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1日星期二
2026年7月15日星期三
巨星转型下的商海风暴:邹市明夫妇“两亿败局”的商业复盘
2026年7月,家庭观察类真人秀《姐姐当家2》开播,奥运冠军、世界拳王邹市明与其妻子冉莹颖再度成为舆论焦点。
在节目剪辑出的高张力片段里,“分房三年” 、“零交流”、“三次走向民政局”、以及“在孩子高烧时反锁房门打游戏”等细节,迅速将这一家庭塑造成了因投资失败而走向重压失衡的典型标本。
伴随着“7年亏损2亿、变卖外滩豪宅还债”的惊悚标题,公众的注意力往往停留在“拳王跌落”和“家庭伦理”的戏剧性叙事中。
然而,如果我们将视线从充满表演性与剪辑偏差的综艺镜头中移开,用理性的财务、法务、公司治理以及心理学视角去审视,会发现这绝非一个单纯的个人性格悲剧。
这是一次系统性的商业折戟。它的底层,交织着重资产商业模型的财务死局、明星IP在国内变现路径的制度性尴尬、公司治理中夫妻共同债务的法理穿透,以及顶级运动员退役后面临的身心转型创伤。
一、一年5000万租金,注定清零
在关于其商业失败的讨论中,最醒目的座标莫过于坐落在上海浦东核心地段、占地达1.8万平方米的“邹市明搏击健身中心”。
从纯粹的财务运营视角来看,这并非一个健康、可持续的商业模型,而是一个在立项之初就埋下隐患的“吞金黑洞”:
1. 坪效与边际成本的失衡:
年租金高达5000万元,意味着该场馆在未计入折旧、人工、能耗及日常公摊的前提下,日均仅场地硬性成本就高达近14万元。在实体商业中,搏击、健身属于典型的“重决策、低频次、低复购”行业。
即便该馆开业初期依靠明星效应吸引了高净值客群,并推出了年卡数万元的高端服务,但由于单店承载力(坪效)有其物理上限,在缺乏高附加值衍生品支持的前提下,仅靠线下零售体验,几乎不可能维持如此庞大的固定成本。
2. “预付卡”负债陷阱与宏观周期的致命碰撞:
重资产健身馆的扩张极度依赖预付卡回笼资金。在正常年份,预付卡是强劲的现金流流入;但在遭遇封控等不确定停业时,预付卡就迅速转化为了高额的递延收入和高额的应付负债。
该项目在2020至2022年遭遇了连续长期的不确定停业。在无法提供稳定线下交付的情况下,会员退卡率飙升、教练等核心人力资源流失。
此时,高额的租金折旧仍在继续计提,而转战线上等自救手段在高昂的固定开支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最终导致了现金流的“垂直落体”。
3. “2亿亏损”的财务脱水:
外界盛传的“亏损2亿”,在财务逻辑上更准确的定义是:在去泡沫周期中,无形资产(IP溢价、品牌商誉)与不良固定资产(无法变现的场馆装修、设备折旧)的加速折旧与估值清零,而非全部是可流动的真金白银被消费掉。
早期伴随着“拳王IP”概念,其名下公司曾获得数轮融资或高昂的账面估值,但随着线下重资产估值泡沫破裂,未上市股权估值直接缩水,加之前期投入的大额固定资产无法在危机中变现,最终在财报上体现为巨额的资产减值。
二、真实的治理结构:谁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在传统的文学化或综艺叙事中,人们习惯将盲目扩张归咎于“丈夫一意孤行,妻子苦劝无果”的家庭权力冲突。然而,严谨的商业分析必须回归合法的治理结构。
根据公开工商数据,邹市明夫妇的核心商业主体——上海邹轩体育文化推广有限公司,其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是冉莹颖。
在两人名下的二十余家关联公司中,冉莹颖多担任实际控制人或高级管理人员,拥有绝对的签字权与决策控制权。
这意味着,所谓的“劝阻无果”,在真实的商业逻辑中并不成立。作为北大光华管理学院MBA的专业背景持有者,冉莹颖并非无能为力的旁观者,而是这片商业版图的实际掌舵者与盖章人。
这场败局,本质上是两位合伙人在面对转型红利与宏观下行时,共同做出的战略误判。不能将商业决策的失败,简单退化为家庭伦理剧中的“丈夫不听劝”。
三、避不开的重资产:国内体育IP变现的制度性尴尬
许多商业观察者会提出疑问:既然国际职业供应链断了,他们为什么不转型做IP授权、教练培训体系认证(类似CrossFit的轻资产加盟模式),而一定要死磕线下1.8万平米的物理空间?
这背后触及了国内体育IP变现的两大“制度性尴尬”:
1. 版权与认证保护环境的薄弱:
在欧美成熟市场,体育IP能够依靠轻资产运转,底层支撑是极为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和成熟的付费习惯。但在国内,轻资产的培训认证极易被迅速抄袭和盗版,缺乏法律强手段的保护,变现效率和护城河极低。
2. 地方开发商的“拿地捆绑”陷阱:
体育巨星在国内最容易变现的筹码,其实是协助商业地产商或地方政府“勾地”(以体育文旅项目的名义获取低成本土地或租金补贴)。地产商给明星开出极具诱惑力的租金优惠条件,其隐含的前提是明星必须入驻实体空间,帮助商圈做长期的人流导入。
邹市明夫妇被锁定在1.8万平米空间里,表面上是“情怀执念”,实质上是他们手中唯一的变现筹码(明星光环)只能在“地产招商引资”的特定场景下,才能兑换成实际的资源与政策支持。这决定了他们无法摆脱物理空间的捆绑。
四、飞单前经纪公司:撕毁契约后,他被顶级职业体育彻底“断供”
除却模型缺陷,其商业大厦加速倾倒的另一大推手,是其早期在法务合规意识上的欠缺。
2017年以前,邹市明职业生涯的顺风顺水,离不开其前经纪公司盛力世家(SECA)和全球顶级拳击推广人阿鲁姆(Bob Arum)旗下Top Rank公司的保驾护航。这套体系为他量身筛选对手、规避风险、对接国际主流赞助商。
然而,随着名气达到顶峰,为了打破经纪公司的分成制约,邹市明夫妇成立了自家公司“邹轩体育”,并绕开盛力世家,自行组织承办了2017年7月28日的卫冕战。
这一越过经纪合同的“单飞”举动,直接动摇了职业体育中至关重要的契约基础:
- 核心资源的彻底断绝:
TopRank等国际顶级推广人公开站队盛力世家,断绝了与邹市明的一切后续合作。这直接剥离了他作为国际顶尖职业运动员的“核心供应链支持”,将一个全球化的IP降维成了一个地方性的品牌。
- 财务与股权的双重冻结:
双方的解约纠纷诉诸法律,最终法院判令邹市明方赔偿盛力世家约400万元,并依法冻结了邹轩体育等关联公司的相关股权(冻结股权数额约245万元)。
尽管赔偿金额和冻结数额并非坊间传闻的“数千万”,但在企业运营的现金流高度紧绷期,这笔官司的败诉无疑产生了巨大的连带震荡,彻底锁死了公司进一步融资与合规化改造的空间。
五、夫妻共同债务的法理穿透:防火墙是如何坍塌的?
在这场风波中,许多人疑惑:既然是公司投资失败,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变卖北京、上海、遵义以及美国等多处豪宅,甚至变现女方私人物品的家庭个人财务危机?现代企业制度的“有限责任隔离墙”为什么失效了?
这涉及到了高净值家庭在风控层面的严重漏洞——“公司法人”与“家庭资产”的混同,以及共同债务认定。
1. 民营企业融资的“个人无限担保”:
在实际商业运作中,由于体育创业公司属于典型的轻资产公司,银行和民间债权人几乎不会仅凭“邹轩体育”这个空壳公司的信用进行大额放贷。
在获取信贷资金、签订巨额场地租赁合同或进行大额业务往来时,债权人无一例外会要求实际控制人(冉莹颖)及其配偶(邹市明)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这意味着,一旦公司现金流断裂,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盾牌将瞬间失效。
2. 《民法典》第1064条(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法理穿透:
根据中国《民法典》第1064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在这场创业中,由于冉莹颖是核心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邹市明则是该商业生态的IP支柱、共同签字人及经营参与者,两人深度参与了公司的共同生产经营。
因此,公司层面的大额亏损和担保债务,被法律无情地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债务。这直接击穿了家庭资产与公司资产的物理防线,导致变卖夫妻婚后个人资产来偿还公司债务成为了避无可避的法律义务。
六、反锁房门打游戏:一个失明与破产边缘的巨星,最后的心理逃跑
在剥离了财务与法理层面的硬核逻辑后,我们必须以更为科学和人道主义的视角,去审视舆论场上对邹市明“巨婴、冷漠、打游戏”等行为的道德审判。
1. 退役运动员的“身份危机(Identity Crisis)”:
在心理学和运动医学界,顶级运动员退役后的转型期被公认为是一个极高风险的心理重塑期。
邹市明在2017年底双眼遭遇严重伤病,被诊断为双眼双侧多发性眼眶骨折、视神经受损,处于几近失明的危险边缘。
这不仅意味着他职业生涯的非志愿终结,更带来了长期的生理痛苦。
他前半生在举国体制的悉心保护下,在规则极其单一、纯粹的竞技场(拳台)中生活;退役后,却被瞬间抛入规则极其复杂、讲求资本利益交换的商业丛林。
这种剧烈的身份落差、身体的残损以及商场上的连番失利,极易导致抑郁情绪与严重的心理超载。
2. 创伤后退缩与防御机制(Depersonalization):
在《姐姐当家2》中,冉莹颖提及邹市明在孩子高烧时反锁房门打《王者荣耀》、不愿进行日常交流。
在临床心理学上,这种行为更倾向于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当一个个体在现实世界中面临无法解决的2亿亏损重担、诉讼纠纷、以及自身在商业运营上的无力感时,他的心理承载力可能已经彻底崩溃。
面对比他更强大、执行力更强、正在全力替他清算债务的妻子,为了逃避现实中的无能与挫败感,他只能退缩进能给他带来即时掌控感和简单反馈的虚拟游戏世界。
这不应被简单粗暴地判定为“缺乏责任感”,而是一个机体与心理双重受创的退役运动员,在转型期深重的求助信号与心理代偿。
七、 总结:不完美的坚守与常识的回归
邹市明夫妇的“两亿败局”,是这一代中国顶级体育明星转型阵痛中最具解剖价值的案例之一。
它用极其昂贵的代价向所有高净值人群和创业者重申了以下几点硬核常识:
商业模型具有客观律令:IP无法自动转化为坪效,重资产运营在缺乏国际供应链与合规治理的支撑下,极易在系统性宏观风险面前脆断。
敬畏合规与有限责任:缺乏资产隔离机制的体育创业,极易在个人无限担保与《民法典》夫妻共同债务的双重穿透下,演变为消灭家庭资产的灭顶之灾。
正视转型期的身心规律:在关注账面盈亏的同时,不能忽视退役运动员的心理重建与创伤抚平,情怀无法超越机体和心理的承载极限。
在大红大绿的综艺镜头与喧嚣的八卦舆论后,人们乐于消费这起落难夫妻的戏剧性反差。但对他们而言,这场长达数年的危机,同样是一次不完美的坚守:
冉莹颖在台前用极其现实主义的韧性支撑着现金流,而43岁的邹市明虽然身心受创,依然默默接受了资产缩水、承认了商场的失败。
他们没有选择在债务危机来临时通过“假离婚”进行资产转移,也没有选择在舆论场上互相撕扯、推卸法律与财务责任,而是选择共同重组债务,这已经是这段婚姻在面临极端压力测试时,所能给出的最理智、最体面的答卷。
2026年7月4日星期六
用金融手段消除恶债
@一纸琉涟:简直不敢信!一对美国夫妻干了件,震动全网的事 —— 低价从第三方催收公司买断 5.5 亿美元的烂账,转头直接全免了!足足 25 万多户家庭、26.1 万人,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医疗债,就这么一笔勾销。
6 月 26 号,36 岁的 Snap 联合创始人埃文・斯皮格尔,跟他 43 岁的超模妻子米兰达・可儿,发了条短视频正式官宣。他们通过全美知名的医疗债务纾困非营利组织,批量收来了普通人无力偿还的医疗坏账,总共 5.5 亿美元的账面金额,一分钱都不要了。
说白了,这些账落在催收公司手里,就是榨干普通家庭的工具;到了他们手里,直接成了几十万人的救命稻草。
视频里的两人穿着休闲,语气就像跟朋友聊天。斯皮格尔对着镜头笑得轻松:“今天超级激动,要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可儿在旁边补充,笑容温柔却坚定:“如果你之后在信箱里收到一封信,说你的医疗债被免了,请一定相信,这是真的。” 没有聚光灯,没有长篇大论的通稿,就这么一段简简单单的短视频,却在全网掀起了巨浪。
很多人不知道,这背后藏着一个极具反差的运作逻辑。他们合作的非营利组织名叫 “不合理医疗债务”(Undue Medical Debt),这家机构的核心玩法特别实在:用远低于账面的价格,从医院、催收公司手里批量收购那些收不回来的医疗债。按照机构的公开数据,每捐 10 美元,就能免除 1000 美元的医疗债务。这意味着,斯皮格尔夫妇花几百万美元,就撬动了 5.5 亿美元的债务豁免,相当于用小钱办了天大的事。
更让人暖心的是,这次豁免完全不用受益人申请。机构会自动筛选符合条件的人群:要么收入不高于联邦贫困线的 400%,要么医疗债务已经超过了自己年收入的 5%。从 7 月中旬开始,加州各地的居民会陆续收到信件,打开就是 “你的债务已全额免除” 的通知。有网友提前得知消息后留言:“不敢想象收到信的那一刻,可能会当场哭出来。” 还有人分享自己的经历,说因为一场意外手术欠了 3 万美元,被催收电话骚扰了两年,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
要知道,这些医疗债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一辈子甩不掉的包袱。美国有 2000 万成年人背负着医疗债务,总额高达 2200 亿美元,每年 66% 的个人破产案例,罪魁祸首都是天价医疗费。就连好莱坞演员詹姆斯・范德比克,抗癌三年都被账单掏空了积蓄,最后不得不拍卖剧组纪念品凑医药费,去世后家人还要靠众筹抚养六个孩子。对更多普通家庭来说,一场大病可能就意味着倾家荡产,而催收公司的步步紧逼,更是让他们雪上加霜。
传统催收公司的操作有多狠?他们通常以极低的折扣买下债务,然后用各种手段逼债,有的雇佣大量员工打骚扰电话,甚至和黑社会团体合作搞暴力催收。就算是相对 “文明” 的催收公司,也会用机器学习分析债务人的行为,针对性地发送邮件或短信,想尽办法榨取最后一分钱。那些无力偿还的家庭,只能在催收电话和信件中惶惶不可终日,康复的心情早就被债务压力消磨殆尽。
可儿之所以全力支持这件事,其实藏着自己的切身体会。她在视频里坦言:“当你在乎的人生病时,你只想陪他们好起来,不是在账单里窒息。” 这句话戳中了无数人的心。斯皮格尔也补充说,医疗债务往往在健康危机过去后,还像黑雾一样压在家庭肩上,他们想做的,就是让这些家庭真正把精力留给疗愈。
这对身价百亿的夫妻,一直都在用低调的方式做慈善。2022 年,他们帮奥蒂斯艺术与设计学院的应届毕业生还清了学生贷款;2025 年洛杉矶山火后,斯皮格尔因为自己的童年故居被烧毁,牵头捐了 500 万美元用于灾后重建。这次主动出镜官宣,除了让受益人放心,更想给 “不合理医疗债务” 组织 “照一束追光”—— 这家自 2014 年就默默运作的机构,已经在全美 50 个州累计免除了超过 400 亿美元的医疗债务。
这次加州的债务豁免,覆盖范围广得惊人。圣迭戈县是最大受益者,9900 万美元的债务被清零,涉及 4 万多人;洛杉矶县有 17466 人受益,减免金额达 2670 万美元。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家庭:可能是单亲妈妈瓦内加斯那样,为 3900 美元账单愁得睡不着觉的基层工作者;可能是像杰基・达沃那样,被医院误判为无医保而背上巨额债务的普通人;也可能是那些因为癌症、意外等突发状况,一下跌入经济深渊的家庭。
有人算过一笔账,美国的医疗债务坏账在催收公司手里,收购折扣可能低至 3 折以下,遇到债务人失联或有法律争议的情况,折扣甚至会降到 1 折以下。“不合理医疗债务” 组织就是利用这个规则,用慈善捐款批量收购这些债务,然后直接核销。这种模式既没有打破现有金融规则,又能精准帮助到真正有需要的人,堪称慈善界的 “降维打击”。
斯皮格尔在视频最后说的那句话,比 5 亿美元更让人动容:“愿这封信,能让你今晚踏实睡一觉。”
2026年6月30日星期二
钱不是不让你赚,而是不让你走: 人民币升值背后,一场悄悄开始的资金管控
存款利率跌破1%,人民币却升破6.8。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不是矛盾,而是同一套机制的两面——一只手压住利率,另一只手锁住出口,缺一不可。
先看两组数字摆在一起有多违和:银行存款挂牌利率已跌破1%,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升到6.8以内,创下近三年新高。按最基本的经济学逻辑,利率越低、资金越倾向外流,本币越该贬。但现实恰好相反。
更反常的是,2025年中国贸易顺差达到1.2万亿美元,外汇储备3万多亿,是全世界最不缺外汇的国家之一——可就在同一时间,富途、老虎等海外投资平台被相继叫停,跨境汇款超过5000元人民币就触发核查。
钱明明多得花不完,为什么反而要看得更紧?
管控逻辑
不是缺美元,是怕钱出去
这些管控动作针对的根本不是外汇储备不足,而是一个更危险的连锁反应——利差套利引发的资本外流。
国内存款利率不到1%,美元资产收益率却明显更高,这么大的利差摆在那里,资金天生就有出逃的冲动。如果真放开:
1、大量资金换成美元出境,人民币需求下降,汇率承压
2、境内流动性被抽干,国内利率被重新顶上去
3、利率一旦反弹,链条断裂——靠借新还旧、靠把高息债换成低息债维系的债务结构,会当场崩塌
所以把资金往外汇管住,本质不是为了省外汇,而是为了把利率死死焊在低位,不让它弹起来。
当前资金出境管控措施:
1、跨境汇款超5000元人民币或1000美元,银行强制核实身份
2、拆成小额多笔绕开额度,列入关注名单
3、富途、老虎等面向境内用户的海外投资平台相继关闭
债务结构:
近百万亿的账单,正在用你的利息慢慢消化
为什么非要把利率压这么低?答案藏在债务规模里。到2024年底,仅显性的国债加地方债已接近百万亿量级,加上各类融资平台的隐性债务,体量更大。
现实中这些债务基本不靠"还",靠两个字:拖——把到期的债务置换成期限更长的;降——把利率高达7-8%的旧债,换成3%出头的低息债。仅这一轮置换,利息成本就降了2.5个百分点以上。
债务置换前后利率对比(示意)
降能成立的前提是:整个社会的利率得跟着一起往下走,债务人才换得动。所以利率下行不是顺其自然,是被需要的。
它不抢你的钱,它只是让你的钱不值钱。你拿着不到1%的利息,相当于在用自己的购买力,悄悄补贴那笔正在被慢慢化解的债务。
汇率真相
人民币升值,是美元在贬
这轮"升值",很大程度上不是人民币自己变强了,而是美元变弱了。2025年美元指数跌了将近10%,所有非美货币都对美元抬了头。
一个关键细节:人民币对美元涨了,但对欧元、对一篮子货币反而是贬的——衡量综合汇率的指数全年都在往下走。对美元强,对一篮子弱。
甚至连央行自己都不希望它升太快——一直在用偏低的中间价、让国有大行出手买美元的方式给升值踩刹车。一个国家把利率压到地板,还要亲自下场防止本币升过头,这件事本身就说明:这盘棋的核心从来不是汇率,是利率。
历史参照
日本走过的30年:低利率未必崩,但代价迟早来
这条路30年前有个国家完整走过一遍——日本。泡沫破裂后,日本央行从1991年连续降息,1999年进入零利率,此后维持超宽松20余年,一度实行负利率。政府债务靠的是国民储蓄:居民和企业的钱通过银行、保险、养老金源源不断流入日本国债,等于全体国民给政府债务输血。
日本这30年给出的不是"低利率一定崩",而是一句更冷静的结论:能撑多久,取决于你的产业还顶不顶得住,利差的口子会不会失控。
"钱没有少,只是被关进了一个出口极窄、利息极低的容器。进来容易,出去很难——这才是这场管控最深的设计。"
存款破1%不是银行变抠,人民币创新高也不是经济突然变强。这场资金管控从来不靠强制,只靠让利息跑不赢时间,让出境的代价高过留守的损失。财富的再分配,就发生在每一个自动续存的存单里,无声,无感,持续进行。
最后,一个值得普通人思考的问题
存款利率跌破1%,并不意味着银行突然变得吝啬;人民币阶段性升值,也未必意味着经济突然全面转强。
如果把这些现象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更像是同一套金融逻辑下的不同表现:
低利率,是为了降低整个社会的债务成本;
资本流动管理,是为了维持低利率环境;
汇率稳定,则是在这套框架下需要兼顾的结果。
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更值得关注的并不是汇率每天涨跌多少,而是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当低利率成为长期趋势,当资金流动受到更多约束,我们该如何重新配置自己的财富?
因为未来真正变化的,可能不是你的账户余额,而是你手里这笔钱的时间价值。
炒股哪有不疯的?
@龙头 18868:炒股哪有不疯的?
做个预言。目前抄底高股息红利和消费股的人最后的结局和他是一样的。拭目以待
炒股最折磨人的,不是单次暴跌,而是反复自愈、反复崩溃的拉扯。
今天文章的主人公,用一年的时间,给我们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的心理防线崩塌实录:面对股票月线九连阴、9000 亿市值蒸发,他终于从 “志在必得” 变成了 “我是傻逼”。
雪球网友 “修长城的人”,是一位小米的忠实粉丝。他的简介是:小米短期万亿,中期比肩阿里腾讯,长期超越苹果。雪球第一米吹就是我。
这位网友并非打嘴炮,而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2025 年上半年是小米的高光时刻,SU7 爆单出圈,手机 + 汽车的双增长逻辑引爆市场,股价一路冲高至 61 港元。市场情绪极度狂热,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小米的长线成长行情刚刚开启。
“修长城的人” 因为满仓小米,上半年账面盈利达到 185 万,收益率超 60%。当时的他意气风发,发帖晒收益时表示:“半年收官,感谢小米,感谢雷总,感谢自己。”
作为坚定的多头,他怀揣翻倍预期长期锁仓。但没能料到,这场狂欢过后,是长达一年的阴跌套牢。2025 年 11 月,小米股价从高位下跌 30%。换正常人开始紧张了,他反而觉得是黄金坑。他信心十足发帖:“坚持持股毫不动摇,坚信国运,坚信正义会击败邪恶。坚信小米会最终胜利。”
面对全网争议,他依旧底气十足:“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大家开始叫小米传奇耐黑王。虽千万人黑你,你自踏雪至山巅!”
进入 2026 年,他继续高调看多:“2026 年将是小米的启动元年,大家坐好扶稳。波澜壮阔的大长牛来了。年内目标 80,三年内目标 300。”
1 月 19 日,小米股价跌至 36 港元,他打出最后子弹满仓梭哈:“今年的 36 就是过去小米的八元时刻。坐等起飞了。”
“我现在心如止水,特别平静。打完最后的子弹,距离我目标的十万股,仅差一步之遥。”“剩下的时间交给雷军,交给小米。”
极致看多,满仓博弈,是他当时最真实的心态。
看到这里,你可能就明白了:他不是被套了被动扛,而是主动追着下跌打光子弹。这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叫无奈,后者叫信仰。而信仰这东西,在牛市里叫远见,在阴跌里叫执念。
3 月 2 日,他的盈利全部回吐,浮亏大幅扩大。此时他首次心生动摇,坦言内心的不甘与懊悔:“小米股价再次来到 33 元港币,距离此前 61 港元高点几近腰斩,那些‘如果’的念头或许又在无数人的脑海中盘旋,如果在最高点离场,如果在下跌途中止损,那我这一两百万的损失里包含的不仅是几辆梦想之车,更是对生活品质的无限遐想。我们都是凡人,在资本的浪潮中,得失起伏本就是投资常态。” 即便心态失衡,他仍靠公司基本面自我安慰,坚信短期调整不改长期趋势。
嘴上虽然说着 “常态”,但 “不甘心” 这三个字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4 月 23 日,当小米股价继续磨底,他做出了最激进的决定:卖房加仓满仓梭哈。他直言:“小米目前 30-33 位置基本触底,下跌空间有限,上涨空间想象巨大。本人已经满仓,最近卖了一套房,又加了仓位。小米是典型的长周期股,大开大合,先后经历多轮波段,接下来 30-100、30-210 一切皆有可能。”
在股价跌破 30 港元后,他继续倾尽所有筹码,死磕小米。“打出最后的子弹。只加仓,一股不卖。”
到这一步,他已经不是投资者了,而是赌徒。
6 月 18 日,小米跌至 24.58 港元,再创新低,他用卖房尾款最后的一万多块买了 600 股,发了一条长文。此时的他早已褪去狂热,只剩满心疲惫与无奈:“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加仓小米了,只有区区 600 股。这一万多块钱是卖房子最后的尾款,之前的几十万早已在 40 几块的时候加完,现在可能剩下只有一半了。数年来持续加仓小米,曾经最高盈利三百多个,畅想过跨越阶级、提前退休。短短一年,一切化为泡影,利润全部回吐,一切回到原点。”
经历连环下跌,他彻底心态躺平,不再幻想短期翻盘:“这一次输得如此彻底,是我没想到的。东山再起和小米倒闭,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哪个几率更大。认命吧,人总要为自己的认知买单。不卖了,再拿两年看看小米的终局,真亏到底也认了。人这一辈子总是在赌,愿赌服输。” 随着 6 月 23 日股价重挫,小米再创年内新低。极致亏损彻底压垮了他,他从隐忍躺平变成情绪彻底失控,连发动态宣泄愤怒:“赶紧倒闭,晚一秒都是对米粉的不尊重!!!”
他彻底自嘲认输:“识时务者为俊杰,信小米者得巨亏。老牌米吹大 V 早已偷偷跑路,只剩我们坚守到底,我是傻逼鉴定完毕。”
一年时间,从坚定十倍多头到破防自嘲,完整复刻了普通股民的悲剧全过程。
有人会说他蠢,卖房炒股、高位加仓、死扛不止损,每一条都是散户教科书级的反面教材。但说实话,他蠢吗?他靠小米真赚过 185 万,他对产品、对叙事的理解未必比你我对小米的无脑唱多差。
他唯一漏算的是,这一轮下跌并非简单的周期回调,而是市场估值逻辑、行业叙事的彻底切换。
他不是败给了小米,他是败给了赚了快钱之后,把运气当能力,把周期当信仰这个散户永恒死结。
敬畏趋势,放下执念。愿赌服输,但这四个字,真特么沉。
2026年6月29日星期一
《三大改造: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的社会变革》盯上了谁?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中南海解码》,我是孙宁。
2026年6月19日,中共喉舌新华社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题目为:《三大改造: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的社会变革》。
文章以荣氏家族创办的福新面粉厂旧厂房和 M50 创意园等工业遗产切入,回顾了1956年北京、上海等地庆祝社会主义改造胜利的场景。文章高调宣称:当年的社会主义改造通过“和平赎买”的创新形式,成功确立了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今天中国式现代化的建设提供了“坚实的制度支撑”与“宝贵经验”。
中共为什么要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如此大张旗鼓地美化这段历史?
旅美时政评论员蔡慎坤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指出,中共此刻高调重提“三大改造”,绝非一次单纯的历史回顾。他认为,在当前宏观经济面临转型压力、地方财政遭遇严峻考验的背景下,官方突然高调宣扬“消灭私有制”的历史成果,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政治试探、舆论铺垫与方向宣示。
藏在锣鼓声背后的“五反”真相
按照中共定义,所谓三大改造,即从1953年至1956年间,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在新华社的文章中,“三大改造”是一场资本家心甘情愿、国家出资“和平赎买”的制度双赢。但历史的真相,真如官媒叙述的这般岁月静好吗?
在1949年建政之初,中共为了稳住经济,出台《共同纲领》,白纸黑字承诺保护私有财产。刘少奇甚至亲自去天津安抚工商业者,发表了著名的“剥削有功论”。一代船王卢作孚、纺织巨子荣毅仁,就是听信了这些温情的政治承诺,放弃了去海外的退路,带著全部身家和满腔的爱国热情留在了大陆。
到了1950年和1951年,口袋悄然收紧。中共首先以政府名义成立各类国营专业公司,垄断了棉花、粮食、矿产等核心原材料。私营工厂失去了自主采购的权力。紧接著,中共通过“加工订货、统购包销”垄断了所有的商业订单。政府成了唯一的买家,借此强行压低商品价格,民营企业入不敷出,流动资金迅速干涸。
当企业被榨的只剩下一口气、失去了所有讨价还价的能力时,中共全面合围的致命时刻就到来了。
1952年1月,专门针对私营工商业者的“五反运动”在全国范围内如火如荼的展开。
此时的中共,早已不再提当年的“剥削有功”和“温情承诺”。国家机器开动全部的宣传喇叭,将私营企业家污名化为向国家机构发射“糖衣炮弹”、和“疯狂腐蚀干部”的阶级敌人。
随后,“五反”工作队进驻各大工厂与商号。相关运动迅速演变为一场法西斯式的、针对企业家的精神暴虐与肉体摧残。
为了逼迫企业家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工作队煽动工人,挑起并利用了劳资对立。平日里尊严体面、热心办厂的民族实业家们,被强行戴上写著“黑心资本家”、“吸血鬼”的高帽子游街。在全厂工人的围攻下,他们被吐口水、扇耳光、强迫长时间下跪。
好不容易等到游街结束,回到隔离审查的小黑屋,等待他们的又是连续几十天,不许睡觉、不给水喝的24小时轮番审讯。为了彻底毁灭资本家们的意志,体制精心策划了“亲情绞杀”——工作队动员并逼迫资本家的妻子、亲生骨肉走上控诉台,当众痛斥自己的丈夫和父亲,并宣读断绝家庭关系的声明书。
当一个人的社会尊严被当众践踏,当他发现连自己一生拼命守护的企业和家庭都将他彻底抛弃,那种极度的伤心和孤独感,成了压垮他们意志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工作队根据所谓的底层揭发和逼供结果,采取极其荒谬的算账方式,给每一个企业开出了高出其总资产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天价罚款”和“退赃款”。
在资产被彻底洗劫、家人面临无休止政治株连、余生皆是无底洞债务的绝望境地中,死,成了实业家们眼中唯一的解脱。
那一年,中国商贾上演了惨绝人寰的“千人跳楼潮”。当时的上海市长陈毅每天早上往办公室一坐,第一句话就是冷酷地问秘书:“今天又有多少‘空降兵’?”
中国食品工业的先驱、冠生园食品店创始人冼冠生(xiǎn),在不堪忍受工人连续数天的非法拘禁、逼供和人格侮辱后,于1952年4月,从冠生园五楼大厦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而当年听信了刘少奇天津讲话、毅然带著船队从香港返回大陆的“中国船王”卢作孚,在经历了手下干事无休止的羞辱、特务盯梢与无端控诉后,深知已经无法保护企业和家人的他,于1952年2月在重庆留下一张写著,“把公股和私股财产全交公”的字条后,服毒自尽。
更绝望的,是无数中小型业主被迫选择带上全家人共赴黄泉。因为在当时的政治逻辑下,如果资本家单独自杀,会被官方定性为“对抗运动”、“畏罪自杀”,工作队会直接将其定罪,对留下的妻儿进行加倍的政治迫害和肉体凌辱,甚至实行无限期的“父债子还”。
于是,当时的上海民间出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词,叫作“黄浦江里拍合家欢”。在深夜,大老板们会给妻子换上最漂亮的旗袍,给孩子们穿上最整洁的衣服,用绳子把全家人的腰部牢牢地、一圈一圈地绑在一起,来到黄浦江边,全家人抱成一团,一跃而下。
这,才是“三大改造”和“和平赎买”背后血淋淋的历史真相。它从来都不是一场温情脉脉的制度转型,而是通过恐怖、凌辱和死亡,彻底打碎了中国资产阶级的脊梁。
每一个在五反运动后活下来的人都清清楚楚地记得1952年那些长夜里的惨叫,以至于到了1956年“公私合营”大张旗鼓推开时,那些残存的资本家们在刺刀的阴影下,满脸赔笑地敲锣打鼓,“心甘情愿”的把全部财产拱手奉上。
“需要”是无奈,“消灭”是理想
历史的幽灵并没有随著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当新华社在2026年重提“三大改造”,为当年的强取豪夺唱赞歌时,一个残酷的政治逻辑再一次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需要民企是无奈的选择,消灭民企才是崇高的理想。
对中共而言,容忍民营企业、承认私有产权,永远只是迫于形势的无奈让步;而消灭民营企业、将财富全数收归国有,才是其意识形态中最崇高、且从未放弃过的共产理想。
过去几十年的改革开放,允许私有制在夹缝中生根发芽,不是因为体制认同市场经济,而是因为当年的国民经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为了解决数亿人的就业,为了赚取外汇,为了给体制重新注入血液,权力层不得不做出“战术性撤退”。
然而,独裁政权从未真正把民营企业家当成“自己人”。在高度集权的政治基因里,卧榻之侧,绝不容许自由资产安睡。一旦中共自认为羽翼丰满,或者政权再度感受到统治危机时,那种对民间财富的原始贪婪,那种消灭私有制的共产本能就会瞬间复活。
2021年7月,河北大午集团创始人孙大午,被以“寻衅滋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一系列专门针对民企的模糊“口袋罪”重判18年。
大午集团是一个拥有28家子公司、资产估值至少51亿元人民币、账面现金极其充裕的庞大实业集团。体制在剥夺它时,没有发布一份“没收”通告,而是精明地套上了现代法治的外壳——司法拍卖。在短短几天内,中共将大午集团的全部资产以区区6.86亿元的荒谬低价,强行“司法拍卖”给了刚刚成立仅几天、具有地方国资背景的傀儡公司。
孙大午全家身陷囹圄,几十年心血养大的企业一夜之间被红魔吃的干干净净。这种用法律条文包装的财产剥夺,其精细与残酷程度,比起当年的清产核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只是底层的实业家,连一度风光无限、掌握著时代风口的互联网科技巨头,在强权面前也必须得低头“吐血”。
2021年,在“防止资本无序扩张”的反垄断铁拳重击下,各大互联网巨头被处以数以百亿计的巨额行政罚款。为了政治防御,巨头们在2021年下半年被迫卷入了一场惊人的、形同大吐血的“自愿捐款”竞赛。
腾讯控股率先在2021年4月和8月分两次砸下共计1000亿元人民币,启动所谓的“可持续社会价值创新”和“共同富裕专项计划”,定点向中共指定的乡村振兴、低收入群体增收等项目输血;阿里巴巴紧随其后,在同年9月高调宣布在2025年前累计投入1000亿元人民币,设立“十大行动”直接对接浙江的共同富裕示范区建设;拼多多则直接宣布设立“百亿农研专项”,将其连续几个季度的全部核心利润毫无保留地全数上缴,由董事长亲自盯盘直至扣满100亿。
这笔钱虽然挂著“企业慈善基金”的名头,但其支配权和投向必须完全契合中共的大政方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变相征税,而是现代版的“破财消灾”。
而中共手上比收缴利润更可怕的,是“特殊管理股”制度,也就是俗称的“金股制度”。中共背景的基金或网信办背景的公司,仅需出资购买民企 1% 的股份,就能凭借公司章程获得董事会的一票否决权。
无论创始人拥有多少股份,只要官方派驻的董事动用“一票否决权”,就能一枪毙掉企业在内容审查、数据跨境、核心高管任免以及重大投资上的任何决策。这就是中共所谓的“四两拨千斤”——不用承担市场风险,不用背负企业盈亏,仅仅依靠 1% 的制度化杠杆,就彻底抽空了科技巨头的自由意志,将其降格为替体制保管财富与大数据的“高级账房”。
如果说金股是针对头部巨头的精准打击,那强设党支部就是针对所有民营资本的全面阵地战。
在过去,私营企业设立党支部,往往只是挂个牌子,是政治点缀,不参与任何实际经营。但近年来,中共通过修改法律和强力行政施压,彻底重构了党支部在民企内部的权力生态。
中共首先从“法理”上完成合围。通过强行推动修改民营企业的《公司章程》,把“党建工作”以法定条文的形式死死嵌入企业的最高法律文本中。章程一改,性质就改:党支部在企业内不再是边缘化的联谊组织,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凌驾于董事会、管理层之上的隐形指挥部。
在具体的运行逻辑上,中共推行了极为霸道的“前置审批”和“双向进入”机制。
什么叫“前置审批”?就是民营企业在做出任何关系到企业生死存亡的重大决定时,管理层或董事会没有权力直接拍板。无论是几十万以上的资金划转、核心高管的任免、企业下一步的扩产投资,所有这些方案在正式提交董事会讨论之前,必须首先送交企业内部的党支部进行政治审查和安全评估。如果党支部不点头,董事会连开会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更窒息的是“双向进入、交叉任职”。体制强行让党委、党支部书记进入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或高管层。很多时候,这个所谓的“党委书记”是由地方组织部门直接指派,是一个完全不懂市场、不懂技术、只懂政治审查的政工干部。
这就产生了一个极度荒谬的现象:在一家自负盈亏、由私人资产占绝大多数股本的民营企业里,真正承担市场风险、对盈亏负责的创始人被架空;而掌握著企业最高指挥权和决策权的政工代表,既不需对企业盈亏负责、也不用承担任何市场风险,他只要把上级党组交给的政治任务完成好就可以了。
这种权力颠倒,在保留“民企”外壳和“私人承担亏损风险”的同时,将企业运行的方向盘彻底交给了中共的意志。强设党支部,不是为了协助民企发展,而是为了在企业内部拉起一条无形的缰绳。它让民营经济在事实上变成了中共的行政附属品,随时听候调遣、随时准备为党牺牲。这就是现代版的“公方代表进厂”——不流血,不见刀光,却完成了最彻底的资产侵夺。
中共为什么非要在号称“改革开放”了的今天,冒天下之大不韪,重提“三大改造”、高调赞美消灭私有制呢?
就是因为现在的中共体制,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山穷水尽的最后阶段。
大船将沉。为了维持政权的运转,中共必须在最后的风暴来临之前,把所有的社会存量财富,通过“新时代的三大改造”,强行装进国有的“战时保险箱”里。重提公私合营,其实是全面转向“计划经济”和“战时集中管制体制”的政策动员。
大幕已经拉开,合围正在加速。在此衷心希望所有中国当代的民营企业家,能够辨析历史,看清共产主义的真面目,不要重蹈七十多年前那些全家共赴黄泉路的民族资本家们的悲惨老路,给自己和家人选择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
2026年6月15日星期一
刚刚,人类有了第 1 个万亿富翁,和 4400 个百万富翁
就在今晚, SpaceX 正式上市,开盘价初步显示高达 156.93 美元 / 股,较之前公开募股价 135 美元 / 股飙升了 30%。。。
通过这一波有史以来最大的 IPO,马斯克毫无悬念地成为了 世界上首个万亿富翁。。。
我也是真服了这老小子,是不是敲钟敲无感了,直接来了一手远程敲钟
估计大家对万亿富翁这个词都有点没感觉了,所以老外专门做了个网站,证明你压根不懂万亿是啥。
比如它用了一条线,坐标原点是 100 万美元,最右端是 1 万亿美元,然后问你:10 亿美元应该在哪儿?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从十几年考试生涯里磨过来的小镇做题家,差评君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答案绝对在线段比较靠左的位置,不然就没节目效果了。
可等咱选了一个自以为足够靠左的答案,信心满满地提交之后。
结果正确答案狠狠扇了哥们的脸,在这个坐标轴上, 10 亿美元几乎还没走出起点,只有全程的千分之一。。。
这个网站还用了一个更形象的方式,帮大家理解万亿美元到底是多少钱。
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在地上不停地堆叠 1 美分 ( 大概和 1 块钱人民币厚度接近 ),10 亿硬币可以从纽约一直叠到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 ( SpaceX 的发射基地之一 ),相当于从东北的长春一路干到了上海。。。
而万亿的概念,就是你可以从地面一路叠到广寒宫了。
然后返回。。。
然后二二三四再来一次。。。
该说不说,在看完这么形象化地说明万亿有多大后,本来还气鼓鼓的仇富心,反倒是平静了。
不过,SpaceX 这波 IPO,除了让马斯克自己变成不可名状的,克苏鲁万亿富豪之外,顺便还让 SpaceX 的餐厅坐满了百万 ( 美元 )富翁。。。
据统计,SpaceX 目前有 2.2 万名员工, 其中将有超过 4400 名现任前任们,能靠手里的股票获得百万身家,他们中的 400 人资产更是直接过亿。。。
都来围观下 SpaceX 股票证书长啥样
你不要以为这些好事,只落在了什么高级工程师、专业研发人员身上。
相反, 什么餐厅里的火鸡腿阿姨们、发射基地的焊接工人们。。。只要是劳动合同里有股票期权的,都赚大发了。
外媒就采访到了胡安・埃尔南德斯老哥,作为一个墨西哥移民,到了美国后学了手焊接工。
2015 年时,朋友给他介绍说 SpaceX 在招人,胡安当时连 SpaceX 是个啥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工钱大方,发薪及时,绝不欠薪,于是就把自己的焊接天赋带到了 SpaceX。
起初,胡安大哥的工资是 28 美元 / 小时,一段时间后,他成功转正,并获得了一份当时价值 1 万美元、分五年兑现的股权,同时他还可以用一部分工资不断买 SpaceX 的股票。
到了 2020 年,SpaceX 的估值已经达到了 360 亿美元,胡安大哥分批卖出了自己的少量股份, 成功在德州买房安家,还开了家房地产公司。。。
如今, 他手上剩余的股票,还有 88 万美元( 按 IPO 价格估算 )。。。
胡安大哥在接受采访时大方地表示:“我这辈子顺急了,哥哥”。
有意思的是,去年离开 SpaceX 的胡安大哥,转头加盟了马斯克的死对头蓝色起源,接着干自己的焊接老本行。
我咋感觉万一后面蓝色起源也上市的话,这大哥还得出来秀一波呢?
在铺天盖地的新闻里,唯一让我好受点的是,是一个坊间传闻。
说是 SpaceX 的一些早期员工,由于不看好公司发展,加上马斯克常年公开表达对上市的厌恶。
被忽悠瘸了的他们,早早地就把手里的股票兑换例如 CHili’s 之类餐厅的礼品卡,相当于拿了阿里的原始股,换成了外婆家的会员卡。。。
内部员工也向外界透露,这些老铁们肠子都悔青啦。
光看 SpaceX 内部人员吃肉喝汤拍断腿可不够,这波 IPO 也让外面的股民们疯了,全世界的散户和机构们正拿着真金白银,疯狂为马斯克的太空梦充值,他们也不想错过这趟史诗级的造富列车。
SpaceX 这次上市,市场的态度其实相当两极分化: 一边是全世界排着队、真金白银地抢,另一边是一盆接一盆地泼冷水。
要知道,这次 SpaceX 计划发行规模是 750 亿美元,但在前两天,全球的机构与散户认购额就已经达到了 4 倍、超过 2500 亿美元,其中光散户们就已经超过了 1000 亿。。。
其中,作为亚洲唯一一个允许散户参与本次 IPO 的日本,投资者们陷入了一种 “露头就秒,有多少买多少” 的亢奋,SpaceX 不得不顺势提高了在日本的发行目标,由 20 亿美元涨到了 25 亿美元。
而在澳大利亚,散户投资者的需求也几乎陷入癫狂。
一些马斯克的死忠粉甚至 试图从闺蜜那借钱、贷款上车买更多 SpaceX 的股票。
在他们看来,“好就是多,多就是好”“ 投资有史以来最具雄心的公司之一,永远不嫌多 ”。
也就是说,在全世界范围内,马斯克画的大饼,是真有人排着队抢着买单的。
马斯克粉丝在德克萨斯州博卡奇卡的星舰基地外,祝贺 SpaceX 成功上市
只可惜这饼咱买不着,不然你看我要不要高低支持一波火星梦。
当然了,和我们这些看热闹的小老百姓不一样,在很多专业机构看来,SpaceX 的价值,可能更多在于太空数据中心的规划。
大家都知道,全世界都在疯狂建数据中心、囤 GPU、搞 AI 军备竞赛,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能源可能不够用了。
SpaceX 在招股书里明确写道,随着 AI 的发展,地球电网容量和土地资源正在逼近物理极限。
为了满足 AI 对资源的需求,SpaceX 大手一挥,让我们把数据中心搬到太空去吧。
根据 SpaceX 测算,太空中没有大气层衰减和昼夜交替,太阳能收集效率能达到地面的 5 倍以上,且不需要铺设任何输电线路。
同时,还可以利用深空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进行被动式辐射散热,简直是既开源又节流了。
而且这个路子,按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推下来,至少在 PPT 上,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类似的太空数据中心工程,也已经被很多公司反复提过了。
可哪怕咱假定太空数据中心确实可行,那怎么把这些笨重的设备送上天呢?
看来看去, 现阶段还是只有 SpaceX 的猎鹰系列以及星舰最靠谱。
所以在这条赛道上,短期的几年内,SpaceX 可能就没啥真正意义上的对手,这也是大批专业团队认可 SpaceX 价值的重要依据。
按照这个逻辑,短期内掌握超高性价比太空运力的 SpaceX 简直是无敌的?
NoNoNo,也有一堆投资人、机构在那给大伙泼冷水。
丹麦一家基金机构就官宣把 SpaceX “拉黑” 了,他们的投资总监吐槽说,这 1.77 万亿的估值完全是被马斯克的大饼绑架了,也不看看 SpaceX 的治理结构,哪像个现代公司。
更尴尬的是,SpaceX 在 2025 年还赔了 49 亿美元。
而把账拆开看,你会发现 SpaceX 内部相当割裂。
一边是星链和火箭部门在疯狂印钞:
星链去年利润超 44 亿美元,火箭单枚复用 34 次,直接把国家级工程干成了流水线;
而在另一边,新并入的 AI 部门,纯在大出血。
去年,SpaceX 花了足足 127 亿美元,用来建超算中心、采购英伟达 GPU。。。全部砸向了 AI。
到了 2026 年一季度,更是变本加厉,单季资本开支 101 亿美元,AI 独占 77 亿。
所以吧,太空 AI 这事儿,真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同一笔钱,看好的人管它叫下注未来,不看好的人管它叫烧钱闹呢。
而真正让机构不放心的是,这场赌注押多大、押多久、什么时候收手,全世界只有马斯克一个人说了算。
因为马斯克靠着 AB 类股权的分割设计,通过 42% 的持股数,控制了 85% 的投票权,也就是说,想让马斯克从 SpaceX 滚蛋,除非马斯克自己同意。
这对马斯克粉丝来说,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兴许还不买账呢。
但在一些专业团队看来,这种一言堂模式,相当于是把公司的生死绑架到马斯克一个人身上,这种风险可太大了。
所以,站在今天这个历史节点上,事情变得非常有意思。
马斯克拿着 “全人类” 的钱,去豪赌他的火星殖民和太空 AI 大业;
几千名像胡安大哥这样的打工人一夜暴富,买房买车,走向人生巅峰;
全世界,甭管你买不买股票、关不关心 AI、科技、星辰大海,高低都想看看 SpaceX 这场大戏会走向何处。
而我们在这个历史性的夜晚,再回过头看看。
这张拍摄于 2002 年的照片,一场玛利亚奇乐队,几个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员工,那是 SpaceX 最初的样子。
马斯克回忆往昔:“那时候不到 10 个人,我们甚至连办公家具都没有”。
谁能想到,24 年后,SpaceX 会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
哦不,它可能已经贵到,连伟大本身都不够解释了。
这个世界,真他妈有意思。
2026年6月14日星期日
牛市亏到爆仓,犯了哪些错误?
注:投资需谨慎,杠杠需小心。原文发表时间 2026-06-04 21:19
@银杏树 1010:
目前我们家庭全部积蓄已经亏完,还欠亲戚银行很多,最近一个月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浑身无力,一有空就想到一辈子还不上的负债,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和痛苦中,对任何事没有兴趣,刚开始时嗜睡,现在半夜开始醒来,有时冒汗,胃也开始难受(有萎缩性胃炎),想想连看病都看不起了,更是焦虑。想解脱的念头时常出现,可想想两个孩子(老大今年大学毕业),又劝自己坚持。
我的账户构成是这样的,个人资金算 1 份的话,接了亲戚资金 1.6 份,按年息 6-7% 每年给他们,银行贷款 0.8 份,这些资金进入了我的合伙账户,另外还接了几个同事的共 2 份资金进入我的账户,这部分是风险型的,和他们协商了盈利我提成 20%,亏损我负担 20%,整个账户群内每天公布净值,资金进出按照净值来。亲戚和银行的稳健型部分在我名下(我给亲戚兜底并支付 6% 多的利息),我名下共占账户总份额的 60% 左右。
以前做可转债时,共同账户运行还可以,亲戚的利息也勉强能做出来。可是 2025 年初竟然去做家电和白酒的轮动,原因就是自己用前五六年数据,根据前五年几只股票间的平均差距,作为下一年的轮动依据,手工回测了下还可以,就放弃可转债(当时认为可转债短期到了顶部位置),后来随着白酒下跌,全部换到白酒四个头部加古井贡五只轮动,手工回测前几年按五年均值滚动轮动能每年超额 15% 左右,可现在看来是因为那几年上下震荡,有轮动机会,目前单边下跌情况下没出现轮动机会。
账户净值破 1.0 后,我又启动了融资,进行网格交易,格子还设置的很小,1.5% 就买卖一次,25 年底提前轮动进古井贡后,一路下跌,一路加融资,25 年结束净值 0.83 左右。
26 年白酒继续下跌,融资不断买入,很少卖出了,到 120 基本就满融了,担保比例到了 200%,越到后面杠杆越高,净值很快破了 0.5,这是才想起爆仓的风险,和同事商量后,在 90 多的低位砍了一半融资,担保比例到了 300% 左右,持股成本上升了十五六元,股价再回到 25 底价格净值才到 0.72 左右(原来 0.83),本想在 90 多全部减掉融资等企稳再说,又怕企稳时股价上升不少接回来成本也增加,所以留下了一半融资。
随着白酒的再次下跌,净值马上破 0.4 了,我已经心如死灰。
我的资金全部亏完后,除去银行亲戚的也已经亏了一半多了,同事也亏损严重。亲戚的我要保底,同事的我要负担 20%,怎么也还不上呀。
目前只有妻子和大女儿知道,一直在宽慰我。亲戚的有 70 多岁的父母(全部积蓄在账户里),80 的岳父母(家庭资产的三分之一),妹妹,姨夫和舅年龄也较大了,我还没和他们说明情况,怕他们撑不住,面对一个个死结,我改怎么办?
身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恳请各位医生朋友和投资大神能帮我找到较好的办法,下面是我想到的几个应对措施:
1. 关于身体。萎缩性胃炎三年不做胃镜了,一个月后准备去做一次。抑郁焦虑不知道什么程度了,有时左手左脚开始发麻,想自己坚持一下,不去治疗,怕花钱,可想到后面还有好多年要面对,不知道能坚持到哪天?
2. 银行贷款,一直用工资的一半还着。就是到期后需要周转再贷出到时候再想办法吧。银行贷款一直用 5-10 年等白酒解套的机会。
3. 亲戚的资金,最头疼的地方。准备下半年和父亲分别找他们说明情况,利息肯定还不了了,只能用工资慢慢还本金,可是一半的工资需要还 30 年呀,我还能到那一天吗?生活费只能全靠妻子的工资了,还有两个孩子都没有成家,也没法给他们攒下点。父母和妹妹的可以好说点,其他人的不愿意这么慢的还他们怎么办?中间股价反弹净值到 0.7 左右时,对应古井贡股价 130 元左右时,此时我资产还是 0,但是基本没负债了,取出一半还是全取出还给亲戚?
4. 融资部分也很难取舍。融资前几天减到了担保比例 300% 左右,随着下跌今天到了 292% 左右,后面还减不减?目前融资爆仓位在 39 元多,净值回到 1.0 需要涨到 169 元。如果减了,反弹时会跟不上涨幅,回本会更慢。不减,继续下跌又面临爆仓风险。还有 6 月到账的分红是还融资,还是买入股份,还是部分还融资利息部分买股份?
回头看,我犯了太多的致命错误,杠杆加杠杆,接同事资金操作,满仓满融单只个股。。。都是因为贪婪呀,可是没有后悔药。
面对上面的一个个死结,我除了离开这个世界,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江南宝: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这种账户都敢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拍欠债干嘛,大不了做个老赖以后慢慢还,人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2026年6月7日星期日
为什么《茶花女》里玛格丽特会欠下那么多债务?
文/远山微明
其实玛格丽特不是欠下了很多债务,而是有很多账单没付
在今天,购买绝大部分商品或服务都是需要即时付款的,网购平台的 “先用后付” 也只会给十几天的宽限期,实际上只是避免商家发次品劣品的一种手段。如果没钱还想消费,那就只能去贷款,无论网贷、抵押贷还是分期支付(相当于变相的贷款),你都明确地知道你是在超前消费
而在 20 世纪以前,上流社会的消费习惯是完全不同的。在那个时代上流社会的大部分消费不是直接付款现结,而是记账的,在某个结账日统一结算过去一年的开销
为什么要采取这种销售模式呢?
一方面,传统贵族的核心资产是土地,他们平时的现金流是不宽裕的,不像资本家那样随时可以拿出一大笔钱。而来自土地的收入不是每月结算,需要等到粮食交割后才能拿到出售粮食的收入或农民缴纳的租金。所以贵族需要等拿到一年的土地收入以后,才能结算过去一年开销的支出
另一方面,对商人、店家来说,采用记账能促进消费。如果每季度的新衣都要贵族们亲自去店里挑选,那他们不见得会买很多,而且现结款意味着购买者对价格会更加敏感,即便是贵族也可能犹豫是否要节约开支(特别是,很多贵族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现金流非常紧张)。但在记账模式下,成衣店有什么新款式,鲜花店到了什么当季鲜花,都直接送到贵族府上。当然,理论上不想要的话可以在某月某日前退回,但贵族们不会亲自打理这些事务,负责签收的都是仆人。贵族们就算知道了,多数时候抱着 “来都来了” 的心态,也就收下了。到了年底结账的时候,哪怕账单堆得很高,也没有反悔的机会,只能付款了
上流社会的生活是非常奢侈的,贵族家庭都会雇佣一大帮仆役,单每天订购的新鲜食品就不是一个小数目;每季都要根据时尚潮流换衣服,贴身仆役也需要穿制服,衣服穿过后要拿去清洗、熨烫;贵族还有自己的马车和马,马车的维护、零件更换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此外还会购买各种时髦的产品,宅邸的装饰品,等等。一年下来,到了结账日,上门要账的商人店家自然是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带着一笔不小的账单前来结账
在近代,随着通货膨胀,土地贵族的购买力相对而言有所下降,而贵族需要出入各种社交场合,意味着他们很难降低自己的消费水平,这种销售模式又意味着贵族很难准确掌握自己的财务状况,有时候不知不觉就花出去一大笔钱,到了年底因为歉收或者因为消费实在超出了收入,就会在真正意义上欠债。早在工业革命和法国大革命让贵族走向没落之前,贵族破产就是常有的事情。在旧制度时期,很多法国贵族就经常寅吃卯粮,不得不厚着脸皮要国王从国库里拿一笔钱作为赏赐或者授予他一个年金丰厚的官职,用来还债(不过法国国王也不是冤大头,通过这种方式,贵族被紧紧绑在国王身边,从而强化了君主专制)
然而,乡绅和外省的高等法院都敌视那个珠光宝气的首都和宫廷世界,虽然他们各自的财运差别甚大,也都无法挤入那个世界。因为任何一个贵族,不管他的家世多么久远,也不管他是否有权享有 “朝廷之荣”,若没有庞大家产,都无法立足于凡尔赛和巴黎的奢华世界。而唯有接近权力中心的人才会有致富的良机。而一旦机会到手,梦想成真,财富便会滚滚而来。皇亲国戚自然可以入驻朝中官职或担当外省督察官这样的肥缺,要不也可享有优厚的年金。此外他们也能为其亲友与下属谋得教会的大笔俸禄或是各类肥差。事实上,不论有多少家产,许多大贵族的偿还能力还得靠他从国库中汲取的大笔津贴。[26] 路易十六执政时期,政府的关心恩宠实际上只集中于少数富有的大都会寡头身上。从 1789 年到 1790 年,革命者公开了抚恤清单,证明大笔的金钱流入了退休军官的腰包,数量达数百万里弗,而宫廷里的显赫寄生虫与此毫无关系。教会的俸禄则专门为那些贫穷贵族所保留
不过一般来说,当年的结账日付不出钱不代表一个贵族就会破产。贵族每年有稳定的收入进账,有当时最优质的资产土地,还可能因结交廷臣或得到国王宠信捞到肥缺,再不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娶一个陪嫁丰厚的资本家女儿来化债 —— 如果哪个贵族娶了一个资本家的女儿为妻,旁人就知道这个贵族的经济情况大概率不太宽裕的。像贵族这样的群体,用今天的金融术语来说叫 “优质债务人”,所以商人、店家愿意接受延期付款。付不起的账单可以直接开借据,也可以开期票,持有期票的商人可以去银行贴现
你会发现这么一来贵族的财务状况就更加混乱了。那些结账日付不出来的款项都会转换成期限不同的借据、期票,每年的结账日都会产生新的账单,还有些真正意义上的债务:从其他贵族或银行借的钱。很多贵族直到去世前,没人弄得清楚他的财务状况到底如何,因为他的账单实在太复杂了,很多单子可能数额并不大,只是一时付不起,但因为没人上门要求立刻兑现,就一直欠着。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对赌,赌的是这个贵族的资产能不能还完欠款。如果清算之后,贵族的资产数目大于债务,或者能找到别人帮他还债(比如波德莱尔去世后,他母亲虽然并无还债义务,还是帮他把巨额债务还清了),那债主们就赌赢了。如果债务比资产更庞大,那债主们就赌输了,因为贵族的继承人可以选择不继承遗产,这样也就不用还债了
例如《战争与和平》里,重要角色娜塔莎和尼古拉的父亲伊里亚・安德烈耶维奇伯爵就是一个资不抵债的贵族,他去世后债务清点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最终算出来债务数目比家产大一倍。不过,伯爵的债主们有托尔斯泰的金手指,托尔斯泰安排尼古拉继承债务,还给他妹妹和他自己安排了一个有钱的结婚对象,所以尼古拉最终把钱还清了
尼古拉在接到父亲的死讯时,他正随俄国军队待在巴黎。他立刻请求退役,没有得到批准就请假回莫斯科了。在伯爵去世后一个月,家里的经济情况完全弄清楚了,谁也没有想到各种零星债务数额如此之大,大家都感到很吃惊。债务要比家产大一倍
亲戚朋友们劝尼古拉不要接受遗产。但是尼古拉认为不接受遗产是对他十分敬重的父亲的责备,便不听劝告,继承了遗产和承担起了还债的义务
伯爵在世时,由于他这个老好人有一种无形的巨大影响,债主们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到这时突然都上门来要债。如同常有的那样,他们仿佛展开了一场比赛,看谁能最先要到,而那些像米坚卡之类的持有礼金票据的人,现在成为最凶的讨债人,他们既不给尼古拉放宽期限,也不给喘息的机会,而那些似乎曾怜悯过给他们造成损失(就算真的造成损失)的老伯爵的人,现在毫不留情地向这个显然不欠他们的钱却自愿承担债务的年轻人逼债
一般来说,贵族生前除非挥霍实在无度,信用完全破产,否则债主们不会上门逼债。一方面,贵族的债主有很多,没理由先还钱给你。如果贵族每年还在付一部分账,那让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下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有利的,万一他和伊里亚・安德烈耶维奇伯爵那样,女儿和儿子都找到富有的继承人了呢。另一方面,上流社会都在一个圈子里,如果哪个商人逼债太紧,他的名誉难免受损,其他贵族可能因此与他疏远,担心自己某一天也会被他缠上要求立刻还债
其实,就算贵族还不起钱,商人们也未必利益受损。前面提到过,记账消费不是贵族需要什么就买什么,而是商人们把产品直接送到贵族府上,这意味着贵族每年都会买很多自己不需要的商品,就不说有些商人还会和仆役串通,故意让贵族买下一些特别昂贵的商品。所以就算贵族只偿还了账单的部分,和现买现结的消费方式相比,商人们还是赚了的
像玛格丽特这样的交际花,因为她们在社交场也算一只脚踩进了上流社会,所以也用记账的方式消费。因此玛格丽特严格来说不是欠了很多债,而是有很多账单没付。但到了还账的时候,情况就大有不同了。首先,贵族有稳定的现金收入,还有丰厚的地产,而交际花自己没多少财产,赞助人提供的赞助也不是稳定收入,赞助人随时可能因为自身财务状况不佳或另有新欢而终止赞助。其次,交际花的地位比贵族低得多,没人会因为交际花被逼债而兔死狐悲。在商人、店家看来,交际花不是优质债务人,她的账单是不能一直拖欠下去的
当然,年轻的交际花在社交场合是前途不可估量的明星,因此如果她们一时财务状况紧张,商人们也未必会逼得很紧,因为她们很有可能在不久后找到新的赞助人。所以商人们乐意给那些刚刚失去赞助人或赞助人给的钱不够付账的交际花一些宽限时间,从而搞好关系。比方说,Mary Robinson 曾被太子乔治四世纳为情妇,乔治四世允诺给两万英镑。然而他们结束这段关系时,乔治四世赖账不给,Mary Robinson 只能威胁如果不给钱就曝光太子的私人信件,最终收到了 5000 英镑的年金作为补偿。但是她并没有因此破产,当时的债主如果逼债太紧,那之后肯定会后悔,因为她后来又与反对党领袖 Charles James Fox,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败者组英雄 Banastre Tarleton 等人保持过浪漫关系
什么情况下交际花会被逼债呢?
一种情况是她去世了,这是正常的清债方式。玛格丽特去世后没有继承人,债主们或者说那些还没结清代付款项的商人们自然纷纷上门,开始清算她的财产来偿债。这和交际花的身份毫无关系,就算真正的贵族,死后也要处理各种账单
另一种情况是其他人判断她不再可能在社交界重登辉煌,得到极其富裕且慷慨的赞助人赞助,比如她年老色衰了,或者闹了丑闻不得不离开上流社会。《茶花女》里玛格丽特就属于这种情况,她为了爱情抛弃了富裕的赞助人,选择和年金 8000 法郎的有产者阿尔芒・杜瓦尔在一起。因此,其他人判断玛格丽特未来的财务状况会从年入数万乃至十几万法郎变为年入不到一万法郎,所以自然纷纷上门要求玛格丽特结清账单
其实这就可以看出《茶花女》也带有作者小仲马的意淫成分,虽然没有《哀鸿:城破十日记》那么夸张。交际花要么和庞巴杜尔夫人那样登天成为国王的官方情妇,要么就需要在社交圈不断周旋,通过向赞助人索要珠宝首饰等奢侈品攒下一笔家资。在这之前是不能停下这个循环的,一旦贸然退出社交圈,失去了为自己付账单的人,就会陷入窘境,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珠宝首饰都需要为了付账单而当掉,唯一的保障就是声称爱自己的那个人会与自己长相厮守
茶花女的原型玛丽・杜普莱西曾与小仲马约会,这已经算是爱情了,因为小仲马当时的财力是供不起交际花的。但玛丽・杜普莱西拒绝退出社交圈,继续和富裕的赞助人来往,这让小仲马感到愤怒,他希望玛丽・杜普莱西和自己在一起,最终两人因此闹翻。在《茶花女》里,玛格丽特先是离开社交圈和阿尔芒・杜瓦尔在一起,又为了不影响他的前程而与他分手,最后留给他一本倾诉了爱意的日记。这些桥段完全是小仲马幻想出来的
至于问题描述里写道,“不要超前消费有多少钱花多少钱不就得了吗?这样不就不会有欠债了吗?” 这和当时的交际花经济有关系
为什么上流社会的贵族或富豪要捧红一个交际花?当时找个情人的开销远低于交际花,很多中产阶级大学生都养得起情人,如果仅仅是为了有年轻漂亮的女性傍身,完全不需要去养交际花。这一方面是因为交际花除了惊人的美貌外,一般都有些其他的价值,比如庞巴杜尔夫人是个非常聪明的女性,她接受了完整的文化教育,善于交际,还会处理国政,如果她是男性可以成为首席大臣,她是女性则作为情妇来帮助路易十五处理国政,还是当时法国首要的文化与艺术赞助人。在与国王的性关系结束后庞巴杜尔夫人曾自信地表示,那些没有受过教育的小姑娘只能和国王保持一夜情关系,只有她才能抓住国王的心。对玛格丽特而言,她能成为公爵的情人和公爵隐秘的恋女癖有关系,公爵把她当替身女儿同时与她保持肉体关系
另一方面,养交际花是为了在社交场合获得关注。用几十万法郎的巨款把一个平凡的女人推到社交圈的中央,让整个巴黎为她的美貌(有时还有才华)倾倒,这也能让背后赞助她的贵族成为未来几年社交圈的话题中心,从而满足他的虚荣心。这就像古罗马时期,元老会花费足够支付罗马城一年的食品配额的黄金去举办盛大的赛会,吸引市民的关注那样。贵族在社交圈的最大追求就是吸引人们的关注,一个贵族死前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曾和某个交际花坐在按照她的身份没有资格进入的剧院包厢里,而那些更死板的贵族再怎么恼怒也无济于事,第二天整个巴黎都在谈论自己昨天的乖张行为,觉得自己的一生起码在社交圈是成功的
我们必须记住这些赛会对见证它们的 “罗马人民” 意味着什么,它们巩固了 “平民” 与元老院之间古老的联系,贵族们都必须出席这样的赛会。他们按照等级,一个家族挨着一个家族,被安排坐在圆形大剧场和马克西穆斯竞技场里。然而赛会本身并不只是一场盛大的贵族秀,它们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神奇时刻。在一周内挥霍的大量金钱,使露天剧场成为一个奇迹的发生地。在一段被祝福的时间里,正常生活的规则暂时中止了。走钢丝的艺人和舞蹈演员以眼花缭乱的翻腾藐视着重力;大地和海洋汇合到了一起,因为专门建造的露天剧场为了举行海战表演而灌满了水;当热烈的群众浸在喷泉散发香气的泉水中时,巨大的风琴在演奏着。
所以,交际花是不能停止花钱的,因为贵族捧红交际花就是为了让她花钱。其实交际花自己的生活就算再怎么铺张浪费,也不可能和玛格丽特那样花十几万法郎。交际花没有庄园要维护,没有几十上百个仆役要养,不需要备好几匹马和马车轮换,她自己的生活就是巴黎上层中产的生活,就算大手大脚花钱,一年花一万法郎也算多了。19 世纪的 1 法郎相当于现在的 50 人民币,玛格丽特一年花十几万法郎相当于现在一年花六七百万人民币。按照购买力平价来算更加夸张,当时成年男性工人的年收入在 300-500 法郎,养一个骑兵也只需要花 1000 法郎,一艘帆船游艇大概要 10000 法郎,飞机刚发明的时候一架私人飞机只要 2 万法郎。玛格丽特花掉十几万法郎,放现在相当于每年买几艘游艇,再买几架小型私人飞机撞着玩,否则单纯吃喝玩乐,她就算在最高档的餐厅当鹈鹕享用最名贵的食材,也花不了那么多钱
但贵族给交际花签单的逻辑,不是一次性给她十万法郎,然后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如果是这样,那玛格丽特当两三年交际花就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当时在巴黎 1000 法郎就足够一个人过上不错的生活。《高老头》里贵族家庭一年要花 20000 法郎,但这是一个大家庭的开销,而且很多是为了充体面。如果玛格丽特一个人,那她一年花四五千法郎,就能有贵族的生活水平。但社交圈的贵族们捧她不是为了让她攒钱的,而是要让她替自己大出风头的,所以玛格丽特得和《西虹市首富》里的王多鱼那样想尽办法花钱,比如遇到乞丐善心大发给乞丐施舍几百法郎,再比如她其实不需要但得有豪华马车来充排面,她得每天都有不同的衣服出入社交场合
这种消费对交际花来说也不完全是浪费。有文化有才华的交际花(她们往往出身相对较好,接受过教育)会花钱举办沙龙,赞助文人、艺术家,这能够提升她们自己的社交地位,吸引更富有、地位更高的赞助人。对于所有交际花来说,消费本身就是一种积攒财富的过程。她们花几万、十几万乃至更多法郎,账单都由赞助人支付,但买到的商品都在自己手上,这些商品在她们年老色衰退出社交圈后都可以拿去当掉 —— 尤其是珠宝首饰、马与马车、不动产这些保值的财产 —— 成为她们养老的本钱
所以玛格丽特一年花那么多钱、有那么多待付账单,不是因为她不懂节约、花钱大手大脚(再怎么花钱也很难花那么多),不是因为她消费习惯不好,寅吃卯粮(当时先消费后结账是上流社会通用的消费习惯),而是因为交际花经济就是这么运转的,赞助人捧她就是为了让她替他花钱,她花钱消费同时也是在投资自己、积攒财富。玛格丽特之所以出现经济问题,是因为她抛弃了之前的赞助人和只能算有产者的阿尔芒・杜瓦尔在一起了,没人帮她签单还账,只能不断变卖珠宝首饰还债
2026年6月5日星期五
日元的贬值趋势可能还将持续很长时间
@吟游诗人基德: 看到日元跌上热搜,今天聊聊这个。
这个事情听起来确实恐怖:土耳其里拉是谁都知道的烂货币,通胀 70%、长期暴跌。但布鲁金斯学会的高级研究员 Robin Brooks 表示:日元的实际购买力,已经跌得比土耳其里拉还低了。
查了一下,自 2019 年底以来,全球主要货币里,实际有效汇率贬值比日元还狠的,只有一个 —— 埃及镑。
这就很离谱了,日本不是 G7 吗?不是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吗?怎么混到跟里拉比烂了?
这个事情简单一点可以拆三层讲
第一层:日本每次用 AWS、刷 Google 广告、买微软授权,都是在” 做空” 自己的货币。
去年日本的” 数字赤字” 干到了 6.46 万亿日元,约合 430 多亿美元。什么意思?日本企业和老百姓高度依赖亚马逊、微软、谷歌的云服务和软件,每付一笔钱,日元就被换成美元汇回美国。
十年间翻了 3 倍多。
更要命的是,这种支出是刚性的。你汇率跌成狗,企业该用的云服务器还是得用,该买的软件还是得买。贬值不仅不减少进口,反而要掏更多日元去换等额美元,这叫” 输入性贬值”。
大家都在说互联网时代,Ai 时代,结果数字化越深,日元失血越快。
(20 年前投资内存的韩国笑晕在厕所)
第二层:日本年轻人正在合法地、持续地、不可逆地把钱往外搬。
不知道农夫小姐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 渡边太太”,讲的是有些日本家庭主妇炒外汇套利。
过去几十年,她们借零利息的日元换美元吃利差,赚了平仓换回日元,客观上充当了日元急跌时的” 防波堤”。
但现在这帮人老了。日本男性平均 81 岁,女性 87 岁,活跃的 FX 交易者一半在 30 年内就超龄了。
那年轻人在干嘛?2024 年日本政府搞了个” 新 NISA” 免税制度,NISA 原本是鼓励日本人买日本股票免税的,改革后,二十多岁的东京白领开始每月定投几万日元买美股指数基金 —— 标普 500、纳斯达克、英伟达,毕竟人家一直涨,一直涨就一直买。
直接免除 20% 的资本利得税,50% 的钱全部流向海外股市,而且他们不是炒股哦,是真在搞资产配置。按几十年生命周期规划,不会因为汇率波动就卖。
换句话说,以前” 渡边太太” 赚了钱会回来,现在年轻人的钱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举个例子,之前我们这边有种叫 QDII 的基金,属于给海外投资开的一个合法出海通道,突然越来越火,然后马上就开始限制)
第三层:日本看着账面很有钱,但钱都不回家。
2024 年日本经常项目顺差创历史新高,海外投资收益干到了 40.21 万亿日元,意思就是日本企业赚麻了。
如果你只看这个数字,日元应该涨才对。
问题是,这些利润根本不汇回来。
日本国内利率低得可怜,海外能拿 4%-5% 的收益,跨国公司有什么动力把钱换回日元?老板疯了吗?
2023 年,日本企业留在海外子公司的利润高达 10.57 万亿日元,十年涨了 3 倍。
这就出现了一个荒诞的局面:日本的” 经常项目顺差” 是虚的,外汇市场上真实的日元买盘寥寥无几。账面好看,身体诚实。
所以,这三层金融层面一叠加,日元就崩了。
数字上,每年 6 万亿日元的科技过路费往外流。
人上,年轻人用脚投票把积蓄搬到美股。
资本上,海外赚的万亿利润宁愿在外面吃利息也不回家。
有农夫小姐问了,日本政府出手管一管啊,可是他们现在债务占 GDP 250% 以上,总量超过 1450 万亿日元。你敢大幅加息?国债利息立刻爆炸,房贷利率飙升,227 万亿日元的个人住房贷款马上变成定时炸弹。
所以日本央行只能在” 保汇率” 和” 保财政” 之间二选一,很显然,它选了保财政,让日元充当” 减压阀”,通过贬值来稀释债务的真实购买力。
4 月 30 号那天,日元干到了 1 美元兑 160.72 日元,再次顶到 1990 年以来最低线附近。高市早苗内阁紧急砸了 5.4 万亿日元(约 345 亿美元)进场干预,才勉强拉回到 155 附近。
说到底,日元困局不是什么利差问题,背后的实质是一个数字基础设施被别国垄断、年轻人把钱往海外搬、海外利润不回家、财政被债务绑架的真实处境。
那么对我们来说,能涨点什么经验呢。
第一,一个国家的货币强弱,最终看的不是你 GDP 排第几,而是你的产业链有没有自主定价权。
第二,当” 赚了钱不想回家” 成为一个经济体的常态,账面顺差再多都是纸面富贵。
2026年6月2日星期二
关门打狗,是秦制最拿手的工艺
该来的总会回来。今天,国务院最新发布的《对外投资规定》:
投资者不得以组织人员赴境外工作、提供技术指导等方式,向其他国家转移国家禁止或未经许可的货物、技术、服务及相关数据。
所有事情都有预兆的,只是你还有幻想,还有侥幸心理。但最糟糕的结果一定会来到:
当中国规定每人每年只能换汇5万美元,就注定有一天会封杀富途长桥这种帮内地人炒美股的平台。
当中国规定事业编上缴护照,就注定有一天连程序员也会失去出国自由。
当王健林被禁止买买买,就注定有一天Manus三个年轻人20亿美元的AI产品,会被发改委叫停收购。
从规定来看,发改委、商务部的自由裁量权很大,只要他们认为该投资行为可能影响国家安全,就可进行安全审查,不配合审查的,将没收所得,已经投资的,可以责令限期处分资产。
关门打狗。是秦制最拿手的工艺。
2026年5月31日星期日
十九世纪的法国到底啥是年金?
@西门大妈:读十九世纪的法国小说,经常会遇到一个让人一头雾水的词 ——“年金”。比如某个人物出场,介绍说他 “有两万法郎的年金”,周围人立刻肃然起敬,觉得这是个绝佳的结婚对象。当时我就很奇怪,到底啥是年金?怎么还按年算?是不是退休金?其实不是的,这是当时法国社会一套非常核心的理财和生活方式,搞懂了这个,法国小说里一半的悲欢离合就全看明白了。
所谓的 “靠年金生活”,可以简单理解为买国债吃利息。比如一个人做买卖攒下了 60 万法郎现金,他不想干活了,想躺平享受,就把这 60 万拿去买法国国家公债。当时法国政府最常规的公债利息大概在 5% 左右,也就是著名的 “五厘息公债”,所以他每年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稳拿 3 万法郎的利息。在那个年代,普通工人一年累死累活也就挣几百法郎,3 万法郎绝对是妥妥的富人阶层。
听起来像今天买保险存款收利息啥的?不是的,这 60 万本金交给了国家,是不退的,他只拥有每年收利息的权利。不过和今天不一样的是,这个收息权可以当做遗产传给孩子。如果他死了,他孩子能继续收利息。
那么如果某天他需要用一大笔钱呢?之前说了,这个本金国家不退的,但是这个 “收息权” 是可以交易的。他可以去证券交易所,把这个 “收息权” 像卖股票一样卖给别人。如果国家政局稳定,这玩意儿就是硬通货,甚至比房子还好使;但如果国家打仗或者经济崩溃,大家疯狂抛售,你的收息权可能就会大幅贬值。在当时的法国,买足年金就意味着实现了财务自由,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而老板苦哈哈做生意创业,是不体面的,在贵族眼里是下等人,因为贵族不工作。所以很多人愿意买这个 “收息权”,一来相当于有个稳定收入,不用看人脸色,按时拿钱,躺平也不怕;二来也是为了社交资本,脱离了劳动(哪怕是大老板),就显得自己更加体面更有社会层次了。而且当时的税法也极其偏袒食利者,年金收入几乎免税,做生意的利润却要被层层盘剥,这就更逼着有钱人一赚够本就立刻转成年金。
但是世界上没有千秋万代稳赚不赔的事情。1797 年,法国政府穷得要死,直接耍了一次流氓,宣布国债利息砍掉三分之二,史称 “破産三分之二”。这相当于你原本每年 3 万法郎的生活费,瞬间缩水成 1 万,而且你的本金已经给国家了,拿不回来了。无数靠年金体面生活的家庭瞬间返贫,生活费都没着落了,生产资料也没了,也没有一技之长,许多体面家庭的女性去当交际花就是这时候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些女性都是在优渥条件下长大的,掌握了许多华丽但是不赚钱的技能,你说在当时,这些女性能干啥呢?
那么国家不耍流氓,是不是就没问题了呢?也不是的。年金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每年只发几次次,通常按季度或半年发一次,平时是不发的。所以如果平时突然需要用一大笔钱,又没存下这么多,就只能借贷。这就催生了当时的另一个行当 —— 贴现和期票。你拿一张未来才到期还款的欠条(期票),去找银行或高利贷商人换现金,人家要扣掉一笔手续费和利息,这叫贴现。《包法利夫人》里的爱玛就是这么走上绝路的。其实爱玛并没有丰厚的年金,她只是个破落农庄主的女儿,但她向往巴黎贵妇那种有年金阶层的奢华生活。她为了偷情买丝绸、买马,手头没现金,就去借消费贷,签期票。高利贷商人勒合就是看准了她没有稳定现金流,一步步用高息复利把她套牢。最后爱玛欠下巨债,连家里仅剩的一点房产抵押权都被拿走,彻底失去了经济生命线,只能吃砒霜自杀。爱玛的悲剧,其实就是没有年金的命,却得了年金的病,用高息消费贷去维系食利阶层的体面。
更惨的是因为各种原因,把年金控制权交出去。比如《高老头》,他是个面条商,大革命时期发了财,晚年把做生意的钱全买了年金,一年大概有 5 万法郎的利息,原本可以过上极其奢靡的晚年。但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为了帮两个虚荣的女儿在上流社会撑场面,他不仅每年把利息全给她们,最后甚至通过公证人,把年金的 “本金收息权” 也分批划给了女儿。刚开始有 5 万法郎年金,住好公寓;给大女儿还债,划走一部分,搬进差公寓;给小女儿养情夫,又划走剩下的,最后他连一法郎的年金都没了,只能住进破阁楼。在当时的法律下,年金一旦划走,就不是你的了。这就像现在有些父母,为了孩子把唯一一套房产过户到孩子名下,自己掏空全部积蓄,最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晚景凄凉。
其实除了私人转移,当时还有个很有意思的社会现象:婚姻就是一场年金的合并。法国当时的婚姻合同极其复杂,简直像现在的企业并购案,男方出多少年金,女方带多少年金做嫁妆,必须在公证人面前算得清清楚楚。这里面最让现代人难以理解的一条规则是:妻子带来的年金嫁妆,丈夫有权花它产生的利息,但本金的控制权却死死攥在女方家族手里。
你可以把女方带来的年金,理解为女方家族设立的一个 “家族信托”,或者是 “一套只写了女方名字的收租房”。比如,富商女儿出嫁,娘家给了她价值 100 万法郎的国债作为嫁妆(按 5% 利率算,每年产生 5 万法郎利息)。结婚后,这每年 5 万法郎的利息是实打实的现金,丈夫作为一家之主,有权拿去花 —— 还自己的赌债、买马、维持贵族排场,随他支配。但是,那 100 万法郎的本金(那个能生利息的 “老母鸡”),丈夫是绝对碰不了的。他不能把这份国债合同拿去抵押,更不能把它卖了换钱。
为什么要定这种看似奇葩的规矩?就是为了防着女婿败光女方家底。
当时的法国,没落贵族和暴发户资产阶级联姻是常态。没落贵族有头衔但一屁股债,花钱如流水;资产阶级富商有钱但社会地位低。富商当然怕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家底被女婿一夜败光,所以通过婚姻合同把本金所有权锁死:利息给你花,但本金的所有权永远属于我女儿(和娘家)。万一女儿早逝,这笔本金所有权直接退回娘家,丈夫休想占为己有。
所以小说里经常有这种桥段:没落贵族拼命想娶资产阶级富商的女儿,其实就是看中了富商女儿那笔丰厚的年金利息,用来填补自己家族的财务窟窿,维持体面生活;而富商则图个贵族头衔,让外孙以后能生来就是贵族。而那些贵族女婿,每年只能干瞪眼等着利息到账,想动本金去翻本做生意?门儿都没有,急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写到这里会发现,年金就像是那个时代的 “信托基金” 或者 “核心地段收租房” 或者 “可以继承的投资性保险”,它表面上是一张按年付息的纸,背后却拴着法国人的阶层、婚姻、面子和生死。虽然金融工具变了,但人性里那种渴望不劳而获、为了面子硬撑、为了亲情让渡底牌的软肋,古今中外,其实几乎没啥变化。
2026年5月30日星期六
欧洲债务的力量
@西门大妈:之前写《项链》的时候,有人说,马蒂尔德如果狠狠心,不还了,那是不是就没事了?
不是的,朋友,你太小看当时欧洲债务的力量了。因为在那个年代,欠债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而是一场足以把人逼上绝路的生存游戏。因为有一个东西叫做:
债务监狱
这个监狱不是什么形容词,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监狱。只不过这个监狱在法国还不算太流行,小额欠债一般不至于,但是大额(马蒂尔德哪个绝对是大额)欠债就很难说了。那么这玩意在哪儿最多呢?
英国
英国普遍到什么程度呢?一个小店员,欠了裁缝几英镑,换算到今天最多相当于两万块钱,就会被抓到债务监狱里。在当时,英国的债务监狱里面绝大部分都是这种小额欠债。入狱第一天,老犯人会逼你交 13 先令到 1 几尼的 Garnish,大概相当于入监费,其实就是保护费。交不起?那你就别想靠近火炉取暖,也分不到任何慈善机构捐献的汤。监狱不提供床,想睡床铺?6 便士一晚租给你。没错哈,坐牢要租床铺。想戴轻一点的铁链?交 “减轻铁链费”…
总之,处处都要钱。
官方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给,每天还是有饭吃的,但是这个饭 = 14 盎司(约 400 克)发霉的面包…
其他的你在监狱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租、医疗、甚至出狱时的开锁服务,都要另外收钱。不交钱?那你别开锁了!
拿什么时候能出去呢?原则上,债务还清,或债权人同意放人就可以出去。但要是能还清,还会被关进来吗?所以很多人关几年、十几年,甚至关到死也没放出去。
更绝望的是,你在监狱里的费用,也会被算到新的债务中,继续算利息,债务越滚越多…
狄更斯 12 岁时,父亲因为欠了 40 英镑的面包钱被关进马莎尔西监狱,全家跟着住进去,只有小查尔斯在黑鞋油厂打工养家。狄更斯在《小杜丽》里把马莎尔西写成了一个 “小社会”,有 “校长”(老杜丽)、有 “学生”、有酒馆、有商店,因为他童年时父亲就因欠债被关在这里,他母亲和兄弟姐妹也跟着住进监狱,只有小查尔斯在外面打工养家。没错哈,家人也可以住进来,因为在外面也没地方住…
有人问了,那我能不能想申请破产?不太能,因为 19 世纪之前,破产基本只有商人才能走,而且申请破产本身,比如申请费、程序、律师费等等,就很昂贵,所以穷人根本没可能。
总之,大部分小额欠债人就是因为穷去借债,然后还不起被关押,关押之后更加还不起(没法工作),只能继续关押….
有人问了,关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财政受得了吗?这就要说到英美的一个悠久的传统:
私营监狱
当时英国大部分债务监狱,都是私营或由王室官员承包,狱卒不是拿固定工资的公务员,而是靠向犯人收费来维持运营和自己赚钱。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收钱特别起劲,一切东西都要钱,而且犯人越多,关的时间越长,收费就越多….
这不是龙王卖伞吗?
为了创收,监狱还根据条件好坏,创新的发明了 “好区” 和 “贫民区”。之前咱们说的惨状都是贫民区的,好区 Master’s Side 那就不一样了,有单间,有窗户,还可以自带家具,顿顿有肉有咖啡,还有酒吧,甚至白天还能出去工作,晚上还能回来打台球….
当然了,这些都不免费,不交钱是得不到的,而且价格绝对远高于市场价,否则狱卒挣什么钱呢?
有人说不对啊,有钱怎么还坐牢呢?套用当时伦敦法律圈的行话来概括:“债务监狱不是惩罚穷人的地方,而是富人逃债的避风港。” 因为当时的法律规定,一旦一个人被某个债主告了,抓进了债务监狱,那么其他债主都要暂停诉讼,不能再起诉他了,也也无法再向法院申请逮捕他或查封他的资产。
所以坐牢,相当于按下了法律程序的 “暂停键”,把所有债权人挡在门外,给自己争取转移资产或讨价还价的时间…
更有甚者就是本来有钱,但是根本不打算还,就打算当老赖,把钱都转给家人,自己娶坐牢,债主也没任何办法。这种事情到现在也不罕见吧?
然后他进了监狱,花点钱交房租,住进单间,自带名画和家具;监狱里有酒馆、咖啡馆、台球室,甚至还能出去租房子,白天出去做生意、喝下午茶,晚上回来打卡睡觉。
这特么是进狱风度假啊!
反正说了归齐,债务监狱的本质不是 “让你还钱”,而是 “把你当人质”。 狱卒靠人质赚住宿费,债主靠人质逼家属凑钱。至于人质在里面是吃糠咽菜还是吃牛排,完全取决于你给狱卒和债主开了多大的价码。
可能有人会说,这社会部乱套了吗?都这样了就没人管吗?
对此,狄更斯贡献了我认为最经典的比喻:兜三绕四部(The Circumlocution Office)
“兜三绕四部是政府下最重要的部门。任何公共事务,没有它点头就办不成。它既管最大的 “饼”,也管最小的 “馅饼”。要做最明白的对事,或者纠正最明白的错事,也非得它特别授权不可。…… 凡是要办什么事,兜三绕四部比所有公共部门都更早领会到一门艺术:“怎样不把事办成”。”
2026年5月19日星期二
比尔·盖茨基金会清空微软股票
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的慈善基金会已不再持有微软股票。
该慈善机构的捐赠基金 —— 盖茨基金会信托(Gates Foundation Trust)周五披露,已出售其剩余的 770 万股股票,按当前价格计算,这部分股份价值约 32 亿美元。
该基金会已不再持有任何微软股票,意味着比尔盖茨慈善体系与这家由他创立的科技巨头之间长达数十年的股权关系正式画上句号。
此次出售也与比尔盖茨近年的慈善规划方向一致。
比尔盖茨去年宣布,将在未来 20 年内逐步结束基金会运作,并在此期间将所有资产全数投入慈善用途,而非永久保留基金规模。
市场分析认为,出售微软持股可能是基金会资产重新配置及长期支出计划的一部分。
==网评==
@信号与噪声: 比尔盖茨清仓微软
盖茨基金会,刚向 SEC 披露,
今年第一季度,
卖掉了微软股票最后 770 万股,
约合 32 亿美元。
这是他亲手创立的公司,
现在他持股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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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是:
1986 年微软 IPO 时,比尔盖茨持有约 45% 的股份(部分资料称上市当日一度达到 48%-49%,但随后因售股稳定在约 45%)。此后他长期逐步减持,持股比例逐年下降,目前个人持股已低于 1%,而盖茨基金会已经完全清掉。比尔盖茨这些股份如果一直持有到现在接近 1.5 万亿美金,估计未来很多年都难有人望其项背。
还有一个版本是:
上世纪 90 年代末。当时微软股价一路飙升,比尔・盖茨的财富也随之迅速膨胀。巴菲特曾给盖茨提出一个非常简单的建议:不要把全部财富押在微软一家公司上。按照巴菲特的逻辑,创始人的财富应该逐步分散到不同资产类别中,以降低风险。随后几年,盖茨开始持续减持微软股票,并将资金配置到更广泛的投资领域。
当然从数学上看,这种推算并没有明显错误。但从投资逻辑来看,开头聊的其实是一种典型的 “幸存者偏差”。没有任何人能够确定微软会在未来三十年里会一直保有强势地位,即使盖茨也不例外。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使创始人自己也很长期一直坚定的持有自己创立公司的股份,坚定持有远比买入卖出要难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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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还有一个版本,杨致远的故事是另一个极端
—— 他不是主动” 清仓”,而是在错误时间点拒绝套现(拒绝微软 446 亿收购案),导致最终资产大幅缩水。雅虎核心业务从 1250 亿美元市值到 48 亿美元出售,跌幅 96% 。
幸运的是,他通过雅虎投资阿里巴巴的” 神来之笔”,得以保全了部分财富 。
这印证了:创始人对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往往最难做出理性的减持决策 —— 盖茨是太早分散,杨致远则是太迟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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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经常卖飞拿不住的我们散户,学会和解
个股难度,可见一斑
2026年5月13日星期三
回顾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相对股价表现
@有限次重复博弈:这张图回顾的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相对股价表现,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市场红利并非同时赋予所有科技公司,而是沿着产业堆栈一路向上传导。最早受益的是半导体,接着是设备与基础设施,最后才是软件与服务。
2010 到 2012 年那段期间,最先脱颖而出的是高通、ARM 这类芯片公司。原因很直接:每一部智能手机诞生之前,最先需要的就是处理器、通信芯片和底层硬件 —— 卖铲子的人自然最早开始赚钱。
接下来才轮到三星、苹果这类平台与设备公司受益。当手机开始大规模普及,真正把硬件整合成消费品、推向每一个人手中的企业,便开始接棒成为市场焦点,吃到了设备普及阶段的那波红利。
但最终赢得最久、也收获最大的是软件与服务层。当硬件已经铺开、用户已经在线,价值便会逐渐向应用端集中。谷歌、亚马逊,乃至整个应用生态,最后反而走到了最前面,因为流量、使用时长和变现都发生在那里。
这种顺序放到今天的 AI 周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当前的市场格局。眼下最强的是半导体、数据中心、服务器和基础设施,因为算力仍处于大规模扩张期。但如果历史具有参考价值,那么后续真正能把 AI 转化为日常工具与商业模式的软件层,未必不会成为下一阶段的主角。
2026年5月12日星期二
50 倍存储后,孙宇晨永远在看下一个十年
中国大多数人认识孙宇晨,是从他那些奇葩故事开始的。
3000 万请巴菲特吃饭,临到饭点用一颗肾结石放了鸽子;620 万美元拍下一根胶带香蕉,发布会上当着所有人吃掉;砸 7500 万美元当上特朗普家族加密项目的最大金主,坐进白宫晚宴的座位;35 岁那年飞过卡门线,自封最年轻的华人商业宇航员。
负面更是不少,2023 年被 SEC 起诉操纵市场,指控包括超过 60 万笔对敲交易拉抬 TRX 价格、雇名人宣传不披露酬劳,当下正与特朗普家族相关项目 WLFI 互相起诉。
这些传得太广,几乎盖住了一件正经事。这个男人在过去十年的二级资本市场里,几乎没错过押注任何的风口。
从 2013 年内开始购买 BTC,到 2016 年,推荐 90 后不要买房,要买:
比特币、英伟达、特斯拉、腾讯。
十年过去。截至 2026 年 5 月,特斯拉总回报约 2683%,英伟达总回报近 24000%。
如果你当时听孙哥的,拿 1 万元买英伟达,今天就是 240 万;1 万元买特斯拉,今天也有 27.8 万。一个 2016 年按那张清单各押 20 万人民币的听众,单是英伟达那一注就变成 约 4800 万,特斯拉那一注变成 约 540 万,合计 5300 万出头。
而这个男人到今天仍在持续开枪。2025 年 11 月 6 日孙宇晨扔出一句话:
「短期缺芯片,长期缺能源,永远缺存储。」
资本市场对这句话的反应,从 2026 年才步入狂热。从西部数据分拆出来的闪迪(SNDK),一年从最低约 35 美元涨到 1439 美元,最大涨幅近 50 倍。
HBM 内存被三星、SK 海力士、美光三大原厂产能全部订满,2026 年早已售罄,订单已排至 2027—2028 年。
当所有人都还在追着存储概念狂热,2026 年初,孙宇晨在一段视频里又把口径换了。
那段视频原本聊的是 2026 年的展望。除了把健康写进新一年清单这种偏养生的话题,他还专门腾出一段时间对着年轻人关注:具身智能,无人机,空间计算,太空探索。
笔者搜集了孙宇晨过去两年关于这四个方向的公开发言,串起来看,每一条路径上也都长出了它资本的初步龙头。
谁是下一个存储股?
孙宇晨第一个点到的,就是具身智能。
机器人这个概念,被人类讨论了至少一百年。1920 年捷克剧作家恰佩克写出「Robot」这个词,工业机械臂从八十年代用到今天,本田的 ASIMO 二十多年前就能上下楼梯。但真正的瓶颈一直卡在大脑这一块。
最近两年,整个行业全面转向了 VLA 模型,视觉 - 语言 - 动作。说人话就是,从前的机器人是看代码做事,现在的机器人开始看世界做事。
宇树科技 2025 年人形机器人出货超 5500 台,全球第一,2026 年 3 月递交科创板 IPO 申请。银河通用 2025 年 12 月拿到 3 亿美元(约 21 亿人民币)新一轮融资,累计融资约 8 亿美元,估值 30 亿美元(约 211 亿人民币),刷新具身智能赛道单轮和累计融资双纪录。
孙宇晨说大概率不会自己下场造机器人,但他对这种叙事和资金流动的方向有嗅觉。他在彭博社的一次访谈里说过一句话,「在 99% 的人不知道钱包为何物的市场,教育成本必须计入商业模型」。
这话搁 2018 年解释稳定币,搁 2026 年也一样适用。99% 的中国人到现在还没用过一台具身智能机器人,但只要那台机器人能炒菜、搬箱、看老人,剩下的那 1% 就是下一个机会。
他点的第二个赛道,是无人机。
人形机器人还在量产爬坡,无人机已经先一步走到商业落地。它天然适合 AI 做的事,从自主导航到群体协同到数据采集,AI 都熟。它不需要走路,飞起来反而比人形机器人简单。
俄乌战场上,AI 无人机蜂群已经把过去坦克部队的角色抢走了一大半,乌克兰单年的无人机产能目标已经攀到几百万架。中国农村稻田上空,飞着大疆的农业无人机,一台顶过去十个农工。深圳的美团已经把无人机外卖跑通,下单到送达不超过 15 分钟。
无人机走在了人形机器人前面。它是 AI 在物理世界第一个跑通商业闭环的形态。
孙宇晨第三个点的,是空间计算。这是他点的几个方向里最不大众的一个。
2024 年苹果发布 Vision Pro,大多数人把它当成一个贵了几倍的 VR 眼镜。这可能是误读。
Vision Pro 的野心跟 VR 没什么关系。它是苹果第一次试图让 AI 理解空间,你的客厅有多大,桌子离你多远,咖啡杯在沙发的左边还是右边,伸手过去能不能够到。这件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比训练 ChatGPT 难十倍。大语言模型只需要理解语言,空间计算需要理解物理。
这恰好是机器人、无人机、自动驾驶的共同前提,它们都需要一种空间智能。英伟达的 Cosmos 平台、Google 的 Genie 3 世界模型、特斯拉的 FSD,做的都是同一件事,让 AI 从理解文字过渡到理解世界。
ChatGPT 理解语言就够了,但下一代 AI 要理解的,是这个世界本身。
前面三个赛道孙宇晨只是嘴上点了名,到了太空,他是真的肉身去了。
2025 年 8 月 3 日,他坐进蓝色起源「新谢泼德号」NS-34 的舱里,飞过了卡门线。
回到地面之后,他表达过一个野心,希望自己的公司不再只是一家「加密货币交易所」,而是「太空经济的基础设施服务商」,让区块链去解决太空资产确权、卫星数据交易、跨星球支付。听起来跟科幻没两样。但你回头看十年前他布道 USDT 的样子,那时候人也觉得跟科幻没两样。
落到地球这边,他对年轻人那句话说得更直接,「太空探索是全人类的共同使命,希望通过这次飞行,激励更多年轻人投身科技与创新,共同塑造人类的星际未来」。
孙哥的投资逻辑
孙宇晨公开表达的投资逻辑是:找到方向确定的赛道,在两端同时布局,不赌单一公司的执行力。
机器人这条线,他的框架是身体和大脑分开押。
特斯拉押身体,2026 年初宣布停产 Model S 和 Model X,把弗里蒙特工厂改造成 Optimus 产线,目标年产百万台,量产单价约 2 万至 2.5 万美元;现有版本 Optimus 已在 Austin 和弗里蒙特工厂做零件搬运分拣,Gen 3 产线 2026 年夏季启动。
英伟达押大脑。Jetson Thor 把服务器级 AI 推理塞进机器人本体,Isaac GR00T 几乎成了行业通用底座,黄仁勋在 GTC 上喊出 2035 年全球 10 亿台人形机器人。
Optimus 能不能如期兑现是马斯克的问题,不是英伟达的问题,赛道只要跑通,过路费就会照收。
无人机这条线,核心判断是 Physical AI 在军事场景的不可逆。
AeroVironment 的 Switchblade 游荡弹药在乌克兰成为标志性武器,月产能从 40 台拉到 500 台,目标 1200 台,39 亿美元订单把未来三年收入提前锁死;Kratos 的 XQ-58 Valkyrie 是 F-35 的「忠诚僚机」,有人机出任务,无人机跑侧翼,单价不到第五代战机的零头,2025 年涨 280%,2026 年又涨 72%。
一家让坦克不划算,一家让有人战机多余,两端逻辑互补。
太空这条线,孙宇晨 2021 年以 2800 万美元拍下蓝色起源的飞行席位,这笔钱捐给了 Blue Origin 旗下 STEM 公益基金,分给 19 家非营利机构。2025 年 8 月 3 日,他搭乘新谢泼德号 NS-34 任务完成亚轨道飞行。
在公开市场,SpaceX 已于 2026 年 4 月向 SEC 递交保密 IPO 草案,目标估值 1.75 万亿美元,将成人类史上最大 IPO;Rocket Lab 2026 年 Q1 营收突破 2 亿美元,是买不到 SpaceX 时最直接的替代标的。
SpaceX 一旦上市,整个太空板块的定价坐标都要重写。
孙哥的话你要听
把孙宇晨过去两年这几条言论串起来看,「AI、机器人、区块链已经到达 iPhone 时刻」是他对具身智能的判断。「机器人军队、机器人警察」是他对自主武器化 AI 的预言。「AI、机器人和空间计算的融合」是他对下一代人机界面的押注。「地球太小了,是我们的家」是他飞过卡门线之后的视角切换。
四件事拼在一起,就是物理 AI 的全图景。
过去二十年,互联网改变的是信息流动方式。微信替代了写信,淘宝替代了赶集,抖音替代了电视。
但物理世界的底层规则没动,工人还是工人,工厂还是工厂。
未来二十年,AI 改变的可能就是现实世界本身的运行方式。工厂里站着不需要休息的人形机器人,马路上跑着自动驾驶的车流,战场上轰鸣的是蜂群无人机,月球和火星上第一批落地的「居民」很可能是先发的 AI 机器人。
那个 2016 年喊大家别买房的年轻人,今天已经飞过了卡门线。
而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可能还在等下一个燕郊。
来源:律动
还清 40 万才敢 “捡回体面”,吴柳芳们为何难以体面转身
每年同吴柳芳处境相似的 3000 多名退役运动员不一定会有这样的运气。
这个五一假期刚过,一则热搜让很多人停下了手指 —— 吴柳芳还清 40 万债务了。
那个曾经的体操世界冠军,被全网指责 “擦边” 的争议主播,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在镜头前跳舞、直播、拍短剧、推广非遗,终于把压在身上八年的债给还了。凑齐最后一笔钱的那个晚上她应该也没有庆祝,只是确认了转账记录,钱到账、债清零、一个人安静下来。
她后来对着记者说了一句话,像是把这么多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直到现在我把这个债还完了,我才能把体面重新捡回来。”
一个拿过 15 枚金牌的世界冠军,用了八年时间重新捡回自己体面。这不是一个励志故事,这是一个生存样本。而吴柳芳身后的沉默群体,远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冠军的债,堆成了一个家庭的伤
2013 年退役时,吴柳芳做了很多人理解不了的选择 —— 她要了自主择业的一次性退役费,放弃了去省队当教练的体制内名额。不是因为她不想安稳,是因为家里人实在住得太差了。一家四口挤在出租屋里,常年洗不上热水澡,墙角总有老鼠出没。拿到那笔退役费后,她一分没留,全部拿去给家里凑了首付。70 平方米的新房拿到钥匙,她开心极了 —— 有家的感觉,比金牌踏实。
可生活从来不因为你善良就网开一面。
从北体大毕业以后,吴柳芳去杭州做了 “体操进校园” 的工作。合同期两年,第一年月薪 4000,第二年涨到 6000。她后来在那家体校没等来编制,“编制会有的” 这句话听了两年,最后什么都没落下。父母经营了将近 30 年的裁缝店被电商冲击得入不敷出,紧接着父亲住了两次院,母亲又被查出恶性肿瘤,前前后后堆了 40 万的债。
对一个月薪四五千的人来说,40 万是天文数字。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回老家那次,父亲去火车站接她,没说一句话就直接把她领到了医院 —— 母亲做完恶性肿瘤手术刚醒过来,化疗的头发还没重新长出来。那一刻她特别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了。
一个世界冠军的 “体面” 不是被人击碎的,是被医院的账单、拖了两年没兑现的编制承诺、每个月底催工资的电话 —— 一笔一笔地磨损干净的。
擦边的骂名与 600 万流量背后的荒唐
后面的事很多人可能都还记得。
2024 年 11 月,26 岁的东京奥运冠军管晨辰在一条热舞视频底下留了句话:“前辈姐姐,你要擦就擦你的呗,不要给体操扣屎盆子了。” 吴柳芳当时也回怼了一句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舆论彻底炸锅,# 前体操冠军擦边 #的话题连续挂在榜上好几天没下来,两边打得不可开交。骂的人说:“世界冠军做这种东西,丢体操的人!”“这么多条路不走,非要走这种路?” 理解的则说:“人家欠了 40 万的债,不当主播你来还?”
最荒诞的是什么?吴柳芳从前坚持了四年,试水各种方向想用 “退役体操运动员” 的身份做内容 IP,粉丝数始终就卡在 4 万多,怎么折腾都做不起来。结果 “擦边” 争议一出,她一夜之间涨粉到 600 万 —— 但紧接着就被抖音禁言降权,关注功能被关闭,粉丝数一夜清零到 4.4 万。600 万变成了 4 万,她像是在互联网上被撕成了碎片又重新拼了一遍。
但鲜有人看到的另一面,是这条流量回路里隐藏的更深的悲哀。吴柳芳说那段日子都不敢出门,害怕真的被人扔臭鸡蛋。而父母坐在老家裁缝店里,帮她一条一条翻看评论区,戳着手机屏幕骂起来,“他们瞎说乱说,说得太离谱了”。
这场风波是吴柳芳一年多前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如今已然落地。对她来说,最难熬的不是挣钱还债,而是还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她不体面。
40% 的退役运动员没有退路
从体操队退役,你到底能带走什么?十几年的伤病、同质化的专业能力、与外界基本隔绝的社会经验,还有一块金牌 —— 但这些到了职场,几乎没有任何用。
据国家体育总局统计,全国每年约有 3000 到 4000 名在册运动员面临退役。能在体制内顺利转岗做教练或行政的,大致占到 10% 到 15%,而且其中绝大部分是 “金字塔尖” 的奥运冠军级别。
举重冠军邹春兰退役后当过搓澡工,马拉松名将艾冬梅摆过地摊 —— 这些标题放在今天已不算新闻,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吴柳芳虽然在生涯中拿到过不少世界冠军,但因为没有奥运金牌的光环,商业价值和体制资源与真正的 “顶流选手” 判若云泥。“15 枚金牌抵不过 1 枚奥运金牌的价值”,这话扎心,却是事实。
在缺乏系统性兜底的情况下,退役运动员能用的 “工具包” 格外有限。MCN 机构看到了这点,签约的时候主动开出条件 —— 保底吗?没有合同,但你流量好的话赚钱很快。对这样一条 “快车道” 的依赖,既放大了吴柳芳当下的流量,也无形中榨干了她身上的 “运动员身份” 这一最后的议价筹码。
吴柳芳还清债务后转向古风赛道,开始推广非遗文化、拍摄短剧,目前账号粉丝已回升至 90 万。而她更大的价值,可能就在于为数量庞大的退役运动员们摸索出了一条即便遭遇流量反噬、也仍坚持 “不被吃掉” 的自救之路。
用制度打破 “唯金牌论” 的保障体系
说到底,吴柳芳个人的这场翻身仗,打得太慢了、太长了,代价也太沉重了。她最终靠自己爬了出来,但更多同她处境相似的 3000 多名退役运动员不一定会有这样的运气。
好在现实层面上,我们看到了一些值得期待的微光。
一方面,体育总局层面的基金中心已经开始推动自主择业补偿的透明化和覆盖面扩大,一些省份陆续推出了自主择业经济补偿办法和创业扶持项目,逐步为退役运动员建立 “安全垫”。
另一方面,社会力量也在悄然填补体制缺口。王濛创办的 “湾道体育” 明确提出了 “不社招,只招退役运动员” 的理念,通过分层培训,给退役运动员提供从技术岗到主播岗等多元选择,不依赖过度消耗荣誉。
此外,新技术和新平台正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打开空间。抖音发布的《2024 退役运动员数据报告》提到一年内有超过 2500 名退役运动员入驻抖音等平台,虽然头部效应依然显著,但已经有许多非头部体育达人悄悄积攒出独特的细分粉丝群,并实现了长尾变现。
国家队层面也在探索更灵活长效的运动员培养制度,“体教融合” 理念已进入实质推进阶段,把文化课成绩直接关联运动员的长期评级,从根源上降低运动员退役后的文化断层风险。
这些星星点点的实践,也许在短期内还不足以改变整体局面,但对于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退役运动员而言,这些都像是终于撬开了一丝可以透气的缝隙。
“轻舟已过万重山” 之后
当记者最后一次问吴柳芳还完债的感受,她说了一句诗,是李白的那句:轻舟已过万重山,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
她接下来的愿望听上去并不宏大,但具体而温暖 —— 想攒钱给腿脚不便的父母买一套带电梯的房子。
“擦边” 也许已经被当成挥之不去的标签封存在流量大潮里。但对吴柳芳而言,那只是她人生中很狭促的一段过渡。一个体操冠军真正的体面不是站在世界领奖台的那一刻 —— 那次是拿来的 —— 而是她被摔下去之后,自己一点一点洗干净站起来的这个过程本身。
这个故事值得被讲述,不是因为够 “反转”,而是因为它刚好揭开了一个更沉重、更具体的命题:当一个国家的体育竞技体系,把一个普通人十几年训练出来的金牌搬上台面时,是不是也能同步安置好他们退役后的生存着陆?
如果这个体系能走得更快些,让吴柳芳们不必靠争议、靠消耗自己才能把债还完 —— 那才是真正的体面。
来源: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体坛经济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