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1日星期三

80 后 90 后很多也都是 “父位缺失” 的,为什么有些孩子不受影响?


@Boya 博雅女士: 大冰这个角度的观察太绝了。
刚刚看到 “大冰直播间” 的一个切片,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角度 ——80 后 90 后很多也都是 “父位缺失” 的,为什么有些孩子不受影响?(文字切片)

大冰:
说一点有可能会遭受攻击的话。
我是 80 后,我们整整一代 80 后当中,有很多很多人,不仅是父位缺失的问题,而是常年见不着父亲的问题,甚至养育方式也并不良好。

整整一代人曾经面临过这个问题,导致当下很多人,这种问题延续了很多年,自己生了孩子后,这些问题又在孩子身上显现出来。但同样也有一批 80 后,同样面对父位缺失,却并没有走向我们刚才推演的那样的方向,原因是什么呢?

我想告诉你,接下来的话对我而言有点危险。

1. 因为在遥远的 80 年代,即 90 年代中期以前,我们整整一代 80 后,曾经接受的社会教育里,有非常重要的一条叫做 “英雄主义” 教育。

2. 我们的课外读物,我们去录像厅悄悄看的录像,都在强调英雄主义。我们看的书是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不得不承认,对于我们这些在四五线小城市长大的孩子,在整场荒蛮而寂寥的青春期里,我们当中有很多人,是由港台文艺圈,在某个维度上,完成了一定量的小小抚养动作。

3. 不管是我们年纪尚幼时,读着 “郭靖” 如何从愚笨到最后成为大侠,还是读着 “令狐冲” 如何潇洒游走人间,却饱受痛苦折磨,我们可以举出很多这样的例子。

它们都指向,在父位缺失的前提下,从基础逻辑层面,辅助一个孩子塑造出对成人世界,尤其是对成熟男性的渴望与向往,让孩子心中能有一个小小的参照标杆。这一点标杆的呈现,直到今天,我都不否认,我也是受其影响的那一代人中的一个小孩。

4. 只不过我如今长大了,即便长大了,也还在努力捕捉当年受到的那一点点小小影响。会不会这辈子,我们也能学一学乔峰?会不会这辈子,我们也能去当一个大侠?即便这话听起来很荒唐,甚至很可笑,但这就是你成长期的社会教育,是这个社会对你的养育中,不经意间赋予你的东西,我们也判断不好,这到底是养分,还是只是碳水。

而后来的世界并非如此,甚至英雄主义被解构,甚至正向的男性角色、有力量的男性角色,在男女对立的叙事框架里,被否定、甚至被打压,被完全归为大男子主义之类。

5. 可是我想说,这里面有一个遗憾,这个遗憾就是,有很多后来同样面对父位缺失的小朋友,很难在家庭教育缺失、需要社会教育弥补的过程中,通过这些有效的内容完成标杆的树立,乃至通过自我汲取实现这一方面的成长。

这是我延伸出来的一个小小话题。

6. 有时候想一想,虽然我们的童年,还用过粮票、见过粮票,物资也非常匮乏,但让我张嘴就说,我能说出最早看的电视剧是《陈真》,最早看的是《霍元甲》,最早看的是《乙未豪客传奇》。

《乙未豪客传奇》讲的是抗日,是民间的武术人士抗日的故事。《陈真》《霍元甲》又讲的是什么?它们无形之中在塑造着、引导着你,为你树立起一些稍微健康一点、良性一点、正向一点的成年男性的形象及角色。

7. 很遗憾的是,我绝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但后来的世界真的不是如此了。后来的世界,有一些不同的内容,当然我们不能否认文化应该百花齐放,但后来的荧幕上,变成了《陪你去看流星雨》之类的内容。我们不说它不好,它也有好的地方,它给你提供了一定的温存,甚至是另一个维度的审美补充,但是遗憾的是,有一些英雄主义就此流失了。

8. 所以我在想,我都快奔五十岁的人了,我的有生之年,有没有可能重新看到,未来的下一个时代,整个世界、这个社会、我们的文明,能重新回溯、捕捉、重建属于那个新时代的新的英雄主义?对,类似于这样的,当然我刚才举的例子,只是很小的一个维度,我们只是举了虚构世界里、虚构文学里、武侠小说里那些虚构的小我英雄。

请注意,对于 “小我英雄” 的崇尚,实际上折射的是对大我追求、对心怀天下的那些真正的真实英雄的崇敬与崇拜,这两者是融为一体的。

9. 当我们否定 “小我英雄” 的时候,实际上就是泼洗澡水连孩子一起倒掉,我们也会在逻辑本身,或者说是底层的真实认知里,不再去认识、不再认真认可那些真实的英雄们。这个事情,是会有遗憾的,也会带来一定的问题。

我们的小学教育,那个时候我们唱的歌是《放牛的孩子王二小》,那个时候我们小学阶段就耳熟能详的,是秋瑾的故事,诸如此类。

甚至我们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还很认真地要求我们,说你们可以不去背,但是最起码要知道 “黄花岗” 上,“黄花岗七十二烈士” 的名字,来,这半堂课,我们就把这些名字看一遍。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指向着,塑造一个年幼的孩子,最初对于成年人、成年男性的基础认知。

10. 那我想说的是,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当然我们是展开这个话题来聊这个议题,因为很难有机会切入到这个议题当中,非常感谢能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前一段时间,我看到有人批判 “金庸” 的文学,批判 “武侠” 小说,我从来不愿意在互联网上跟任何人辩论,也不擅长辩论,我当时只是有一点难过,轻轻叹息了一下,跟身旁的朋友讲,我说如果时代真的变了,曾经我们那么热爱的东西,现在被那么多人漠视,甚至非要打倒,其实打倒的不是武侠小说,反对的是另外一套东西。

[心] 我的体会:

1. 以前我们看的陈真、郭靖、乔峰,他们牛在哪?是能扛事儿。

他们的帅和魅力,是干大事、负大责带来的。一个爹不太管事儿的孩子,看到这种人,心里会想:“我长大也要成为这样靠谱、有担当的人。” 这些虚构的英雄,补上了一点儿现实里缺的 “父亲该有的样子”。记得之前大冰老师说,父亲代表秩序、权威和社会规则。

2. 但现在流行审美呢?
很多受欢迎的男生形象,好看是好看,但重点变成了 “被喜欢”、“被呵护” 。他们的魅力更多在于激起 “粉丝” 的保护欲或者恋爱感觉,而不是让 “粉丝” 学他怎么去保护别人、承担责任。

3. 不是说这样不好,审美多元没啥问题,但问题出在,当我们使劲批评 “大男子主义” 的时候,容易把 “担当”、“勇气”、“责任感” 这些好东西也给一起批没了,这就好比大冰说的,洗完澡泼脏水的时候,把孩子也倒了。

结果就是,一个在现实里找不到坚强榜样的孩子,想在书里、剧里找找,发现现在流行的故事里,那种 “温柔的强大”、“智慧的勇敢”、“有担当的暖男” 形象,讲得好的、能成为新标杆的,太少了。

4. 所以,真正的症结不是 “花美男” 错了,而是我们的故事库里,关于 “一个人该如何坚强、如何负责” 的剧本,变得单一和模糊了。我们拆掉了旧房子,但新房子没好好盖起来。

大冰盼的新英雄主义,不是什么回到打打杀杀,而是咱们能不能一起,讲出新时代的、更丰富的关于 “强大” 的故事 —— 这种强大,可以是温柔的,是智慧的,

但内核里依然有那种 “关键时候靠得住” 的力量感。这不仅是给男孩看的,是给所有孩子心里,都种下一颗关于 “责任” 和 “勇气” 的种子。

5. 我倒觉得《哪吒之魔童降世》里,哪吒这个形象,就很符合 “大冰老师的怀旧和我们对新叙事” 的渴望:

新时代的英雄主义,或许就藏在 “哪吒” 这样的故事里。它不再是简单地告诉你 “要像郭靖一样忠厚”,而是更复杂、更贴近现实地展示:

就算你的来处充满遗憾和伤害,你依然可以选择成为一个有力量、有担当的人。不管经历了多少痛苦 ,你最终还是,选择守护那个和你有关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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