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15日星期日

中共中央关于《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的通知


(一九五七年十月十五日)

上海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中央各部委各党组,中直党委,国家机关党委,总政治部(此件可发至县委和相当于县团级的党组织):

自反右派斗争开始以来,不少地方和部门分别拟定了一些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并要求中央予以审查批准。考虑到斗争中的实际需要,中央认为有必要制定一个统一的标准,以免各单位在划分右派分子的时候有畸轻畸重的地方。现在将经过中央讨论通过的《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发给你们,请即下达到一切进行反右派斗争的单位,予以认真研究,在划分右派分子的时候即以此件为标准。同时望注意:

(一)全国反右派斗争一般是进行得健康的,所划的右派分子,一般是适当的,但是也有划多了和划少了的情况。而在运动进到深入阶段,在切实纠正了温情主义右倾情绪以后,一些单位把右派的标准放得宽了一些,以至多划了一部分右派的情况,比较更需要引起注意。无论划多了或者划少了,都应该按照正确的标准及时地实事求是地予以改正。但是在右派划得多了,需要改正的单位,必须注意保护群众和积极分子的热情和正义感,不要使人产生“反右派斗争过火了”的错误印象。有些中右分子有过不利于社会主义的言行,但是不够右派,如果当作右派斗争了,现在不要当众宣布对他的批判是错了,因为既有错误言行就应该批判。但是应在内部改划为中右分子,按照中右分子对待,并注意多加教育争取,到适当时机可以宣布因情节轻微已有悔改,脱掉他们的右派帽子。

(二)为了正确地划分右派分子,达到既不多划又不少划的目的,除了要有适当的标准,还要有适当的审查批准手续。凡是各单位确定为右派分子的名单,必须报告县一级或县一级以上的党的领导机关审查批准。高级知识分子、重要民主人士中的右派分子和其他有特殊情况的右派分子的名单,必须报告省一级或省一级以上的党的领导机关审查批准。

(三)上级领导机关除必须认真地审查所属单位上报的右派分子的名单外,还必须教育党员和群众十分重视对于实际情况的认真研究和具体分析,力戒浮夸和片面性。同时,还必须经常主动地细心地抽查和调阅所属单位右派分子的详细材料,及时纠正其中偏宽偏严的错误,并且对于极右分子、一般右派分子和中右分子的界限举出具体的人物和材料作为实例,切实帮助下级掌握正确划分的标准。

中共中央
一九五七年十月十五日

关于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

(一) 凡言论、行动属于下列性质者,应划为右派分子:

(1)反对社会主义制度。反对城市和农村中的社会主义革命,反对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关于社会经济的基本政策(如工业化、统购统销等);否定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坚持资本主义立场,宣扬资本主义制度和资产阶级剥削。

(2)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反对民主集中制。攻击反帝国主义的斗争和人民政府的外交政策;攻击肃清反革命分子的斗争;否定“五大运动”的成就;反对对资产阶级分子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改造;攻击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人事制度和干部政策;要求用资产阶级的政治法律和文化教育代替社会主义的政治法律和文化教育。

(3)反对共产党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领导地位。反对共产党对于经济事业和文化事业的领导;以反对社会主义和共产党为目的而恶意地攻击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领导机关和领导人员、污蔑工农干部和革命积极分子、污蔑共产党的革命活动和组织原则。

(4)以反对社会主义和反对共产党为目的而分裂人民的团结。煽动群众反对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煽动工人和农民的分裂;煽动各民族之间的分裂;污蔑社会主义阵营,煽动社会主义阵营各国人民之间的分裂。

(5)组织和积极参加反对社会主义、反对共产党的小集团;蓄谋推翻某一部门或者某一基层单位的共产党的领导;煽动反对共产党、反对人民政府的骚乱。

(6)为犯有上述罪行的右派分子出主意,拉关系,通情报,向他们报告革命组织的机密。

(二)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应划为极右分子:

(1)右派活动中的野心家、为首分子、主谋分子和骨干分子。

(2)提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纲领性意见,并积极鼓吹这种意见的分子。

(3)进行反党反社会主义活动特别恶劣、特别坚决的分子。

(4)在历史上一贯反共反人民,在这次右派进攻中又积极进行反动活动的分子。

(三)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错误应于批评纠正,但不应划为右派分子:

(1)在根本立场上并不反对社会主义和党的领导,而只是对于局部性的工作制度,局部性的不属于根本原则的政策,工作中的问题,学术性的问题,共产党的个别组织,个别工作人员表示不满,提出批评的人,即使意见错误,措词尖锐,也不应划为右派分子;同样,在根本立场上并不反对社会主义和党的领导,而只是在思想意识上有某些错误的人,也不应划为右派分子。

(2)有过类似右派的思想,但是并未发表过或散布过,而且已经认为错误、自动检讨出来的人,或者偶然讲过类似右派的话,现在已经承认错误,而在历史上一贯不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人,不应划为右派分子。

(3)对于社会主义的经济政治制度或共产党的领导发表了错误的言论,但是并未积极宣传,事实证明不是出于敌意,经过指正表示愿意转变的人,不应划为右派分子。

(4)一度盲目地附和了右派反党反杜会主义的言行,或者一度被蒙蔽参加了右派小集团,或者一度被右派利用,在了解右派错误以后,迅速地站在正确立场,同右派决裂的人,不应划为右派分子。

(5)历史上曾经站在反动立场,现在也没有显著的转变,但是在右派进攻时期并未进行反动活动的人,不应划为右派分子。

(6)凡是界乎右派分子和中右分子之间的疑似分子,在尚未查出足以确定为右派分子的充分材料之前,一概不划为右派分子,并且不用斗争右派分子的方法来对待他们。

中共中央
一九五七年十月十五日

2006年10月14日星期六

中国古代地图精品

 1869年,洋人绘制印行的【中國地圖】

光绪十一年(1885年)【大清廿三省輿地全圖】

可下载为大图查看

2006年10月6日星期五

1976年10月6日:逮捕四人帮


四人帮(自左至右):王洪文,江青,姚文元,张春桥

1976年毛泽东逝世后,华国锋、叶剑英等中央政治局核心人物决定采取“隔离审查”的办法粉碎“四人帮”,精心部署后,于10月6日晚上,以“研究《毛选》第五版出版问题”为名义,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在会上分别逮捕姚文元、王洪文、张春桥、江青等人,整个过程仅35分钟。事后,华国锋接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结束了毛泽东所发动的历时十年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审判期间,江青在法庭上慷慨陈词,坚称她不过是在执行毛泽东的指示,并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捍卫毛泽东。

最终,江青于1991年在秦城监狱自杀身亡;王洪文于1992年患病身亡;张春桥于2005年患癌死于北京;姚文元于2005年死于糖尿病。

中南海地形图,左上角为怀仁堂

#历史上的今天

2006年4月25日星期二

真正的双枪老太婆:赶走共产党三年不纳粮

双枪老太婆和她的抗日英雄儿子

赵洪文国(1881----1950),女,满族,夫姓赵,本名洪文国,辽宁省岫岩县哨子河乡红旗沟人,抗日英雄赵侗之母,人称“赵老太”,无党无派。抗日战争时期她屡挫屡战,参与组织创建了辽南 “少年军”、河北“国民抗日军”、河南“太行山光/复军”以及“ 晋察冀游击纵队”,被誉为“游击队之母”“民族之母”,民间称之为“双枪老太婆”,在海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解放战争后期,赵洪文国组织 “中国国民反共救国军 ” ,成立“晋热辽边区第二绥靖总指挥部”,以“总统府留守”自任,策划“反征粮”暴动,打出“赶走共产党,三年不纳粮”等口号,建立大陆游击区,阻止国民党军队起义,率部分国民党军队和民众组织与解放军对峙,1950年被捕。

时年70岁。

赵老太太,14岁目睹了日本侵犯东三省,23岁亲历日俄战争,因而她自幼对侵略者怀有仇恨心里。于是,在家业兴旺后,1929年开始筹办小学,试图让家乡孩子摘掉文盲的帽子,做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有气节的人,以实现富国强民的理想,免受外夷欺凌。

1932年春,“九一八”事变后,赵侗由北平回故乡组织抗日义勇军。此时赵老太太虽年近花甲,但爱国激情不减,不仅变卖家产充作抗日经费,还带领全家为义勇军服务,将自己的家成为抗日军的指挥所和交通站。同时恢复战乱解散的赵家堡子小学,在三子赵侗的帮助下,坚持教授国语的教材,抵制日本奴化教育,教育少年儿童热爱祖国,决不去做亡国奴,使赵家堡子小学的师生成为抗日的先锋。不久苗可秀于家乡本溪安排好亲人后,亦来到赵老太太家中,与赵侗共同参加邓铁梅组织抗日武装。

1933年白君实、刘壮飞等来到赵家,在赵老太太和二儿子赵连俊的帮助下于,组建抗日“别动队”,赵侗、赵伟离开邓部,正式成立“别动队”。翌年苗可秀离开邓部返回赵家,根据抗日形势的需要,共同协商将“别动队”改组,于同年2月成立“少年军”。赵老太太,负责购买保存枪支弹药,安排军的重要军事会议,收集日伪情报等等。很快的队伍发展到基本部队500名,其中大学生占十分之二,师中学生占十分之五,小学生占十分之二,农民占十分之一。因此被当地百姓称为学生军,“用黑铁赤血之精神,采全民革命之手段,收复东北,振兴中国。”

1934年2月,日军得知赵家为少年军中枢,将赵家16间房屋全部焚烧,30年积累的家产毁于一旦,但赵老太太并未屈服,同年3月赴大孤山等地购买印刷机,在自己筹办的赵家堡子小学组织学生印刷抗日宣传品,然后与儿媳王全一等,潜入凤城、岫岩、庄河、孤山等县城,以少年军的名义张贴散发,一时民气大作,日伪甚为惶恐。

1934年8月,日寇再次突袭赵家堡子,将赵老太太一家六口抓进监牢,株连的赵氏家族和乡亲300多人。赵老太太面对日寇的威逼利诱,始终坚贞不屈。两个月后,敌人无奈,报请关东军司令部拟秘密执行死刑。临刑前赵老太太在军的配合下机智假释出狱,并解救出株连乡亲。随后找老太太携年迈丈夫及年幼子女潜往北平,在东北救国会的帮助下,筹集军火,联络抗日义士,支援少年军。

1935 年12月,军由辽南一隅,渐次发展到辽东、热河各地,队伍发展到11个方面军11000勇士。赵侗以军领导人为班底,成立了中国第一民众抗日自救政府“辽南临时政府”,公选军总司令赵侗兼任政府总裁。概略计算,辽南少年军各路连年大小战役300余次,杀敌在4000余,俘日伪军警2000余名。

1936年5月,为壮大军,增强抗敌力量,赵老太太的帮助赴北平的赵侗争取关内各界爱国团体和人士支援,筹集武器、弹药,由海道运往东北。然而,由于日寇封锁进入东北水陆交通,加之当时全民抗战尚未开始,筹集军火的计划多次受挫。

1937 年1月,赵老太太与赵侗和战友得知日寇准备进犯热河,侵占河北,决定在北平组织武装起义,抗击日寇。义举得到杜月笙、史笙赓、沈鸿烈、马占山、张学良诸位先生的热心捐助,以及东北救亡总会的支持。随后从东北调来的优秀军事干部汇聚赵老太太北平寓所,分布到晋察冀各地进行秘密活动,考察地形,调查民枪,联络平西民团,发展群众基础。初步计划起义部队由河北向热河推进,杀回家乡与少年军会师。赵老太太开始了紧张的购买运输军火,招募运送游击队员等等准备工作。

1937年7月20日,赵老太太与赵侗和战友24人在北平临时寓所焚香发誓,而后分两路于深夜出城,在城郊西南白羊城起义,组织建立“华北国民抗日军”。打响了华北民众抗日的第一枪,攻破北平第二模范监狱,解救包括著名共产党领导人在内的千余名犯人,在全国首次击落日机一架,激起国内外震动。队伍迅速发展成为拥有基本部队有9个支队,外围6 个支队的游击队伍,分别驻防在平郊、灵源、怀涞、热河等地,总共计25000人左右。八路集团军总司令朱德和副总司令彭德怀亲自书信邀请,将国民抗日军收编为第八路集团军晋察冀军区第五支队,赵侗任司令。

1937 年9月,赵老太太南下武汉,一面宣传抗战,争取后方各界给予军火支援,一面率领东北青年和两个女儿去河南太行山开辟新的抗日根据地,筹建抗日光复军,当时太行山百姓响应者上万之众。经过整编后,赵老太太派遣光复军先遣队北上,准备打通敌后通道,与河北国民抗日军和东北少年军联络,形成贯穿南北的敌后游击战线。

“保卫大武汉”非常时期,赵老太太发表《对于目前局势的几点意见》,奔走呼号全民抗战,身体力行收复国土,引起国内外重视。国际著名记者斯诺、爱泼斯坦以及反战同盟成员绿川英子等多次采访赵洪文国,合影留念并多次发表文章,向国际反法西斯阵营宣传赵老太太,专门介绍其抗战事迹。其中爱波斯坦在1991年出版的《人民之战中》再次披露了赵洪文国为游击队购买运输军火和赵侗将军在河北组建抗日游击队的历史。

1938 年9月间,赵老太太应邀去广州、香港、南洋各地,从事抗日宣传和募捐活动,受到著名爱国实业家陈嘉庚等南亚华侨的热烈欢迎,为抗日募集巨额经费和大批物资。在香港与宋庆龄、何香凝的妇女界名流组织火炬游/行,宣传抗/战,激发了海外华侨的抗日爱国热情,其场面壮观感人。

1938年,游击队之母赵老太太赴港募捐抗日,前排中间那白发老妪即赵老太太,前排左二为何香凝,前排右一为邓颖超。

国民政府为表彰赵老太太为创建抗日游击队做出的贡献,尊她为:“游击队之母”。一些报刊撰文说,蒋介石与腰插双枪的赵老太太合影留念,并且结拜为兄妹。蒋夫人宋美龄在三八年妇女节发表文章,称赵老太太为“全国妇女之楷模”“民族的母亲”,把她比作孟母、岳母。宋庆龄、何香凝、宋霭龄、朱光珍、史良等妇女界名流也纷纷题词赞赵老太太为:“女中模范。”“母教救国。”“求中华民族解放大道自由平等地位,赵老太太顽强抗敌的精神做领导先锋。”

冯玉祥将军与赵老太太成为挚友,赞她是“女中豪杰”,“句句英雄话,愧死男儿汉。”爱国人士陶行知先生和著名作家谢冰心女士共同编著了《赵老太太》一书,并写诗赞道:“东洋出妖怪,中国出老太。老太捉妖怪,妖怪都吓坏!说起赵老太,谁个不崇拜?要想中国好,学学赵老太!”著名作家茅盾在赠送赵老太太的条幅上抒发感慨:“是新中国贤母的典型,亦是新中国新女性的良师,耽于享乐的后生对之应当愧死。”著名法学家黄右昌先生在《题赠赵母》中有这样的诗句: “气概黄河三万里,名开青史五千年,闻风可使懦夫立,抗建相期猛着鞭。” 国际知名记者和国际评论家宋庆龄的好友金仲华说:“听斯诺先生谈赵老太的故事,北平劫狱西山报信,一个老妇人冲破了敌人重重警戒线,一个中学生正领导游击队,我以为是个神话,见了赵老太南来,游星岛日报,登六层楼台健步如飞,我相信了这个现实,赵老太和赵侗,象征着我们持久抗战中一个游击的新阶段,愿中国的母亲都学赵母,愿中国的男儿都学赵侗。我们祝愿赵母直到抗战的最后胜利。”

1938年9月下旬,赵侗由北平取道天津,乘船南下到香港与赵老太太会面。翌年1月,蒋介石邀请赵老太太和赵侗到战时首府重庆,一时间重庆市万人空巷,欢迎场面空前热烈。著名剧作家的吴祖光以赵侗和战友苗可秀举义抗日为题材的处女作《凤凰城》,由此而轰动大后方。赵氏一家奋勇抗战的纪录片开始拍摄。

1939年3月,赵老太太亦谢绝了国府赠送的汽车洋房,同时也谢绝了一些社会名流奉劝赵侗将军和战友们留在后方休养生息或出国深造。赵氏母子二人与东北抗战的老战友再次招募选拔东北爱国知识青年,组织晋察冀游击纵队。赵侗被国府任总司令,少将军衔,再度率领干部队伍200人分两批由重庆赴黄河再度北上,计划与河北、辽南抗日军旧部会合,巩固扩大抗日根据地。

1939年9月,国府军政两部的部长何应钦和张治中以及妇女指导委员会的指导长宋美龄联合聘请赵老太太为全国义务兵役宣传指导员。先应川北的南充、达县等十几个县的约请,前往宣传抗日,开始了历时两年,奔波百余市县的抗日救国宣传活动。当地群众在赵老太太一家抗战七年的英勇事迹影响下,掀起自愿报名参军抗日的热潮。

1939年12月下旬至1940年1月间,赵侗率部北进途中,于河北新富、灵寿两县交界处的陈庄,突遭偷袭壮烈牺牲,时年仅28岁,国府追授中将军衔。同时牺牲的还有赵老太太的三女儿赵理智,年仅 20岁,她曾在抗日战场上死里逃生,被誉为少年巾帼英雄,轰动武汉三镇。

赵老太太在极度悲伤之际,依然奔波四川百余市县,为彻底杜绝强行征兵,抓壮丁等的恶习,向国府争取应征抗日青年的荣誉和待遇,呼吁国府注重优抚抗日军烈属,掀起了自下而上的优抚军烈属爱国运动。又将子女和侥幸生还的战友送往军事院校培训,为重新组织东北和华北抗日旧部继续抗战做准备。

1943年3月,赵老太太与东北同乡国民党中将王达,向国府申请批准挑选部分智勇双全、熟悉游击战术的得力干部,深入湖北武汉一代的敌人心脏,使敌人腹背受敌,牵制业已攻到贵州独山,进而围困四川的日寇主力部队。赵老太太再次将自己的子女送往敌后战场。

1945年,8月14日,抗战胜利的前一天,赵老太太的丈夫客死异乡。尔后,赵老太太主动辞去国府军政两部和妇女指导委员会等职务,解甲归田,前往北平。在北平她不顾年迈病弱,四处寻找抗日军烈属,然后上下求助,奔波千里,独自一人冒数九严冬,历时多月,带领抗日军烈属返回东北。回东北后,赵老太太弃武从商,在丹东和沈阳筹办加工厂,试图用自己的力量解决抗日军烈属生活出路。无奈内战骤起,和平建家园希望破灭,赵老太太返北平隐居。

1949年4月,赵老太太由北平再次南下,受蒋介石委托,组织冀热辽边区游击第二路绥靖纵队,四子赵连中任总司令,驻足重庆,以“总统府留守”自任。策划“反征粮”暴动,提出“赶走共产党,三年不纳粮”等口号,建立大陆游击区,抵抗进川的解放军,阻止国民党十六兵团投降解放军,围攻占领川西的温江、崇庆、郫县、金堂、新都及川东的秀山等多座县城。 1950年2月赵老太太被捕,拒不投降,认为解放军“挑灯拨火,诱惑忠良。”西南军区军法处判处死刑,时年已70岁。抗日战争幸存的四子赵连中亦被处决,时年25岁。

赵老太太和赵侗将军一家,由组建的少年军开始,毁家纾难,由北退南,屡挫屡战,前仆后继,历经13年的血与火,直至抗战胜利,赵氏家族为国捐躯30余人。

引文链接

2006年4月24日星期一

几个农民等于一个市民?


文/黄钟  

宪法是国民与政府的契约。

宪法是政府不可背信的诺言。

当宪法宣称,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时候,就等于是立下一项不可背离的原则。

显而易见,这绝不意味着可以用一个不平等的法律来偷梁换柱,原则还装模作样地存在,而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否则,这就无异于认可兑现支票有权用假币。

任何期待诺言都会自动兑现的愿望,到头来,必定会是失望甚至绝望多于如愿。

美国黑人的遭遇就是人类最沉痛的教训之一。

1776年美国《独立宣言》将人人生而平等称为不言而喻的真理,但这对美国黑人立来说,并不意味着欢快黎明的到来,随之而来的反而是漫漫长夜,先是在奴隶主的桎梏下挣扎,后来又被套上了隔离和歧视的枷锁。一百多年后,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还得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前,呼吁兑现共和国创建者们签下的支票,实现黑人平等、自由的梦想。

但不管实际情形如何,平等原则都犹如航标,在波涛汹涌中指引着我们要去的方向。

只要没有迷失方向,总将走上金光大道。

庙堂之上的歧视

中国人向来不缺乏博爱的胸襟和悲天悯人的情怀。

马丁•路德•金们向华盛顿进军,中国认为那是正义的事业;洛杉矶出现骚乱,中国认为那是对种族歧视已经忍无可忍……浩瀚万里的太平洋一点也不妨碍中国对那个陌生国度的隔离和歧视发出怒吼和抗议。

饱学之士也奋笔疾书,在书籍中、报刊上、电台里,一桩桩一件件践踏人权的事例,列举起来不厌其烦。

所有这一切都告诉中国人一个道理,那就是肤色没有理由成为低人一等的证据。

歧视黑人,那是美国的耻辱,也是世界各国的镜鉴。

美国宪法曾经可耻地规定,联邦众议员名额按照人口比例在各州进行分配,而各州人口数却是按自由人总数加上其他人口的五分之三予以确定。

这就意味着一个黑人只能折算成五分之三个白人——只是折算后添加到了蓄奴州的白人名下。

如果让你站在黑人后裔的角度,面对这样的政治算术,请你告诉我,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但我知道,教科书告诉中国人:《独立宣言》所许诺的“人人生而平等”,对黑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弥天大谎。

1963年8月28年,二十五万美国人聚集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周围,就是要求政府兑现共和国创建者们签署的这张政治支票,实现美国黑人自由的梦想。

让我们暂时放下对美国自由平等之虚伪的抨击,把关注异国人民命运的博爱精神和高尚品格,带回到自己的国土,思考一个也许你从来就没有想过的问题:一个身份农民等于几分之几个身份市民?

我,一个身份农民的儿子,愿意将法律的规定原封不动地抄录下来,请你和你的亲人,无论是来自穷乡僻壤,还是通衢大邑,放下手头的活计,抽几分钟时间,来做一次小学生就能够做的算术题。

首先让我们来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额的分配。

1982年修正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十四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应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按照农村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八倍于城市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的原则分配。”这也就是说,虽然按照选举法的规定,每个选民在1次选举中只有一个投票权,但是八个身份农民选民的八选票才顶一个身份市民选民的一张选票。

在实践中也是奉行不误。根据1982年12月5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关于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名额和选举问题的决议”,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应选的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农村按人口每104万人选代表1人,城市按人口每13万人选代表1人。

到了1995年2月28日,第三次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十六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应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按照农村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4倍于城市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的原则分配。”也就是说已经进步到了四个身份农民选民的四选票才顶一个身份市民选民的一张选票。

当然还是令行禁止。根据1997年3月14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关于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名额和选举问题的决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应选的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农村按人口每88万人选代表1人,城市按人口每22万人选代表1人。根据2002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关于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额和选举问题的决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应选的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农村按人口每96万人选代表1人,城市按人口每24万人选代表1人。

按照这样的架势,弄出个三比一还是二比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反过来,同样可能弄出个三十比一或者二十比一什么的。总之,都不会有平均主义之嫌的。

那么在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额分配上,我国的法律又是怎样规定的呢?

在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额而言,1995年修正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十三条规定:“直辖市、市、市辖区的变成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应多于市区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具体比例如何并没有明确规定。理论上讲,可以是一百个身份农民选民的一百张选票才顶一个身份市民选民的一张选票,也可以是一点零零一个身份农民选民的一点零零一张选票顶一个身份市民选民的一张选票,但绝对不能是一个身份农民选民的一张选票等于一个身份市民选民的一张选票。

与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额比例问题不同的是,对省、自治区有明确的规定。1995年修正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十六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应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按照农村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四倍于城市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的原则分配。”也就是说,四个身份农民选民的四选票才顶一个身份市民选民的一张选票。

这和1982年的规定相比,身份农民作为选民的砝码又重了二十分之一。198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十二条规定:“省、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由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按照农村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五倍于城市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的原则分配。”

至于自治州、县、自治县的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问题,1995年修正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十二条规定:“自治州、县、自治县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名额,由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按照农村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四倍于镇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的原则分配。”“县、自治县行政区域内,镇的人口特多的,或者不属于县级以下人民政府领导的企业事业组织的职工人数在全县总人口中所占比例较大的,经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农村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同镇或者企业事业组织职工每一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数之比可以小于4比1直至1比1。”

这也就是说,当存在县、自治县行政区域内镇的人口特多等情况时,也可能出现三个半身份农民选民的三张半选票顶一个身份市民选民的一张选票,甚至是一比一。这大概得看身份农民人口在数量上弱到何等程度。

通常人们以为一人一票就等于有了选举权,而全然不知,通过巧妙的手法贬低或者削弱某些公民选票的分量,就能和全然禁止参加选举一样,有效地剥夺选举权。走走过场,摆摆样子,再怎么声势浩大,也不意味着有什么举足轻重的分量。

不得不提的是,由身份决定选举权的不平等由来已久。

早在1931年11月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通过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选举细则》,就体现了城乡之间的不平等。按照这个细则,全县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的代表人数,以城市居民每五百人选举代表一人,乡村居民每一千五百人选举代表一人为比例;全省工农兵代表大会的代表人数,以城市居民每五千人选举代表一人,乡村居民每二万五千人选举代表一人为比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工农兵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人数,以城市居民每一万人选举代表一人,乡村居民每五万人选举代表一人为比例。

1933年8月9日中央执行委员会颁发了《苏维埃暂行选举法》。在乡苏维埃的代表组成上,工人居民每十三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其他居民每五十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隶属于区的市苏维埃,工人居民每十三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其他居民每五十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隶属于县的市苏维埃,工人居民每二十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其他居民每八十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隶属于省的市苏维埃,工人居民每一百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其他居民每四百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中央直属市苏维埃,工人居民每五百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其他居民每两千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出席省苏维埃代表大会的代表,市场居民每一千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乡村居民每四千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出席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的代表,城市居民每一千五百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乡村居民每六千人得选举正式代表一人。

当你读完这些枯燥的法律条文,心中可曾漾起一丝涟漪?

你可以把你算出的答案埋藏在心底,因为我担心你会和我一样羞愧得说不出口:在这个拥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里,一个同胞只能等于另一个同胞的几分之几。但是我想,你也许还是会和我有着同样的疑问:中国成年农民作为公民,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有平等的选举权?难道只要身份是农民,他们的政治行为能力就一定低人一等?立法时规定这样的比例根据到底是什么?它和宪法许诺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否完全吻合?当那些自己就是农民身份的全国人大代表,在审议和投票表决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世界上六分之一的人口什么时候才能要求对于这样的规定是否违反宪法的平等原则,进行司法审查?……

我们期待着来自立法机构的答案。

隔离制度的基础

庙堂之上的歧视,并非存在一朝一夕,而是五十年如一日。

看到这个问题的,当然也是几十年来大有人在。

但是,却从来没有因此问题出现过激烈的公开争议。

在中国,说真话好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当然,腹诽几下总是有的。

结果是本来早就应该揭开了盖子的问题,往往只听到鸦雀无声。

我们每天都能够目睹皇帝新装的故事。

身份市民和身份农民选举权上的不平等有着意识形态的原因。

1949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虽然承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平等权,但它却在第一条开宗明义地提出“实行工人阶级领导”。建立在意识形态基础上的阶级不平等原则进入这部临时宪法。

此后,无论是五四宪法,七五宪法、七八宪法,还是现行宪法,第一条都写着“工人阶级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这样的字句。

现行宪法第二条称,国家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

可早在第一条里却将人民分了等级。

代表是一人票一票,票与票之间没有轻重之分。由于隔离制度的缘故,城市人口实际上只是身份市民,农村人口只是身份农民,而后者在数量上一直是前者的四倍左右。如果说不规定比例的话,在形式上,就会出现身份农民的代表远远多于身份市民的代表,既然代表是一人一票,这不是在理论上身份农民变成了领导阶级?

由此可见,规定一个身份农民等于几分之几个身份市民,并不是无的放矢。

在这里,我们还不应该忽视的是,工人阶级不是关于职业的一种通称,而是一种蕴涵意识形态色彩的政治身份。在计划经济时代,只有身份市民才是工人阶级的一员,身份农民如果不是得到政府准许的“农转非”,私自溜到城市想当工人,哪怕扫厕所,干苦力,那是盲流,属于必须收容起来扫地出门的对象。如今,数以千万计的身份农民进入城镇谋生,无论是干什么,甚至通过国家的本科自学考试,都不算是工人,而是“民工”。即使工作变换了七十二种,从装修、建筑到电脑维修,反正法律都要在你的屁股上加条尾巴——农民:你扫长安街,那是农民工人;你写小说了,那时农民作家;你画画了,那是农民画家;你办着雇了几千人的企业,员工里甚至有博士、有硕士,那是农民企业家……

如果刚好进行全国人大代表的选举,可得要四个农民企业家的四张选票才顶得上一个博士的那一票。

这不是政治笑话,而是依法办事的结果。

可是有人会说,有了平等的选举权,又能怎么样?

至于中国的选举权到底有多大作用,那是另外一个问题。自由和平等的基业总是一块砖、一块砖地砌起来的。但是,即使选举权徒有其表,该轻蔑的不是选举权,而是不能使公民的选举权真正发挥作用的制度。我们应该尽力改革制度。我们必须知道,在选举权形同虚设的时候,政治家们就可以忽视甚至践踏被禁锢在土地上的身份农民的利益,而不会受到政治上的惩罚,因为他的政治前途并不取决于选民的选票。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我并不认为只有农民才能代表农民。不错,在历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唯有在第三届时,身份为农民的代表有209人,而职业为工人的代表只有175人,从第四届人大以来,身份为农民的代表确实是越来越少,比如,九届全国人大身份为农民的代表只占代表总数的8%。但如果仅仅就这些数字本身,就说农民受到了歧视和不平等待遇,进而认为应该增加身份是农民的代表,比如身份农民占总人口的60%,那么代表也应占60%,身份农民占总人口的70%,那么代表也应该占70%,才算是平等,那么这种看法是对民主的误解,对代议制的误解。问题的实质在于是否存在自由选举。只要是农民自由选举,他们投票赞成一个工人,一个教授,或者一个亿万富翁当选国会议员,难道就说农民没有谁代表了吗?

移民成了弃民

只要你一辈子安土重迁,生于斯,亦死于死,那么,如果你是一位身份市民,你就可以在选举时享受一下能顶四个身份农民的特权;如果你是一位身份农民,你起码可以运用一下你那四分之一。

尽管你可能觉得,这样做了也没有看到什么立竿见影的实惠。

可那毕竟算你一份,或者四分之一份。

一旦远走他乡,连这点福分都没有了。

尽管不少人对投票满不在乎,可中国法定的选举还不少。有村委会选举,有乡人大代表选举,有县人大代表选举……

当一个浏阳河畔的湖南籍身份农民张三,单身一人到了广东东莞闯荡,他的勤劳和智慧,赢得了一位东莞籍姑娘的芳心,于是,就在那里成家立业。如果没有能够将户口也迁移到东莞的话,那么,这位偏偏在乎自己选举权的张三,人们常常说的神圣一票就会成为他的负担和苦恼。

由于中国公民只能在户籍所在地选举和被选举,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回到故乡生活的张三,如果不想眼看着自己的政治权利泡汤,他就得向老板请几天假,赶紧坐火车回到浏阳河畔,参加村委会主任的选举,投下神圣的一票,然后又赶紧回到东莞上班。要是老板不准假,为了那神圣的一票,他就得冒被炒鱿鱼的风险。

如果不是因为土地集体所有,张三早就把自己名下的那三分田地卖给了村里的乡亲,当然现在还还不能这样做,除了依附于土地所带来的税费义务,他跟家乡已经没有多大关系,可是对于故乡的地方事务,通过投票来行使自己的发言权,任谁也无权剥夺。当然,张三必须经常探听故乡什么时候将要进行选举,而村里也必须知道张三在哪里,以便能够及时通知他回故乡行使自己的权利。虽然这样做是有点费事,但是法律说张三有的那些权利都保住了。

所有像张三一样背井离乡的身份农民,无论他们在城市生活了多长时间,他们都是“外地人”,这里的法规和政策跟他们的命运息息相关,无论是多么地不公正,可现有的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利就是默默的忍受和无奈的呻吟,坐等恩赐从天降。他们连二等公民都算不上,可他们一样纳税,即使想像当年的英国人那样,理直气壮地宣称无代议士不纳税,他们也难以做到!也许他和自己的妻子儿女在北京生活了半辈子,可是他却只能在塔里木河边的村庄或者五指山下的小寨,才能够投下据说是神圣的一票。等自己的儿女到了18岁,也许他们从来没有到过父亲的家乡,他们能够做的就是重复父辈的行为!是开玩笑吗?不是的,因为这是法律的庄严规定!这时,他们和城市户口的人相比,不是一个身份农民等几分之几个身份市民的问题,而是等于零。

张三的遭遇还只是冰山的一角。

乡村之间的隔离,照样壁垒森严,同样不容忽视。这种隔离不仅存在于省际乡村之间,就是县际、乡际甚至村际之间,也一样。就选举权问题而言,且不说一个西北的身份农民到江南的某个乡村谋生,如果没有办理迁徙手续,他不能在参加当地的选举,就是同一个乡,这个行政村的人到了另一个行政村,没有办理迁徙手续,就是生活了二十年,在选举村委会主任的时候只能靠边站。

在乡村选举中,户籍管制的政治意义突显,当地居民能够通过选举等渠道表达他们的意愿和利益,尽管在目前的政治背景下,不少人认为乡村选举的形式重于实质,但是,即使仅仅是一种定期举行的仪式,那么这种仪式也明白无误地将移民排斥在外,因此,这种仪式也是定期宣告移民只是这个地方的外来者,他们只是寄居于此,而无权扎根于此。对于移民来说,哪怕是现在的选举等政治权利仅仅只是一种走过场的道具,这道具也不只是具有抽象的价值——或者是无价值,而是具有实实在在的精神价值和经济利益。

这是户籍管制的罪孽,“离土不离乡”政策的怪胎。那一亩三分地成了身份农民的保留地,既是束缚他们的理由,也是变相剥夺他们权利的借口。他们只有在圈定的“农民家园”里才能够享有有限的政治权利。

我不能不说,面对现实,南非种族隔离理论的旗手埃塞伦二十世纪中叶提出的“家园理论”一定会让主张城乡隔离的人倍感亲切:“所有班图人在其保留地都有其固定的家园,他们进入其他地区或城区仅仅是暂时性质而且是出于经济原因。换句话说,他们只是作为找工作的人员而不是作为移居者被允许进入的。班图人一出保留地,也就没有政治权利。”

中国在自觉不自觉地步南非的后尘。

这样的事情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到目前为止,我讲的都是身份农民离开户籍所在地时面临的问题,这倒不是我觉得身份市民离开自己的户籍所在地,就幸福无比。他们一样会在选举权上成为弃民。

前面已经说过,公民只能在户籍所在地选举和被选举,这条规矩身份市民自然不会例外。当一个北京籍的身份市民到了上海或者广州谋生,哪怕已经三年五载,当地无论是居委会的选举,还是区人大代表的选举,他都只能依法充当旁观者。

是不是在农村会有什么不同呢?如果北京籍的身份市民王五失业了,一时半会也没有在京城里找到合适的工作,由于机缘巧合,到密云县的一山村里租种了几亩地,转眼间住了三五年,日子过的也不错,要是能够买地的话,他早就把租种的地买下了。可是到了投票选举村委会主任的时候,却没有他的份。而老乡们非但不排外,反而觉得王五人不错,也很想推他当村委会主任,可是王五的户口却不在村里,村民们当然就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硬选了王五。

实际上这就意味着,当地方出现排外的时候,户籍管制推波助澜;当人民希望融合的时候,户籍管制垒起了高墙。

可中国向市场经济和宪政国家迈进的步伐不会停止,只要国家无力强制国民安土重迁,移民自然会导致有的地方移民比例微不足道,有些地方可能旗鼓相当,而有的地方则可能占绝对优势。这个问题的存在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移民的权利保障问题就没有理由回避,也无法回避。

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统计显示,北京市的常住总人口为1381.9万人。328万在京外来人口,有80%的人口都已经在北京居住半年以上。2000年郑州市普查登记的市区常住人口才259.1万人。北京的移民几乎相当于一个郑州市的人口!他们在北京既没有选举权,当然更不会有被选举权。难道这也是首善之区的首善之法?而早在上个世纪90年代,广东东莞的长安镇本地人口为32000人,外来暂住人口有20万人,如果加上没有办理暂住证的,外来人口与本地人口的比例大约为10:1。”然而他们相对于具有当地户籍的人来说,他们在选举权等政治权利方面,只能是无权的绝对多数。这是不折不扣的,自己的命运别人安排。

因为根据现行宪法和法律,镇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由选民直接选举,镇长、副镇长由镇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镇人民政府执行本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和上级国家行政机关的决定和命令,发布决定和命令,执行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司法行政、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也就是说,他们在那里生活,在那里纳税,在那里工作,但对于当地的公共事务,如果按照宪法和法律的逻辑,却只能充当局外人。在对公共事务的发言权而言,他们和精神病患者处于同样的地位,每当要选举的时候,都没有选举权。

如果他们的利益遭到忽视,现行制度提供给他们的解决途径其实都是死胡同,一是用脚投票,惹不起躲得起;二是逆来顺受,等待当地公共事务的决策者立地成佛;三是忍无可忍,出现暴力冲突。无论是那种情形,都不是社会之福。

无论是乡、镇,还是县、省,由于地方相对的自治,宪法所称的人民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主要是由选举代表他们的人大代表来实现。因此,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中央政府,要接近或者实现完全和有效的参与,起码就要求每个选民在人大代表的选举中,有着同等效力的发言权。一个人并不因为他出生在北京还是出生贵州,他所需要的发言权也会有所不同。

选举权的行使,对于消除隔离,促进融合,保障人权,具有无可替代的意义。比如,1896年美国国会通过一项文化测验法,但被克利夫兰总统否决;国会1913年和1915年又两次通过了包括文化测验在内的移民法案,也分别被塔夫脱总统和威尔逊总统否决。三位总统否决文化测验法的一个原因就与他们在竞选中力图获得东南欧移民和少数民族的选票有极大关系,从而起到了制约排外浪潮的作用。1901年清朝驻美公使伍廷芳就对纽约记者说:“为什么你们不能公平一些?……假如华人有选举权,你们还会那样吗?”而在1860—1880年,华人曾经占加州人口的四分之一。

国家应该让所有的国民都看到希望,而不能使得他们一旦离开了户籍所在地,只要他们不想回去,户籍管制就会活生生地把移民们都弄成了没有家乡的人。如果国家硬是把四海为家的国民都当成另眼相看的盲流,很难设想他们包括选举权在内的人权,能够得到切实的保障。我不能不说,这依旧是一个闭关锁民的国度。

至于说一个移民离开了出生的地方去了他乡,居住多长时间才能具有当地的居民资格,有权参加当地的选举,未必就要全国整齐划一,可以一个月,也可以三个月,但不能遥遥无期,而且限制的规定不能游离于司法审查之外。在1972年邓恩诉布卢施泰因案中,要求连续居住一年方有选举权的规定被最高法院裁定为违反平等保护。在这个意义上,一个联邦制国家也比中国这样一个中央集权国家更接近“全国一盘棋”的比喻。美国总统林肯,生于肯塔基州哈丁县的一个垦殖农民家庭,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当过雇工,干过店员,可他却可以当选为伊利诺斯州议会众议员。第一次当选时,林肯年仅25岁。但在中国目前的户籍管制之下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因此,必须消除户籍管制给公民选举权人为设置的障碍。

夹脚的鞋子与最好的导师

尽管中国现在没有实行地方自治,但在现行的制度框架内,地方议会和政府却拥有相当的自主权,无论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都难以有效制约,在一个联邦制国家里都不可能做的事情,在这里却是家常便饭。

由于移民的选举权没有保障,小到村委会、居委会成员的选举,一些社区重大事务的参与表决,大到乡镇乃至县市人大代表的选举,他们都只能是旁观者,由于乡镇长、县市长的都是由同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由于他们无权参加代表的选举,仍然只能是旁观者。

无论是人民代表大会还是政府,自然而然地都会有所为,有所不为。为还是不为,对于移民来说,谁也不敢担保决不会出现夹脚的鞋子。

一旦出现夹脚的鞋子,移民没法脱掉鞋子,再难受,也只能着将就穿。

严重的不但得搭上自由、尊严和金钱,可能还会要了小命。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地方制定的收容遣送管理条例不就是明证么?

现行的制度赋予了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代表大会以及省、自治区的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和经国务院批准的较大的市的人民代表大会拥有地方立法权。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代表大会,在不同宪法、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前提下,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规;省、自治区的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和经国务院批准的较大的市的人民代表大会,根据本市的具体情况和实际需要,在不同宪法、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省、自治区的地方性法规相抵触的前提下,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规。比如说,1992年4月15年起施行的《上海市收容遣送管理条例》,就是由上海市人大常委会颁布的,并且规定市政府可以根据该条例制定实施细则,而条例的具体应用问题由市民政局解释。当然,这样做完全是有法可依的。

按照现行制度,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行有权规定行政措施,发布决定和命令;改变或者撤销所属各工作部门的不适当的命令、指示和下级人民政府的不适当的决定、命令;执行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环境和资源保护、城乡建设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民族事务、司法行政、监察、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

至于说其他地方人大虽然没有立法权,但是可以制定颁布各种各样的规矩,不管名称叫什么,反正对其行政区域内的人民具有约束力。比如,乡、民族乡、镇的人民代表大会可以在职权范围内通过和发布决议;可以根据国家计划,决定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文化事业和公共事业的建设计划。

现在假设某个县或者市政府颁布了一项政策,规定没有当地户口的孩子入学每学年必须缴纳5000块赞助费。尽管县、市人民代表大会以及常务委员会有权撤销县、市政府不适当的决定和命令;但由于移民不能参加当地选举,也就是说,代表全部都是拥有当地户籍的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完全有可能断定这样做非常公平,凭什么外地孩子要享受同样的待遇?而在程序上还存在移民如何让县、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来讨论和决定政府的政策是否应该撤消的问题。于是,只能希望省、自治区或者直辖市政府来改变或者撤销该县或者市政府的决定、命令。还是一样,移民将缺乏可用的法定程序来促使上级政府审查该政策是否适当。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职权范围内,它只能撤消省、自治区、直辖市国家权力机关制定的同宪法、法律和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地方性法规和决议,而对县、市政府制定的这项政策,即使认为违背了平等原则,也将无能为力。看到了这一点,也就看到了平等的路有多漫长。剥夺了移民的选举权,也就剥夺了公民维护自己权益的重要手段。

那么。移民是不是可以用诉讼的办法来挑战政府的政策呢?

此路不通。因为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法规、规章或者行政机关制定、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命令提起的诉讼。

如果没有经常性的、局外的并有严格程序保障的司法审查制度,那么地方人大和政府都可以制定自己的规矩这一现实,就意味着通往自由平等的道路上,哪里都有死胡同。

有人会说,移民大都是身份农民,素质差,没有行使选举权的能力,尤其是到了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就显得更加突出。

人类永不熄灭的利己念头是最好的导师,在与个人利益有关的事情上,每个人都是心思敏锐的智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身份农民并不比大学教授就更愚昧——比如读读1950年到1979年之间教授编写的政治、历史教材——,就如1978年凤阳小岗村的农民比那样连篇累牍地赞扬人民公社的大学教授要愚蠢。1958年大跃进的时候,有多少大学教授出来反对呢?只读过三年私塾的陕西户县农民杨伟名等三人,1962年写给镇和镇以上各级中共党组织的《一叶知秋》,受到毛泽东的批评,文化大革命中杨伟名受整含冤身亡。这篇奇文当时被认为是“集中了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以来党内机会主义的观点和主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恢复资本主义的中产阶级的政治纲领”。著名报告文学作家卢跃刚认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执笔者杨伟名堪称农民思想家和忧国忧民的仁人志士”。当然,一些人就是读了他们的《一叶知秋》,是不是就会改变认为农民就是愚昧无知的观念和印象呢?不会的。他们还会巧妙地曲解这个事实来维护自己的观念,而不是修正自己的偏见。中国陷入了可怕的怪圈:一些知识分子和政客认为身份农民愚昧,理由是他们没有受到足够的教育,这种整体性的否定判断,就和一个农民看到一个教授分不清韭菜和麦苗,就断定百无一用是书生一样。专制统治总是希望国民相互之间谁也瞧不起谁。

一个民族不需要所有的人都是孟德斯鸠或曼德拉,也不需要所有的人都能够阅读甚至背诵《论法的精神》或者《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当然,更不能以某个群体不如此就断定他们愚昧无知,甚至是不可救药。无论是思想的创新者,还是实践的革新者,始终是少数,绝大多数人只是新思想和新实践的仿效者。新思想的出现也许会很快被很多人接受,也可能遭到怀疑、压制和打击,甚至泯灭无闻,这都不是什么怪事。比如,法治和市场经济这两个概念被接受之前,最强烈的反对来自知识分子和掌权者。且不可以为所有的正确的思想——无论它是新的还是旧的——都为某个特殊的群体或者集团所掌握。具体的、有血有肉的人总是在这个问题上思想新颖,那件事情上表现进步,但在另外的某些事情上可能是落后、愚蠢,甚至保守、反动。天才如爱因斯坦逃脱不了这样的人类宿命,没有谁是可以摆脱这一现象的特殊材料。当然,更不会因为某个人有了知识分子、教授、专家、总统的头衔就只有智慧和觉悟,也不会因为是清洁工、农民就只有愚昧和不觉悟。卖茶叶蛋、摆地摊的文盲和亚当•斯密一样爱好和追求经济自由。因此,在中国争论或者证明哪个群体或者阶级是最愚昧或者最聪明,这才是真正愚蠢和用心险恶的一件事情。

平等的保证

宪政的精神是平等,而不是特权。

但是要实现和维护平等,仅仅靠立法是不够的。法律的生命力在于实践,而不只是观赏,当然,更不是为了有一个践踏的明确对象。平等和自由的原则,一百年前就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落脚,1949年的《共同纲领》和1954年宪法重申了这个原则,但是实践却没有给他们容身之地。

自由的敌人,平等的对手,都不会自动地偃旗息鼓。压制自由,剥夺平等的道路并非都是独木桥。就选举权而论,可以变换歧视性机制的花样,比如居住时间的长短、文化程度的规定、纳税多少、选举程序障碍、选区的划分等等,来达到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剥夺或者操纵。

应实现所有选民在同一个选举中的选票平等,而不因身份、血统、教育程度、财产状况等区别对待。移民不再在选举权上是中国的弃民。选举的生命首先来自自由的竞争。选民有权自由选举自己所中意的候选人,这是民主制度的基石。

当然,我们应该看到自由之间相互依存,孤立的自由将无法存在。如果拥有迁徙自由,但选举权没有保障,那么迁徙自由的内容就很容易被掏空。如果有了平等的选举权,却不允许迁徙自由,那么隔离制度依然固若金汤。

我们希望有一天,各种口音的人和睦相处生活在一起,体验平等和自由的幸福,追求平等和自由的梦想,平等和自由成为国民生命不可分割的部分。即使是一个百万富翁和一个贫民,他们谈起这个国家,也能够看到蕴涵着手足情谊的纽带。无论过去来自哪里,他们都懂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是他们共同的靠山。

2006年3月31日星期五

新华社亲口承认:延安时期中共种植的“特货”就是鸦片


如上截图来自新华社播发的纪念文章《民主革命时期的镇原县边区政府》, 里面清清楚楚地承认了:延安时期的中共种植的“特货”就是鸦片(大烟)。而根本不是什么青盐、烤烟。



======原文全文======

民主革命时期的镇原县边区政府


1939年至1940年初,国民党发动了第一次反共高潮,破坏了统一战线,对陕甘宁边区推行颠覆蚕食政策。1940年下半年又发动了第二次反共高潮,调集几十万军队包围陕甘宁边区,从西到东,从南到北形成了多道封锁线,阻绝了边区与外界的一切来往,企图饿死、困死边区军民。

在第二次磨擦事件中,国民党镇原县长孙宗濂,受国民党西峰公署钟成竟旨意,多次在镇原境内制造流血事件,1939年底国民党顽固派调动大批部队包围镇原县城,对中共驻军发起攻击,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边区军政人员被迫退出镇原县城,撤到马渠镇。

为了维护抗日统一战线,巩固和扩大抗日根据地,团结各方面力量加强地方领导,1940年3月1日,镇原县边区政府在马渠镇成立。县政府成立后,首先发布了一号通报,确定政府当前的主要工作是:(1)改选保甲长,以民主方式清洗坏的保甲长;(2)扩大边区保安队;(3)继续开展民运工作,按边区政府提出的“三三制”建立地方政权。

镇原县边区政府在马渠占2个联保,约3万人口,南北约60里,东西约120里,地域狭窄,人口较少,交通又不便。1940年5月13日,县政府迁至孟坝镇。至此,镇原县边区政府共辖6个区8个乡,108个行政村,3200户,60000多人口。至1947年2月解放战争爆发时,发展为孟坝、柳洲、石佛、马渠、三岔、王寨、新集7个巩固区,和太平、交口河、万安三个游击区共36个乡,117个行政村。

从1940年3月起至1949年12月,镇原县政府共有五任县长,分别是冯治国(1940年3月-1941年6月),康子文(1941年6月-1946年2月),王子厚(1946年2月-1948年2月),贾联瑞(1948年2月-1949年8月),张彦儒(1949年8月-1949年12月)。县政府下设四个科,一科(民政),科长康子文,二科(财经),科长李真,以后为王荣,朱良汉,三科(教育),科长张彦儒,四科(保安),科长杨森茂,以后为王子厚,陶继尧。

为了粉碎国民党发动的一次又一次反共高潮,巩固和发展镇原这块根据地,镇原县政府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一方面开展积极的军事斗争,对付国民党武装蚕食政策。另一方面,加强解放区的建设,开展了一系列民主政治、经济建设和拥军支前等卓有成效的工作。

一、大生产运动。国民党的经济封锁,给解放区造成了极大困难,陕甘宁边区的群众虽然尽其所有支援边区政府,但由于国民党及土匪连年破坏和扰乱,生产和经济遭到极大的破坏,群众也十分困难和贫困。为此,毛泽东同志号召,边区军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1938年大生产运动逐步开展,到1942年大生产运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到处飘扬着“解放区啊嗬嗨,大生产啊吗嗬嗨”的歌声。《南泥湾》高亢激扬、鼓舞边区军民斗志的歌曲,已达到了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程度;宏大浩瀚的劳动场面,涌现出了无数劳动模范。1942年12月,中共中央西北局召开了高干会议,毛泽东同志在会上作了《经济问题与财政问题》和《论合作社》的报告,批判了干部中存在的问题和忽视发展经济,开辟财源的错误观点,明确提出“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方针。接着陇东地委、专署召开了县委书记、县长会议,下达了各县及地方驻军开荒任务,总结了当年大生产运动进展情况。据《解放日报》报道,到1944年8月镇原全县共开荒地18687亩,超额完成任务600亩。同时还成立了三岔、孟坝、苦水掌三个土产支公司。三岔贸易支公司,当年输入粮食1500石,合金额125.6万元,棉花合金额42.4万元,杂货合金额27.32万元。输出食盐120.3万元。牲畜1505头,特货(大烟)1200两。《解放日报》1942年3月报道,三岔镇共有私人商号28家,乡营商店5处,流动摊数十家,比1931年增加31.5倍,春节以来,商业情形,更为繁荣。有力地支援了边区军民反封锁的斗争。到1945年全县共涌现出劳动英雄和模范工作者233名,劳动英雄安兆甲获陕甘宁边区甲等劳动英雄奖,受到了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的接见和表彰。

通过大生产运动,使镇原县解放区农业、工业、商业得到了全面发展,实现了粮食自给有余,解放区政府的大部分开支都从政府工作人员生产收入中解决,地方驻军的伙食、办公用品和装备,也做到了大部分自给,大大地减轻了解放区人民的负担,密切了党群关系,解放区贫苦百姓的生产、生活条件得到了改善。通过安置移民,实施优惠政策,国统区的贫苦百姓不断涌向解放区,使解放区的人口和劳动力大量增加,为解放区的发展,创造了大量财富。

二、肃清匪患,惩奸除恶,配合军事斗争。抗日战争期间,本县土匪恶霸较多,全县共有土匪300多人,这些土匪,打家劫舍,烧杀奸淫,无恶不作,破坏解放区的建设和生产,扰乱社会治安,据《群众日报》记载,镇原县游击队半月多时间就基本肃清县内反动武装,敌伪投诚和被消灭者共150人,缴步枪509支,轻重机枪7挺,各种短枪10余支,电话机3部,电台2部,骡马15匹,和其它物资。县委、县政府在组织游击队消灭土匪的同时,配合正规军积极开展惩奸除恶斗争。以武工队为骨干力量,发动群众肃叛除奸,摧毁国民党保甲,建立两面政权,镇压反革命,处决了民愤极大的坏分子王进禄,击毙了罪大恶极的张世效、范永宗、任秉义、张应邦等4名国民党特务。逮捕了国民党特务罗玉,逮捕关押了张忠、张国瑞2名国民党便衣,消灭了投敌叛变,出卖同志的反革命变节分子15人。有力地震慑了敌对分子,使许多保甲长明为国民党办事,实为共产党传递情报,掩护游击队、武工队活动。随着革命形势的变化,镇原县政府领导下的武工队,智取太平镇,奔袭王寨原,单1948年政府领导游击队配合陇东地方部队,三边部队作战12次,单独作战7次,夜袭敌据点6处,打死打伤敌人20余人,捉敌便探27人,缴获各种枪枝19支,炸弹19个和各种弹药,缴获粮食13.7石,面粉800余斤,法币928万元及其他军用物资。夺取敌方山、马渠、三岔、王寨原据点4处,打退甘保三团及地方团匪300余人,并破获了曹邦会特务案。镇原人民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为巩固陕甘宁边区根据地,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三、拥军支前,开展解放战争。

1947年,在伟大的人民解放战争中,镇原县政府、镇原人民为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做到了无私奉献。送子参军,人民参战,拥军支前,投资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镇原人民在中共镇原县委和县政府的统一组织下,从1946年战争开始,到1949年镇原县全境解放,以至解放后的接管,支援一野解放大西北的战争,参军参战。

1946年镇原游击队配合驻军对敌作战59处,活捉便衣特务6人,参战民兵1404人。全县慰问游击队布鞋1394双,袜子71双,猪23头,羊383只,鸡3893只,鸡蛋5915斤,柴禾92285担,被子60床,毛毡70条,皮袄60件,麦子5石,毛巾、肥皂各24条,法币8400元,还有纸烟等物。随着解放战争的深入发展,镇原老区的支前工作更是热火朝天。1949年,解放区群众,一月内为支援解放大西北做军鞋3500双,组织担架554副,参加3030人,驮畜2068头,跟随第一野战军出发,西进固原等地,历时两个月,运送军粮195万多斤,面粉9.4万余斤,饲料16.4万余斤。8月份,转运支前粮食4300石,饲料1050石,并在7天内,组织支前担架105副,鸡蛋793个,蔬菜3655斤,给野战部队送面粉208万斤,小米48石,饲料1200石,随军担架118副,驮畜1150头,并组织慰问团35人,到固原慰问一野部队,送去慰问信840封,慰问袋1700多个。

四、民主建设。

为了动员社会各阶层和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投身解放区的建设,最大限度的孤立敌人,打击敌人。1941年5月1日,陕甘宁边区中央局颁布了施政纲领,在解放区实行一系列民主改革。五一施政纲领,充分保证了一切抗日人民的人权、财权及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居住、迁移自由,同时也保证了抗日阶层各党派参政议政的权利。根据施政纲领精神,陇东解放区指示各县,在解放区内进行了普选活动,按照“三三制”建立地方政权。1941年10月,镇原县第一次选举工作全面结束,通过成立组织,宣传动员,开展选举等几个阶段的工作,选出第一届县政府委员7人,其中:国民党1人,共产党3人,群众3人;县议员49人,其中:国民党17人,共产党20人,群众12人。1945年10月西北局发布“关于选举的指示”,1946年镇原县第二届一次参议会,从2月9日开始到2月15日结束,大会选出王子厚为县长,杜洪源为副县长,县政府委员9人,其中共产党员3人,群众6人,常驻议会代表5人,共产党2人,群众3人,县议员58人,其中:国民党17人,共产党21人,群众20人。通过普选,“三三制”的解放区民主政权普遍建立,同时也成立了议会,镇原县第一届议长陈致中,副议长杜云程(孟坝杜坳人),当过国民党的省参议,是位老先生。参议会还有段老爷(孟坝人,是个武举人),李峰、许治国(均为孟坝大地主),孙世涛、杨正义、李焕章、慕万寿等人,参加议会的还有共产党人徐少甫、吴铁鸣、柳克夫。

与此同时,解放区的教育,文化等事业也有了较大的发展,根据《解放日报》报道,1944年全县成立冬学101处,有学生2181名,夜校31处,学生488名,识字组10处,参加人数690名(其中女冬学4处,学生83人),到1945年,公私学校学生不断增加,由983名增到1350名。至1946年3月镇原解放区共有完小、民小、女小、回小和私学75所,其中,完小8所,教员49名。

解放战争中镇原县政府几经迁徙,1947年胡宗南大举进攻陕甘宁边区,边区军民遵照中共中央指示,实施战略转移,解放区大部分沦陷,镇原全境被国民党军占领,县委、县政府由孟坝转移到大小方山一带,开展游击战争。1948年又转移到曲子罗儿沟圈。1949年7月30日镇原全境解放,县委、县政府全体工作人员进驻镇原县城,全面开展接管工作。发布了《镇原县武装工作计划》、《反匪、反特斗争计划》,颁布了《镇原县国民党特务人员申请悔过登记实施办法》、《关于接收工作报告》、《征粮工作计划》等一系列文件和布告,按照上级指示进行区划,安排工作人员,轰轰烈烈地开展肃清反革命残余势力,安定社会秩序,支援全国解放,迅速复工、复业、复课,恢复生产,建设新政权,推行新法令等一系列工作。县政府的工作性质也由解放战争期间组织人民开展军事斗争为主转移到经济建设和开展地方工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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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月22日星期三

邓小平南巡讲话(原版)

一、夕阳斜照的傍晚,汉口火车站,专列会见室

邓小平对湖北省委书记关广富说:“你拿出笔来记下我的话。我有几点意见请你转告北京。

“第―,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实践证明只有改革开放才能救中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党的基本路线中,改革开放是主题、是主线。以前的两任总书记抓改革开放还是有功的,1983年到1988年的经济发展很快,打下了很好的的基础。没有那五年的经济大发展,你这几年的治理整顿也搞不下去。对胡耀邦、赵紫阳在经济工作上的成绩还是应该肯定。他们只是在反自由化上出了点问题,但对他们的工作和和成绩,不能一概否定。

“第二,发展才是硬道理,成天去争论什麽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有啥意思?你搞得清楚吗?反正我是搞不清楚。八中全会开得好,稳定了农村基本政策。到农村去搞什么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搞姓资姓社的争论,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不要再进行所谓的争论了!不争论!这要作为一条制度!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不能动摇,要管一百年,对,一百年不动摇。

“第三,经济发展要求有一定速度。对我们这种基础薄弱的国家,6%不是什麽成绩。我看连续5年超过10%是可以争取的。现在,周边的一些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比我们快,如果我们不发展或发展得太慢,老百姓―比较就有问题了。归根结底,能发展多快就搞多快,不要阻挡。目前的经济工作没有新意,没有进取心、创造性,多数人不懂经济。没进取心就是没有历史责任感!

“第四,这两年改革开放的话不硬了,旗帜不鲜明了!这不对,有右的东西影响我们也有左的东西影响我们。但根深蒂固的还是左的东西。有些理论家、政治家拿大帽子吓唬人。不是右,而是左。左带有革命的色彩,好像越左越革命。左的东西在我们党的历史上可怕呀!一个好好的东西,―下子被他搞掉了。把改革开放说成是引进资本主义,认为和平演变的主要危险来自经济领域,这些就是左,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现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不发展或发展慢了都不行。而怎麽发展呢?办法只有一条那就是改革开放,国家需要改革开放,人民需要改革开放,谁不改革谁下台!对,不改革开放就下台!下台!”

“暂时就这几点,没有了……你去吧。回去就向北京报告。”

“就照我说的,原汁原味发给北京!你去吧!”

“记住,回去就向北京报告!”

“要记住,书记大人,你也一样,不改革开放就下台!”

二、阳光灿烂的下午,南昌,滕王阁休息室

邓小平对江西省委书记毛致用说:“我是个退休老头子,耳朵也不好使,(汇报)你就免了吧。”

“不过,我倒可以作为一个老百姓跟你书记大人进点言:我离开江西二十年整了,这次来走走,好象这里变化并不太大呦。你的南边就是广东,你看广东就是热气腾腾的,发展很快,人家成天就是改革开放,你这里我看是有点冷冷清清。你给你们省委一班人讲,也可以给北京讲,就说我说的,改革开放是大局、大方向,发展才是硬道理。不发展或者发展缓慢的空谈,只能误国。尤其是你这江西,底子很薄,资源不多,不努力改革开放行吗?你们什麽时候改革开放真有成绩了,你们汇报我乐意听,现在,还是那一套就免了吧。”

“对了,书记大人,记住,发展才是硬道理!你应该多向广东学习而不是向北京学习,谁不改革开放谁就得下台。你可以把我这话向北京报告。”

三、华灯辉煌的夜晚,深圳迎宾倌,桂园

老爷子一吃完晚饭仍兴致不减,把瑞林、毛毛、飞飞和刚到深圳会合的扑方、邓楠等全叫到了身边,他有话要说。

“大家今天也见到深圳了,这才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方向,也是中国今後生存发展的希望。我想跟你们聊另一个问题。”

“你们猜猜,促使我这次出来的直接原因是什么?或者说这几个多月来,纠缠我最多的因素是什麽?”

“还不是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呗?”飞飞迟疑着说道。

“有点对,但还不够直接。扑方,你说呢?”

“我想”扑方犹豫了一下,乾脆说道,"是苏联垮台?”

“对, 是苏联问题!”

“离开北京前两天,瑞林给我讲了一个镜头,让我夜不能寐。那就是苏联垮台时,叶利钦宣布苏共在俄罗斯停止活动。叶一宣布,在苏共中央大厦前自动聚集起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当那些在中央委员会工作的人撤出大楼时,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让这些人通过。但伴随著这些工作人员的是什么呢?老百姓们的口水和垃圾!一个执政了七十年,号称有几千万党员的庞然大物,就这麽一夜之间垮了!要知道,苏联的住房、工资、资源、生产力和社会发达程度,都比我们国家好得多呀!在六十年代中期,我们在和苏联吵架的时候,新上台的勃列日涅夫就宣称苏联已经建成了发达的社会主义,按他的描述,苏联距共产主义也仅有―步之遥了。而共产主义,也是我们这代人过去的终生追求呀!”

“毛主席前期是靠实事求是胜的。打江山的时候,陈独秀、瞿秋白、张国涛、王明每个人都自以为(原版)比毛有学问,但毛胜就胜在实事求是。唉,但後来,他也以为他就是真理,他就是马克思主义化身和发展。其实,他跟我一样,凡夫俗子一个。对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谁能说清楚?对资本主义又有谁能说清楚?反正,我是不懂,我说不清楚。明明说不清楚,偏要去天天争论?我看,发展才是硬道理。真得加上一条,不争论!不争论,要作为一条原则。”

四、风和日丽的下午,深圳迎宾倌,接见厅

邓小平:“人老了罗嗦,不过,我也罗嗦不了几天了。今天就给你们大家多罗嗦几句吧。”

“我们过去的革命常以苏联为榜样。但这些天,我想的最多的,也还是苏联。那麽丰富的自然资源,那么深厚的文化传统,那麽强大的国家机器,还有庞大的共产党队伍,似乎在―夜之间就垮了,消失了。苏联,我们过去顶礼膜拜的词语,一下子就成为历史陈迹,历史名词,值得我们深思呀!”

“苏联完了,全世界方方面面的思路很自然就联想到中国,中国向何处去?怎么办?”

“其实,苏联垮台有很多因素。其他不讲,成天搞核武器,槁理论专政,不顾人民死活,而老百性为了基本生活品还成天排队,我看就是一个主要因素。号称是发达社会主义,结果折腾了七十多年,连老百姓的肚子都喂不饱,说得过去吗?说不过去。中国怎麽办?中国就得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把老百姓的生活解决好。我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决不能动摇,一百年也不能动摇。”(众人热烈鼓掌)

“昨天,我们家聊天,也聊起苏联垮台。孩子们告诉我,二十世纪的世界有两个重大的历史现象。政治上的重大历史现象,是苏联的崛起和消亡;在经济上呢?则是近三十年来亚洲四小龙的崛起。这两年,除了四小龙外,泰国、印尼、马来西亚也迎头赶上。四小龙和东南亚诸国的人有中国人聪明勤劳吗?我看未必。我跟李光耀讲过,华人实际上在经济上可以做另一个犹太人。华人在政治上一盘散沙,没有核心,但有市场取向的功利和敏锐,有庞大的市场和网路。李光耀也同意我的观点。我们落后的关键还是我们从五十年代起,不抓经济而抓阶级斗争,搞一大二公的社会主义。我这里不是说社会主义搞错了,但我也不能说我们完全搞对了。老百姓生活什麽都要票,什麽粮票、布票、烟票、酒票满天飞,什么都得排队。长此下去,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对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我看除了实事求是这一条外,我今天还不能讲得很清楚。我看也没有几个人说得清楚。说不清楚就不要去争论,成天去争论姓资还是姓社就是浪费时间。所以,我说,要把不争论作为一条原则定下来,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呀!”(又是一阵热烈掌声)

“你们先别鼓掌。我得给你们一点压力。我刚才提到二十世纪一个重大的经济现象就是四小龙的崛起。中国怎麽办?我看先别赶英超美,连日本我们也别去比。中国当前的任务和出路就是向四小龙学习,经过二三十年的奋斗实现小康。前些时候,在北京、湖北、江西,我还不敢说,但这次到深圳,我有了信心。深圳的发展才不过十年,就到了今天的样子。再这样干下去,四小龙就没什么可怕了。我想,深圳、广东的基本任务就是在不太长的时间内,就是在全国杀出一条血路,做―个表率,率先超过四小龙。我看给广东二十年时间,赶上四小龙是可能的。

解放战争时期,刘伯承同志和我率部队千里挺进大别山。别人围追堵截,但伯承同志提出两军相逢勇者胜。最后,我们在没有根据地,没有冬衣,装备很差的情况下,战略突进中原,直逼南京,我们是勇者,我们胜了!今天,我要给你们同样的一个战略任务,就是做中国改革开放的先锋,在中国的改革开放上杀出一条血路,证明中国人搞经济不是孬种!不管别人怎么说,甚至不管某些自诩为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怎麽说,搞改革开放不动摇,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不动摇,追上四小龙,用二十年的时间,把广东建成亚洲的第五条龙!”

“改革开放也不会一帆风顺。现在的改革开放迈不开步子,不敢闯,要害是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判断姓资姓社的标准应该是三个有利,即是否有利於发展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综合国力,是否有利於提高生活水平。特区的实践表明,改革开放不仅可以发展生产力,还可以解放生产力。所以,我发明了一条叫做不争论。争论什麽?一争把时间都争掉了,什么也干不成。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开办特区有争论,有些人今天仍不同意。

农村改革也有争论,但是农村这几年成长最快的是水产业和水果业,这恰恰是我们计划经济没计划,政府基本不管的行业。以前,北京的老百姓为了大白菜天天排队,由政府配发。但现在几个批发市场一搞,大白菜紧缺排队的现象就消失了。三峡工程也争论很多,我到美国一看,人家凡是能修水电站的地方早就修完了。苏联、欧洲那些地方都是如此。这可以增加多少国力和财富呀!我是坚决主张搞的。今天还有很多人不同意,有人甚至乱骂。怕什么,看准的就要坚决搞。

我看,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起码有这几点是看准了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党的基本路线,以特区建设为标志的改革开放路线,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基本制度的农村改革,以发展解放生产力为主旨的市场机制。

说起市场,又有人讲市场经济是搞资本主义。其实,计划和市场都是手段,哪是有那麽多清规戒律的主义。我提的在香港问题上搞一国两制,反对的人就少。在主权问题,很多人可以向制度妥协,但在国强民富上,在发展生产力上,我们为什麽就不能更包容更妥协呢?还是那句真理:实事求是。中国穷,发展才是硬道理。为了发展,我们不仅在香港容忍和鼓励资本主义,在内地我们也要容忍和鼓励差别和市场机制。不这样,何来引进外资,何来改革开放?”

“去香港看回归是我的一个萝想,能去我一定去。但我已经88岁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外出了,时间不饶人呀! 你们要坚持改革开放,就是坚持中国的未来。80多年前孙中山实现不了的理想,就可能通过改革开放实现。我今天讲的,你可以回去跟下面讲,也可以跟上面的北京讲。我在湖北和江西还讲过,谁不改革开放谁就下台!这点你也讲!”

五、阴雨绵绵的下午,春节 ,上海,西郊宾馆一号楼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那也不仅是中国古训,也是现代真理。历朝历代,秀才造反,改革的失败者居多。汉代的王莽,宋代的王安石,甚至当代的毛泽东都是以秀才见长,他们当初的业绩都很辉煌,但―旦做出一个大文人的样子,都目中无人,最后结果凄凉。我们党的历史上的领袖陈独秀、瞿秋白等都是名副其实的大秀才,但他们操作性和务实精神都很差。党的事业在他们手里没有发展起来,而他们没有看上眼的毛泽东,却以他的务实和实事求是赢得了认可。在井冈山的时候,蒋介石的前四次围剿失败,核心还是毛主席的实事求是,敌进我退。但到秦邦宪、王明、李德这些书生当政,要搞正规战,御敌於国门之外,红军就失败了。八大以前,毛主席还是实事求是的。我们党历史上有两个很不错的大会,一是八大,一是十三大,不错在哪里?不错就在实事求是。八大讲经济建设,毛退居二线,十三大讲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可惜,这两次不错的大会精神都没有贯彻下去。”

“文人误国。哈韦尔能怎麽样说不清楚。苏联我看就是被戈尔巴乔夫的文人情结提前葬送掉,他只图自己的声望,而不顾党和国家的死活。而叶利钦是一个更看重声望的人。苏联要平静下来,一定得有―个更沈著、更务实、更有操作性的人才行。我认为上海有希望的理由正在於此。上海人就是很务实,不象北京成天就是务虚。上海人富於技巧和操作精神。只要让他们干,他们肯定会干出一片新天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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