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5日星期五

让学术能力很强的博士退学的后果是:学术圈的“杰青”保不住了

文/必记本

如果你两年前打开北航生医博士“耿同学”的直播间,你会发现一个极有烟火气的画面:一个东北口音、戴眼镜的小伙子,在屏幕前诚惶诚恐地构思着自己的下半辈子。他最大的念想不是什么宏大梦想,而是导师能放他走人,对,“放他走人”,这四个字在博士圈里一点不夸张。他想着拿个北航博士学位,回老家找个大专高职院校教书,和对象结婚过日子。这叫普通人的人生。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退学了。

不是体面的肄业,不是温柔的劝退,是被北航……怎么说呢,一刀切掉了他的博士身份。一个吉大生物学本硕的好苗子,硬生生被踢出了学术圈的正轨。

这件事,在2026年5月回过头来看,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耿同学退学了。他干的第二件事,比退学本身更有意思。

他变成了一个全职学术打假博主,在B站和抖音拥有超过180万粉丝。他不需要像传统学者那样反复做实验、花大钱养课题组来“重复验证”别人的研究。他只需要一台电脑、几个AI图片查重算法、一个用来扫数据的统计学模型。他在视频里逐张截图、逐条点名——于是你在他的作品里看到了一种“非典型科研”:那个在实验室里捉襟见肘、连毕业都要看导师脸色的延毕退学生,现在忽然成了中国学术圈最让人害怕的一类人。

一个不可调用千万经费、没发过CNS、没有杰青帽子的退学博士,居然在一瞬间,让整个生命科学领域的顶级学者集体后背发凉。

要知道,耿同学近期公开举报的这些人,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喽啰——

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免职,副教授。

南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陈佺,长江学者,正在被调查。

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副主任康铁邦,杰青、长江学者,正在被调查。

中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院长邝栋明,国家杰青,正在被调查。

最新一个,2026年5月12日凌晨,耿同学锤上了上海大学转化医学院院长苏某某,那是Nature子刊论文,还是人家简历上的第一篇。他的证据是什么?数据显示是等差数列,近乎“完美”的等差数列;71个数据里51个数值末尾是0或5。

耿同学在视频里笑了一下,说这叫“因为懒,实验数据都懒得编了,直接一键生成”。

上海大学一天之内就发布了情况通报:成立调查组,启动调查程序。

一个退学的北航博士生,在30天之内,拉下了至少四位985/211高校的院长级学者。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退学博士的复仇?不。

这背后的逻辑叫“双输”:你觉得学生是弱者,可以让他输。可你没有想过,当他输无可输、无所牵挂的时候,他能带走的可能是你二十年积累的一切。

耿同学自己说过一句话,被十几万人转发评论,大概是这个意思:可以双输,但不能单赢。

翻译过来就是:我一个博士都读不下去了,我还怕你学术圈的杰青、院长不好当?

然而这句话背后的深层讽刺在于:真正让耿同学成为“学阀克星”的,其实恰恰是他在学术圈学到的那些真本事。

耿同学的能力很强。这是他最令人尴尬的一面,其实他真懂学术。吉大生物学本硕,北航生物医学工程博士读到第五年,专业底子扎实,做科研的专业能力在真正的博士群体里都是一把好手。你注意看他打假的模式,不是泼妇骂街式的撒泼,而是需要真正懂这篇文章的生物机理才能精准抓住把柄。他下载论文的全部补充数据逐一核查,光这一点就难倒了99%的键盘侠。

所以他为什么退学了?

研究生的世界里,你能力再强,也强不过导师一句话。退学看似是学生个人的悲剧,实际上往往是导师和制度的系统性消化不良。一个具有如此强大科研能力的人,竟然成为了学术圈的“外部审查官”,这本身就是对“严进宽出、唯导师至上”体制的一种黑色幽默式反讽。

更让人深思的是:他打假的方式,其实比学术圈本身更接近学术规范。

他说过一句话特别有水平:“重复实验才是真正的验金石”。他举了一个例子:搞一种蒸馒头的新方法,让三个人用这个方法各蒸一遍,如果三锅馒头都好吃,那方法是靠谱的;三个人同时造假的概率,极低。


就这么简单。

一个退学的博士,用最朴素的“馒头理论”戳穿了Nature顶级子刊里的荒唐数据。

还有更牛的逻辑,耿同学举报同济大学那篇Nature论文时用了一个方法:2400个数据中末尾数字“5”出现212次,196只小鼠体重数据仅有1只末位为0,这种数据的“完美规律”,在真实的生物学实验中永远不会出现。

真正的生物学是混乱的、是随机的、是极其不完美的。可笑的是,人类的造假,因为懒,往往造出一堆“整洁得可怕”的数据。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博士退学生可以成为Nature主编都在关注的“学术纪委”。因为他在北航学的,就是这些真本事。只是这些真本事,在“导师点头才能毕业”的规则里,一文不值;在公开打假里,价值连城。



但最残酷的地方远不在此。

一个博士后出来跟我聊天,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你知道吗?耿同学现在监督的,往往是‘造假界的耻辱’,也就是那种排列数据太整齐、粘贴复制太粗暴的,隐晦的学术造假,其实根本查不出来。”

比如p-hacking,你知道医学研究者为了让p值小于0.05,可以改几遍数据、去掉几个离群值、或者干脆换个统计模型。最终发表在Cell、Nature、Science上的,你真以为每一篇都经得起重复实验吗?

很多顶刊的造假,不是复制粘贴这么低级,而是从实验设计阶段就埋下了陷阱。数据很漂亮,但不可重复。这不是复制粘贴可以查出来的,这是系统性扭曲。

这意味着什么?耿同学扒出来的,只是冰山最上面那层。 学术圈的造假,远比我们看到的触目惊心。而推动这一切的,是“非升即走”的绝望,是职称评审唯项目的扭曲,是整个学术评价体系向“产出数量”而非“质量”的严重倾斜。

所以现在,回头再看两年前那个直播间里盼着导师放他走的耿同学,一切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北航的导师当时拉他一把,让这个实验能力不俗的博士体面毕业;

如果学术圈的“导师制”不是以权力关系的无限膨胀,而是以“培养学生能力”为核心;

如果这个体系能给那些被压榨、被卡毕业的无数学术搬砖人一条出路。。。

那么耿同学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个大专院校的青年教师,和心爱的人过着普通人岁月静好的日子。他可能偶尔做做科普,在B站讲一些有趣的生物学冷知识。就很好。真的就很好。

没有人会去扒什么“院长造假”。

没有人会让一个个杰青、长江学者的名字,和一个退学博士绑定在一起。

没有人会让整个学术圈的行政层,因为一个UGC视频而连夜成立调查组。

但是。

你把一个博士的未来生生掐断了,那就不能怪他断你生路了。

现在学术圈的一些院长们,看着上海大学那个刚成立的调查组,不知道有没有想起一个很朴素的道理:

人的能力是守恒的。

你和颜悦色地把他推到社会上,他可以照亮学术圈的某个角落,做科普、培养人才、做堂堂正正的科研,甚至在互联网上帮助学生维权、客观批判制度、成为建设性的监督力量。

你让他退学。北航的博士退学。你把他对学术圈最后的善念和留恋,都像草稿纸一样撕碎了。

那就别怪他现在坐在屏幕后面,一张图一张图地抽出你的论文数据,然后对着摄像头,平静地说一句:“这个数据异常。”

所以,这个世界有一类人,叫“不可操控型变量”。你给他善意,他还你进步。你断他前途,他把你整个学术领域的积弊翻个底朝天。

他本可以是一个默默耕耘、本分的学术人。

你逼他做了一个不可阻挡的学术战车。

2026年5月12日,上海大学的调查组成立。

而他,现在全网粉丝超过300万。他的下一个举报视频,正在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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