌到了0.99,意味着必然有人一毕业就失业。当生存都成了问题,什么风度、什么主义,都得靠边站。职场瞬间变成了残酷的“大逃杀”,所有人无论男女都被卷入这场血腥的游戏。
而在这种只讲究效率和投入的极限内卷中,一个残酷的现实浮现了:在没有规则约束、比谁更能拼命的环境下,女性成了第一个出局的群体。这么说可能有点扎心,但事实如此。如果一个公司把工作强度拉满到996甚至007,一个月不放一天假,你觉得它实际上是在驱逐哪个性别呢?
很多文章说日本女性就业率低是因为大男子主义传统,其实这只是表象。核心是经济下行引发的内卷大战,把大量女性硬生生挤出了职场,这才让“家庭主妇”这个传统选项从被唾弃变成了无奈的避风港。
女性在职场大逃杀中率先出局,但蛋糕还是不够分啊。于是,男性中那些不那么“卷”的也跟着出局——这就是我们后来熟悉的“躺平族”的诞生。
日本女权运动的极端化恰好发生在这一时期。她们把矛头从争取自身利益转向了对全体男性的无差别攻击。“地铁痴汉”“职场性骚扰”等议题被无限扩大化,甚至多看一眼都可能被扣上“心怀不轨”的帽子。这种简单粗暴的“骂街式女权”虽然传播快,但也彻底毒化了沟通的可能。
日本男性给出的回应,堪称以柔克刚的典范。那些“躺平”的年轻男性反应绝了——你骂我,你指责婚姻压榨女性,他们立刻点头称是:“对对对,您说的太对了,婚姻就是坟墓,就是为了压榨女性。为了不压榨您,我坚决不结婚。”你骂我是废物,他们马上立正站好:“不不不,我不是正常男性,我就是个废物,是个打螺丝的。骂完了吗?骂完了我能回去躺着了吗?”
你发现没有?当你的对手彻底“摆烂”,连自己的人生都放弃了,你所有的指责和要求都像打在棉花上,瞬间失去了着力点。日本女权轰轰烈烈折腾了半天,发现自己所有的诉求都建立在男性合作的基础上,可人家压根儿不跟你玩儿了。
更可悲的是,女性内部也分裂了。一部分人为对抗经济风险选择回归家庭,自然成了反女权的主力军——毕竟主义不能当饭吃。而在职场厮杀中幸存下来的精英女性,则旗帜鲜明地反对极端女权,因为那些扩大化的指控增加了她们的职场成本,让她们的努力和才华被“女性”这个标签所拖累。曾经的“姐妹情深”在现实面前瞬间瓦解。
如果说日本是靠“躺平”消解了女权,那韩国就是一场真刀真枪、“政治正确”对轰的性别战争。这场战争的魔幻程度让全世界都叹为观止。
同样是经济下行,同样是内卷大逃杀,但韩国女权的极端派走上了历史舞台。2015年兴起的Megalia组织堪称极端,主张对男性无差别攻击,结果激起了韩国男性的绝地反击。但他们没有选择躺平,而是选择了“用魔法打败魔法”的对轰模式。
韩国女权说:一张照片里的男性比女性多,就是性别歧视! 韩国男权立马跟上:没错!就是歧视!必须下架谢罪!但如果换上的照片女性比男性多呢?那就是歧视男性哦。来,我们一张张数,只要男女数量不一样,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韩国女权说:综艺节目不能开女性玩笑! 韩国男权立刻表示赞同:绝对正确!所以综艺节目也不能开男性玩笑,对吗?你不会反对男女平等吧? 结果当所有人都拿着放大镜看节目时,综艺节目几乎没法做了。女性发现自己爱看的内容变少了,而男性呢?他们本身就不怎么看综艺。
最经典的是“求爱3次算犯罪”条例。一开始女性觉得这是保护自己,积极推动。结果条例一出,韩国男性高兴坏了——这下连“舔狗”都不用当了,被拒绝后立刻走人有了完美借口:“我尊重女性,绝不骚扰”。韩国的婚恋市场直接进入“买菜模式”:上来就问你中意不中意,不答应就立刻下一家,绝不纠缠。这下轮到很多女性不干了,她们觉得3次太少,失去了恋爱的浪漫。韩国男权立刻反打:你反对?你想过那些被骚扰的女性的感受吗?你居然不支持保护女性?你看,“政治正确”的高地瞬间易主。
这场魔怔大赛的高潮是关于婚姻的辩论。韩国女权指责婚姻压榨女性,韩国男权则把调门抬得更高:你居然还想改良婚姻?你果然还是想结婚吧?“婚姻就是对女性的压迫!”说得太好了,我们坚决支持不婚,谁结婚谁是狗!
这场“谁更不想结婚”的魔怔大赛,韩国女权本以为稳操胜券,但结果揭晓时她们傻眼了——大量韩国男性居然真的更不想结婚。当传统和责任的枷锁被女权亲手打碎后,韩国男性发现单身对自己更有利。于是韩国男权彻底扔掉了面具:你给婚姻挑刺儿,我直接就掀桌子不结了。你所有的溢价空间,瞬间归零。
这场战争很快从网络蔓延到了现实。2018年,一名企业老板在餐厅被指控性骚扰,在仅有受害者证词的情况下被判入狱6个月。此案彻底引爆了韩国男性的怒火。民调显示,超过76%的20多岁韩国男性反对女权主义。
然后就出现了韩国政治上最诡异的一幕:2021年首尔市长补选,72.5%的年轻男性——这个本应是社会最进步、最左翼的群体,居然集体投给了保守派,比例甚至超过了60岁以上的老人。为什么?因为保守派反女权。
靠着“激进女权和恐怖主义一样有毒”的旗号,36岁的李俊锡在2021年当选为韩国最大在野党的党首。2022年3月10日,公认的“厌女”政客尹锡悦,靠着“废除女性家庭部”等反对女权的主张,以微弱优势当选韩国总统。
你看,这场性别战争已经达到了可以左右国家最高权力的地步。
民间有句谚语叫“政客的嘴,骗人的鬼”。尹锡悦当选后立刻改口,说自己“从未煽动对立”,呼吁“国民团结”。女权和反女权都成了政客博弈的棋子,需要时拿来用,不需要时随时可以弃之如敝履。
韩国的性别对立掩盖了背后真正的阶级固化和分配不公。财阀和政客们乐于看到年轻人陷入性别内斗,因为这样矛头就永远不会指向他们。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骗局,年轻人打得越热闹,他们就越安全。
如今,韩国的生育率已经跌破了0.78,成了“正在消失的国家”。无数年轻人在社交媒体上写下“来生不愿做韩国人”。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悲剧,更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警示。殷鉴不远,当引以为戒。希望我们能摸着韩国这块滚烫的石头,趟过性别对立这条危险的河,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摔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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