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5月29日星期二

Bao Shi Fu Zi/包氏父子


This is a story which could happen in almost all era's in both China and foreign countries, which makes it touching and empowers itself a strong and long-lasting energetic life. The love connection between the father and the son, the struggling of the family, the difference and conflicts among the difference classes of the whole society, the ignorant ambitiousness of the son who wanted to change his own poverty and lower class, all that could make the audience mirror themselves in their real life.

演职员印象:
导演:谢铁骊
主演:管宗祥,刘昌伟

Bao shi fu zi (1983) on IMDb

2001年5月28日星期一

Jing Bian/精变


This is a love story adapted from Pu, Songling's "Tales from a Liaozhai Studio". A fox transformed herself as a pretty girl and married a young man, because the young man's father once saved her mother's life. The story itself is very attractive, while the movie seemed a little shattered.

Also, have to say the dress-up at that time (1980's) on the big screen was so bold and shocking; interestingly, you can not expect such kind of dress-up on TV or movies at 2020's. Is it progress or regress?









The two main leading roles also showed up in the famous TV show "Journey to the West(西游记)", the boy as one of "Tang, Xuanzang" and the girl as "Gao, Cuilian" the ex-wife of Zhu, Bajie the second disciple of Tang, Xuanzang.

演职员印象:
导演:雷鸣
主演:魏慧丽,徐少华

Jing Bian (1983) on IMDb

2001年5月27日星期日

Car of Tomorrow/明日之车


This is a very funny and imaginary prediction of the possible future of cars based on 1950's automobile technology.

Performance impression:
Director: Tex Avery

Car of Tomorrow (1951) on IMDb

2001年5月26日星期六

Scene of Fighting Against Flood/战洪图


This is one of the standard political propaganda in 1960's in China, but for some reason it failed to be released publicly until 1973. It is like a documentary recording a story of some villages in He Bei Province to sacrifice themselves in the big flood in 1963 to protect Tianjin and related railroads.

演职员印象:
导演:苏里,袁乃晨

Zhan hong tu (1973) on IMDb

2001年5月25日星期五

The Iron Curtain/铁幕


This documentary-like movie is about the story of Soviet cypher-clerk Igor Gouzenko, whose betray from the Soviet Union to Canada is regarded as the symbol of the start of the Cold War, which I think is the reason why this movie was called "Iron Curtain".

Gouzenko worked two years from 1943 to 1945 in the embassy in Ottawa before he converted to the Canadian government for safety guarantee with his wife and son, and he transferred several very important papers which disclosed the spy act from Russia in atomic weapons in America and Canada. He was really a hero and he was encouraged enough to take actions against his so-called motherland.

Performance impression:
Director: William A. Wellman

The Iron Curtain (1948) on IMDb

2001年5月24日星期四

邓小平1968年致中央:《我的自述》


邓小平:我的自述(摘录)

一九六八年六月二十日至七月五日,邓小平同志向中央写了《我的自述》,全文约三万言。写此材料时,邓小平已被停职,在隔离审查中,后将此材料托江青转给了中央,转给了毛泽东,他在这个检讨材料中,比较全面地叙述了他过去的政治历史和工作经历,检讨了他的错误。现将他检查其重要错误的部份和叙述他受王明“左倾”路线整他的过程,摘录如下:

红七军工作时期

一九二九年夏,蒋桂战争之后,俞作伯任广西省政府主席,李明瑞任广西督办公署主任。俞极力表示进步,要求我党派干部去他部队工作,党中央即派我作为中央的代表同俞接洽。在南宁过了一个月左右,情况发生了突然变化,我们决定举行南宁起义,报告了中央并得到批准。九月的一天,我们带领第四、第五两个大队和教导团的一部份举行了革命兵变。第四大队由张云逸同志率领开往百色,我是同四大队一道走的。第五大队由俞作豫同志率领开往龙州,李明瑞是随五大队行动的。后以四大队为基础成立了红七军,以五大队为基础成立了红八军。广西右江地区,是一个比较有群众基础的地区,这里有韦拔群同志那样的优秀的、很有威信的农民群众的领袖,东兰、凤山地区是韦拔群同志长期工作的地区,是很好的革命根据地,这给红七军的建立与活动以极大的便利。我们一到百色,准备打红旗,决定于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七日起义。起义前夕,在十月下旬,突得上海中央电报,要我去报告工作。我在同张云逸等同志作了布置之后,于十一月初由百色去龙州,到龙州后,对李明瑞、俞作豫作了一些工作,并开了党员干部会,大家同意打起红旗,成立红八军。我在布置之后,即由龙州动身,于一九三零年二月初到了上海,向中央作了报告。中央批准了我们的行动,令我回广西任七军政委和区委书记兼八军政委。一九三○年三月间,我回到龙州红八军,向李明瑞、俞作豫等干部传达了中央指示。当时左江形势日益困难,我同他们商定,不能立足时,可向七军靠拢。红八军成立不久,被敌袭击,损失大部,俞作豫去了香港,后被国民党逮捕杀害了。红八军剩下几百人(约半个团)由袁振武等同志带到了右江,合并到七军里面了。红七军回到右江,大约是七、八月间,我同张云逸等同志汇合了。

大约在一九三○年十月中下旬,突然来了中央代表邓刚(又名邓拔奇[?]),向我们传达了立三路线,大讲全国革命高潮已经到来,指令红七军立即出动,其具体任务是三句口号,即“打到柳州去”,“打到桂林去”,“打到广州去”。全军听了都很兴奋,于是在十一月初誓师,留韦拔群同志和不多的地方武装坚持右江根据地(韦英勇地坚持了多年,后被叛徒杀害,光荣牺牲),主力约七千人就向东出发了。这时我的思想情况是,听到全国革命高潮到来,确很兴奋,但同时感觉依靠这几千人,百色都未打下,李宗仁、白崇禧已在广西恢复了统治,要想打下柳州、桂林,是没有把握的,因是中央命令,只有坚决执行。邓刚还传达了中央的批评,说我们在右江的土地政策(这是我在中央时从红四军报告中学得的平分土地的政策)是执行右倾的富农路线,我对此也感到不快。对于立三路线,听了中央代表的传达,确实是兴奋的,并未觉得有什麽不对,只是从以七军本身力量来执行那样大的三个口号的任务,是困难的,又只是从打柳州这样的具体问题上提出了意见,那时根本没有什么路线问题的认识和觉悟。经过一番争论,我终于全部接受了立三路线,结果使红七军脱离了右江的根据地,又错误地决定了打武冈,进行梅花战斗,使部队受到很大损失,我作为前委书记,对此要负主要责任,这是无可推卸的。红七军在立三路线的影响下,连打了几仗,部队损失很大。过乐昌河时,部队被敌人截断了。张云逸同志率领的军直和一个团同我们失去了联络。我同李明瑞、许卓等同志带领的一个先头团,摆脱了敌人,继续前进,大约在一九三○年底到了江西崇义。从当地特委处得悉,中央开了四中全会,王明等人上台,我内心有所震动(这点没有向别的同志谈,我对王明向无好感),同时崇义敌情并不严重,我即动了到上海向中央报告工作的念头。当时前委只有许卓、李明瑞和我三人,我的想法得到了许、李的同意,并商定我离开期间,由许卓代理前委书记。随后,我同许离开崇义城,去特委布置建立根据地的工作,不料在回崇义途中,得悉有了敌情,听到崇义方向的枪声。那时我因为到上海向中央报告工作,是前委已经决定了的,敌人来后部队就会转移,特委机关也会转移,就同许卓商议,由他回部队,必要时可向井冈山靠拢。我就动身于一九三一年初到了上海,很快向中央报了到。关于我离浚红七军到中央报告工作的问题,在一九三三年博古的中央反对江西王明路线时,曾对此事提出正式审查,令我写了书面报告。我在报告中提请向当时在中央军委机关工作的许卓询问,以后再没有要我进一步写报告了。现在我认识到,当时失去联系的两部份部队还没会合,立足未稳,作为主要负责人的我,在这种情形下离开部队是绝对不应该的,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在中央苏区的三年多

一九三一年八月间,我们到了瑞金,这时正值红军主力反对敌人三次“围剿”的时期。瑞金是中央苏区的后方,但当时被反革命社会民主党份子篡夺了县的党政领导,杀了不少革命干部和革命群众,弄得全县群众不满,干部情绪低落,全县面貌是死气沉沉的。这时在红军工作的谢唯俊同志在瑞金,由上海来的余泽洪等同志也到了瑞金,大家商议推我担任瑞金县委书记(其时与上级没有连系),谢余等都帮助我作了一段工作。我们迅速地惩办了反革命份子,为被冤屈的干部平了反,开了县苏维埃代表大会,干部(几乎全是本地农民干部)群众积极起来了,全县局面大为改观(关键在于有了大批与群众有联系的本地干部)。三次“围剿”粉碎后,开了几万人的祝捷大会,热情是很高的。我担任瑞金县委书记一年多,大约在一九三二年的冬季,由省委(省委书记是李富春同志)调任会昌中心县委书记,领导会昌、寻邬、安远三县的工作。三县都是中央苏区的边区,赤白对立很厉害,我们自己的武装,每县只有百几十人的独立营,人民武装(赤卫军)的枪枝很少,由于“左”的经济政策,商店大都关了门的,财政经济也很困难。我在会昌工作半年多一点的时间,未能打开局面。在博古临时中央进入中央苏区不久,大约在一九三三年三四月间,我被调离了这个工作到江西省委当了一两月的宣传部长,随即由临时中央开展了反对以邓(小平)毛(泽覃)谢(唯俊)古(柏)为代表的“江西罗明路线”。斗争后,撤销了我的省委宣传部长职务,给了我以最后严重警告的处分,派到乐安县属的南村区委当巡视员。我到乐安后不足十天,又令我回到省委(据说乐安是边区,怕出问题),不久,即调到总政治部当秘书长。当时总政治部主任是王稼祥,副主任是贺昌。我当了两三个月秘书长后,要求另调工作,于是分配我为总政治部宣传部的干事,除了一般宣传工作,还主编总政机关报“红星”(小报)。这个工作我一直担任到长征途中遵义会议的前夕。

在太行工作时期

一九四○年前后,我们碰到两个问题,一是对国民党顽固派的反摩擦斗争,一是百团大战。当时彭德怀奉行王明路线,叫我们在反摩擦斗争中,要尽可能避免摩擦专家张荫梧、石友三等向蒋介石告状。我有很短一段时间受了所谓“避免告状”的影响,未能放手进行反摩擦斗争,这虽未更多地影响我们的反顽的斗争和抗日斗争,但不能说不是受了彭德怀所奉行的王明路线的影响。关于百团大战,我当时不知道未经中央军委、主席同意,也未过问,而是坚决执行了彭德怀的命令的,执行了错误路线(当时不了解这是路线错误)。随后我曾在写文章中赞扬过百团大战,也是很错误的。大约在一九四三年春,在太行分局开的一次干部会议上,彭德怀到了,讲了很多谬论,就是他那一套所谓平等、自由、博爱的资产阶级民主观点,口气也是训人的,对这对那都批评,引起到会其他人特别是薄一波等人的批驳,双方争论很激烈。当时我对彭德怀的一套是不同意的,但对波一波等人的观点也有不少是不赞成的。我作为分局书记,在作结论时,完全采取了调和立场,避免触及双方的争论,只正面说了根据地建党、建政、群众工作、对敌斗争等问题。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说:“折衷主义即机会主义”,回想起来(过去不是这样认识的),这是一个重大的政治性质的错误。在一九四五年五、六月间我到延安后,向主席报告了这次会议的情况,并把我在这次会议的结论原文呈交主席了。

在北京工作时期

一九五二年我到北京工作以后,特别是被“八大”选为中央总书记的十年中,我的头脑中,无产阶级的东西越来越少,资产阶级的东西越来越多,由量变到质变,一直发展到推行了一条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变成了党内最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之一。一九五五年刘少奇砍掉二十几万个合作社,据揭发我也是参与者之一,我当时没有管农村工作,在讨论时我讲了些什么记不起来了,但思想上对农业合作社发展过快,怕不巩固的想法是有的。准备党的“八大”时,指定我主持修改党章。在修改的党章中,删去了“七大”党章中以毛泽东思想为党的指导思想的内容,这个重大原则问题虽然不是由我提出的,但我是赞成的。我的这个罪过,对于党和人民,对于社会主义事业,带来了极大的损害。“八大”会上,我代表中央作的关于修改党章的报告中,错误地评价了苏共二十大的作用,错误地提到反对个人崇拜问题。这个报告是几个人集体起草的,这一段也不是由我写的,似乎记得还是参照一论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写的,但作为主持起草的我应负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这是一个丧失原则立场的错误。在考虑“八大”中央委员人选时,对过去曾有叛变行为,以后又在长期工作中有所表现的人,是否可以当中委的问题,我当时认为,对某些人可以作特殊情况处理,提为中委候选人。随即由安子文等人起草了一个文件,这个文件是完全违反党的组织原则的,是极端错误的,它给一些混入党的各级领导机关,大开方便之门。我是筹备“八大”的一个重要负责人,我是赞成这个文件的,应负严重的责任。回想日本投降后,我和薄一波违反党的组织原则,介绍叛徒刘岱峰入党,虽然此事在组织上是经过上级批准的,回想起来,也是犯了与上述问题同一性质的政治错误。这直接违反了主席一九四零年十二月在《论政策》这个指示中规定的“对于叛徒,……如能回头革命,还可予以接待,但不准重新入党”这样明确的原则的。我在担任总书记的十年中,最根本、最严重的罪行,是不突出无产阶级政治,不传播毛泽东思想,长期不认识毛泽东思想在国内和国际革命中的伟大意义。没有认真学习,认真宣传,还讲过在宣传毛泽东思想中不要简单化这类的话。一九五八年实现人民公社化,我确实高兴,但在我的思想中,从此滋长了阶级斗争减弱的观点,所以在后来的长时期中,我在处理阶级斗争的问题上,总是比较右的,无论在两条路线和两条道路的斗争方面,或者在党内斗争(阶级斗争在党内的反映)方面,都是如此。一九六一年我参与制定了工业企业管理条例(草案)七十条,这个文件不是强调政治挂帅、即毛泽东思想挂帅的,是包含许多严重错误的东西,我对此要负主要责任。一九六二年刮单干风的时候,我赞成安徽搞“包产到户”这种破坏社会主义集体经济,其实就是搞单干的罪恶主张,说过“不管黄猫黑猫,抓得住老鼠就是好猫”等极其错误的话。这几年,还存在着高估产、高征购的错误,每年征购任务的确定,我都是参与了的。基本建设项目,有些不该退的也退了。我作为总书记,对这些错误负有更多的责任。一九六三年开始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有了主席亲自主持制定的前十条,明确地以阶级斗争、两条道路的斗争为纲,规定了一套完整的、正确的理论、方针、政策和方法,完全没有必要再搞一个第二个十条。第二个十条是完全错误的。在杭州搞这个文件的时候,我是参加了的,我完全应该对这个文件的错误,负重大的责任。我主持书记处工作十年之久,没有系统地总结问题和提出问题,向毛主席报告和请示,这在组织上也是绝不允许的,犯了搞独立王国的错误。一九六五年初,伟大领袖毛主席批评我是一个独立王国,我当时还以自己不是一个擅权的人来宽解,这是极其错误的。近来才认识到,独立王国不可能没有政治和思想内容的,不可能只是工作方法的问题。既是独立王国,就只能是资产阶级司令部的王国。书记处成员前后就有彭真、黄克诚、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等多人出了问题,这是与我长期不突出无产阶级政治,不突出毛泽东思想的错误密切关连的,结果我自己最后也堕落到这个修正主义份子的队伍中了。在书记处里,我过份地信任彭真,许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处理,对杨尚昆安窃听器,我处理得既不及时,又不认真,对此我应负严重的政治责任。在处理对罗瑞卿斗争的问题上,我同样犯了不能容忍的严重错误。大量事实表明,在每个重要关节,在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斗争中,我不是站在无产阶级方面,而是站在资产阶级方面;不是站在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和社会主义道路方面,而是站在资产阶级路线和资本主义道路方面。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初期

文化大革命一开始,我就同刘少奇提出了一条打击革命群众、打击革命左派、扼杀群众运动、扼杀文化大革命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毛主席《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出来后,我才开始感到自己问题的严重。接着,革命群众大量揭发了我多年来在各方面的错误和罪行,才使我一步一步地清醒起来。我诚恳地、无保留地接受党和革命群众对我的批判和指责。当我想到自己的错误和罪行给革命带来的损害时,真是愧悔交集,无地自容。我完全拥护把我这样的人作为反面教员,进行持久深入的批判,以肃清我多年来散布的流毒和影响。对于我本人来说,文化大革命也挽救了我,使我不致陷入更加罪恶的深渊。我入党四十多年,由于资产阶级世界观没有得到改造,结果堕落成为党内最大的走资派。革命群众揭发的大量事实,使我能够重新拿着一面镜子来认识我自己的真正面貌。我完全辜负了党和毛主席长期以来对我的信任和期望。我以沉痛的心情回顾我的过去。我愿在我的馀年中,悔过自新,重新做人,努力用毛泽东思想改造我的资产阶级世界观。对我这样的人,怎样处理都不过份。我保证永不翻案,绝不愿做一个死不悔改的走资派。我的最大希望是能够留在党内,请求党在可能的时候分配我一个小小的工作,给我以补过从新的机会。我热烈地欢呼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伟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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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华国锋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的政治报告》中重申了毛泽东关于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和路线,指出:“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在社会主义这个历史阶段中,始终存在着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着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还存在着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进行颠覆和侵略的威胁。因此,在这个历史阶段中,必须坚持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斗争,坚持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专政,坚持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叶剑英在《关于修改党的章程的报告》中也重申了毛泽东这个理论和路线。

邓小平在闭幕词中说:“我们这次代表大会,在英明领袖华国锋同志主持下,在以华主席为首的大会主席团的正确领导下,经过全体代表的共同努力……圆满地完成了我们的庄重任务。

我们这次大会,是坚持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大会,是坚持马克思主义、坚持团结、坚持光明正大的大会”。

1978年7月17日《邓小平同英国朋友詹金森的谈话》中说:“中国人民永远怀念毛主席。我们所取得的成功是与他的领导分不开的。文化大革命,我们是肯定的,我们在十一次党代表大会上重申了文化大革命的伟大意义,指出这样性质的大革命今后还要搞,当然怎么搞,采用什么方式,不是照抄过去的。毛主席生前就对文化大革命作了正确的评价。他说,文化大革命有缺点,但基本是正确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七分成绩,三分错误’。我们中国人民对七分成绩是感觉到的。为什么搞文化大革命,就是鉴于苏联变修的经验……当时党内就有刘少奇为首的机会主义路线反对毛主席,毛主席纠正了多次,没有纠正过来。”

2001年5月23日星期三

[读书]如莲居士:《薛刚反唐》


这是一本传统的章回传奇小说,类似《水浒传》,是用了唐代薛仁贵、薛刚家族等为原型衍生的传奇故事。作为评书底本,章回特色很鲜明。

2001年5月22日星期二

原始社会有没有木器时代?


对于人类初期社会的状况,考古学家们一般是以发掘到的生产工具为依据,把它分为石器、铜器和铁器等几个演进时代。为了更细致地考察其中的差别,考古学上又把石器时代分为旧石器、中石器和新石器这样三个发展阶段。然而,在旧石器时代之前还有没有一个以使用木器工具为主的时代呢?

这是原始社会史研究中尚待解决的问题。

按生物进化的规律推断,人类最初从动物界分离出来的时候,他们必然居住在森林中,过着以采集天然现成产品为主、偶而从事狩猎的生活。这时,树枝随手可得,并易于加工,折断和磨尖成木棒、木槍、木矛等工具,以作采集野果或击毙野生动物之用。因此,人类社会在最初很可能先经历一段以木器工具为主的时代。这个时代,有学者作过推算,大约在公元前三百六十万年至公元前六十万年间。

理论需要实物的证明。在考古发掘中,是否发现过人类初期所使用的木制工具呢?当然,由于木质的容易腐烂,木制工具或工具的木质部分不可能象石制工具那样完好地保存下来,但是零星的实物还是有的。一些论述原始文化的著作证明:“欧洲已发现过两件旧石器时代早期的木器,其中一件是一个紫杉木的木矛的木梢,……另一件也是一个紫杉木做的矛头,尖端是用火烧法硬化过的”:“在非洲早更新世(约前100万~300万年)的静水堆积中也曾发现过木质的工具。”(见《石器时代文化》,科学出版社1965年版)我国著名考古学家贾兰坡先生在论述周口店北京猿人的生产工具时也认为:“在当时的条件下,最得力的狩猎武器还应该是木棒和火把。”(《周口店——“北京人”之家》)特别值得指出的是,一些学者对不久前尚存在的现代原始人的生活作了考察。他们在论述现代原始人所使用的生产工具时写道:“达斯马尼亚人投掷用的棍棒和投槍,几乎能给予大动物以致命的打击”:“秘鲁的原始民的农具,这是由尖锐的棒和踏脚的横木,以及扫帚形的头而成”(《氏族社会的生产力》,上海辛垦书店1935年版):“澳洲土人常使用投槍,其形状亦有种种,长约三英尺之棒,其一端附之以柄,他端则附以木钩,此为主要形式”:“印第安人之武器仅有极长之竹、木槍,以鸵鸟之毛羽装饰之,其尖端则附以尖锐之木槍刃”(《化石人类学》,商务印书馆1951年版)。可见原始人主要是使用木制工具。与上述证明有木器时代的意见相反,有些学者认为,人类对木制工具的使用,不会比石头早;同时,木棒的加工和修理,也只有在使用石器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因此,早期猿人的主要工具应是石器,不能说在人类初期有一个单独的木器时代。国外考古发现的零星木质工具,都不过是说明了石器时代的人类使用过木器而已。况且,在中国的许多古文化遗址中,极少有木器发现。这样,关于有没有木器时代的讨论,到目前为止双方都拿不出真凭实据。

在这个问题上,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们的意见如何呢?马克思曾经指出人类使用工具的进化顺序是:“由粗木棍和打制得很粗笨的石器过渡到弓箭,过渡到制造石斧,过渡到骨器,最后过渡到应用金属。”(《资本论》第1卷)恩格斯也认为,人类“最初的武器即棍棒和戈矛”(《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在人用第一块石头做成刀子以前,可能已经经过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列宁也论述过人类的最初阶段是“使用棍棒的猿猴群或原始人”(《国家与革命》)。他们都认为,人类最初的工具(或武器)是木制棍棒。但是否可以说,人类最初经历的“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就是木器时代呢?显然,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们并没有作过明确的结论。在我国许多古籍记载中,也有不少关于上古时代使用木器工具的传说。据称,传说中的“昊英之世”,人们“以伐木杀兽”(《商君书》);传说中的“蚩尤之时”,人民“剥木以战”(《吕氏春秋》);传说中的“神农氏”时期,曾“斫木为耜,揉木为耒”;到“黄帝、尧、舜”时期,又“断木为杵,掘地为臼”(《易系辞》)。上述这些记载,能否证明人类初期社会经历过一个木器时代呢?有人指出,“代木”、“剥木”、“斫木”、“断木”,必然要借助于其他工具,特别是石器工具去完成的。因此,当时的工具仍应是以石器为主。

由于原始社会没有可靠的文字记载,木器易于腐朽而保存下来的极少,人类社会最初究竟是使用木器工具为主,还是使用石器工具为主,有没有一个大量使用木器而很少使用石器的时代,这还需要通过考古发掘、对原始部落的考察、对古人类进化规律的探求和远古传说资料的分析之后才能有一个定论。(郑嘉融)

2001年5月21日星期一

甲申三百年祭


文/郭沫若  

甲申轮到它的第五个周期,今年是明朝灭亡的第三百周年纪念了。

明朝的灭亡认真说并不好就规定在三百年前的甲申。甲申三月十九日崇祯死难之后,还有南京的弘光,福州的隆武,肇庆的永历,直至前清康熙元年(一六六二)永历帝为清吏所杀,还经历了一十八年。台湾的抗清,三藩的反正,姑且不算在里面。但在一般史家的习惯上是把甲申年认为是明亡之年的,这倒也是无可无不可的事情。因为要限于明室来说吧,事实上它久已失掉民心,不等到甲申年,早就是仅存形式的了。

要就中国来说吧,就在清朝统治的二百六十年间一直都没有亡,抗清的民族解放斗争一直都是没有停止过的。

然而甲申年总不失为一个值得纪念的历史年。规模宏大而经历长久的农民革命,在这一年使明朝最专制的王权统治崩溃了,而由于种种的错误却不幸换来了清朝的入主,人民的血泪更潸流了二百六十余年。这无论怎样说也是值得我们回味的事。

在历代改朝换姓的时候,亡国的君主每每是被人责骂的。

崇祯帝可要算是一个例外,他很博得后人的同情。就是李自成《登极诏》里面也说:" 君非甚暗,孤立而炀灶①恒多;臣尽行私,比党而公忠绝少。" 不用说也就是" 君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的雅化了。其实崇祯这位皇帝倒是很有问题的。他仿佛是很想有为,然而他的办法始终是沿走着错误的路径。他在初即位的时候,曾经发挥了他的" 当机独断" ,除去了魏忠贤与客氏,是他最有光辉的时期。但一转眼间依赖宦官,对于军国大事的处理,枢要人物的升降,时常是朝四暮三,轻信妄断。

十七年不能算是短促的岁月,但只看见他今天在削籍大臣,明天在大辟疆吏,弄得大家都手足无所措。对于老百姓呢?虽然屡次在下《罪己诏》,申说爱民,但都是口惠而实不至。《明史》批评他" 性多疑而任察,好刚而尚气。任察则苛刻寡恩,尚气则急剧失措" (《流贼传》)。这个论断确是一点也不苛刻的。

自然崇祯的运气也实在太坏,承万历、天启之后做了皇帝,内部已腐败不堪,东北的边患又已经养成,而在这上面更加以年年岁岁差不多遍地都是旱灾、蝗灾。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有马懋才《备陈大饥疏》,把当时陕西的灾情叙述得甚为详细,就是现在读起来,都觉得有点令人不寒而栗:

" 臣乡延安府,自去岁一年无雨,草木枯焦。八九月间,民争采山间蓬草而食。其粒类糠皮,其味苦而涩。食之,仅可延以不死。至十月以后而蓬尽矣,则剥树皮而食。诸树惟榆皮差善,杂他树皮以为食,亦可稍缓其死。

迨年终而树皮又尽矣,则又掘其山中石块而食。石性冷而味腥,少食辄饱,不数日则腹胀下坠而死。

民有不甘于食石而死者,始相聚为盗,而一二稍有积贮之民遂为所劫,而抢掠无遗矣。……

最可悯者,如安塞城西有冀城之处,每日必弃一二婴儿于其中。有号泣者,有呼其父母者,有食其粪土者。至次晨,所弃之子已无一生,而又有弃子者矣。

更可异者,童稚辈及独行者,一出城外便无踪迹。后见门外之人,炊人骨以为薪,煮人肉以为食,始知前之人皆为其所食。而食人之人,亦不免数日后面目赤肿,内发燥热而死矣。于是死者枕藉,臭气熏天,县城外掘数坑,每坑可容数百人,用以掩其遗骸。臣来之时已满三坑有余,而数里以外不及掩者,又不知其几许矣。……有司束于功令之严,不得不严为催科。仅存之遗黎,止有一逃耳。此处逃之于彼,彼处复逃之于此。转相逃则转相为盗,此盗之所以遍秦中也。

总秦地而言,庆阳、延安以北,饥荒至十分之极,而盗则稍次之;西安、汉中以下,盗贼至十分之极,而饥荒则档次之。" (见《明季北略》卷五)

这的确是很有历史价值的文献,很扼要地说明了明末的所谓" 流寇" 的起源,同隶延安府籍的李自成和张献忠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先后起来了的。

饥荒诚然是严重,但也并不是没有方法救济。饥荒之极,流而为盗,可知在一方面有不甘饿死、铤而走险的人,而在另一方面也有不能饿死、足有诲盗的物资积蓄着。假使政治是休明的,那么挹彼注此,损有余以补不足,尽可以用人力来和天灾抗衡,然而却是" 有司束于功令之严,不得不严为催科".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说明:无论是饥荒或盗贼,事实上都是政治所促成的。

这层在崇祯帝自己也很明白,十年闰四月大旱,久祈不雨时的《罪己诏》上又说得多么的痛切呀:" ……张官设吏,原为治国安民。今出仕专为身谋,居官有同贸易。催钱粮先比火耗,完正额又欲羡余。甚至已经蠲免,亦悖旨私征;才议缮修,(辄)乘机自润。或召买不给价值,或驿路诡名轿抬。或差派则卖富殊贫,或理谳则以直为枉。阿堵违心,则敲朴任意。囊橐既富,则好慝可容。抚按之荐劾失真,要津之毁誉倒置。又如勋戚不知厌足,纵贪横了京畿。乡宦灭弃防维,肆侵凌于闾里。纳无赖为爪牙,受奸民之投献。不肖官吏,畏势而曲承。积恶衙蠹,生端而勾引。嗟此小民,谁能安枕!" (《明李北略》卷十三)

这虽不是崇祯帝自己的手笔,但总是经过他认可后的文章,而且只有在他的名义下才敢于有这样的文章。文章的确是很好的。但对于当时政治的腐败认识得既已如此明了,为什么不加以彻底的改革呢?要说是没有人想出办法来吧,其实就在这下《罪己诏》的前一年(崇祯九年),早就有一位武生提出了一项相当合理的办法,然而却遭了大学士们的反对,便寝而不行了。《明季北略》卷十二载有《钱士升论李琎搜括之议》,便是这件事情:" 四月,武生李琎奏致治在足国,请搜括臣宰助饷。

大学士钱士升拟下之法司,不听。士升上言:' 比者借端幸进,实繁有徒。而李琎者乃倡为缙绅豪右报名输官,欲行手实籍没之法②。此皆衰世乱政,而敢陈于圣人之前,小人无忌惮一至于此!且所恶于富者兼并小民耳,郡邑之有富家,亦贫民衣食之源也。以兵荒之故归罪富家而籍没之,此秦始皇所不行于巴清③,汉武帝所不行于卜式④者也。此议一倡,亡命无赖之徒,相率而与富家为难,大乱自此始矣。' 已而温体仁以上欲通言路,竟改拟。

上仍切责士升,以密勿大臣,即欲要誉,放之已足,毋庸汲汲。……" 这位李琎,在《明亡述略》作为李琏,言" 李琏者,江南武生也,上书请令江南富家报名助饷" ,大学士钱士升加以驳斥。这位武生其实倒是很有政治的头脑,可惜他所上的" 书" 全文不可见,照钱士升的驳议看来,明显地他恨" 富者兼并小民" ,而" 以兵荒之故归罪富家".这见解倒是十分正确的,但当时一般的士大夫都左袒钱士升。钱受" 切责" 反而博得同情,如御史詹尔选为他抗辩,认为" 辅臣不过偶因一事代天下请命".他所代的" 天下" 岂不只是富家的天下,所请的" 命" 岂不只是富者的命吗?已经亡了国了,而撰述《明李北略》与《明亡还略》的人,依然也还是同情钱士升的。但也幸而有他们这一片同情,连带着使李武生的言论还能有这少许的保存,直到现在。

" 搜括臣宰" 的目的,在李武生的原书,或者不仅限于" 助饷" 吧。因为既言到兵与荒,则除足兵之外尚须救荒。灾民得救,兵食有着," 寇乱" 决不会蔓延。结合明朝全力以对付外患,清朝入主的惨剧也决不会出现了。然而大学士驳斥,大皇帝搁置,小武生仅落得保全首领而已。看崇祯" 切责士升" ,浅识者或许会以为他很有志于采纳李武生的进言,但其实做皇帝的也不过采取的另一种"要誉" 方式," 放之已足" 而已。

崇祯帝,公平地评判起来,实在是一位十分" 汲汲" 的" 要誉" 专家。他是最爱下《罪己诏》的,也时时爱闹减膳、撤乐的玩艺。但当李自成离开北京的时候,却发现皇库扃钥如故,其" 旧有镇库金积年不用者三千七百万锭,锭皆五百(十?)两,镌有永乐字" (《明季北略》卷二十)。皇家究竟不愧是最大的富家,这样大的积余,如能为天下富家先,施发出来助赈、助饷,尽可以少下两次《罪己诏》,少减两次御膳,少撤两次天乐,也不至于闹出悲剧来了。然而毕竟是叫文臣做文章容易,而叫皇库出钱困难,不容情的天灾却又好象有意开玩笑的一样,执拗地和要誉者调皮。

所谓" 流寇" ,是以旱灾为近因而发生的,在崇祯元二年间便已蹶起了。到李自成和张献忠执牛耳的时代,已经有了十年的历史。" 流寇" 都是铤而走险的饥民,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乌合之众,在初,当然抵不过官兵,就在奸淫掳掠、焚烧残杀的一点上比起当时的官兵来更是大有愧色的。十六年,当李、张已经势成燎原的时候,崇祯帝不时召对群臣,马世奇的《廷对》最有意思:" 今闯、献并负滔天之逆,而治献易,治闯难。盖献,人之所畏;闯,人之所附。非附闯也,苦兵也。一苦于杨嗣昌之兵,而人不得守其城垒。再苦于宋一鹤之兵,而人不得有其室家。三苦于左良玉之兵,而人之居者、行者,俱不得安保其身命矣。贼知人心之所苦,特借' 剿兵安民' 为辞。一时愚民被欺,望风投降。而贼又为散财赈贫,发粟赈饥,以结其志。遂至视贼如归,人忘忠义。其实贼何能破各州县,各州县自甘心从贼耳。故目前胜着,须从收拾人心始。收拾人心,须从督抚镇将约束部位,令兵不虐民,民不苦兵始。" (《北略》卷十九)

这也实在是一篇极有价值的历史文献,《明史·马世奇传》竟把它的要点删削了。当时的朝廷是在用兵剿寇,而当时的民间却是在望寇" 剿兵".在这剿的比赛上,起初寇是剿不过兵的,然而有一点占了绝对的优势,便是寇比兵多,事实上也就是民比兵多。在十年的经过当中,杀了不少的寇,但却增加了无数的寇。寇在比剿中也渐渐受到了训练,无论是在战略上或政略上。官家在征比搜括,寇家在散财发粟,战斗力也渐渐优劣易位了。到了十六年再来喊" 收拾人心" ,其实已经迟了,而迟到了这时,却依然没有从事" 收拾".李自成的为人,在本质上和张献忠不大相同,就是官书的《明史》都称赞他" 不好酒色,脱粟粗粝,与其下共甘苦".看他的很能收揽民心,礼贤下士,而又能敢作敢为的那一贯作风,和刘邦、朱元璋辈起于草泽的英雄们比较起来,很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气概。自然,也是艰难玉成了他。他在初发难的十几年间,只是高迎样部下的一支别动队而已。时胜时败,连企图自杀都有过好几次。特别在崇祯十一二年间是他最危厄的时候。直到十三年,在他才来了一个转机,从此一帆风顺,便使他陷北京,覆明室,几乎完成了他的大顺朝的统治。

这一个转机也是由于大灾荒所促成的。

自成在十一年大败于梓潼之后,仅偕十八骑溃围而出,潜伏于商洛山中。在这时张献忠已投降于熊文灿的麾下。待到第二年张献忠回复旧态,自成赶到谷城(湖北西北境)去投奔他,险些儿遭了张的暗算,弄得一个人骑着骡子逃脱了。接着自成又被官兵围困在巴西鱼腹诸山中,逼得几乎上吊。但他依然从重围中轻骑逃出,经过郧县、均县等地方,逃入了河南。

这已经是十三年的事。在这时河南继十年、十一年、十二年的蝗旱之后,又来一次蝗旱,闹到" 人相食,草木俱尽,土寇并起" (《烈皇小识》)。但你要说真的没有米谷吗?假使是那样,那就没有" 土寇" 了。" 土寇" 之所以并起,是因为没有金钱去掉换高贵的米谷,而又不甘心饿死,便只得用生命去掉换而已。—" 斛谷万钱,饥民从自成者数万" (《明史·李自成传》),就这样李自成便又死灰复燃了。

这儿是李自成势力上的一个转机,而在作风上也来了一个划时期的改变。十三年后的李自成与十三年前的不甚相同,与其他" 流寇" 首领们也大有悬异。上引马世奇的《廷对》,是绝好的证明。势力的转变固由于多数饥民之参加,而作风的转变在各种史籍上是认为由于一位" 杞县举人李信" 的参加。

这个人在《李自成传》和其他的文献差不多都是以同情的态度被叙述着的,想来不必一定是因为他是读书人吧。同样的读书人跟着自成的很不少,然而却没有受到同样的同情。我现在且把《李自成传》上所附见的李信入伙的事迹摘录在下边。

" 杞县举人李信者,逆案中尚书李精白子也。尝出粟赈饥民,民德之。日:' 李公子活我'.会绳伎红娘子反,掳信,强委身焉。信逃归。官以为贼,囚狱中。红娘子来救,饥民应之,共出信。卢氏举人牛金星,磨勘被斥。私入自成军,为主谋。潜归,事泄,坐斩;已,得末减。二人皆往投自成,自成大喜,改信名曰岩。金星又荐卜者宋献策,长三尺余。上谶记云:' 十八子主神器' ,自成大悦。

岩因说曰;' 取天下以人心为本,请勿杀人,收天下心'.自成从之,屠戮为减。又散所掠财物赈饥民,民受饷者不辨岩、自成也。杂呼曰:' 李公子活我'.岩复造谣词曰:' 迎闯王,不纳粮' ,使儿童歌以相煽。从自成者日众。" 这节文字叙述在十三年与十四年之间,在《明史》的纂述者大约认为李、牛、宋之归自成是同在十三年。《明亡述略》的作者也同此见解,此书或许即为《明史》所本。

" 当是时(十三年)河南大旱,其饥民多从自成。举人李信、牛金星皆归焉。金星荐卜者宋献策陈图谶言' 十八子当主神器'.李信因说自成曰:' 取天下以人心为本,请勿杀人,收天下心'.自成大悦,为更名曰岩,甚信任之。" 然而牛、宋的归自成其实是在十四年四月,《烈皇小识》和《明季北略》,叙述得较为详细。《烈皇小识》是这样叙述着的:" (十四年)四月,……自成屯卢氏。卢氏举人牛金星迎降。又荐卜者宋献策,献策长不满三尺。见自成,首陈留谶云:'十八孩儿兑上坐,当从陕西起兵以得天下' ⑤。

自成大喜,奉为军师。" 《明季北略》叙述得更详细,卷十七《牛宋降自成》条下云:" 辛巳(十四年)四月,河南卢氏县贡生牛金星,向有罪,当戍边。李岩荐其有计略,金星遂归自成。自成以女妻之,授以右相。或云:' 金星天启丁卯举人,与岩同年,故荐之'.金星引故知刘宗敏为将军,又荐术士宋献策。

献策,河南永城人,善河洛数。初见自成,袖出一数进曰:' 十八孩儿当主神器'.自成大喜,拜军师。献策面狭而长,身不满三尺,其形如鬼,右足跛,出入以杖自扶。军中呼为宋孩儿。一云浙人,精于六壬奇门遁法,及图谶诸数学。自成信之如神。余如拔贡顾君恩等亦归自成,贼之羽翼益众矣。" 牛、宋归自成之年月与《烈皇小识》所述同,宋出牛荐,牛出李荐,则李之入伙自当在宋之前。惟关于李岩入伙,《北略》叙在崇祯十年,未免为时过早。

" 李岩开封府杞县人。天启七年丁卯孝廉,有文武才。弟牟,庠土。父某,进士。世称岩为' 李公子'.家富而豪,好施尚义。时频年旱饥,邑令宋某催科不息,百姓苦之。岩进白,切宋暂休征比,设法赈给。宋令曰:' 杨阁部(按指兵部杨嗣昌)飞檄雨下,若不征比,将何以应?至于赈济饥民,本县钱粮匾乏,止有分派富户耳'.岩退,捐米二百余石。无赖于闻之,遂纠众数十人哗于富室,引李公子为例。不从,辄焚掠。有力者白宋令出示禁戢。宋方不悦岩,即发牒传谕:' 速速解散,各图生理,不许借名求赈,恃众要挟。如违,即系乱民,严拿究罪。' 饥民击碎令牌,群集署前,大呼曰:'吾辈终须饿死,不如共掠。' 宋令急邀岩议。岩曰:' 速谕暂免征催,并劝富宝出米,减价官粜,则犹可及止也'.宋从之。众曰:' 吾等姑去,如无米,当再至耳。' 宋闻之而惧,谓若发粟市恩,以致众叛,倘异日复至,其奈之何?遂申报按察司云:' 举人李岩谋为不轨,私散家财,买众心以图大举。打差辱官,不容比较。恐滋蔓准图,祸生不测,乞申抚按,以戢奸宄,以靖地方。' 按察司据县申文抚按,即批宋密拿李岩监禁,毋得轻纵。宋遂拘李岩下狱。百姓共怒曰:' 为我而累李公子,忍乎?' 群赴县杀宋,劫岩出狱。重犯具释,仓库一空。岩谓众曰:' 汝等救我,诚为厚意。然事甚大,罪在不赦。不如归李闯王,可以免祸而致富贵。' 众从之。岩遣弟牟率家先行,随一炬而去。城中止余衙役数十人及居民二三百而已。岩走自成,即劝假行仁义,禁兵淫杀,收人心以图大事。自成深然之。岩复荐同年牛金星,归者甚众,自成兵势益强。岩遣党伪为商贾,广布流言,称自成仁义之帅,不杀不掠,又不纳根。愚民信之,惟恐自成不至,望风思降矣。

予幼时闻贼信急,咸云:' 李公子乱' ,而不知有李自成。及自成入京,世犹疑即李公子,而不知李公子为李岩也。故详志之。" 这是卷十三《李岩归自成》条下所述,凡第十三卷所述均崇祯十年事,在作者的计六奇自以李岩之归自成是在这一年了。但既有" 频年旱饥" ,与十年情事不相合。宋令所称" 杨阁部飞檄雨下" 亦当在杨嗣昌于十二年十月" 督师讨贼" 以后。至其卷二十三《李岩作劝赈歌》条下云:" 李岩劝县令出谕停征;崇祯八年七月初四日事。又作《劝赈歌》,各家劝勉赈济,歌曰:' 年来蝗旱苦频仍,嚼啮禾苗岁不登。米价升腾增数倍,黎民处处不聊生。草根木叶权充腹,儿女呱呱相向哭。釜甑尘飞炊烟绝,数日难求一餐粥。官府征粮纵虎差,豪家索债如狼豺。可怜残喘存呼吸,魂魄先归泉壤埋。骷髅遍地积如山,业重难过饥饿关。能不教人数行泪,泪洒还成点血斑?奉劝富家同赈济,太仓一粒恩无既。枯骨重教得再生,好生一念感天地。天地无私佑善人,善人德厚福长臻。助贫救乏功勋大,德厚流光裕子孙'"看这开首一句" 年来蝗旱苦频仍" ,便已经充分地表现了作品的年代。河南蝗旱始于十年,接着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均蝗旱并发。八年以前,河南并无蝗旱的记载。因此所谓" 崇祯八年" 断然是错误,据我揣想,大约是" 庚辰年" 的蠢蚀坏字,由抄者以意补成的吧。劝宋令劝赈既在庚辰年七月初四,入狱自在其后,被红娘子和饥民的劫救,更进而与自成合伙,自当得在十月左右了。同书卷十六《李自成败而复振》条下云:" 庚辰(十三年)……十二月自成攻永宁陷之。杀万安王朱𨮫(应为朱采𨮫),连破四十八寨,遂陷宜阳,众至数十万。李岩为之谋主。贼每剽掠所获,散济饥民,故所至咸附之,势益盛".在十三年底,李岩在做自成的谋主,这倒是可能的事。

李岩无疑早就是同情于" 流寇" 的人,我们单从这《劝赈歌》里面便可以看出他的思想倾向。首先值得注意的是他说到" 官府征粮纵虎差,豪家索债如狼豺" ,而却没有说到当时的" 寇贼" 怎样怎样。他这歌是拿去" 各家劝勉" 的。受了骂的那些官府豪家的虎豹豺狼,一定是忍受不了。宋令要申报他" 图谋不轨" ,一定也是曾经把这歌拿去做了供状的。

红娘子的一段插话最为动人,但可惜除《明史》以外目前尚无考见。最近得见一种《剿闯小史》,是乾隆年间的抄本,不久将由说文社印行⑥。那是一种演义式的小说,共十卷,一开始便写《李公子民变聚众》,最后是写到《吴平西孤忠受封拜》为止的。作者对于李岩也颇表同情,所叙事迹和《明季北略》相近,有些地方据我看来还是《北略》抄袭了它。《小史》本系稗官小说,不一定全据事实,但如红娘子的故事是极好的小说材料,而《小史》中也没有提到。《明史》自必确有根据,可惜目前书少,无从查考出别的资料。

其次乾隆年间董恒岩所写的《芝龛记》,以秦良玉和沈云英为主人翁的院本,其中的第四十出《私奔》也处理着李、牛奔自成的故事。这位作者却未免太忍心了,竟把李岩作为丑角,红娘子作为彩旦,李岩的" 出粟赈饥" ,被解释为" 勉作散财之举,聊博好义之名".正史所不敢加以诬蔑的事,由私家的曲笔,歪解得不成名器了。且作者所据也只是《李自成传》,把牛、李入伙写在一起。又写牛金星携女同逃,此女后为李自成妻,更是完全胡诌。牛金星归自成时,有他儿子生员牛诠同行,倒是事实,可见作者是连《甲申传信录》都没有参考过的。

至《北略》所言自成以女妻金星,亦不可信。盖自成当时年仅三十四岁,应该比金星还要年青,以女妻牛诠,倒有可能。

李岩本人虽然有" 好施尚义" 的性格,但他并不甘心造反,倒也是同样明了的事实。你看,红娘子那样爱他," 强委身焉" 了,而他终竟脱逃了,不是他在初还不肯甘心放下他举人公子的身分的证据吗?他在指斥官吏,责骂豪家,要求县令暂停征比,开仓赈饥,比起上述的江南武生李琎上书搜括助饷的主张要温和得多。崇祯御宇已经十三年了,天天都说在励精图治,而征比勒索仍然加在小民身上,竟有那样糊涂的县令,那样糊涂的巡按,袒庇豪家,把一位认真在" 公忠体国" 的好人和无数残喘仅存的饥民都逼成了" 匪贼".这还不够说明崇祯究竟是怎样励精图治的吗?这不过是整个明末社会的一个局部的反映而已。明朝统治之当得颠覆,崇祯帝实在不能说毫无责任。

但李岩终竟被逼上了梁山。有了他的入伙,明末的农民革命运动才走上了正轨。这儿是有历史的必然性。因为既有大批饥饿农民参加了,作风自然不能不改变,但也有点所谓云龙风虎的作用在里面,是不能否认的。当时的" 流寇" 领袖并不只自成一人,李岩不投奔张献忠、罗汝才之流,而却归服自成,倒不一定如《剿闯小史》托辞于李岩所说的" 今闯王强盛,现在本省邻府" 的原故。《北略》卷二十三叙有一段《李岩归自成》时的对话,虽然有点象旧戏中的科白,想亦不尽子虚。

" 岩初见自成,自成礼之。岩曰:' 久钦帐下宏猷,岩恨谒见之晚。' 自成曰:' 草莽无知,自惭菲德,乃承不远千里而至,益增孤陋兢惕之衷。' 岩曰:' 将军恩德在人,莫不欣然鼓舞。是以谨率众数千,愿效前驱。' 自成曰:' 足下龙虎鸿韬,英雄伟略,必能与孤共图义举,创业开基者也。' 遂相得甚欢。" 二李相见,写得大有英雄识英雄,惺惺惜惺惺之概。虽然在辞句间一定不免加了些粉饰,而两人都有知人之明,在岩要算是明珠并非暗投,在自成却真乃如鱼得水,倒也并非违背事实。在李岩入伙之后,接着便有牛金星、宋献策、刘宗敏、顾君恩等的参加,这几位都是闯王部下的要角。从此设官分治,守土不流,气象便迥然不同了。全部策划自不会都出于李岩,但,李岩总不失为一个触媒,一个引线,一个黄金台上的郭隗吧。《北略》卷二十三记《李岩劝自成假行仁义》,比《明史》及其他更为详细。

" 自成既定伪官,即令谷大成、祖有光等率众十万攻取河南。李岩进日:' 欲图大事,必先尊贤礼士,除暴恤民。今虽朝廷失政,然先世恩泽在民已久,近缘岁饥赋重,官贪吏猾,是以百姓如陷汤火,所在思乱。我等欲收民心,须托仁义。扬言大兵到处,开门纳降者秋毫无犯。在任好官,仍前任事。若酷虐人民者,即行斩首。一应钱粮,比原额只征一半,则百姓自乐归矣。' 自成悉从之。岩密遣党作商贾,四出传言:' 闯王仁义之师,不杀不掠。' 又编口号使小儿歌曰:' 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 又云:'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求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 时比年饥旱,官府复严刑厚敛。一闻童谣,咸望李公子至矣。……其父精白尚书也,故人呼岩为' 李公子'." 巡抚尚书李精白,其名见《明史·崔呈秀传》,乃崇祯初年所定逆案中" 交结近侍,又次等论,徒三年,输赎为民者" 一百二十九人中之一。他和客、魏" 交结" 的详细情形不明。明末门户之见甚深,而崇祯自己也就是自立门户的好手。除去客、魏和他们的心腹爪牙固然是应该的,但政治不从根本上去澄清,一定要罗致内外臣工数百人而尽纳诸" 逆" 中,而自己却仍然倚仗近侍,分明是不合道理的事。而李岩在《芝龛记》中即因父属" 逆案" 乃更蒙曲笔,这诛戮可谓罪及九族了。

李岩既与自成合伙,可注意的是;他虽然是举人,而所任的却是武职。他被任为" 制将军".史家说他" 有文武才" ,倒似乎确是事实。他究竟立过些什么军功,打过些什么得意的硬战,史籍上没有记载。但他对于宣传工作做得特别高妙,把军事与人民打成了一片,却是有笔共书的。自十三年以后至自成入北京,三四年间虽然也有过几次大战,如围开封、破潼关几役,但大抵都是" 所至风靡".可知李岩的收揽民意,瓦解官兵的宣传,千真万确地是收了很大的效果。

不过另外有一件事情也值得注意,便是李岩在牛金星加入了以后似乎已不被十分重视。牛本李岩所荐引,被拜为" 大祐阁大学士" ,官居丞相之职,金星所荐引的宋献策被倚为" 开国大军师" ,又所荐引的刘宗敏任一品的权将军,而李岩的制将军,只是二品。(此品秩系据《北略》,《甲申传信录》则谓" 二品为副权将军,三品为制将军,四品为果毅将军" 云云。)看这待遇显然是有亲有疏的。

关于刘宗敏的来历有种种说法,据上引《北略》认为是牛金星的" 故知" ,他的加入是由牛金星的引荐,并以为山西人(见卷二十三《宋献策及众贼归自成》条下)。《甲申传信录》则谓" 攻荆楚,得伪将刘宗敏" (见《疆场裹革李闯纠众》条下)。而《明史·李自成传》却以为:" 刘宗敏者蓝田锻工也" ,其归附在牛、李之前。自成被围于巴西鱼腹山中时,二人曾共患难,竟至杀妻相从。

但《明史》恐怕是错误了的。《北略》卷五《李自成起》条下引:" 一云:自成多力善射,少与衙卒李固,铁冶刘敏政结好,暴于乡里。后随众作贼,其兵尝云:我王原是个打铁的。" 以刘宗敏为锻工,恐怕就是由于有这位" 铁冶刘敏政" 而致误(假如《北略》不是讹字)。因为姓既相同,名同一字,是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刘宗敏是自成部下的第一员骁将,位阶既崇,兵权最重,由入京以后事迹看来,自成对于他的依赖是不亚于牛金星的。

文臣以牛金星为首,武臣以刘宗敏为首,他们可以说是自成的左右二膀。但终竞误了大事的,主要的也就是这两位巨头。

自成善骑射,既百发百中,他自己在十多年的实地经验中也获得了相当优秀的战术。《明史》称赞他" 善攻" ,当然不会是阿谀了。他的军法也很严。例如:" 军令不得藏白金,过城邑不得室处,妻子外不得携他妇人,寝兴悉用单布幕绵。……军止,即出校骑射。日站队,夜四鼓蓐食以听令。" 甚至" 马腾入田苗者斩之" (《明史·李自成传》)。真可以说是极端的纪律之师。别的书上也说:"军令有犯淫劫者立时枭碟,或割掌,或割势" (《甲申传信录》),严格的程度的确是很可观的。自成自己更很能够身体力行。他不好色,不饮酒,不贪财利,而且十分朴素。当他进北京的时候,是" 毡笠缥衣,乘乌驳马" (《李自成传》);在京殿上朝见百官的时候," 戴尖顶白毡帽,蓝布上马衣,蹑[革翁]靴"(《北略》卷二十)。他亲自领兵去抵御吴三桂和满洲兵的时候,是" 绒帽蓝布箭衣" (《甲申传信录》);而在他已经称帝,退出北京的时候," 仍穿箭衣,但多一黄盖" (《北略》)。这虽然仅是四十天以内的事,而是天翻地覆的四十天。客观上的变化尽管是怎样剧烈,而他的服装却丝毫也没有变化。史称他" 与其下共甘苦" ,可见也并不是不实在的情形。最有趣的当他在崇祯九年还没有十分得势的时候," 西掠米脂,呼知县边大绶曰:' 此吾故乡也,勿虐我父老。'遗之金,令修文庙" (《李自成传》)。十六年占领了西安,他自己还是" 每三日亲赴教场校射" (同上)。这作风也实在非同小可。他之所以能够得到民心,得到不少的人才归附,可见也决不是偶然的了。

在这样的人物和作风之下,势力自然会日见增加,而实现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在十四、十五两年间把河南、湖北几乎全部收入掌中之后,自成听从了顾君恩的划策,进窥关中,终于在十六年十月攻破潼关,使孙传庭阵亡了。转瞬之间,全陕披靡。十七年二月出兵山西,不到两个月便打到北京,没三夭工夫便把北京城打下了。这军事,真如有摧枯拉朽的急风暴雨的力量。自然,假如从整个的运动历史来看,经历了十六七年才达到这最后的阶段,要说难也未尝不是难。但在达到这最后阶段的突变上,有类于河堤决裂,系由积年累月的浸渐而溃迸,要说容易也实在显得太容易了。在过短的时期之内获得了过大的成功,这却使自成以下如牛金星、刘宗敏之流,似乎都沉沦进了过分的陶醉里去了。进了北京以后,自成便进了皇宫。丞相牛金星所忙的是筹备登极大典,招揽门生,开科选举。将军刘宗敏所忙的是拶夹降官,搜括赃款,严刑杀人。纷纷然,昏昏然,大家都象以为天下就已经太平了的一样。近在肘腋的关外大敌,他们似乎全不在意。山海关仅仅派了几千兵去镇守,而几十万的士兵却屯积在京城里面享乐。尽管平时的军令是怎样严,在大家都陶醉了的时候,竟弄得刘将军" 杀人无虚日,大抵兵丁掠抢民财者也" (《甲申传信录》)了。而且把吴三桂的父亲吴襄绑了来,追求三桂的爱姬陈圆圆," 不得,拷掠酷甚" (《北略》卷二十《吴三桂请兵始末》);虽然得到了陈圆圆,而终于把吴三桂遍反了的,却也就是这位刘将军。这关系实在是并非浅鲜。

在过分的胜利陶醉当中,但也有一二位清醒的人,而李岩便是这其中的一个。《剿闯小史》是比较同情李岩的,对于李岩的动静时有叙述。" 贼将二十余人皆领兵在京,横行惨虐。

惟制将军李岩、弘将军李牟兄弟二人,不喜声色。部下兵马三千,俱屯扎城外,只带家丁三四十名跟随,并不在外生事。百姓受他贼害者,闻其公明,往起禀,颇为申究。凡贼兵闻李将军名,便稍收敛。岩每出私行,即访问民间情弊,如遇冤屈必予安抚。每劝闯贼申禁将士,宽恤民力,以收人心。闯贼毫不介意。" 这所述的大概也是事实吧。最要紧的是他曾谏自成四事,《小史》叙述到,《北略》也有记载,内容大抵相同,兹录从《北略》。

" 制将军李岩上疏谏贼四事,其略曰:
一、扫清大内后,请主上退居公厂。俟工政府修茸洒扫,礼政府择日率百官迎请(进)大内。决议登极大礼,选定吉期,先命礼政府定仪制,颁示群臣演礼。
一、文官追赃,除死难归降外,宜分三等。有贪污者发刑官严追,尽产人官。抗命不降者,刑官追赃既完,仍定其罪。其清廉者免刑,听其自输助饷。
一、各营兵马仍令退居城外守寨,听候调遣出征。今主上方登大宝,愿以尧舜之仁自爱其身,即以尧舜之德爱及天下。京师百姓熙熙皞皞,方成帝王之治。一切军兵不宜借住民房,恐失民望。
一、吴镇(原作' 各镇' ,据《小史》改,下同)兴兵复仇,边报甚急。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择吉已定,官民仰望登极,若大旱之望云霓。主上不必兴师,但遣官招抚吴镇,许以侯封吴镇父子,仍以大国封明太子,令其奉祀宗庙,俾世世朝贡与国同休,则一统之基可成,而干戈之乱可息矣。

自成见疏,不甚喜,既批疏后' 知道了' ,井不行。" 后两项似乎特别重要;一是严肃军纪的问题,一是用政略解决吴三桂的问题。他上书的旨趣似乎是针对着刘宗敏的态度而说。刘非刑官,而他的追赃也有些不分青红皂白,虽然为整顿军纪——" 杀人无虚日" ,而军纪已失掉了平常的秩序。特别是他绑吴襄而追求陈圆圆,拷掠酷甚的章法,实在是太不通政略了。后来失败的大漏洞也就发生在这儿,足见李岩的见识究竟是有些过人的地方的。

《剿闯小史》还载有李岩入京后的几段逸事,具体地表现他的和牛、刘辈的作风确实是有些不同。第一件是他保护懿安太后的事。

" 张太后,河南人。闻先帝已崩,将自缢,贼众已入。伪将军李岩亦河南人,入宫见之,知是太后,戒众不得侵犯。随差贼兵同老宫人以肩舆送归其母家。至是,又缢死。" 这张太后据《明史·后传》,是河南祥符县人,他是天启帝的皇后,崇祯帝的皇嫂,所谓懿安后或懿安皇后的便是。她具有" 严正" 的性格,与魏忠贤和客氏对立,崇祯得承大统也是出于她的力量。此外贺宿有《懿安后事略》,又纪昀有《明懿安皇后外传》。目前手中无书,无从引证。

第二件是派兵护卫刘理顺的事:" 中允刘理顺,贼差令箭传觅,闭门不应,具酒题诗。妻妾阖门殉节。少顷,贼兵持令箭至,数十人踵其门。曰:' 此吾河南杞县绅也,居乡极善,里人无不沐其德者。奉辛公子将令正来护卫,以报厚德。不料早已全家尽节矣。' 乃下马罗拜,痛哭而去。" 《北略》有《刘理顺传》载其生平事迹甚详,晚年中状元(崇祯七年),死时年六十三岁。亦载李岩派兵护卫事,《明史·刘理顺传》(《列传》一五四)则仅言" 群盗多中州人,人唁曰:' 此吾乡杞县刘状元也,居乡厚德,何遽死!' 罗拜号泣而去。" 李岩护卫的一节却被抹杀了。这正是所谓" 史笔" ,假使让" 盗" 或" 贼" 附骥尾而名益显的时候,岂不糟糕!

第三是一件打抱不平的事:" 河南有恩生官周某,与同乡范孝廉儿女姻家。孝廉以癸未下第,在京候选,日久资斧罄然。值贼兵攻城,米珠薪桂,孝廉郁郁成疾。及城陷驾崩,闻姻家周某以宝物贿王旗鼓求选伪职,孝廉遂愤闷而死。其子以穷不能殡殓,泣告于岳翁周某。某呵叱之,且悔其亲事。贼将制将军李岩缉知,缚周某于营房,拷打三日而死。" 这样的事是不会上正史的,然毫无疑问决不会是虚构。看来李岩也是在" 拷打" 人,但他所" 拷打" 的是为富不仁的人,而且不是以敛钱为目的。

他和军师宋献策的见解比较要接近些。《小史》有一段宋、李两人品评明政和佛教的话极有意思,足以考见他们两人的思想。同样的话亦为《北略》所收录,但文字多夺佚,不及《小史》完整。今从《小史》摘录:" 伪军师宋矮子同制将军李岩私步长安门外,见先帝枢前有二僧人在旁诵经,我明旧臣选伪职者皆锦衣跨马,呵道经过。

岩谓宋曰:' 何以纱帽反不如和尚?' 宋日:' 波等纱帽原是陋品,非和尚之品能超于若辈也。' 岩曰:' 明朝选士,由乡试而会试,由会试而廷试,然后观政候选,可谓严格之至矣。何以国家有事,报效之人不能多见也?' 宋日:'明朝国政,误在重制科,循资格。是以国破君亡,鲜见忠义。满朝公卿谁不享朝廷高爵厚禄?一旦君父有难,皆各思自保。其新进者盖日:" 我功名实非容易,二十年灯窗辛苦,才博得一纱帽上头。一事未成,焉有即死之理?" 此制科之不得人也。其旧任老臣又日:" 我官居极品,亦非容易。二十年仕途小心,方得到这地位,大臣非止一人,我即独死无益。" 此资格之不得人也。二者皆谓功名是自家挣来的,所以全无感戴朝廷之意,无怪其弃旧事新,而漫不相关也。可见如此用人,原不显朝廷待士之恩,乃欲责其报效,不亦愚哉!其间更有权势之家,循情而进者,养成骄慢,一味贪痴,不知孝弟,焉能忠烈?又有富豪之族,从夤缘而进者,既费白镪,思权子母,未习文章,焉知忠义?此迩来取士之大弊也。当事者若能矫其弊而反其政,则朝无幸位,而野无遗贤矣。' 岩曰:' 适见僧人敬礼旧主,足见其良心不泯,然则释教亦所当崇钦?' 宋曰:' 释氏本夷狄之裔,异端之教,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不惟愚夫俗子惑于其术,乃至学土大夫亦皆尊其教而趋习之。偶有愤激,则甘披剃而避是非;忽值患难,则入空门而忘君父。丛林宝刹之区,悉为藏奸纳叛之薮。君不得而臣,父不得而子。以布衣而抗王侯,以异端而淆政教。惰慢之风,莫此为甚!若说诵经有益,则兵临城下之时,何不诵经退敌?若云礼忏有功,则君死社稷之日,何不礼忏延年?此释教之荒谬无稽,而徒费百姓之脂膏以奉之也。故当人其人而火其书,驱天下之游惰以惜天下之财费,则国用自足而野无游民矣。' 岩大以为是,遂与宋成莫逆之交。" 当牛金星和宋企郊辈正在大考举人的时候,而宋献策、李岩两人却在反对制科。这些议论是不是稗官小说的作者所假托的,不得而知,但即使作为假托,而作者托之于献策与李岩,至少在两人的行事和主张上应该多少有些根据。宋献策这位策士虽然被正派的史家把他充分漫画化了,说他象猴子,又说他象鬼。——" 宋献策面如猿猴" ," 宋献策面狭而长,身不满三尺,其形如鬼。右足跛,出入以杖自扶,军中呼为宋孩儿" ,俱见《北略》。通天文,解图谶,写得颇有点神出鬼没,但其实这人是很有点道理的。《甲申传信录》载有下列事项:" 甲申四月初一日,伪军师宋献策奏。……天象惨烈,日色无光,亟应停刑。" 接着在初九日又载:" 是时闯就宗敏署议事,见伪署中三院,每夹百余人,有哀号者,有不能哀号者,惨不可状。因问宗敏,凡追银若干?宗敏以数对。闯日;天象示警,宋军师言当省刑狱。此辈夹久,宜酌量放之。敏诺。次日诸将系者不论输银多寡,尽释之。" 据这事看来,宋献策明明是看不惯牛金星、刘宗敏诸人的行动,故而一方面私作讥评,一方面又借天象示警,以为进言的方便。他的作为阴阳家的姿态出现,怕也只是一种烟幕吧。

李自成本不是刚愎自用的人,他对于明室的待遇也非常宽大。在未入北京前,诸王归顺者多受封。在入北京后,帝与后也得到礼殡,太子和永、定二王也并未遭杀戮。当他入宫时,看见长会主被崇祯砍得半死,闷倒在地,还曾叹息说道:" 上太忍,令扶还本宫调理" (《甲申传信录》)。他很能纳人善言,而且平常所采取的还是民主式的合议制。《北略》卷二十载:" 内官降贼者自宫中出,皆云,李贼虽为首,然总有二十余人,俱抗衡不相下,凡事皆众共谋之。" 这确是很重要的一项史料。据此我们可以知道,后来李自成的失败,自成自己实在不能负专责,而牛金星和刘宗敏倒要负差不多全部的责任。

象吴三桂那样标准的机会主义者,在初对于自成本有归顺之心,只是尚在踌躇观望而已。这差不多是为一般的史家所公认的事。假使李岩的谏言被采纳,先给其父子以高爵厚禄,而不是刘宗敏式的敲索绑票,三桂谅不至于" 为红颜" 而" 冲冠一怒".即使对于吴三桂要不客气,象刘宗敏那样的一等大将应该亲领人马去镇守山海关,以防三桂的叛变和清朝的侵袭,而把追赃的事让给刑官去干也尽可以胜任了。然而事实却恰得其反。防山海关的只有几千人,庞大的人马都在京城里享乐。起初派去和吴三桂接触的是降将唐通,更不免有点类似儿戏。就这样在京城里忙了足足一个月,到吴三桂已经降清,并诱引清兵入关之后,四月十九日才由自成亲自出征,仓惶而去,仓惶而败,仓惶而返。而在这期间留守京都的丞相牛金星是怎样的生活呢?" 大轿门棍,洒金扇上贴内阁字,玉带蓝袍圆领,往来拜客,遍请同乡" (《甲申传信录》),太平宰相的风度俨然矣。

自成以四月十九日亲征,二十六日败归,二十九日离开北京,首途向西安进发。后面却被吴三桂紧紧的追着,一败于定州,再败于真定,损兵折将,连自成自己也带了箭伤。在这时河南州县多被南京的武力收复了,而悲剧人物李岩,也到了他完成悲剧的时候。

" 李岩者,故劝自成以不杀收人心者也。及陷京师,保护懿安皇后,令自尽。又独于士大夫无所拷掠,金星等大忌之。定州之败,河南州县多反正。自成召诺将议,岩请率兵往。金星阴告自成曰:' 岩雄武有大略,非能久下人者。河南,岩故乡,假以大兵,必不可制。十八子之谶得非岩乎?' 因谮其欲反。自成令金星与岩饮,杀之。贼众俱解体。" (《明史·李自成传》)

《明亡述略》、《明季北略》及《剿闯小史》都同样叙述到这件事。唯后二种言李岩与李牟兄弟二人同时被杀,而在二李被杀之后,还说到宋献策和刘宗敏的反应。

" 宋献策素善李岩,遂往见刘宗敏,以辞激之。宗敏怒曰:' 彼(指牛)无一箭功,敢擅杀两大将,须诛之。' 由是自成将相离心,献策他往,宗敏率众赴河南。" (《北略》卷二十三)

真正是呈现出了" 解体" 的形势。李岩与李牟究竟是不是兄弟,史料上有些出入,在此不愿涉及。献策与宗敏,据《李自成传入后为清兵所擒,遭了杀戮。自成虽然回到了西安,但在第二年二月潼关失守,于是又恢复了从前" 流寇" 的姿态,窜入河南湖北,为清兵所穷追,竟于九月牺牲于湖北通山之九宫山,死时年仅三十九岁(一六零六——一六四五)。余部归降何腾蛟,加入了南明抗清的队伍。牛金星不知所终。

这无论怎么说都是一场大悲剧。李自成自然是一位悲剧的主人,而从李岩方面来看,悲剧的意义尤其深刻。假使初进北京时,自成听了李岩的话,使士卒不要懈怠而败了军纪,对于吴三桂等及早采取了牢笼政策,清人断不至于那样快的便入了关。又假使李岩收复河南之议得到实现,以李岩的深得人心,必能独当一面,把农民解放的战斗转化而为种族之间的战争。假使形成了那样的局势,清兵在第二年决不敢轻易冒险去攻潼关,而在潼关失守之后也决不敢那样劳师穷追,使自成陷于绝地。假使免掉了这些错误,在种族方面岂不也就可以免掉了二百六十年间为清朝所宰治的命运了吗?就这样,个人的悲剧扩大而成为了种族的悲剧,这意义不能说是不够深刻的。

大凡一位开国的雄略之主,在统治一固定了之后,便要屠戮功臣,这差不多是自汉以来每次改朝换代的公例。自成的大顺朝即使成功了(假使没有外患,他必然是成功了的),他的代表农民利益的运动早迟也会变质,而他必然也会做到汉高祖、明太祖的藏弓烹狗的" 德政" ,可以说是断无例外。然而对于李岩们的诛戮却也未免太早了。假使李岩真有背叛的举动,或拟投南明,或拟投清廷,那杀之也无可惜,但就是谗害他的牛金星也不过说他不愿久居人下而已,实在是杀得没有道理。但这责任与其让李自成来负,毋宁是应该让卖友的丞相牛金星来负。

三百年了,种族的遗恨幸已消除,而三百年前当事者的功罪早是应该明白判断的时候。从种族的立场上来说,崇祯帝和牛金星所犯的过失最大,他们都可以说是两位种族的罪人。

而李岩的悲剧是永远值得回味的。

一九四四年三月十日脱稿

(附识)此文以一九四四年三月十九日在重庆《新华日报》上刊出,连载四日。二十四日国民党《中央日报》专门写一社论,对我抨击。国民党反动派的尴尬相是很可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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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炀灶"是说人君受蒙蔽。譬之如灶,一人在灶前炀火遮蔽灶门,则余人不得炀,亦无由见火光。出处见《韩非于·难四》及《战国策·赵策》。--作者注

②手实法,唐代曾施行,限人民于岁暮自陈其田产以定租额。来神宗时吕惠卿亦行此法,甚为豪绅地主等所反对。--作者注

③巴寡妇清以丹穴致富,始皇曾为筑女怀清台。见《史记·货殖列传》。--作者注

④卜式以牧畜致富,汉武帝有事于匈奴,卜式输助军饷,武帝曾奖励之。事见《史记·平准书》。--作者注

⑤"十八孩儿兑上坐,当从陕西起兵以得天下";"十八孩儿"或"十八子"切李字。"兑"在八卦方位图中是正西方的卦,其上为乾。乾是西北方的卦。李自成崛起于陕西,陕西地处西北,当于乾位,故言"兑上坐"。又"乾为君",故言"得天下"。--作者注

⑥说文社于一九四四年出版此书,封面的书名为《李闯王》。按:《剿闯小史》其书,名称不一,据今见到的说文社一九四四年初版和一九四六年再版,封面为《李闯王》;张继《叙》却标名为《李闯贼史》;无竞氏《叙》又标名为《剿闯小史》;各卷标名也不一致,第一卷至五卷为《剿闯小史》,第六卷至十卷为《馘闯小史》。

人民出版社 《郭沫若全集 历史编 第四卷》 1982年9月第1版

2001年5月19日星期六

马克思有关简单劳动与复杂劳动的论述


文/刘新建

我从《资本论》和《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搜索了马克思关于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的相关论述,摘录于下。如果有博友还发现其它的,请告知,以便补全供大家研读之用。

(《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篇第一章57-58):商品价值体现的是人类劳动本身,是一般人类劳动的耗费。……。它是每个没有任何专长的普通人的机体平均具有的简单劳动力的耗费。简单平均劳动虽然在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文化时代具有不同的性质,但在一定的社会里是一定的。比较复杂的劳动只是自乘的或不如说多倍的简单劳动,因此,少量的复杂劳动等于多量的简单劳动。经验证明,这种简化是经常进行的。一个商品可能是最复杂的劳动的产品,但是它的价值使它与简单劳动的产品相等,因而本身只表示一定量的简单劳动。各种劳动化为当作它们的计量单位的简单劳动的不同比例,是在生产者背后由社会过程决定的,因而在他们看来,似乎是由习惯确定的。为了简便起见,我们以后把各种劳动力直接当作简单劳动力,这样就省去了简化的麻烦。[1]

(《资本论》第一卷第三篇第五章223-224):比社会平均劳动较高级较复杂的劳动,是这样一种劳动力的表现,这种劳动力比普通劳动力需要较高的教育费用,它的生产要花费较多的劳动时间,因此它具有较高的价值。既然这种劳动力的价值较高,它也就表现为较高级的劳动,也就在同样长的时间内物化为较多的价值。但是,无论纺纱工人的劳动和珠宝细工的劳动在程度上有多大差别,珠宝细工用来补偿自己的劳动力价值的那一部分劳动,与他用来创造剩余价值的那一部分追加劳动在质上完全没有区别。可见,在这两种场合,剩余价值都只是来源于劳动在量上的剩余,来源于同一个劳动过程——在一种场合是棉纱生产过程,在另一种场合是首饰生产过程——的延长。

另一方面,在每一个价值形成过程中,较高级的劳动总是要化为社会平均劳动,例如一日较高级的劳动化为X日简单的劳动。(19)因此,只要假定资本使用的工人是从事简单的社会平均劳动,我们就能省却多余的换算而使分析简化。

(第三篇第五章224脚注):较高级劳动和简单劳动,熟练劳动和非熟练劳动之间的区别,一部分是根据单纯的幻想,或者至少是根据早就不现实的、只是作为传统惯例而存在的区别;一部分则是根据下面这样的事实:工人阶级的某些阶层处于更加贫困无靠的地位,比别人更难于取得自己劳动力的价值。在这方面,偶然的情况起着很大的作用,以致这两种劳动会互换位置。例如,在一切资本主义生产发达的国家中,工人阶级的体质已日趋孱弱和相当衰竭,因此,同很轻巧的细活相比,需要很多力气的粗活常常成为较高级劳动,而细活倒降为简单劳动。如瓦匠的劳动在英国要比锦缎工人的劳动高得多。另一方面,剪毛工人的劳动虽然体力消耗大,而且很不卫生,但仍被看作“简单”劳动。而且,不要以为所谓“熟练劳动”在国民劳动中占着相当大的数量。掘兰格计算,英格兰(和威尔士)有1100多万人靠简单劳动为生。当时的人口总数是1800万,其中要减去100万贵族和150万需要救济的贫民、流浪汉、罪犯、娼妓等,还要减去465万中等阶级,其中包括小食利者、官吏、作家、艺术家、教员等等。为了凑足这465万的数目,除银行家等等之外,他还把所有工资较高的“工厂工人”列为中等阶级中从事劳动的部分!甚至瓦匠也被列为“复杂劳动者”。这样剩下来的,便是上面说的1100万了。(赛·兰格《国家的贫困,贫困的原因及防止办法》1844年伦敦版[散见第49—52页])“除自己的普通劳动拿不出任何别的东西来换取食物的一个庞大阶级,占人口的大多数。”(詹姆斯·穆勒《殖民地》,载于《英国百科全书附册》1831年版)

(第三卷第二篇第八章159):另一些差别,例如工资水平的差别,大部分是以第一卷开头(第19页56)就提到的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的差别为基础的。这些差别虽然会使不同生产部门的工人的命运很不一样,但决不会影响这些不同部门的劳动剥削程度。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二章146-147):对人说来,不论淘取河里的金或挖掘冲积层中的金,都只需要最简单的劳动;而银的开采却以矿山劳动和一般比较高度的技术发展为前提。因此,虽然银不那么绝对稀少,但是它最初的价值却相对地大于金的价值。斯特拉本曾断言,在一个阿拉伯部落里用10磅金换1磅铁,用2磅金换1磅银。这一断言绝不是不可置信的。可是,随着社会劳动生产力的日益发展,从而简单劳动的产品贵于复杂劳动的产品,随着地壳到处被开发,原来的那些在地表面的金矿来源日益枯竭,银的价值就低于金的价值了。最后,在技术和交通工具的一定发展阶段上,新的金银产地的发现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1]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与这一段对应的论述是:把一切商品化为劳动时间同把一切有机体化为气体相比,并不是更大的抽象,同时也不是更不现实的抽象。这样用时间来衡量的劳动实际上并不表现为不同主体的劳动,相反地,不同的劳动者个人倒表现为这种劳动的简单器官。换句话说,表现在交换价值中的劳动可以叫作一般人类劳动。一般人类劳动这个抽象存在于平均劳动中,这是一定社会中每个平常人所能完成的劳动,是人的筋肉、神经、脑等的一定的生产消耗。这是每个平常人都能学会的而且是他必须以某种形式完成的简单劳动。这种平均劳动的性质本身在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文化时代是各不相同的,但在一定的社会中却是一定的。任何统计都能证明,简单劳动构成资产阶级社会劳动总量的绝大部分。甲用6小时生产铁用6小时生产麻布,乙也用6小时生产铁用6小时生产麻布,或者,甲用12小时生产铁,乙用12小时生产麻布,这显然只是同一劳动时间的不同用法。可是,那种紧张程度较高、比重较大而超过平均水平的复杂劳动又怎样呢?这种劳动可以化为复合的简单劳动,高次方的简单劳动,例如1个复杂劳动日等于3个简单劳动日。这里还不是研究那些支配这种简化的规律的地方。但是这种简化在进行是很清楚的,因为作为交换价值,复杂劳动的产品在一定比例上是简单平均劳动的产品的等价物,因而等于一定量的这种简单劳动。(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章19)(马克思注:英国经济学家称它做《unskilled labour》[不熟练劳动])

2001年5月18日星期五

“神龙教”(鹿鼎记 II)粤语全剧本


(神龙教基地)

(龙儿戴住金色皇冠拜见自己嘅师父)
师父:龙儿,点解?点解你潜入清宫嘅任务会失败?
龙儿:禀教主,龙儿系畀一个叫做韦小宝嘅狗贼所害嘅。
师父:佢呢个人武功好高咩?
龙儿:呢个人武功并非高强。
师父:佢用毒好叻?
龙儿:亦都唔系。
师父:唔通佢好风流潇洒,你畀佢嘅俊俏所迷!系咪呢?
龙儿:当然唔系,呢个人貌丑如猪,卑鄙如狗,系一个油嘴滑舌嘅坏蛋!
师父:噉你都会输畀佢?
龙儿:请教主责罚!
师父:呢啲就系命。韦小宝可能系你命中嘅克星。以后你见到佢,就要加倍小心!
龙儿:龙儿遵命!
师父:师父算到自己,我今日已经油尽灯枯。所以我要将教主之位传畀你!

(飞上围墙)
师父:龙儿,你速入血池!浸过血池水,你就回复真身,接任神龙教主之位。平西王世子即将上京见满清狗皇帝。你要贴身保护佢至好。
龙儿:系!
师父:我哋神龙教派三代辅助平西王爷吴三桂,而家传位于你,你一定要尽心尽力助佢登上王位。龙儿,我而家先入池,然后你再入。噉你就可以得到我毕生嘅功力!但系你要记住,我哋嘅门派武功独特,如果你失去咗处子之身嘅,噉你嘅功力十分之八就会过咗畀得到你童贞嘅人嘞!你要切记!切记呀!

(跳入池,龙儿相继跳入)
教众:神龙教主!惟我独尊!
龙儿:韦小宝,我一定会返嚟揾你嘅!

 

(丽春院)

龟公:喂!楼上楼下姑娘见客喇!

(韦小宝、多隆、……)
韦小宝:要揸篼呀要揸篼!
多 隆:屙凸就屙凸啦!
韦小宝:要揸篼呀要揸篼!
多隆:要揸篼呀要揸篼!
韦小宝:冚家铲呀!冚家铲呀!
多 隆:冚家铲呀!冚家铲呀!
韦小宝:要揸篼呀要揸篼!
多 隆:冚家铲呀!冚家铲呀!
韦小宝:冚家铲呀!冚家铲呀!
多 隆: 呢镬你重唔冚家铲?!
韦小宝:边个话我冚家铲呀?我大个家姐企喺度,你分明就诬捏上司,罚你十万两银!
韦春花:哎呀,细佬,多大人冇心架!你原谅佢啦!
多 隆:我冇心架!
韦小宝:啊?你咁帮住佢,莫非你哋有路?
韦春花:唔系呀,边个系啫?我哋好清白架!(揽多隆)
多 隆:我哋好纯洁!我哋好清白架!我哋好清白架哩!好清白,真系。
韦小宝(冇眼睇):哎!冇眼睇你两个!屙涿尿先。(出去屙尿,见一婢女行过,主动搭讪)
韦小宝:靓女!
婢女:贱人!

(韦小宝畀两人失惊无神拉入间房)
阿珂:唔准出声!韦小宝呢个狗贼系咪响隔篱房?
韦小宝:啊?!系!啊,唔系!唔系!唔系!系!系!唔系!
阿珂:究竟系定唔系?
韦小宝:韦小宝同你有咩唔妥呀?
阿珂:韦小宝呢个狗贼,助纣为虐!天下人,人人得而诛之。

韦小宝:天开眼咯,我忍辱偷生咗咁多年,卒之等到今日,多谢你哋!
阿珂:你系?
韦小宝:我全家都系畀佢害死嘅!佢重迫我一定要我认佢做契弟!呢个狗贼,人人得而诛之!你哋快啲去杀咗佢,我烧定炮仗!
阿珂:咪住,带我哋去!
韦小宝:呢层梗系啦,等我执返对名贵眼镜先。嚟呀。

(韦小宝带路)
韦小宝:两位,请!

(三人步入房,多隆同韦春花坐喺床头。)

韦春花:我哋清白架!
*多 隆:我哋清白架,韦爵!
韦小宝:你个冚家铲唔好嘈!
多 隆:冚家铲呀!冚家铲呀!冚家铲呀!冚家铲呀!……呢次我冚家铲啦!
韦小宝:点到你唔认呀?韦小宝,我宜得食你嘅肉,煎你嘅皮,拆你嘅骨!

(韦小宝趁机退出房,两黑衣人埋去杀多隆。)

多隆:喂喂喂!搞咩呀?
阿珂:韦小宝!唔好话你死得不明不白。我就系独臂神尼嘅弟子!姓李名珂!
多隆:我系韦小宝?
(阿珂挥剑劈落,多隆闪避。)

多隆:救命呀!人嚟!救命呀!人嚟!救命呀!(走到大堂)

(韦小宝匿埋一二角)
韦小宝:做人嘅嘢唔使咁惊青嘅!定啲嚟呀!
多隆:好彩我班定马咋!
韦小宝:你梗要啦!咁多仇口!

(吴应熊同龙儿坐山观虎斗)
(阿珂畀削咗对帽,长发飘落。)
韦小宝(除低眼镜):喂!女嚟㖞!咦喂!几好吓㖞!喂!不如——(搭住多隆膊头)
(多隆莲子茸噉嘅面口)
多隆: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阿珂同师妹寡不敌众,卒之就范)
(上演英雄救美)
韦小宝:全部停手!
阿珂:你重唔走?冇命架喇!
韦小宝:放心!正话我唔知你哋真系反清义士!但到咗呢个田地,我冇办法唔表露我嘅真正身分。(除低眼镜)其实我就系射雕英雄嘅传人,东方不败嘅师父,西方失败!

众人(惊慌):啊?西方失败?!
多隆(出场):咦?你咪专门主持正义嗰个西方失败?哎,你唔好乱喐呀,你喐亲我就杀咗呢两个女仔!人嚟,畀毒酒佢饮!
手下:啊?毒酒?!
韦小宝(提佢):喂!嗰樽咪系啰!

(手下扐起葫酒呈喺韦小宝眼前)
韦小宝:咩话?你……
阿珂:喂!唔好饮呀!
多隆:哈!唔好?佢一饮咗呢就会迷失本性,如果喺半个时辰内冇女人同佢上床嘅话,就会化为一滩血水而死!饮!
阿珂师妹:唔好呀!唔好饮呀!
韦小宝:我唔能够连累你哋嘅。(引颈饮之)
韦小宝:酒我饮咗嘞,放咗佢哋先!
多隆:哈哈!好!我哋走!
(多隆同班手下撤退)

韦小宝(坐低):人渣!(扮肚痛)
阿珂:你点呀?
韦小宝:我毒发!救我!
阿珂:点救呀?
韦小宝:一定要有个后生嘅女人同我上床先可以解毒!唔得嘅!唔得嘅!
阿珂师妹:如果我哋两个……
阿珂:同西方大侠你……噉就可以救到你呀?
韦小宝:心领嘞!我唔可以噉做,你哋扯罢啦!快啲!
阿珂:侠士舍身相救,阿珂同阿南永感大德。你死咗之后我哋会烧啲嘢畀你架!(起身走)

韦小宝(拉住阿珂):喂喂喂!哗!你由我死咁冇义气架!

吴应雄(同龙儿落楼):呢啲下九流骗局呃得边个呀?小姐,你千祈唔好信佢呀!
阿珂:吓?!你!我哋走!(拂袖而去)

韦小宝:做架梁呀,僆仔你?人嚟!摷佢!
多隆:摷佢!

(龙儿一下就打低晒多隆啲手下)
(韦小宝同多隆支箭噉标出去,阿珂同阿南欲追去,畀龙儿阻住)
龙儿:穷寇莫追!
吴应熊:两位小姐冇事吖嘛?在下吴应熊!家父系平西王吴三桂!
阿珂:我叫阿珂呀。
阿南:师姐,师父话吴三桂系大汉奸。我哋同佢嘅仔来往,师父会责怪我哋嘅!
阿珂:我有分数。(拱手)多谢公子相救,后会有期!请!(出门)
吴应熊:哎,两位小姐!
龙儿:哎,唔好追嘞。你已经闯咗祸嘞!头先嗰个就系韦小宝。
吴应熊:吓?佢就系韦小宝?哈!

(韦小宝同多隆搞到哩咁唏)
多隆:哗吓!里便嗰条友武功咁高强嘅?
韦小宝:鳌拜够高强喇,一样畀我造瓜!返去班马!

(两卒骑马赶到)
一卒:卑职参见两位大人!
韦小宝:咩事呀?
一卒:皇上有旨,急召两位大人入宫。

(宫内)
韦小宝:皇上重未到嘅?
双儿:相公,你咁急叫我哋嚟做咩呀?
韦小宝:今日我喺街畀人掐!谂住阵间见完皇上同你两个出去覆啅!
双儿:边个咁大胆掐你呀?
韦小宝:哼!掐得到我嘅梗有返咁上下厉害啦!佢拳头大过砂煲!双眼有若铜铃!条脷牛脷咁长!高我成两个头!(见到龙儿喺面前经过)喂!僆仔,咪行住!(指龙儿)啊,个样就同佢差唔多,你两个行埋啲睇清楚!咦?乜越睇越似样,直情饼印一样添哩。
龙儿:乜我条脷有牛脷咁长咩?
韦小宝(打后褪):哎呀!真系你个乸型?够胆踹入嚟我地头?喐佢!

(双儿唔够龙儿打)
韦小宝:你两个顶住先!我去班马!

画外音:皇上驾到!
双儿、韦小宝:叩见皇上!
康熙:平身!

(韦小宝走去康熙身边)
康熙:韦卿家,咩事呀?
韦小宝:皇上,(指龙儿)戴黑帽嗰条乸型擅闯禁宫,重企图“zong1”贵妃冲凉。我想话阻止都重畀佢殴打!
康熙:真有此事?
韦小宝:系哩。
吴应熊:韦大人,身受何职呀?
韦小宝:四二六!啊,唔系。吴多阁大学士兼鹿鼎公!呢位老世有咩指教?
吴应熊:你睇清楚我系边个!

(韦小宝耳语)
康熙:你话佢就系嗰个乸型嘅同党?韦卿家,你唔可以乱讲嘢!呢位系平西王吴三桂嘅大公子——吴应熊。今次入宫系同朕商议国家大事。
韦小宝(同吴应熊扼手):小王爷真系气宇轩昂,实在闻名不如见面!
吴应熊:呢位龙兄系小皇旗下第一猛将,系我带佢入宫嘅。

韦小宝:猛将兄!猛将兄气宇轩昂,实在闻名不如见面!
龙儿:头先你话我乜嘢话?
韦小宝:我话阁下武艺高强,我对你嘅钦佩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康熙(暂乱歌柄):小宝,你无谓多讲,传令设宴!

 

多隆:得唔得呀?
韦小宝:得!

韦小宝(向龙儿敬酒):猛将兄,细佬敬你一杯!刚才些少误会,一嘢抹咗佢哩?!请!(龙儿举杯)
韦小宝:小王爷,你有猛将兄呢啲噉嘅高手助阵,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算打返嚟京师都赢硬呀!
吴应熊:你讲咩呀?想诬捏小皇作反呀?
韦小宝:哈哈哈!今日真系,好高兴呀今日真系!皇上,不如搞少少嘢嚟助吓兴哩?
康熙:揾啲嘢助兴都好嘅。你想搞咩?
韦小宝:猛将兄咁猛!我愿意出一百两,赌猛将兄喺十招之内打低我几个不成材嘅手下!
龙儿:噉又未必。
韦小宝:未必咩?噉我买多一百万两赌你打唔赢呀!
吴应熊(起身):好,就赌一百万两!
韦小宝:多谢!
龙儿(起身):世子!
吴应熊:你千祈唔好丢我架呀!

韦小宝手下:参加皇上!
康熙:平身!
韦小宝手下:谢皇上!

康熙:龙卿家,你可以开始!
韦小宝: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重有一招!
吴应熊:龙儿,唔好丢平西王府架!(龙儿使出第十招)
韦小宝:第十……!
(啲手下尽数倒地)

吴应熊:死呀哩?多谢韦爵爷一百万两!(韦小宝目定口呆)
韦小宝:赌债肉偿,得唔得呀?
吴应熊:都好!

龙儿:微臣出手过重,请皇上恕罪。
康熙:龙卿家,拳脚冇眼,毋须自责。
龙儿:谢皇上!
康熙:趁今日大家咁齐全,朕有件喜事要宣布。朕经已决定将建宁公主许配畀吴卿家,招佢为驸马!以后大家就系一家人嘞!
吴应熊:谢皇上!
韦小宝(心语):今日最开心都系呢个消息嘞。

康熙:韦卿家,朕就派你为钦差大臣,护送公主到云南。
韦小宝:啊?!谢主上!

康熙:你知道朕点解要赐婚吗?
韦小宝:皇上一定有原因嘅,小宝唔敢妄自猜测!
康熙:自从鳌拜正法之后,朕经已得到全国臣民效忠。只有一啲反贼,例如天地会嘅陈近南同埋明朝公主独臂神尼,一直同朕作对。
韦小宝:不过呢啲二打六应该玩唔出咩花样嘅。
康熙:朕重有一个心腹大患,一路令朕寝食不安!就系平西王吴三桂!
韦小宝:噉皇上重同佢做埋亲家?!
康熙:朕一直有卧底密报,话佢招兵买马,勾结神龙邪教。假太后嘅事就系佢派嚟嘅!
韦小宝:分明系想作反!
康熙:朕安排你做钦差大臣,你明朕嘅意思啦?
韦小宝:想借啲意做瓜佢?
康熙:当然唔系。一系唔杀,一杀要斩草除根!朕希望你依家用怀柔政策!安抚吴三桂!拖延佢作反嘅日期。等喺适当嘅时间,朕会调动兵马,将佢哋一网打尽!
韦小宝:微臣明白!
康熙:朕唯一担心嘅就系建宁公主呢个刁蛮女唔肯嫁。你去劝吓佢呀。
韦小宝:遵旨!

(建宁寝宫)
韦小宝(下跪):韦小宝叩见公主!
建宁:平身!
韦小宝:谢你嘅公主!
建宁:福儿!禄儿!冇你哋嘅事嘞!
福儿、禄儿:系!(离去)

(建宁扭住韦小宝只耳)
韦小宝:哎呀!哎呀!扭死我咯!扭死我咯!
建宁:你个死嘢呀!死得你咁易呀?!你唔使嚟揾我架啦?
韦小宝:咪嚟咗啦。
建宁:算你嘞!
韦小宝:啊,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有个天大嘅喜讯!
建宁:恭喜韦爵爷,贺喜韦爵爷,我都有个天大嘅喜讯要话过你知!
韦小宝:又有?!
建宁:你讲先!
韦小宝:皇上已经赐咗婚喇!
建宁:系?!
韦小宝:会将公主你许配畀……平西王吴三桂次子吴应熊。重派咗微臣做钦差大臣陪公主出嫁。
建宁:唔得架小宝!
韦小宝:何解呀?
建宁:因为我有咗你嘅骨肉啰!
韦小宝:吓得我腾腾震呀!
韦小宝:真系吓到我入心……!
建宁:噉而家点先得架?!
韦小宝:唉!今次大罪嘞!杀头有之嘅!
建宁:一系你同皇兄讲,将我改为许配畀你。至多我初一十五都唔打你吖。
韦小宝:咁着数?!
建宁:系呀!
韦小宝:唉!但系皇上金口已开!边有咁容易收得返呢?
建宁:我唔理呀!如果唔系,话畀皇兄听你强奸我!
韦小宝:哗!你掉返转头嚟讲都有架?!
建宁:一系噉吖,我照样嫁畀个吴应熊,重话个仔系佢嘅。但系你晚晚都要嚟陪我!
韦小宝:啊?噉都得?!我哋咪即系变咗奸夫淫妇!要浸猪笼架㖞!
建宁:噉你想浸猪笼定斩头吖?
(韦小宝一筹莫展)

(大队人马护送建宁上路)
(建宁唉声叹气)
某兵:禀皇上,已到十里亭!
康熙:传令落去,全军稍息!(同吴应熊讲)驸马,朕同你喺度休息。
吴应熊:系!皇上。

(韦小宝周身唔自在)
多隆(见韦小宝难以落马,走埋去帮手):哎!哎!哎!韦大人,我嚟,我嚟。哗!韦大人,你今日着起呢件盔甲真系有型呀。卑职对你嘅景仰有如滔滔江水……
韦小宝:滔你老母!热到仆街,重要戴顶死人帽,头顶中箭噉款。小喇叭!

(十里亭内)
康熙:请!
吴应熊:系!
康熙:祝你一路顺风!
吴应熊:谢皇上!
康熙:朕敬你一杯!
吴应熊:饮!

建宁(嗌):小宝!

建宁:好闷呀!
韦小宝:咩呀?
建宁:你上嚟扮龟呀。
*韦小宝:而家送你去嫁!扮龟?!你真系讲笑啫呢啲!
建宁:你重周围行?!我都系为你着想咋!成支避雷针噉,一阵间行雷呀实劈死你!
韦小宝:若果真系行雷呀,我系咪避雷针噉都系第一个劈我架喇!
建宁:噉又系!
韦小宝:攞去顶住先呀!怕咗你呀!(递咗条蕉畀建宁)
建宁(抌咗条蕉):死人头!

韦小宝:全部企好!挺直啲!精神啲!
龙儿:韦大人,好威风㖞!
韦小宝:失礼!有我喺度呀,边个够胆喐皇帝一条毛呀?!

独臂神尼(从天而降,直冲康熙):狗皇帝!
龙儿:护驾!

韦小宝:皇上小心!护驾!
康熙:护驾!
韦小宝:护驾!
康熙:护驾!

独臂神尼:寒冰掌!
独臂神尼:狗皇帝!
韦小宝:吞泡呀?!重唔护驾?做乜鬼?
龙儿:护驾!(ung2韦小宝出去)
(独臂神尼把剑顶住韦小宝胸膛)

龙儿:寒冰掌!
(韦小宝脱险)
众人:捉住佢!

康熙:小宝你冇事吖嘛?
韦小宝:好彩我有件天蚕宝衣喺底。皇上,你龙体无恙吖嘛?
康熙:小宝,今次你护驾有功,朕就封你为……护驾!(惊慌而逃)

韦小宝:保护皇上!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啲人迫晒喺建宁嘅坐驾里面)
某兵:阿勇呀!
某兵: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康熙:你叫咩名?
某兵:我叫温兆伦呀!
康熙:返去诛你九族!
某兵:谢皇上!啊?

*建宁:一系唔上嚟,一系就咁多人上嚟!

韦小宝(某人只脚顶住韦小宝块面):小喇叭!边个鞋都唔着呀?喂!后便唔好顶顶贡哩!喂!上便啲友唔好揸住我条嘢好吗?!
阿珂:咪住!大家都系身不由己架咋。
韦小宝:边个咁窜呀?!(抬头望)
阿珂:你个狗贼?!
韦小宝:我系呀!你好吗?

独臂神尼:喺噉嘅情形之下,我哋好难分高下。不如我哋用十成功力将啲人迫出去啦。
龙儿:好!

阿珂(揸住把刀):攞你狗命!
(千钧一发之际,独臂神尼同龙儿运功将啲人迫晒出去,韦小宝逃过一劫。)

龙儿:皇上,你哋走先啦!
韦小宝:拍硬档送埋我走!唔该!
龙儿:一阵先啦!
(龙儿同独臂神尼大战,韦小宝左右闪避。)
韦小宝:重要等几耐呀,大佬?

韦小宝(安全着陆):唔使送咁大力吓哗?!

(独臂神尼生擒吴应熊)
阿珂(捉住韦小宝):狗贼!睇你走去边!
韦小宝:我冇所谓,你去边我去边。
独臂神尼:捉佢两个走!走!

康熙:你重唔去追?
龙儿:皇上唔使担心!卑职马上去救驸马!
建宁:救埋韦爵爷呀!

龙儿:神龙教众接令!即刻追截一个老尼姑同平西王世子!

(四人行于树林之中)
阿珂:做咩呀你?
*韦小宝:你把剑晾响前便,我个头必然系缩向后架嘛!
阿珂:你个无赖!信唔信我一剑杀咗你吖嗱?

(独臂神尼吐血,吴应熊想借机松人,畀独臂神尼打低)
阿珂:师父,你点呀?
独臂神尼:估唔到康熙身边有咁内力深厚嘅高手。莫非清狗气数未尽?!
韦小宝:使我帮手叫大夫唔使呀?
阿珂:想走?师父,韦小宝呢个奸贼,诡计多端。不如我杀咗佢先。
韦小宝:我想帮你哋啫。
独臂神尼:唔杀得!佢系康熙跟前嘅红人,而家已经系我哋嘅护身符。要杀就杀佢啦!(指住吴应熊)
吴应熊:唔好呀!唔好呀!阿珂小姐,嗰日喺丽春院系我救你架。你唔记得嘞咩?
独臂神尼:阿珂,乜你见过佢咩?
阿珂:嗰日我同师妹去查探,几乎畀韦小宝呢个奸贼呃到。好彩得呢位公子相救咋。
独臂神尼:点解你从来冇同我讲过嘅?
韦小宝:不过你漏咗样嘢冇讲㖞!呢位公子就系平西王吴三桂嘅大仔,打伤师太你嗰位高手就系佢嘅马仔!
独臂神尼:啊?呢个就系卖国贼吴三桂嘅仔?!同我杀咗佢!
吴应熊:唔好呀!唔好杀我!唔好杀我呀!
独臂神尼:师父嘅说话你都敢唔听?

(神龙教几个教众赶到)
吴应熊:救我呀!救我呀!我喺呢度呀!
教众:老尼姑,你好放人嘞㖞!
独臂神尼:有本事就嚟攞吖!

(教众围攻独臂神尼)
一教众:老尼姑一早受咗伤!唔使怕佢!上!(中枪)
(最后一个教众见势不妙,飞身离去)

韦小宝:能够死响我一阳指手下,都算系你嘅福气!(抌咗背后嗰支火枪)

韦小宝:晚辈正话斗胆用一阳指嚟助神尼你一臂之力。希望神尼唔好见怪!
独臂神尼:咩一阳指呀?火枪就火枪啦。你做咩要帮我?
(独臂神尼点咗吴应熊嘅睡穴)

阿珂:公子!
独臂神尼:你咁紧张做咩呀?我只系点咗佢嘅睡穴!你有咩即管讲啦!
韦小宝:请恕晚辈无礼!(除袜)

独臂神尼(见到韦小宝脚板上面“清明”二字):清明?左脚“反复”,右脚“清明”。莫非你系天地会嘅人?
韦小宝:冇错!晚辈韦小宝正是天地会嘅青木堂堂主!呢个就系我嘅令牌!(喺腰间扐出一个令牌)家师陈近南派我卧底宫中,今日得见师太真系三生有幸!
阿珂:师父,唔好信佢呀!佢好狡猾架!
独臂神尼:令牌系真嘅!陈总舵主好吗?
韦小宝:有心!师父佢食得瞓得。重成日提起你老人家。话天下武功佢只系排第二,师太你先系排第一。重系抛离好远嗰只!哈哈哈!
独臂神尼:陈总舵主太夸张嘞!
韦小宝(突然跪低):我想师太你收埋我做徒弟!唔知晚辈有冇呢个福气呢?
独臂神尼:韦香主,请起身啦!
韦小宝:若然师太你唔应承,我就一路跪到死为止!
独臂神尼:好嘞!
韦小宝(起身):多谢师父!(同阿珂讲)师姐,我知你不留对我都存在有多少误解。不过我相信你好快脆就会明白。
独臂神尼:韦香主,我暂时收你为挂名弟子。等到陈舵主同意之后,我先正式教你武功!
韦小宝:多谢师姐!啊,唔系,多谢师父!
独臂神尼:此地不宜久留!我哋都系快啲离开呢度。前面重有位师姐喺客栈等紧我哋架。
韦小宝:好!

韦小宝:师父呀,请问独臂刀王系咪你老窦?
独臂神尼:唔系。
韦小宝:咦,有间客栈㖞。
独臂神尼:真系有间客栈㖞。
(客栈个名就系:有间客栈)

(多隆喺店内扮女人,啲男人见亲佢都呕一餐)
手下:多大人,点解成日“目及”住条麻甩佬呀?
多隆:嗰个女人嚟嘅。
手下:大人点知呀?
多隆:系男人行过见到我都呕啦。系佢一个唔呕嘅!一定系女扮男装!
手下:大人聪明绝世,下属对大人嘅景仰,有如滔滔江水……
多隆:吆你老祖!

(韦小宝一干人行入客栈)
阿南:师父!呢便呀!

独臂神尼(坐低):唔该!
韦小宝:师姐,有事揾我呀?
阿珂:躝开!阿南,师父受咗伤。快啲同师父入房疗伤。
独臂神尼:阿珂,你喺下便揾间房睇住佢!小宝,你周围巡吓!睇吓有冇人跟踪我哋!
韦小宝:不过师父,(指住吴应熊)呢条友仔呢……
独臂神尼:我点咗佢聋哑穴,佢听唔到我哋讲嘢架!你放心喇!(走开)
韦小宝:哦。

韦小宝:师姐,我想同你表白一下咋!其实我本身嘅为人呢绝对唔……
阿珂:躝开。
(韦小宝冇好气噉走开)

(韦小宝撞到多隆)
多隆:韦大人!(韦小宝呕)
多隆:哗!韦大人,你真系男人中嘅男人,呕都呕得咁精彩嘅吓!
*韦小宝:多隆,你揾啲噉嘅嘢搞架你!
多隆:我哋嚟得快哩?!知道方圆十里净系得呢间客栈!所以伏喺度嚟救你呀!
韦小宝:使鬼你救呀?我一早已经昆掂个老师姑呀!之所以跟到嚟呢度!系想得到佢……
多隆:大人果然口味独特,老师姑都有兴趣。卑职佩服!佩服!
韦小宝:佩你个头!我系想得到佢嘅徒弟珂姑娘。有冇带我啲行装嚟呀?
手下(钻个头出嚟):梗系有啦!连大人嘅沟女战衣都带埋嚟呀!
韦小宝:咦!呢条僆仔几醒目㖞!有前途!(接过战衣)
多隆(狂殴手下):仆你个街呀!我只鞋你都争住擦?!

多隆:啊!实在太靓仔喇!大人,你嘅英俊不凡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噉涌埋嚟。小人对大人嘅钦敬……
韦小宝:唔好成日对住我嘅阴茎好唔好呀?
*多隆:对唔住!大人,我预备咗啲好嘢帮得你手!

(三樽春药摆喺台面)
多隆:淫不风流枉少年!淫贱嫲嫲咸外父!淫那琵琶小喇叭!大人,呢三只春药当今世上……
韦小宝(扫晒啲春药落地):都算最苴嘞!睇我啲呀,细佬!(扲出一樽嘢)
多隆:哗!乜家伙?
韦小宝:除咗天下第一淫药“奇淫合欢散”之外,“我爱一碌葛”实在可以称霸淫贱界。呢剂嘢莫讲话唔掂得!闻吓都唔掂呀!
多隆:咁犀利?!
韦小宝:试吓你就知!
(多隆揾手下较飞)
多隆:犀利成点呀?
韦小宝:顾名思义,呢剂嘢毒发嘅时候,中毒者就会对住啲条状或者碌状嘅物体嚟发姣!不停噉追住嚟索吻!无论你点样反抗,甚至乎奚落佢,或者毒打佢,佢都一样勇往直前,唔会放弃嘅!
多隆:哗!噉有乜解救呀?
韦小宝:好简单!只要用解药一喷,乜事都无!
多隆:咦,大人,睇嚟今晚珂姑娘都几难逃出你嘅手指罅。(韦小宝狂笑)

(吴应熊用只脚喺地下写咗“解穴”两字)
(阿珂大胆解咗吴应熊嘅穴)
吴应熊:阿珂小姐,不如你放我走先吖!
阿珂:唔得架!噉……师父会责怪我架!
吴应熊:系噉不如我哋一齐走吖!
阿珂:乜你咁放肆架!
吴应熊:我只系讲出我由衷之言啫。其实喺丽春院嗰日,我一见到你,已经对你一见倾心!无奈重未有机会向你表达啫。
阿珂:噉你又做驸马爷?!
吴应熊:唉,呢啲只不过系我父王嘅计谋。他日推翻满清,我父王登基大宝。我就系太子!我嘅夫人就系太子妃!话唔定,好快会变成皇后添!
阿珂:噉关我咩事㖞?
吴应熊:唔通噉你都重唔明白我嘅心?我心里便除咗你,再冇第二个!(阿珂嗒晒糖噉款)只有你,先至有资格做我皇后!

(韦小宝推门入嚟)
韦小宝:师姐,点呀?呢个狗贼冇咩古怪吖嘛?
阿珂:有我喺度呀,佢有咩古怪出呀?
韦小宝:有道理!(见到地下有两个字)咦?!点解有两个字写咗响地下度架?啊?哗!重写得咁肉酸!(指住吴应熊)系咪你写嘅?讲!系咪?哦!你死喇!
阿珂:佢……
韦小宝:师姐,静静鸡话我听,呢两个咩字?我唔系好识字。
阿珂:系“咪喐”两个字啰。我写畀佢睇嘅。
韦小宝:哦。(偷偷地糁啲“我爱一碌葛”喺张凳上面)师姐,你企咗咁耐都应该攰哩。等我担张凳你坐吓先啦。
独臂神尼(坐咗张凳):唔该。

韦小宝:师父你……
独臂神尼:做咩呀?
韦小宝:冇乜嘢吖嘛?
独臂神尼:我冇嘢,我已经运功将啲内伤迫咗出嚟!
韦小宝:唔系,即系……你真系冇嘢?
独臂神尼:唔好讲咁多,你出去先喇!我哋几师徒有啲嘢要讲!
韦小宝:哦!(转身走)

独臂神尼:咪行住!
韦小宝:师父,你想点呀?
独臂神尼:你真系查清楚冇敌人跟踪我哋?
韦小宝:应该冇。
独臂神尼:噉你出去啦!
韦小宝:好。

(独臂神尼中招)
多隆:咩事呀?
韦小宝:神尼中咗“我爱一碌葛”呀!

(众人四处逃窜)
多隆(畀独臂神尼紧追不舍):我明明扮咗女人架!做咩追我呀?
韦小宝:你衰在成碌葛噉吖嘛,唔追你追边个得架?

阿南:师父!
吴应熊:趁佢哋乱晒龙,我哋快啲走!
(阿南揦起把剑摆喺吴应熊胸前)
阿南:师姐,你噉样走师父会怪你架。
(阿珂点阿南穴,阿南晕低。)
吴应熊:你跟我走啦!我一定唔会辜负你!嚟吖!

(龙儿协同四护法杀到嚟)
一护法:恭迎教主法驾!
龙儿:老尼姑,快啲交世子同韦小宝出嚟!
一护法:你唔交出嚟,我哋入嚟架喇!
韦小宝:啊?又边瓣人马呀?
多隆:话之佢边瓣呀!出去顶住先!

龙儿:四护法,退下!(两三下搞掂咗班友)
一护法:我哋捉韦小宝个奸贼先。

韦小宝:又系我?(见到多隆嘅眼神诡异)你只眼神咁无良嘅!你想点呀?
多隆:喂!韦大人,我唔系噉睇我吖嘛?我义气干云,对你嘅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多隆押住韦小宝出门)
多隆: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韦小宝:死仔,重讲?!你卖友求荣,冇义气!
*多隆:唔系哩,韦大人,一个死好过两个死呀!最低限有我同你拜山吖嘛。(同龙儿讲)老友,冤有头债有主。你要嘅人我同你带咗出嚟呀。
韦小宝(惊诧):啊?你做乜扮女人呀?乸型!
一护法:大胆!见到神龙教主重唔下跪?!
韦小宝:做咗教主都唔使扮女人啫!
龙儿:韦小宝,我讲过一定会返嚟揾你嘅!你唔认得我喇?神龙教圣女龙儿!
韦小宝:吓?!系你?你整容嚟呀?
龙儿:呢个至系我嘅庐山真面目!

韦小宝(行近龙儿身边):哦,你家阵时好样好多!喂喂喂!系咪好样过以前呀?
多隆:系呀!系呀!
韦小宝:既然大家识得嘅,二口六面讲清楚冇事啦。多隆,我哋走嘞!
多隆:喂!先生,你两个识咋㖞!我唔识你架㖞!教主!走先!
韦小宝:哗!你玩到咁尽你?!
多隆:冇乜特别呀!(松人)
韦小宝:喂!

龙儿(搭住韦小宝膊头):老尼姑同世子呢?
韦小宝:啱嘞!冤有头债有主,佢响上便咋!上去揾佢吖!

独臂神尼:好大碌呀!(飞出客栈)

(龙儿畀独臂神尼咬伤只脚)
(龙儿带小宝走)

(龙儿喺小溪边冲洗伤口)
龙儿:唔好嘈!再嘈就割咗你条脷出嚟!
韦小宝:我靠条脷揾食架㖞,你即系赶绝我啫!
龙儿:你再行多一步,我就斩咗你对脚!
韦小宝:神尼你又要斩,我你又话要斩。你究竟帮边便架?
龙儿:我同你系私人恩怨,你喺宫中坏我大事,重想置我于死地!
韦小宝:喂!嗰次系皇帝话要放箭射你!唔系我㖞!冤有头债有主,系咪噉讲呀?关我乜嘢事得架?!
龙儿:你过嚟!
韦小宝:嚟紧!当我讲错啰。你究竟想点呀?
龙儿:扶我起身!

龙儿:你做咩呀?
韦小宝:扶你吖嘛。
(龙儿伸出只手)
(龙儿企唔稳)
韦小宝(嗍龙儿身上啲气味):好香架㖞!
(龙儿推开韦小宝)
韦小宝:话你香都唔钟意呀?唔通话你臭好咩!
龙儿:如果你扶我返神龙教,或者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韦小宝:多谢!多谢!噉行啦!

韦小宝:估我唔知呀,其实你系帮平西王吴三桂做嘢嘅哩!
龙儿:平西王爷对我哋恩重如山!
韦小宝:喂喂喂!你点知佢对你恩重如山呀?
龙儿:关你咩事呀?我师父讲嘅!
韦小宝:喂!你师父老点你唔得架!
龙儿:咩叫老点呀?
韦小宝:即系呃你。
龙儿:你会唔会老点你老窦吖?
韦小宝:会!睇吓有冇着数吖。
龙儿:如果有着数呢?
韦小宝:点到佢慌呀?
龙儿:贱格!(ung2韦小宝落水)

韦小宝:死八婆!迟早滚你上床,滚大埋你个肚!
龙儿:讲咩呀?行快啲!

路人甲:你睇,呢只老虎咁瘦嘅?
路人乙:唔系老虎!系骡仔嚟架!
韦小宝:汪汪汪!
路人甲:哗!原来系哮天犬嚟架,走呀!走呀!走呀!

(神龙教基地)
一教众(把刀架住韦小宝喉咙):走去边呀?返埋去!

一教众:启禀教主!平西王世子同平西王特使冯锡范老先生等候多时。
龙儿:有请!

吴应熊:教主,喺客栈多谢相救,小王先能够脱离老尼姑嘅魔掌。
龙儿:世子噉讲法,系咪讽刺本座唔够老尼姑打呢?
吴应熊:教主太言重嘞。父王近日起兵在即,有感神龙教近年来帮助本藩招兵买马,训练人才,大大有功!先叫冯老师陪同小王,赐御酒畀教主,并封教主为护国圣女!
龙儿:谢平西王爷!
吴应熊:赐酒!
冯锡范:老夫上次有要事在身,未能陪世子上京。劳烦教主辛苦!先敬一杯。
龙儿:好!(一饮而尽)
韦小宝:有古怪!

冯锡范:哈哈哈!好酒量!素闻神龙教神龙素女功,一代传一代,百毒不侵,功力精纯。唔知有冇噉嘅事?
龙儿:区区素女功,何足挂齿呢?
冯锡范:我都想知道,神龙素女功可唔可以抵挡天下第一奇毒,冇色冇味嘅“奇淫合欢散”!
龙儿:冯锡范!系咩意思呀?
冯锡范:哈哈哈!神龙教恃功自大,横行无道!王爷一早睇你唔顺眼!下令要将你哋全教铲除!一网打尽!
龙儿:人嚟!捉住佢哋!(四护法枪头对内)

龙儿:你以为噉样就可以对付我嘞咩?
(冯锡范奸笑)
(龙儿感不适)
吴应熊:你返嚟之前,我哋已经攻陷神龙教,而家所有嘅教众都效忠我哋。冥顽不灵嘅已经全部处死。
冯锡范:龙儿,我走遍天下先至揾到呢只可以破你神功嘅“奇淫合欢散”放喺酒里便。而家你系咪全身发热呀?天光之前,一定要揾到个男子交合。如果唔系就会全身喷血而死!老夫或者可以帮你一个忙嘅!
四护法:教主,我嚟救你!

(龙儿喺四护法掩护之下遁去)
吴应熊:哎,师父,你武功已经咁高嘞!嗰八成功力不如益我啦!
冯锡范:世子,你——
吴应熊:哎,噉系吖嘛。

韦小宝(拖住只马):乖乖哋,帮帮忙!行啦!
(龙儿抓住韦小宝)
龙儿:神龙血遁大法!
(龙儿使出神龙血遁大法,得以脱身)

(龙儿行行吓路行唔喐,摊咗落地下)
韦小宝(回头):唉,见你个人冇乜点啫,好请消夜添呀!嗱,扶埋你嘞,你冇嘢吖嘛?!
*龙儿:我用咗最后一道真气使出“神龙血遁大法”,而家毒气攻心。
韦小宝(踎低身):帮你捽吓心口嘞!
龙儿:你唔好豆我!行开!
*韦小宝:算数!(起身)大枝嘢啦你,话咗有着数,老窦都有权点你架啦!家阵系得我一个冇点你咋,你重好心着雷劈!
龙儿:你唔好走呀!
韦小宝:做咩呀?
龙儿(心谂):呢个人虽然讨厌,估唔到讲嘅都系真说话。我神龙教对平西王忠心耿耿,到头来都系遭灭教之祸。(趴喺地下)唔通我真系咁命苦,要死喺呢度?(将韦小宝睇成贾宝玉)贾宝玉?!(整理衣装)你过嚟吖。
韦小宝:咩呀?又叫我走,又叫我过嚟,你想点呀?话实嘞!
龙儿:快啲过嚟吖。
韦小宝:唔通想揾我解毒?!唔系噉嚟益我吓哗?!蜘蛛精呀!(吓到飞起)

(龙儿将韦小宝卷入自己所结嘅茧入面)
龙儿:韦小宝,呢啲或者系天意。如果他日你有负我嘅,我一定唔会放过你!

(第二日)
韦小宝:你醒咗喇?
龙儿:我都冇瞓过。小宝,而家我已经系你嘅人,以后你想点我都会照做架。
韦小宝:噉唔该你递返条裤畀我先。(龙儿照做)
韦小宝:真听话。(破茧而出)哗!天光嘞㖞!
龙儿:小宝,你过嚟吖。
韦小宝:咩啫?
龙儿(依偎喺韦小宝身上):以前个个都话我知,吴三桂系个英雄,系个好人。我而家至知道,英雄未必系真嘅。
韦小宝:我都系而家至知道,原来你系靓得咁交关嘅!好肚饿,揾啲嘢食先!(跳上樖树,又落返嚟)发生咩事呀?
龙儿:你已经有咗我嘅八成嘅功力,身怀绝世武功嘞。
韦小宝:我身怀绝世武功?!
龙儿(岌头):本门武功,一定要处子之身修练。一失童贞,功力嘅八成就会同时输入男方体内。而家我得返两成功力咋。
韦小宝(面露喜色):咁犀利?!我想舂你两槌试吓力,你介唔介意?
龙儿:啊?
韦小宝:讲笑啫,我点舍得呀?
龙儿:而家你同我好咗之后,你就系神龙教嘅圣王!有责任为教众报仇雪恨!
韦小宝:揾边个报仇呀?
龙儿:吴三桂同冯锡范。
韦小宝:呢两个唔使你讲我都会揾佢哋。

(栖凤楼)
多隆(喊咁口面):韦大人呀!韦大人呀!
建宁:喊咩先得架?!重唔快啲讲?唔讲我杀咗你!
多隆:公主,我得返韦大人呢个黄纸兄弟!我哋兄弟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就喺嗰晚……
建宁:嗰晚点呀?
多隆:我一个人打百几人都保佢唔住。个妖女一手揦住佢,左手拉住佢右脚,右手拉住佢左脚,重拧甩埋个头呀!
*建宁:佢咪即系死咗?!
多隆:系!系!
建宁(唱):吓得我腾腾震呀!
建宁:震到我入心呀!
多隆:公主,点解突然间咁好雅兴架呢?
建宁:唉!你唔明,只有我同韦大人先至明。
多隆:公主,我明唔明唔紧要,只要系韦大人嘅手尾,我都好乐意啃嘅。
建宁:唔使你啃,自然会有人啃。你出去罢啦。
多隆;系!公主!

(多隆出建宁间房)
(几个大臣等候紧佢)
众大臣:参见多大人!
多隆:免礼!
众大臣:谢大人!
某大臣:多大人,卑职等今晚喺官邸设宴。希望公主同大人赏面光临。
多隆:韦大人惨遭不幸!我哋都冇心机食啦。折现啦!
某大臣:卑职遵命!
多隆:韦大人精忠报国杀身成仁,我哋一定要同佢风光大葬,你预备啲金缕衣呀,金盆洗手呀,金……
某大臣:系!卑职即刻揾一流师傅制造。
多隆:都系唔使麻烦嘞,折现啦。重有,韦大人生前就最钟意美女嘅。万一佢报梦嚟揾我,我都唔知揾咩陪佢。所以揾定十个八个美女陪我瞓喇!
某大臣:多大人真系想得周到。韦大人泉下有知一定会好感动。
多隆:应该嘅,不过我为人咁正经,有成十几个美女陪我瞓觉,好难为我啫!

(众大臣厥倒)
多隆:做咩呀你哋?
众大臣:冇事!冇事!

多隆;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望,得得得偿所望……得得得偿所望……
韦小宝:你对得我住呀,多隆!
多隆:得……得偿所望……

(韦小宝奋力冚咗多隆一巴)
多隆:啊?!韦大人,真系天开眼嘞!你冇死到呀?哎呀!我得偿所望!
韦小宝:识着你噉嘅朋友,我点舍得死呀?
多隆:系呀!系呀!系呀!韦大人!
韦小宝(拍膊头):你都算够义气呀!
*多隆:韦大人,想当日我押咗你出去之后,我返嚟晚晚都瞓唔着,晚晚都垂泪到天明!净系记得两个字,而我就刻咗喺手臂度!警惕自己!
韦小宝:咁隆重?!边两个字呀?
多隆:你自己睇啦!(伸直手臂)
(韦小宝撩开多隆嘅衣袖,多隆嘅手臂度写住:布仇。)
韦小宝:布仇?!
多隆:冇错。卑职读得书少,唔知有冇写错字。
韦小宝:应该就冇。
多隆:呢两个字就系我日思夜想为大人做嘅。就系报仇呀!
韦小宝:哗!啲血重吧吧声噉流,唔会系正话先雕上去架啫吓哗?
*多隆:哦,唔系,雕就雕咗好耐呀!(揦起把刀仔)不过每一次兴奋呢佢就流架嘞!而家见到大人呀,当然系兴奋啦。噉佢就流啰。
韦小宝:你揦住把刀,又咩因由呀?
*多隆:点会有把刀架?!边个?边个摆喺我手度?(抌咗把刀仔)

韦小宝:我明!多隆你果然系我嘅好兄弟,不枉我当日同你烧黄纸呀。
多隆:大人明就好啦。
韦小宝:唔争在话多个秘密你知!
多隆:我好守得秘密架!
韦小宝:其实我系皇上派入天地会嘅反卧底。目的系接近陈近南。根据情报所得,原来天地会嘅人遍布全国,就连云南呢度都有佢嘅分舵!
多隆(半信半疑):真嘅?
韦小宝:所以我想多隆你今次代替我出去走一趟!
多隆:啊?!我?!
韦小宝:你而家嗱嗱声行出街市,然之后呢就大嗌暗号!自然会有人带你入去天地会嘅分舵!
多隆:咩暗号呀?
韦小宝:反清复明!(多隆仆倒)

多隆:咁大逆不道嘅嘢都讲得呀?
韦小宝:哎!同反贼联络,梗要用反贼嘅暗号架嘛!我重要喺你背脊度雕多个特别暗号添呀!
多隆(弹起身):重有?
韦小宝:有!嗱,你阵间入到天地会,将会见到一个化装成为朝廷大官噉嘅人,嗰个就系陈近南嘞!你畀个特别暗号佢睇,佢就会交样嘢畀你。
多隆:咩嚟架?
韦小宝:系……秘密!
多隆:哦!

建宁(开门):你哋咪嘈住我唱歌先得架!
韦小宝(翕手):公主!
(建宁厥倒)

(多隆十吓十吓噉行出街市)
多隆(细声同路人讲,路人即刻走夹唔唞):反清复明!
多隆(细声同路人讲,路人即刻走夹唔唞):反清复明!
多隆(细声同路人讲,路人即刻走夹唔唞):反清复明!

多隆(纳闷):噉嘅?!

多隆(畀人ung2落地,见到“天地會分舵”嘅木牌):天地会分舵?!唔系咁明目张胆吖嘛?
(多隆企返起身,又畀人ung2落地,见到只马骝拎住“天地會分舵”嘅木牌)
多隆:马骝都知?!

(平西王府)
*吴三桂:韦小宝居然到咗昆明!呢个人蛊惑多端,唔可以轻视!
吴应熊:父王!韦小宝三番四次羞辱孩儿,如果唔将佢凌迟处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吴三桂:你都懵嘅!佢而家系钦差大臣,杀咗佢就等于系造反!何况我哋嘅兵马粮草要一个月先至齐。点可以为咗个小小嘅私人恩怨,就误咗大事!(走开)

冯锡范:冇错嘞,世子!他日兵临城下,我哋将韦小宝斩成肉酱,都只系举手之劳,何必急在一时呢?
吴三桂:你而家假假哋都系驸马,得闲去见吓公主!氹吓佢!而我哋呢就假意筹备婚礼,等康熙呢个小鬼完全唔提防我哋有反意。明白未?
吴应熊:孩儿明白!
吴三桂:冯老师,广东有密使嚟,同我倾出兵嘅事。我唔想有咁多耳目,你同我撤走后院大部分嘅侍卫!
冯锡范:领命!

(平西王府门口挂住“天地會分舵”嘅牌子。)
*多隆(见到牌子):咁出位?!打正招牌都得呀?(行入去)门都冇闩嘅?!唔怪之天地会唔够我哋朝廷斗啦。反清复明!反清复明呀!反清复明!
吴三桂(睇紧书):边个喺度发噏疯呀?(走出去睇个究竟)
多隆:反清复明!
吴三桂:边个咁大胆呀?(撞到多隆,吓咗一跳)你系边个?
多隆(上下打量):化装得几似㖞!成个朝廷命官噉。派你做卧底呀?暗号?
吴三桂:咩?咩暗号呀?
多隆:反清复明吖!
吴三桂:大胆!人嚟!
多隆:喂!喂喂!我自己友嚟架,我有暗号写咗喺身架。(除衫)
吴三桂(读多隆背上啲字):反清复明?誓杀吴三桂?
多隆(拧转身):而家你知我咩料吖。
吴三桂:我知你老母!(舂咗多隆一拳)
多隆:冚家铲!有暗号都打?!(舂返吴三桂一拳)
吴三桂:冚家铲!你还拖?!人嚟!有刺客!
多隆:哈!我你都敢打?!
吴三桂:有刺客!人嚟呀!

吴三桂啲手下:捉住佢!
多隆:死未?(打退咗几个手下,摆甫士)
多隆:平时唔多打你当我流架吓哗?即管放马过嚟!
吴三桂:同我打!(多隆惨遭群殴)
多隆:攞命咩?
吴三桂:等你反清复明吖嗱?!同我打!打到佢老母都唔认得!
多隆:反清复明!

一手下(回报):禀告王爷,建宁公主由钦差韦大人陪同,突然驾到。
多隆:打死人咩?反清复明!反清复明!……

吴三桂(入屋):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平身!
韦小宝:公主都就嚟叫王爷做老爷咯,正所谓……(见到王爷黑晒左眼)王爷,你只眼?
吴三桂:哦,我啱啱唔小心撞到啫。人嚟,同我传世子!
多隆(冲入嚟):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韦大人!救命呀,韦大人!
韦小宝:贵姓呀你?
多隆:我系多隆呀!我系多隆,韦大人!
韦小宝:乱讲!多隆边有你咁靓仔!
吴三桂:同我拉呢个反贼去石室!
手下:系!
多隆:唔好呀!
韦小宝:梗要啦,呢啲!
*多隆:韦大人!喂!你唔记得我同你去叫鸡咩?
韦小宝:你真系多隆?
多隆:系呀,大人!
吴三桂:呢个人冲入我平西王府!重大声叫咩“反清复明”咁大逆不道嘅口号,就系反贼!
韦小宝:唔系㖞,佢真系多隆㖞!大人,因何事殴打朝廷命官呀?
多隆:系呀!
吴三桂:佢系朝廷命官?
韦小宝:系!
多隆:梗系朝廷命官啦!
吴三桂:就算系朝廷命官呀,口出叛逆之言都系杀头嘅大罪呀!
韦小宝:但系佢自己都系满人,冇理由反清咪即系反返自己?
多隆:系呀!系呀!
韦小宝:多隆,你系咪畀人冤戾你呀?
多隆:系呀,系呀,大人!我畀人冤戾呀!大人!
吴三桂:重话我冤戾你?!你睇吓佢背脊纹咗咩字。
韦小宝:睇过。
(韦小宝除咗多隆件衫,将啲白色粉末抹喺多隆背脊上面,抹走咗啲字。)
韦小宝:冇咩嘢吖,花咗一笪咋㖞!
吴三桂:哦,系你抹咗!啱啱系纹咗“反清复明誓杀吴三桂”嘅。
多隆:哦?!
韦小宝:王爷,你噉即系想冤戾埋我啫!
建宁:小宝,你点可以对王爷咁冇礼架!
韦小宝:系!
建宁:不如等我讲句公道话好吗?
吴三桂:愿听公主高见!
建宁:噉就梗系王爷你……唔啱啦!(吴三桂打咗个突)多隆系钦差大臣,负责带呢把尚方宝剑,沿途保护哀家。如果佢用呢把*“上斩昏君,下斩谗臣”嘅尚方宝剑嚟对付王爷你!噉就连哀家都冇法子架嘞!
多隆:系㖞!(抽出尚方宝剑)边个冚家铲正话打我?系你!
吴三桂:喂喂喂!你唔好乱嚟呀!
多隆:系你打成我噉嘅!
多隆,冤有头债有主,边个打你,你斩嗰个好喇!
吴三桂:你唔好乱嚟呀吓!
多隆:我攞你命!

吴应熊(揦住免死金牌出现):免死金牌在此!尚方宝剑都唔斩得!阿爹,你唔记得有免死金牌咩?
韦小宝、建宁:吓?!免死金牌?!
多隆:免死金牌?!
吴三桂:哗!系㖞!争啲唔记得先帝御赐嘅免死金牌㖞!(将免死金牌摆喺胸前)斩呀!斩呀!斩呀!斩呀!

多隆(连连后退):真系唔斩得?
韦小宝:有金牌喺手真系唔斩得!不过冇喺手嗰啲就……
多隆(恍然大悟):哦!

吴应熊(抢过免死金牌):父王,借嚟使吓先!(撇)
吴三桂:喂喂喂!阿仔!哗!(撇)

吴三桂(同吴应熊争免死金牌):畀我啦!你走得快,你走先啦!
吴应熊:唔系哩,你系平西王,佢唔敢斩你架!
吴三桂:唔系哩,你畀我先啦!
吴应熊:唔得呀!畀我吖!
吴三桂:喂喂喂!畀我吖!
多隆:唔好玩呀!你想我斩边个呀?
吴应熊:畀我呀!

多隆(转身,见到门口几个人头先都有份打自己):哦,你哋冇金牌!正话打得好过瘾哩!死呀!死呀!(几个人过去争抢免死金牌)
吴应熊:畀我!
吴三桂:畀我!
吴应熊:畀返我!畀返我!

吴应熊:喺度!喺度!(吴应熊抢过免死金牌,塞入自己件衫里面)
吴三桂:阿仔,畀返我!畀返我!喂喂喂!阿仔!喺边度?
吴应熊:个金牌呢?个金牌呢?
韦小宝:喺里便!(手指吴应熊嘅下体)
(众人齐齐攻击吴应熊下体)

(建宁执起免死金牌)
建宁:喂!个金牌喺呢度呀!
众手下:对唔住!对唔住!对唔住!
吴应熊(惨叫):哎呀!
吴三桂:阿仔,你点呀?
建宁(畀返个金牌吴三桂,走去吴应熊身边):驸马,你点呀?人嚟!
手下:有!
建宁:快啲扶驸马休息!
手下:喳!
建宁(眼仔睩睩):我去睇吓驸马点先。

(吴应熊间房)
建宁:呢度冇事嘞,返出去呀!
手下:喳!(走晒)
(吴应熊呻吟不止)
建宁:驸马,你见点呀?
吴应熊:好痛呀!
建宁:好痛呀?噉点算呀?不如我帮你睇吓。
吴应熊:唔系几好嘅!
建宁:傻啦,我哋都就快系夫妻咯!嚟呀!我帮你睇吓。(一只手揵开吴应熊嘅裤,另一只手揸住把刀仔。)

(另一边厢)
吴三桂:你唔好乱嚟呀!嗱,我有免死金牌喺处架!啊!你唔好乱嚟呀!
*多隆:
韦小宝(充当架梁):哎!哎!哎!多统领,人谁无过呢?唔打都打咗咯,不如就赔返多少汤药费算数啦!
吴三桂:好!好!好!
*韦小宝:横掂打得唔系好伤!就赔返五十万两哩?
多隆:唔伤?!
吴三桂:咩?咩?咩?咩话?
韦小宝:噉当我冇讲过啦!继续!
吴三桂:喂喂喂!畀!畀!畀!畀啰!畀啰!(屋外突有爆炸声,几个人走出去睇情况。)

韦小宝(揦起金刀):金刀玉玺?!
吴三桂:唔系,唔系,我……我唔知架!
韦小宝(读皇袍上面啲字):吴公三桂天命所归,反清夺位即日登基。金刀为记,玉玺为凭?!王爷,你?!
*吴三桂:唔关我事架,分明系有人嫁祸畀我架咋!我绝对冇谋反之意架!(传出吴应熊嘅惨叫声)对唔住呀!

(三日冲入吴应熊间房,见到吴应熊喺张床度揞住自己嘅私处,痛到反艇噉嘅样,建宁就匿埋喺角落头。)
建宁:我好惊呀!
吴三桂:阿仔!
韦小宝:公主!
吴三桂:阿仔,你见点呀?阿仔!阿仔,你见点呀?阿仔!
韦小宝(问建宁):点解会噉架?
建宁:佢,佢想污辱我,我咪顺手攞起把刀,割咗佢啰。我好惊呀!
韦小宝:世子你实在太唔识谂嘞!公主迟早都系你嘅人嚟啦!你何必急在一时呢?而家搞成噉你叫我点交代得架?
建宁:我好惊呀!
吴三桂:你哋!
韦小宝(耳语):做得好!
建宁:跟你学吓嘢啫。好惊呀!

吴三桂:人嚟!
手下:老爷!
吴三桂:公主受惊,送公主返栖凤楼休息。
手下:喳!
建宁(抌咗把刀):好惊呀!
吴三桂:韦大人,出咗啲噉嘅事,系三桂家门不幸。恕三桂招呼不周!
韦小宝:今日发生咗咁多唔应该发生嘅事。如果我系你,我都唔知点算好呀!公主,走!
建宁:好惊呀!好惊呀!我好惊呀!我好惊呀!

手下:老爷,少爷未醒。
吴三桂:召冯老师返嚟!
手下:系!
吴三桂:下令三军戒备!
手下:喳!

冯锡范:参见王爷!
吴三桂:应熊点呀?
冯锡范:世子性命无碍,但系要害受创甚深。恐怕以后生儿育女都成问题。
*吴三桂:岂有此理!康熙呢个小子,居然派佢个妹同韦小宝嚟绝我吴家后代?!好!我要报仇!你即刻招集人马,挥军北上!
冯锡范:王爷息怒!我方粮草未齐,兵员未足!如果贸贸然出兵,恐怕胜算不高。最好暂时忍让,半年之后……
吴三桂:我叫你出兵就出兵!而家你系王爷抑或我系王爷呀?
冯锡范:卑职不敢!
吴三桂:你带齐人马同我去围攻栖凤楼!将建宁呢个贱人同埋韦小宝碎尸万段!

(栖凤楼)
韦小宝(吟唱《帝女花》):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建宁:真系诗意嘞!
韦小宝(斟酒):公主,请酒!
建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咩事呀?
韦小宝:公主你实在疑心太大嘞!我只不过系想介绍位姊妹过你认识啫。龙儿!(龙儿行落楼梯)

建宁(以为佢系男人):哎呀!(抌咗酒杯)乜你呢家嘢架?你以后唔好掂我!
韦小宝:你误会咗嘞!佢系女人嚟架!嗱,你哋以后大家做埋姊妹,就开开心心啦!
建宁:你就想呀!想创你个心呀!佢咩新丝萝卜皮呀?想同我争老公,一人一半?好难呀!
韦小宝:当然唔可能一人一半啦,你只系占四分之一咋。双儿!(双儿行落楼梯)
建宁:哦,我都估到你哋有路架啦!
韦小宝:大丈夫三妻四妾系好平常嘅。而家我数埋得三妻一妾,经已极度冇面架嘞!
建宁:想烂你嘅肺呀!嗰两只乌啄啄想同我平起平坐?!唔得!
韦小宝:绝对冇可能平起平坐吖!佢哋三个系妻就你系妾!佢哋坐时就你要企!我哋瞓时就你负责冚被!
建宁:被吖嗱!(舂咗韦小宝一槌)
韦小宝:讲过唔好打面架嘞嘛。
建宁:面吖嗱!
龙儿:做妾侍喐手打老爷,太唔成体统嘞!大双妹,小双妹,你哋去教训吓佢!

建宁:咪住!你哋够胆以下犯上?!(躽胸凸肚)好呀!打呀!呢个就系韦家嘅骨肉!打呀!够胆就打我喇嘛!
(双儿无从入手)
韦小宝:望咩啫?韦家骨肉梗系唔打得啦。唔好打佢个肚呀!舂佢心口好喇!
建宁:救命呀!救命呀!
多隆(拦住双儿):咩事呀公主?唔使惊!有我忠肝义胆嘅多隆喺度!
建宁:佢哋虾我!
龙儿:多隆,我呢一掌叫神龙分尸掌,中咗就会四分五裂而死!你钟意嘅就即管企喺度啦!我数三声!
建宁:唔使理佢!(多隆运气)
龙儿:一!

(多隆吓到跳上二楼)
韦小宝:哗!几时变得咁好轻功架?
龙儿(问建宁):噉你做唔做妾侍呀?
建宁:做妻得唔得呀?
龙儿:好!以后你就叫我做大家姐,佢哋系二家姐,三家姐。我同你起个名叫做带子!希望你同相公生返个仔呀!
建宁:带子咁肉酸!
韦小宝:鲍鱼喇,啱唔啱呀?
建宁:鲍鱼?都好啲!

陈近南(从天而降):乜咁早食饭?
韦小宝:师父!
双儿:叩见总舵主!
韦小宝(跪拜):师父,你嚟咗呀?等我嚟介绍!呢个系神龙教嘅龙儿,而家弃暗投明跟咗我。大小双儿你识架喇吓。(建宁弹过嚟)呢只鲍鱼!我哋坐低至讲!嚟呀!

陈近南:我查到冯锡范已经采取行动,呢个人非常之狡猾。而且武功不在我之下,我怕你应付唔嚟!
韦小宝:边个冯锡范?我连佢条毛都未见过!但我经照你吩咐,将吴三桂平西王府上下搞到鸡犬不宁!相信佢好快脆忍唔住就会作反!
陈近南:的确好快,佢今晚就会嚟到栖凤楼。而且话要将你生擒捉返去,剥皮处死!
韦小宝:哈!佢只不过系危言耸听!弟子唔怕!多隆,同我准备一匹最快嘅马,我有事走先。
陈近南:我睇佢哋即刻就会起兵作反。尤其是建宁公主,佢哋一定会捉你作为人质。
建宁:噉点呀?
陈近南:小宝,畀公主先撤退,离开昆明。
龙儿:总舵主,请你调配我哋吖。

(韦小宝送行)
建宁:小宝,你小心啲。你唔顾个大,都顾个细。
韦小宝:放心啦,大细都顾!你行先。(建宁入轿)

陈近南:小宝,你都系即刻同龙儿走先。呢度等我押后得嘞。
韦小宝:师父!
陈近南:小宝,你好聪明!喺而家呢个噉嘅乱世嘅时候,只要你唔贪图荣华富贵,一定可以推翻满清,恢复我哋大汉嘅江山!
韦小宝:系就至好啦。不过弟子有啲嘢硬系唔明。
陈近南:你讲吖。
韦小宝:自从康熙登位之后,四海升平。尤其是鳌拜死咗之后,更加系国泰民安!人人食得好,着得好!点解系都要推翻佢呢?
陈近南:因为呢个系我毕生嘅志愿。
韦小宝:啊!系㖞。不过,为咗你毕生嘅志愿,就要打仗,要人民受苦,会唔会有啲……
陈近南(发嬲):而家唔系争论嘅时候!

冯锡范(大笑):哈哈哈!陈近南!你食古不化,就连你徒弟都唔信你!
陈近南:冯锡范!退后!

(冯锡范六弟子从天而降)
陈近南:师兄,咁耐冇见!估唔到你做咗人哋嘅走狗!
冯锡范:做有钱人嘅狗,好过做挨饿嘅穷人。咁简单,你都唔明?
龙儿:你无耻!
冯锡范:六合大法!
(龙儿败阵)
冯锡范:你功力差咗咁多!龙儿,究竟畀咗边个?
韦小宝:僆仔,你睇住我喺度都够胆打佢?

韦小宝:唔系呀哗?呼啦圈都谂住攞嚟杀人?
韦小宝:哗!重有?!喂!好咯㖞!重嚟?哎!唔玩嘞!(将啲呼啦圈送返出去,冯锡范六弟子皆倒)
韦小宝(女人声):哗!真系咁犀利?喂!喂!喂!噉嘅?
陈近南:你全身都系真气,但系散乱不堪。你根本控制唔到。
冯锡范:原来佢啲功力畀咗你!
韦小宝:系呀,吹呀?
陈近南:小宝,龙儿受咗伤,你带佢走先。
韦小宝:师父,你一个人掂唔掂呀?
陈近南:你都掂,我唔掂?
韦小宝:呀,噉呀系,走先!

陈近南:剑阵!
冯锡范:六合挪移大法!

(厮杀)
冯锡范:师弟,当年你喺师父面前讲我坏话,等我被逐出师门。今日就系你嘅报应!
陈近南:当日师父叫我清理门户,我后悔一念之仁冇一剑将你杀死。
冯锡范:系噉,只好怪你自己蠢啦。

(陈近南亲自出马)

(陈近南同冯锡范厮杀,不幸畀冯锡范劈咗只手臂落嚟。)
冯锡范:师弟,估唔到你今日败喺我嘅手上!
陈近南:你要杀就杀,无谓多讲。
冯锡范:我点舍得杀你呀?我嘅功名富贵,全部喺你身上!

(树林)
韦小宝:小心呀!龙儿,你顶住呀!
(起沙)
龙儿:你点呀?
韦小宝:冇!(眼泪盈框)
龙儿:小宝,我只系受咗轻伤啫!你使乜咁伤心啫?!
韦小宝:系,感情丰富不留都系我嘅缺点嚟!
龙儿:傻啦,呢啲点会系缺点啫?!你重有好多长处架!
韦小宝:傻啦,我长处只得一度架咋!

(独臂神尼捉住阿珂、吴应熊失惊无神噉出现)
韦小宝:唔该,下次出现可唔可以单声先呀?
独臂神尼:唔系弗咗一声嘞咩?!你听唔到呀?(见到龙儿)韦香主,佢……
韦小宝:龙儿而家系我内人。
独臂神尼:你有本事连佢都收服埋?!
韦小宝:好难讲架!好多嘢你哋师姑唔明架噃!
独臂神尼:高人行事,高深莫测!
韦小宝:咦喂!你点会捉到佢两个架?
独臂神尼:吴三桂个老贼挂住调兵遣将,疏于防范。叛徒阿珂匿埋喺平西王府入便!所以我将佢哋捉返嚟!重有一本《四十二章经》。
韦小宝、龙儿:《四十二章经》?!
韦小宝:收埋先!(接过《四十二章经》)呢本经对我哋反清大业非常重要。多谢神尼!
独臂神尼:韦香主,噉佢哋呢?点样处置佢两个呀?

韦小宝:呢对狗男女,人人得而诛之!(神尼正欲喐手)不过噉,如果佢肯带罪立功嘅话,我就即管畀个机会你……(指住阿珂,吴应熊埋去企喺阿珂前便)
吴应熊:多谢韦大人!
韦小宝:……死先!(手指吴应熊)你呀!冧佢!
吴应熊:大人,饶命呀!(匿喺阿珂身后)
阿珂:我哋决定一齐死!
吴应熊:喂!你自己决定!我冇话系呀!韦大人,你放过我条狗命啦!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阿珂:你使乜咁惊佢哋啫?!你话过同生共死永不分离架嘛!
吴应熊:喂!我讲吓架咋㖞。你唔系咁认真吓哗?!
阿珂(饱含泪珠):你同我讲啲噉嘅说话?
吴应熊:我而家已经系太监,你要我嚟做乜嘢啫!你唔好连累我添呀!
(阿珂哭泣)

韦小宝:咳呀!你喊乜鬼嘢啫?好心你啦!(搭住阿珂膊头)
阿珂:躝开!狗贼!
韦小宝:哗!你做人嘅嘢你噉样讲嘢?我做到噉样你都唔咩我,佢噉样样,你反而咩佢?!喂!你系咪噉呀你呀?
龙儿:小宝呀,到底你讲乜嘢呀?
韦小宝:冇嘢。一于跟我返去,日头服侍夫人,夜晚服侍我!
独臂神尼:好彩韦香主收容你咋!如果唔系,我就杀咗你清理门户!重唔快啲多谢韦香主?!
吴应熊:系咯,重唔多谢韦香主?!多谢韦香主不杀之恩!多谢韦香主执埋我手尾!
阿珂(伸吴应熊一脚):无耻!
韦小宝(扇吴应熊):贱格!
吴应熊:打得好呀!
韦小宝:你都系!(不忍落手)打在你身,痛在我心!(走去龙儿嗰便)

(阿珂破涕为笑)
龙儿:又畀你呃咗个女仔嘞!
韦小宝:揾食啫。喂!畀吓面啦!夫人大量,小人感激。

(御书房)
韦小宝:微臣韦小宝叩见皇上!
康熙:平身!小宝,你快啲过嚟!
韦小宝:谢皇上!(入御书房)

韦小宝:微臣好挂念皇上。皇上最近身子好吗?!
康熙:好!有心!系咪有事要禀报?
韦小宝:系!平西王吴三桂密谋造反,大胆犯上。我谂皇上要立刻下旨降罪,趁佢羽翼未成之前,撂低佢!
康熙:哼呣,朕经已喺早两日派兵征伐咗佢!
韦小宝:皇上英明,未卜先知,小宝拜服!
康熙:你一定好奇怪,点解朕会未卜先知。
韦小宝:系呀,系呀。
康熙:等朕介绍另外一位新同僚畀你认识。你哋以后可以忠诚合作,一齐辅助朕!
韦小宝(两头望):边位呀?

(冯锡范喺条柱后面走出嚟)
*韦小宝(手指冯锡范):你个冚家祥你呀!
康熙:小宝,不得无礼!
冯锡范(笑):皇上,韦爵爷豪情万丈,系性情中人,用啲市井粗言好平常啫。(韦小宝行上前)韦爵爷,既然已经一殿为官,以前有咩得罪,请你多多包涵!(作揖)
韦小宝(细细声):你将我师父点呀?
冯锡范:你睇到我二品顶戴,重唔明?
韦小宝:你将佢交畀皇上?!

康熙:冯锡范经已将吴三桂嘅兵马粮草图交咗畀朕,而且生擒天地会反贼头子陈近南!功劳甚大!你哋以后两个要多多亲近。
韦小宝:系呀!系呀!要嘅!要嘅!
冯锡范:系嘅!系嘅!(韦小宝强颜欢笑)

*康熙:小宝,以前假太后诬谄你系天地会反贼。朕个心一直都好唔舒服。为咗洗脱你嘅嫌疑,朕决定派你喺午门监斩陈近南!(韦小宝打咗个突)噉天下人就唔会认为你同陈近南有咩关系。你嘅意思点呀?
韦小宝:小宝深感圣恩,谢皇上!

(韦小宝寝宫)
(大小双儿、韦春花、阿珂)
大双儿:相公喺宫里面返出嚟就心事重重,发晒癫噉。唔知咩事呢呵?
小双儿:你唔知我梗系唔知啦!(问阿珂)喂!相公咁惜你!你知唔知呀?
阿珂:佢都冇同我讲,我点知啫?
韦春花:由细到大都系我帮我细佬冲凉,佢身上有几多条毛我都知呀!所以佢有咩事都飞唔过我双眼嘅。
大小双儿、阿珂:咩事呀?
韦春花:哈哈哈!我唔知!
大小双儿、阿珂:……

韦小宝:本来我韦小宝做咩都如有神助嘅,但系今次就冇晒信心!
龙儿:以前有皇帝照住,梗系如有神助啦!而家皇帝唔信你,改为照住冯锡范!你又点会有信心呢?
韦小宝(揦起台面啲《四十二章经》):《四十二章经》?!呢几本嘢揭到烂晒都揾唔到有咩秘密!(出门,将几本《四十二章经》抌落炭盆中)同我烧咗佢!
龙儿:相公,点解你要噉做呀?
*韦小宝:发烂苴啰!

(画外音):公主驾到!
(建宁赶嚟报料)
韦小宝(行礼):参见公主!
其他人(行礼):参见公主!
建宁:平身!呢度冇你哋嘅事嘞!返去吖!
宫女:遵命!(悉数告退)

建宁(行礼):大家姐!二家姐!三家姐!四家姐!大姑奶!鲍鱼参见!
大双儿:乖嘞!
建宁(行礼):相公有礼!
韦小宝:有咩紧要事冇呀,鲍鱼?
建宁:梗系有啦!兄皇下咗旨,叫八旗军统领监视住你,一有咩咿喐即刻包围呢度。相公,你小心呀!
韦小宝:一定又系个冯锡范!
建宁:烧咩烧咁耐呀?(几本《四十二章经》重未烧完)
阿珂:好似有几个字㖞!

(龙儿打翻炭盆,喺地下现出几个字)
韦小宝:东……,你读。(指韦春花)
韦春花:东方不败?!
韦小宝:吓?!嚟咗?!
龙儿:系东郊皇陵呀!
大双、小双(同声同气):呢几个字嘅质料好似唔怕火烧架㖞。
韦小宝:唔通秘密就喺东郊皇陵?!
龙儿:我谂到一个计划!

冯锡范(跪地):微臣冯锡范叩见皇上!未知皇上咁夜宣召微臣入宫,有何差遣?
“康熙”(干咳几声):朕今日有啲咳嗽,但系朕听日又想去东郊狩猎!未知冯将军有意思同行吗?
冯锡范:微臣自当随行,保护皇上!
“康熙”:好!人嚟!赠冯将军黄马褂,尚方宝剑!

(双儿扮太监呈上黄马褂同尚方宝剑)
冯锡范:谢皇上!
“康熙”:宝剑赠烈士!冯将军你要记住,尚方宝剑唔可以轻易出鞘!一出鞘就要见血!
冯锡范:微臣知道。
“康熙”:好啦,噉我哋听日喺东郊见面!
冯锡范:微臣告退。
(冯锡范告退,扮康熙嘅建宁拧转身骑骑噉笑。)

(大牢之中)
韦小宝(同师父磕头):徒弟冇用,累你受苦!
陈近南:唔关你事,系我太轻敌啫。
韦小宝:师父,请放心!喺你赴刑场之前,我一定亲手杀冯锡范为你报仇!
陈近南:你嘅武功唔系冯锡范嘅对手!
韦小宝:我而家已经有龙儿嘅八成功力。况且……
陈近南:你根本控制唔到龙儿嘅阴柔内功,而且冯锡范重有六合童子同佢配合,简直系天下无敌!
韦小宝:但系我都要搏一搏!
陈近南:小宝,有志气!噉你埋一埋嚟。

(陈近南点咗韦小宝嘅穴位)
韦小宝:师父,你做咩呀?

(第二日 东郊皇陵)
(冯锡范带住大队人马赶到,但系就唔见皇上。)
冯锡范:皇上约我喺东郊狩猎,点解人影都冇个?
韦小宝:冯锡范,皇帝点你架咋!
冯锡范:韦小宝,有种就出嚟!大丈夫唔好藏头露尾!
韦小宝:一早嚟咗啦!

(韦小宝一身奇异打扮,揽住建宁。)
冯锡范:哈哈哈!韦小宝!你得埋啲女人功力,而家连自己都变到不男不女!
韦小宝:系咯,噉你钟唔钟意啫?我家阵绣紧条底裤过你着添噃!
(冯锡范同六合童子摆开架势)
韦小宝:哎呀!你睇佢几刻薄啲细路仔,衫都唔多件褛吓。过嚟,过嚟,哥哥畀衫你哋着。
(韦小宝出击)

冯锡范:六合大法!
韦小宝:金蛇缠丝手!

(六合童子畀韦小宝每人褛一条底裤。每条底裤上面各绣一字。连埋就系:六合童子食屎。)
冯锡范:六合童子食屎!
建宁:好啱身呀!

冯锡范:老夫寻日之前重忌你三分,不过今日老夫有尚方宝剑,恐怕你后悔都嚟唔切。(拔出尚方宝剑,原来系流嘢)
(韦小宝笑到前仰后合)
冯锡范:老夫要去揾皇上,唔得闲陪你玩!(转身欲走)
建宁(模仿康熙把声):皇上咪喺度啰。
冯锡范:皇上?!
建宁(模仿康熙把声):朕听日想去东郊狩猎,唔知冯卿家有冇兴趣相伴呢?
冯锡范:寻晚喺御书房嗰个系你?!
建宁:咪系我啰!
韦小宝:哈哈哈!
冯锡范:韦小宝,我哋河水不犯井水。你苦苦相迫,咪怪我辣手!
韦小宝(起返身):你呢个食碗面反碗底嘅狗贼!你害我师父,我今日就要收拾你!
冯锡范:六合神功!
(韦小宝同建宁飞身闪避)

韦小宝:调转咗。
建宁:对唔住!
韦小宝:我玩吓呼拉圈先。你企埋一二便唞唞。(kik7住只脚,然之后仆倒)

冯锡范:六合神掌!(韦小宝轻松化解)
建宁:好嘢!好嘢!

冯锡范:韦小宝,点解你武功进步咁多架?
韦小宝:你惊嘞咩你?!

(回忆)
陈近南:小宝,我将所有希望都放喺你身上。你已经尽得我嘅真传。由而家开始,你就系天地会嘅总舵主!

韦小宝:你都唔嘢少架嘛。冇返咁上下揸拿,点攞你命?
冯锡范:哈哈哈!韦小宝,你用尽心思,用到公主嚟陷害老夫,恐怕都系枉费心机。移魂大法!(冯锡范喺六合童子各人嘅颈部刺入钢针一枚,将六合童子当成自己嘅扯线公仔。)

(韦小宝以一敌七)
韦小宝(出绝招):揸波龙爪手!揸!揸!……我搣!(搣唔甩个乳头,再试)我搣!(再试)我搣!(再试)我搣!乜你冇反应嘅?
六合童子:好舒服呀!整多次吖!
韦小宝:吓?!(弹开)贱格!化骨绵掌!(六合童子全部瞓低)搞掂!收工!
冯锡范:六合大法!

龙儿(喺一二便飞出嚟):小宝,出针线!(将针刺入六合童子颈部)
龙儿:小宝,寒冰掌!
韦小宝:听到!(用寒冰掌拮段咗冯锡范手揸啲线,令到佢控制唔到六合童子)
韦小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韦小宝令啲六合童子走去撕咬冯锡范。冯锡范痛不欲生,挥刀杀晒六合童子)

(韦小宝同冯锡范比剑)
(冯锡范大刀劈落,韦小宝横刀挡驾。二人跌落大竉之中。)
建宁:喂!小宝!小宝,你点呀?

(原来嗰度就系宝藏收藏之处)
冯锡范:估唔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年满清入关所收藏嘅黄金,都已经变成金沙。重发放假消息话宝藏埋喺关外,原来根本就喺京城。

建宁:呢度系地下皇陵呀!
龙儿:皇陵?!东郊皇陵《四十二章经》入便嘅秘密就喺呢度。
建宁:呢块龙璧系高人设计,系代表我哋大清嘅风水璧。

韦小宝:打乜鬼嘢吖?!不如我哋分咗佢咪算啰。
冯锡范:我哋打生打死都系为呢啲啫。
韦小宝:而家我哋求祈揦一揸都够食过世。重打,睬佢都傻呀!
冯锡范:啱!你讲得啱!
韦小宝:好唔好呀?
冯锡范:好!
(继续打)
韦小宝、冯锡范:哗!早知你系噉架嘞!

(冯锡范踩到机关)
建宁:佢好似踩到啲嘢呀!
龙儿:系机关。(千万把弯刀喺两侧飞出)
龙儿:走!

建宁:你流血啫。
韦小宝:唔紧要,佢重大镬。(冯锡范将钢针刺入自己嘅头皮)啊?!发烂苴都唔使自怼吓哗?
龙儿:佢系用刺激六合童子嘅方法刺激自己。封晒奇经八脉,将全身嘅潜能迫晒出嚟。
韦小宝:得嘅咩?
(冯锡范嚟料喇)
龙儿:呢一招非同小可,你要用全身嘅力接佢呢掌!(韦小宝七情上面)
(韦小宝同冯锡范较力,韦小宝被冯锡范弹开九丈远兼且呕血)
建宁:小宝!(建宁同龙儿都呕埋血)

建宁:小宝,你点呀?
韦小宝:龙儿,快啲攞啲针出嚟插我个头。我要学佢噉样将自己嘅潜能迫晒出嚟。
龙儿:我唔识得佢呢种方法呀!我知道有另一种方法一样可以将你嘅潜能迫出嚟。
韦小宝:咩方法?
龙儿:痛!
韦小宝:痛?

龙儿:我用银针插遍你全身最痛嘅穴道。你千祈唔好叫出嚟。你忍住一啖气,到最后先至好爆发出嚟呀!
韦小宝:噉……
建宁:你咬住我只屐先啦。
韦小宝:唔该。(咬住只屐)
龙儿:胳肋底穴!(韦小宝痛到反艇,松口,咬住建宁只脚)
龙儿:背脊穴!指公穴!
(建宁痛到忍受唔到落去,顺手揦起一拃银针插韦小宝)
韦小宝:好痛呀!
(冯锡范埋嚟同韦小宝对撼,今次调转咗,冯锡范弹开九丈远。)
(冯锡范身体刺入龙璧。一命呜呼。)

龙儿:估唔到迫出嚟嘅潜力系咁厉害!
建宁:小宝,你打赢咗嘞!好嘢!
(韦小宝口吐白沫)

龙儿:呢啲金银珠宝真系害人不浅,都唔知几多人为佢而死。
韦小宝:哼!以免畀佢再为害人间,我决定将啲金沙全部攞晒返屋企收埋。
龙儿:小宝,快啲将龙璧打碎吖。龙璧一碎,大清就会灭亡架嘞。
韦小宝(若有所思):点解系都要反清啫?而家康熙做皇帝人人有钱揾,人人有书读。冇乜唔好吖?
建宁:呣。
韦小宝:话之佢边个做皇帝,只要系好皇帝咪得啰。系咪噉讲呀,龙儿?
龙儿:或者你都讲得啱嘅。(建宁面露喜色)
韦小宝:好!噉而家嗱嗱声带冯锡范条尸返刑场,如果唔系赶唔切!

(陈近南畀人用冯锡范顶包)
多隆:行开!
(刑场)
某官员:斩!
(冯锡范人头落地)

(郊外)
(韦小宝等紧人)
韦小宝:点解咁耐嘅?
建宁:嚟咗嘞。

韦小宝(走上前):师父,见到你冇事我就放心嘞!
陈近南:我一直都知道,冇收错你呢个徒弟。
龙儿:相公,时候唔早嘞!我哋快啲走啦!如果皇帝发现嗰个总舵主系假嘅,噉就麻烦嘞。

画外音:皇上驾到!(皇上带住大队人马赶嚟)
(双儿欲拔刀)
韦小宝:收返埋把刀,唔好轻举妄动!等我同佢讲!

韦小宝:韦小宝叩见皇上!
康熙:大胆韦小宝,你公然杀我大臣!掳劫钦犯,你该当何罪?
韦小宝:多隆?!
多隆:韦大人,你估啱嘞,又系我出卖你呀!
韦小宝:你真系一啲都冇变到。
多隆:系呀!系呀!

韦小宝(走上皇上跟前):皇上,实不相瞒,小宝今日已经身负盖世神功。就凭你呢度嘅人恐怕都阻唔到小宝做任何事。
康熙:任何事?!
韦小宝:系!包括攞你个人头在内!
(康熙打后褪)
韦小宝:但系我谂极都谂唔到有咩理由杀一个天下人都爱戴嘅好皇帝!就请皇上你宽宏大量,放过韦小宝全家,畀条生路我哋行吓啦!好吗?
康熙:平身!
韦小宝:谢皇上!(康熙揸韦小宝私处)
韦小宝:皇上重玩呢家嘢?
康熙:韦小宝武功盖世,朕一早已经收到风。朕今次想证实一下!经过朕一揸之下果然坚挺无比!叛国贼韦小宝经已畀朕亲手揸死!尸首弃尸荒野!党羽逃去无踪!世上唔会再有韦小宝呢个人!你好好哋噉对建宁公主。
韦小宝:谢主龙揸!
康熙:唔好畀其他人虾佢!
韦小宝:系!
康熙:朕同你永远都系好朋友!
韦小宝:同意!
康熙:珍重!
韦小宝:再见!

康熙(上马,收兵):再见!

韦小宝:哈哈哈!噉都畀我抛窒佢㖞!各位老婆,我哋撇!
(剧终)

2001年5月17日星期四

鹿鼎记Ⅰ粤语全剧本


旁白:清朝康熙初年,因年幼未能亲政,故委任四名顾名大臣,辅佐少主,其中以鳌拜最为凶狠,上则挟天子以令诸侯,下则屡兴文字狱,残杀汉人,引致八旗大臣同民间侠士都极度痛恨,尤其以天地会盟主陈近南无时无刻都想消灭呢个大奸臣!

(鳌拜威风八面)
(鳌拜两三下手势就搞掂咗班刺客)
众人:大人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鳌拜:天地会反贼不知自量,简直自寻死路。即刻下令全力缉拿反贼头子陈近南!
众人:遵命!
(鳌拜大笑)

(康熙等紧海大富)
海大富(跪喺门口):奴才海大富叩见皇上。
康熙:平身。
海大富:喳。
(海大富走去康熙身边)

(皇宫内)
康熙:七旗旗主件事办妥未呀?
海大富:七位旗主叫奴才回复皇上,佢哋一定准时到达丽春院。
康熙:你觉得呢件事点睇?
海大富:皇上,鳌拜为正白旗撑腰,欺压七旗贵族。七旗旗主早存怨恨。只不过畏于鳌拜爪牙众多,不敢轻举妄动。今次得皇上肯屈就万金之体,联同七旗主喺宫外秘密商议对付鳌拜嘅策略。七位旗主深感圣恩。
康熙:今次事关重大。况且朕今次微服出巡,同七位旗主喺宫外秘密商议,喺烟花之地出现,始终唔系一件体面嘅事。你要记住,除咗你同七旗旗主之外,事后知道嘅人通通都要处斩。朕经已长大成人,唔希望好似木头公仔噉任人摆布。
海大富:皇上英明!

(丽春院)
龟公:楼上楼下嘅姑娘呀!出嚟见客喇!

(好多人哄埋听韦小宝讲古)
嗍女:走啦!阻住晒人哋听古呀!

韦小宝(坐到高高哋):各位观众!多谢大家哄到咁埋,坐到咁直嚟听我讲古,都算畀面喇!今日要讲嘅人物就系天地会嘅总舵主陈近南。有所谓平生不见陈近南,就便称英雄也枉然。佢身高八尺,腰围又系八尺。
听客(加把口):哗!噉咪即系四方?!
韦小宝:四方咪四方啰。唔顺呀?!一样米养百样人。八角形都有呀!讲你听吖!佢武功嘅明堂就为之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刚雷电掌。一掌打出,方圆百里之内,无论人畜、虾蟹、虱乸都要化为飞灰嘅!
听客:哗!——

韦小宝(继续):嗨!不过呢个人行踪冇定,飘忽无踪,但系我系机缘巧合之下,就曾经见过佢半面噃。
听客:一系见过,一系未见过。点会见到半面架?
韦小宝:因为佢真系遮住半边面啰!傻仔!未听过犹抱琵琶半遮面架?!你未读过书架,懵仔?(笑)虽然我只系见过佢半面,但系一见倾心,熊熊声噉走去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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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公:收声!啊!你个死仔挂住喺度讲古,搞到一个二个都唔叫鸡!
韦小宝:系大家自愿听我讲古而唔愿叫鸡咋㖞!况且叫鸡危害健康,好事嚟吖!
龟公:重话好事?你家姐都系鸡咋!冇人叫佢就食屎吖!
韦小宝:食屎有益身心㖞,留返畀你吖。
龟公:你叫我食屎?!等我搞掂你!

韦小宝(喺高处跌落,畀海大富接住):唔该晒你呀,盲公!
海大富:乜咁睇唔开呀?
龟公:对唔住呢位大爷,千祈唔好见怪呀。
龟公:你个衰仔÷鋰剑?BR>韦小宝:你道歉先啦!
龟公:我道歉?!未打够呀?

一鸡:大件事喇!有人缩阳呀!快啲嚟啦!揾人睇吓佢啦!有人缩阳喇!
韦小宝:有人缩阳呀!快啲叫我家姐!
海大富:边个系你家姐?
韦小宝:京城房事状元,天下第一美人韦春花!

(韦春花仆亲)
韦春花:唔好意思!(喺康熙身边经过)
康熙:呢啲噉样嘅烟花之地,真系混乱不堪!
海大富:此地不宜久留,七旗旗主已经喺入便等紧我哋。
康熙:呣!

一鸡:哩,咪系佢啰。就系佢缩阳呀。
韦小宝:缩成点呀,睇过!喂!你缩咗去边呀?
龟公:喂!死咗未呀?死咗就丢咗佢啦,唔好整污糟呢度!
韦春花:边个缩阳呀?冇死得咁易!
韦小宝:肥佬晶啰!死唔死得唔知咯。
韦春花:好简单啫。托起佢呀!
龟公:做咩呀?啊?
韦春花:就凭我韦春花咁多年嘅经验呀!如果男人一缩阳呢,只要喺佢尾龙骨大穴位度攞支钗一厾落去,就会“厾咬”,噉样弹返出嚟架喇。
龟公:哦!
韦春花:托起佢个窟!
(韦春花用金钗厾咗肥佬嘅尾龙骨一下)
韦小宝:哎吖!差啲畀佢扳中!

韦春花:冇嘢睇吖!冇嘢睇吖!返落去啦!返落去啦!

官兵头:行开!企埋一边!做乜嘢呀?
韦春花:做咩呀?

官兵头:冚棒唥咪喐!我哋嚟捉拿天地会反贼陈近南嘅。搜!
众人:系!

(七旗旗主同康熙秘密开会)
七旗旗主:参见皇上!
康熙:出便咩事?
海大富:皇上,系鳌拜嘅人!四大高手到齐!
康熙:系咪嚟揾朕架?
海大富:相信唔系。

韦小宝:咩呀?咩呀?咩呀?做咩呀?做咩呀?咩事干呀?咩呀?咩呀?咩呀?

官兵头:边个知道陈近南喺边?
韦春花:咩呀?
众人(指韦小宝):佢呀!
韦小宝(揾把扇遮住自己块面):我讲古架啫,大佬!
官兵头:拉佢返去严刑拷问!
画外音(陈近南):不得滥杀无辜!

陈近南(现身):陈近南在此!
(众人四散)
韦小宝:陈近南?!

(陈近南同班官兵斗法)
陈近南:周堂主,有机会走先!
周堂主:总舵主,呢几个狗贼重未有资格要我哋落荒而逃!

韦小宝(匿埋一二角):你睇唔睇到呀?好厉害呀!
龟公(惊惊哋):你重讲!

陈近南(抱起矮仔):跟我走!
(陈近南畀矮仔暗算)
矮仔:死呀你!

韦小宝:弊!
韦小宝(大嗌一声,推出轿,埋去陈近南身边):唔使惊,我嚟救你架。
(周堂主不幸牺牲咗)

韦小宝(将轿推入一条巷仔):跟我嚟呀!

(狗竉前)
韦小宝:钻入去呀。
陈近南:咩嚟架?
韦小宝:狗竉呀。
陈近南:要我陈近南钻狗竉?!唔得!(想掉头走)
韦小宝:嗨,佢哋睇住我救你出嚟,势估唔到一个屈尾十钻返入去架嘛。大丈夫能屈能伸,留返条命仔紧要呀。快啲啦。嚟!
(陈近南无奈钻入去)

(韦小宝小心翼翼噉闩埋度门)
陈近南:青木堂主点呀?
韦小宝:死咗嘞。
陈近南:啊?
韦小宝:我帮你揾啲水抹净只眼先啦。
陈近南:唔得!啲石灰粉一掂到水就会滚,会烧伤我对眼嘅!
韦小宝:噉点呀?
陈近南:要用菜油抹呀。
韦小宝:好!我去厨房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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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富:呢位大人!
官兵头:咩事呀?
海大富:在下海大富,宫中敬事房首领太监。
官兵头:哦,原来系海公公,失敬。
海大富:皇上有圣谕在此。(官兵头欲跪,海大富拉住)哎,皇上有令,立即撤退所有兵马!
官兵头:系!(接过圣谕)

(房内)
康熙:噉就决定联手对付鳌拜。
七旗旗主:喳。
(海大富入房)
康熙:海公公!
海大富:皇上!
康熙:出面点呀?
海大富:兵马经已撤退,皇上马上可以回宫。
康熙:好!

(丽春院外)
官兵头:大人有命,要我哋立即撤兵。
官兵头乙:好!我知道!收队!

龟公:喂喂喂!出面班官兵呀,走晒喇!
陈近南:噉我都告辞。
龟公:哎,你走还走㖞,记得带埋佢走呀。(指韦小宝)因为系人都见到佢就救咗你嘅。费事第日啲官兵返嚟抽掅我哋呀。

韦小宝(跪低):陈大侠,我好崇拜你架。不如你就收我为徒啦!好吗?
陈近南:收你?
韦春花(拍陈近南膊头):佢救你一命㖞,你唔使报答佢呀?系咪噉话?(问龟公)
龟公:系吖,你唔带佢走呀,我都掟佢走架喇。费事畀佢连累埋我哋吖。吓哗?
陈近南:加入天地会,系一件好危险嘅事,你唔会后悔吖嘛?
韦小宝:唔啱噉呀,你教我绝世武功我咪唔使惊啰。
陈近南:你叫咩名?
韦小宝:我叫韦小宝。
陈近南:好,我就收你为徒。你跟我返去天地会总坛。
韦小宝(笑口噬噬):多谢!多谢!多谢!多谢!

(天地会总部)
(对联,横批:天父地母。左联:地镇南岗一派溪山千古秀。右联: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小宝揞住眼,揸刀斩鸡头。唔小心斩唔到鸡头斩到伙伴只手,韦小宝讲对唔住。)

陈近南:斩过鸡头,烧过黄纸,歃血为盟之后,韦小宝你就算系我哋天地会嘅兄弟。暂且编你入青木堂。我哋有十大会规,二十大守则,三十大戒条,八十小戒条,如果你犯咗其中一条嘅话,就算你系我徒弟,亦都要身受九九八十一刀而死。

韦小宝(跪喺地下):唔使咁嘥力,我一刀就死架嘞!(笑笑口)
陈近南:唔好乱讲嘢,起身。(小宝起来)青木堂主,惨死喺骜拜嘅爪牙手上,我哋一定要贯彻佢嘅遗志,诛杀骜拜呢个奸贼。同时,将满清嘅皇帝同所有清狗赶出关外,复我大明嘅江山。
众人(皆振臂高呼):反清复明!反清复明!……
韦小宝(含糊其词):反清复明!反清复明!反清复明!……

陈近南:现在,我有一个极之危险嘅任务,希望有兄弟能够自愿出任。
众(面面相觑):吓?咩嚟呢吓?
陈近南:我查到清宫里便,有四本《四十二章经》,里便记载清廷喺关外收藏一个大宝藏嘅秘密,如果我哋能够知道呢个大宝藏嘅秘密,我哋就可以攞返清廷喺大明江山所收集嘅民脂民膏,而且我哋重可以掘断佢嘅龙脉!龙脉一断,噉清狗嘅气数已尽,而我大明江山就指日可复。(众皆点头)所以我想派人入宫,偷返呢几本经。但系我知道呢个任务非常之危险,系九死一生。边个唔想去嘅,就坐低。

(众人争位坐低,小宝没争到)
韦小宝:喂!一人一半吖!喂!
某某:你去嗰便啦!

(韦小宝见到堂中间有位,嗱嗱声埋去坐。陈近南用脚将地下一根钉射入座位上,小宝一痛企返起身,畀陈近南揸实膊头。)
陈近南:小宝,估唔到你一加入本会,就想立此大功呀。好,为师成全你。
韦小宝:系吖,系吖,不过实情就噉嘅!嗰张凳……(指住张凳)
陈近南: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知唔知道背信弃义系犯咗本会嘅会规第八条,要斩一手一脚架?
韦小宝:吓?!呢度天地会定屈字堆呀?

陈近南:跟我入嚟。
(两人入房)
陈近南:小宝,你系一个聪明人,我就可以用一个聪明嘅方法同你讲嘢,而出便嘅人就唔可以。
韦小宝:唔明。
陈近南:读过书同埋明事理嘅人,大多数都喺清廷里便做紧官,所以如果我哋要同清廷对抗,就只可以用一啲蠢啲嘅人。对付啲蠢嘅人就绝对唔可以同佢讲真说话,要用宗教嘅形式嚟到催眠佢哋,令到佢哋觉得所做嘅嘢都系啱嘅。所以反清复明只系一个口号,同阿弥陀佛其实系一样。(韦小宝点头)清朝一直欺压我哋汉人,抢晒我哋啲银两同埋女人,所以我哋要反清。
韦小宝:要反清嚟抢返啲钱同埋啲女,吓哗?根本复唔复明就系多嚿鱼,关人鬼事!得架嘞!大家聪明人!明白!继续!
陈近南:总之,如果成功嘅话,你就有无数嘅银两同埋女人,噉你愿唔愿意去?
韦小宝:愿意,但系你头先话九死一生,嗰下得人惊吖嘛!
陈近南(扐出一本书):我可以传授你绝世嘅武功。
韦小宝:咦?!咁大本,我睇都要练成个月㖞。
陈近南:呢本只系绝世武功嘅目录,嗰堆先系绝世武功嘅秘笈。
韦小宝:哗!睇都要睇一年㖞!
陈近南:我就睇咗三年,练咗三十年,先至有今日噉嘅境界。
韦小宝:三十年?!我有几耐时间练话?
陈近南:一晚。
韦小宝:哦,都重有一晚时间练,咪即系九死一生呀?
陈近南:唔系吖!睇咗就九死一生,唔睇就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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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近南:做咩呀?
陈近南(除鞋):你而家去做卧底,第日一定会遇到自己人,所以我要同你做个记号,喺你脚板上面刺上“反清复明”四个大字。
(小宝痛苦)
韦小宝:细力啲!唔得嘞!唔得嘞!(睇自己右脚)清明?
陈近南:攞埋嗰只脚嚟。
韦小宝:重嚟?!迟啲先啦。嗰两个字留返我自己雕得喇,好吗?
陈近南:嗱,你唔好唔记得呀,如果唔系将来死喺自己人手上面,噉就唔值得嘞。

(韦小宝孭住个背囊走去应征做杂役)
画外音:小宝,你听日入宫去应征做杂役,我哋就会有人接应你,暗号就系“单眼”。

(招募处,好多人排队)
韦小宝:哗!咁长龙!排得嚟都死咗啦!(见到另一个招募处冇人排队)呢边冇人排队架喂?!阿哥呀,呢度都系招募处吓哗?
守卫:系吖!系吖!入去啦!
韦小宝:好呀,唔该晒!(入去)
(守卫甲走开,露出头先畀佢遮住啲字,原来呢度系“太监招募处”,唔怪之得冇人排队啦。)

(小宝畀人绑喺床)
韦小宝:哗!呢张咩床嚟呀?好唔稳阵架?要绑住晒嘅?
老坑:做太监就梗系要阉架啦!阉就梗系要绑住架嘛!
韦小宝:边个做太监呀?
老坑:梗系你啦!唔通我呀?!
韦小宝:你阿妈就做太监!我嚟应征做杂役架咋嘛。
老坑:上面等人用,好有前途架。重有呀,阉咗呀好着数架!
韦小宝:喂!自己人㖞,唔好玩啦!
老坑:边个同你玩呀?
韦小宝:有冇搞错呀?我真系应征做杂役架咋。噉啦,你畀我返出去过隔篱门口排过队好过嘞!打搅晒!
老坑:哎!哎!哎!总之你入得嚟阉呢就唔出得返去!
韦小宝:啊?
老坑:算嘞,将错就错,同我揿住佢!

(千钧一发之际)
海大富:刀下留猪!唔好阉住!
老坑:海公公,噉点得架?
海大富:做咩事唔得呀?阉咗佢起码要两个月至行得返。但系而家我即刻就要用人。交畀我!带佢回宫。有机会至喺宫里便帮佢净身。
老坑:噉……噉……
韦小宝:噉咩呀?重唔松绑?

韦小宝:唔好意思,一场误会嚟!咦,盲佬,你好面善㖞。有机会一齐消夜!(想走,畀海大富拉住)
海大富:想走?!小桂子,帮佢换过晒啲衫衭。重有,宫里便唔可以用真姓名。以后我就叫你做小春子。
韦小宝:喂!唔好用个春字好吗?

(宫内)
海大富:小春子,禁宫里便警卫禁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所以你日夜都唔可以乱咁行。如果唔系会杀头架,你知嘛?
(海大富嘅大门打开,地下满地落叶随风飘扬。)
海大富:你好惊咩?(近镜,两人十分靠近)
韦小宝:唔系吖。
海大富:唔系做咩骑住我?
(韦小宝骑住海大富)
韦小宝(落返嚟):我以为你钟意咋,对唔住呀。
海大富:小桂子,点灯。
小桂子:喳!

(海大富坐定。小宝只手喺海大富眼前喐嚟喐去。)
海大富:做咩呀?(头转向另一边)
韦小宝:呢便呀,公公。冇,我欣赏紧你副墨晶眼镜之嘛。几好吓㖞!
海大富:你识欣赏咩?
韦小宝:少少噉啦。不过以公公你咁英俊挺拔,气宇不凡,重做太监做到有须咁突破,都唔使眼镜都够杀咯!
海大富:而家谛我呀,小春子?
韦小宝:小人不敢。(立即低头)
海大富:哼!我呢撇须系假嘅。(搣咗又黐返),太监系一个唔完整嘅男人,呢撇假须,可以令到我有返多少自尊心。
韦小宝(海大富话口未完,就走去海大富身后,见到一樽樽嘅嘢):哗?!
海大富:你又做咩呀?
韦小宝:公公呀,玻璃樽里便装住啲一份份系咩嚟?(用手指搉啲樽)
海大富:鞭!
韦小宝:鞭?
海大富:第一樽系鹿鞭,(韦小宝一樽樽欣赏)第二樽系虎鞭,第三樽系牛鞭……
韦小宝:哦,第四樽一定系大笨象鞭!
海大富:唔系,系人鞭。系我净身嗰阵切落嚟嘅宝贝。
韦小宝:哗,原来你又系咁大架?!我以为净系得我添!
小桂子:今朝抹樽嗰阵调转咗呀,(将嗰樽“大笨象鞭”攞落嚟)嗰樽先至系,呢樽系萝卜嚟架。
韦小宝:哦,睇过(摆着看),乜都睇唔到嘅喂?!
小桂子:(畀放大镜韦小宝)嗱,呢个睇得清楚啲架!
韦小宝:(把放大镜放在眼前)哦,睇到嘞!哗!好骨致㖞。
海大富:我一岁就净身,算架势架嘞!
韦小宝:帮你净身嗰位重架势啦!真好眼呀!
海大富:人人嘅宝贝都摆喺宝贝房,我嘅宝贝怕唔见,所以就摆喺呢度。
韦小宝:公公你请放心,我会帮你及住架嘞。(忽然欠身)弊!想屙尿!
(公公摆手示意。)
韦小宝:哦。公公呀,你屙尿呢,企响处定踎响处?
海大富:你讲咩呀?!
韦小宝:(笑住走去屙尿)慌你唔系趴响处?(见到成排人)哗?!屙尿都要排队?睬你都傻。(走去最前)哎,老友,一齐你唔介意呀呵?(侧眼睄吓隔篱条友,见有异)屙尿屙到七孔流血,你都算系第一个啰!(睇后便,吓到辫仔戙起,跑返出嚟,喺海公公面前停低,惊到讲唔到嘢)
海大富:小春子,你练嘅系咩武功呀?练到条辫都直晒咁厉害嘅?
韦小宝:入……
海大富:入便咩呀?
韦小宝:好多……
海大富:好多死尸吖嘛!
韦小宝:你点知架?(摸吓条辫)你又知我条辫都直埋嘅?
海大富:(除咗副眼镜)我有眼睇嘅!
韦小宝:啊?!乜你唔系盲嘅咩?
海大富:边个话你听我盲架?
韦小宝:噉又冇。
海大富:如果唔系我身边嘅小太监全部都死晒,今晚绝对唔会破例未将你净身就带你入宫。
韦小宝:吓?
海大富:今晚就同小桂子潜入太后嘅寝宫,帮我揾一样好紧要嘅嘢返嚟。
小桂子(突地跪地倒):公公!求公公饶命呀,个个手足入亲去太后寝宫,第二朝都死喺御花园嗰度,全身经脉都冻到结晒冰。求公公放过小桂子呀,饶命呀公公!
韦小宝:噉你就唔好咁冇胆,我新嚟就话可以唔去啫,你话晒喺度做咗咁耐都诈型就讲唔通嘅。公公,你放心呀,我劝服佢阵间一个人去。
(对公公:公公,请你放心,等我劝服他只让他一个人去。 小宝到小桂子身边。)
韦小宝:老老实实啦!你唔去我摷你架!(韦小宝中咗小桂子一拳)
韦小宝:(揞住块面)哎吖!公公,我受咗伤,要请两日病假休息。今晚想去,都唔去得嘞!

(小桂子挟持住韦小宝)
海大富:小桂子,你以为噉就可以避得开我嘅独门绝招嘞咩?
小桂子:去又死,唔去又死!我点都要搏一搏架!(移至门口,推开韦小宝,飙出去)
海大富(运掌):化-骨-绵-掌!(掌破壁而出,中小桂子)
韦小宝:重走?!不过公公你唔使面红,你能够隔咁远一掌将佢打中都实在唔错,我睇你功力重喺我之上添!

(小桂子一段段化为血水,剩低啲衫,血流满地,韦小宝睇到呆晒)
海大富(拍小宝两个肩):点呀?
韦小宝:化……骨……绵……掌?
海大富:我啱啱拍你呢两掌都系吖!
韦小宝:啊哈哈哈!估唔到呀!估唔到呀!(昏倒)

(路上,韦小宝喐嚟喐去,嘻嘻哈哈)
海大富(扚起小宝):做咩呀?
韦小宝:我中咗化骨绵掌,啲骨化紧呀!
海大富:你正话中嘅系慢性化骨绵掌啫!
韦小宝:慢性?
海大富:自已睇吓只左手。(韦小宝亮出手臂)呢条绿气过一咗手踭,你就会全身骨骼尽碎而死。不过,起码重有一个月时间。
韦小宝:公公,我同你无怨无仇,点解你要噉害我呢?
海大富:只要你乖乖哋去太后嘅寝宫帮我揾啲嘢返嚟,到时我自然会帮你化解。(又拍了小宝的肩)
韦小宝:死火!又中掌!
海大富:呢几下唔系。
韦小宝:哦。实在你要我帮你攞啲咩嘢得架?
海大富:去攞《四十二章经》。
韦小宝:《四十二章经》?
海大富:唔好讲咁多,即刻上去。

(到树上)
海大富:唔使惊。嗱,下便就系太后嘅寝宫—慈宁宫。呢个时候佢一定去咗坤和殿度拜神。起码一个时辰至返嚟,你有大把时候,偷到经之后,马上攞返嚟畀我。
韦小宝:万一佢突然之间返嚟噉点呀?
海大富:我会暗中保护你。落去!
韦小宝:点落啫?咁高!
海大富:我用掌力送你一程,放心,冇事嘅。
韦小宝:喂喂喂……

(小宝畀送到慈宁宫前)
韦小宝:真系冇事㖞。(突然倒地)意外嚟啫!(起身)
(小宝四围揾)
(忽听宫女唱:“恭迎太后御驾回宫!”)
(太后回宫)
韦小宝:咁快嘅!
(小宝躲起来)
韦小宝:咦,呢个太后都几巴闭架㖞。
宫女:太后,既然凤体违和,请容奴婢为太后宽衣就寝。
韦小宝(匿埋一二角):哗!个样咁恶啃嘅!畀我啃啦。畀我啃啦。

(太后宽衣)
韦小宝:除!除!

(突一黑衣人(海大富)窜入慈宁宫)
(皇太后着返件衫,手下宫女出门应战)
(皇太后同黑衣人正面交锋)
(黑衣人实施调虎离山之计)
韦小宝:哗!原来太后都识武功架?!

(韦小宝安心入去偷嘢)
韦小宝(一揾就揾到《四十二章经》):啊?唔系吖哗?咁易揾到嘅!
建宁公主(抢咗韦小宝手上嘅《四十二章经》):喂!死太监仔吖!偷嘢?!
韦小宝(堆笑):大号叫乜哥呀?
建宁公主:我你都唔识?!新嚟架?
韦小宝:系吖!点称呼呀,阿生?
建宁公主:阿生?乜你认为我系阿生咩?
韦小宝:莫非你又系太监?!
建宁公主(谂咗吓):系吖。
韦小宝:哎,噉就咪玩啦,自己友。攞返嚟呀!
建宁公主:唔畀。
韦小宝:哼!你唔畀我,我唯有摷你架咋㖞!
(韦小宝中咗建宁公主一拳)
韦小宝:家阵你畀我,我都摷你呀!(又中一镬)哎吖!(追打建宁公主)你个死仆街!我杀你个冚家铲!我杀你个……
建宁公主(逃):救命呀!
韦小宝:咪走呀你!
建宁公主:阿哥呀!
韦小宝(又仆亲):冇事,意外嚟啫!咪走呀!企喺度!

(建宁公主跑入另一间房)
建宁公主:阿哥,救命呀!有人追我呀!阿哥!
(韦小宝停低)
康熙:喂!你系边个嚟架?
韦小宝:唔关你事!
康熙(问建宁):咩事呀?
韦小宝:喂!咪以为你两个人我就惊㖞!你好快啲攞返本嘢落嚟㖞!
建宁公主:够胆你就上嚟吖!
康熙:你做咩事同佢争执啫?!佢系边个管事太监嘅手下嚟架?等我话畀佢嘅阿头头听,叫佢责罚佢!
建宁公主:唔好呀!呢个太监傻傻哋架。佢以为我同你真系太监嚟架!
康熙:唔系咁傻啊嘛?
建宁公主:重有呀,平时啲人见到我哋惊到好似只鹌鹑噉架嘛。但系佢又唔会呀,佢见到我真系打架。出尽力噉打我架!(康熙叉腰)
建宁公主:够胆就上嚟吖!

韦小宝(上楼梯):就上嚟摷你至得。(行至一半)慌唔系有机关,我冇咁笨。(落返去)系男人就落嚟打过!
康熙:你好钟意打交咩?
韦小宝:唔系我钟意打交,系好多人钟意畀我打啫!
康熙:好!(走落楼梯)你想点打法?
韦小宝:嗱,我打交有三大规矩,第一,唔准打我块面。第二,净系准打你块面。(打咗韦小宝一拳)
康熙(中招):哎吖!狡猾小太监吖!(追打韦小宝)

康熙:死吖!
(康熙将韦小宝一脚踢倒)
韦小宝:暂停!
康熙(欲打):又想出笼了?
韦小宝:嗰条友挞咗我本经。你叫佢畀返我,我同你再打过。好痛呀!停!
康熙:你系咪攞咗人啲嘢呀?
建宁公主:冇呀!边有攞佢啲嘢啫?快啲打佢啦,打佢啦!
韦小宝(手指指):哗!你揸住响手都重话冇呀你!讲你听呀,我返去班马你就知错呀!我师父武功盖世,打个乞嚏你都七孔流血呀!
康熙:你师父系边个呀?
韦小宝:就系平生不见陈……公公,便称英雄也枉然嘅海大富海公公。
康熙:海大富系你师父?
韦小宝: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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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禁失笑)
韦小宝:惊到笑哩?!
康熙:喂!系咪好好玩呀?
韦小宝:系就系好玩!不过啲功夫就差啲。喂!不如噉……(咬耳仔)

(建宁公主写信)
韦小宝:喂!唔使写信道歉嘞。总之求祈投降畀返本经我就算嘞!
康熙:今日到此为止!听日再同你玩过。如果你听日打得赢我呢,(扐起嗰本《四十二章经》)就还返呢本经畀你。再送多一本畀你添。
韦小宝:你又有多本?!
建宁公主:梗系有啦!闷到死!都唔知要嚟做乜!阿哥呀!
(康熙戥咗个大大嘅印落去)

(海大富住所)
海大富:太后寝宫,竟然有一个武功同年纪都同你差唔多大嘅小太监?
韦小宝:咪系!我历经沧桑,牺牲色相先揾到本《四十二章经》都畀佢抢埋。重要我听日再摙过呀!话要打赢佢先畀得返我噉讲。

(海大富拍咗韦小宝嘅膊头一下)
韦小宝:哎吖!又一掌!
海大富(叉住韦小宝条颈):你中咗我化骨绵掌,竟然重够胆讲大话?!
韦小宝:冇呀,我挞晒你朵重畀佢修多几件呀。(喺腰间扐出嗰封信)有封嘢话畀你睇添呀!嗱!

海大富(读信,康熙旁白):公公,呢个小太监好有趣,可惜功夫就差啲。请你将最好嘅武功教畀佢,等佢可以经常陪朕玩!记住,你千祈唔可以责罚佢,亦都唔可以刻薄佢,重要听晒佢话,不可逆旨。如果唔系,朕会好唔高兴!(睇完)
韦小宝:做咩呀?冇咩吖嘛?

海大富(态度大变):唔知小春子公公想学啲咩武功同呢个人比噉呢?
*韦小宝:(心谂)哗!睇佢衰样,真系争人好多钱噉㖞。想我学功夫呀?!趣趣哋就化骨绵掌啦!
海大富:都好!化骨绵掌练得三、五十年都略有小成。
韦小宝:哗!你啲绝世武功喐啲就话练一百几呀年嘅。化骨绵掌都未练到一半就入棺材嘞!化痰都唔得啦,你真失败嘅!
海大富:噉又系,况且化骨绵掌杀伤力太强,恐防会伤害到皇……
韦小宝:皇咩呀?
海大富:皇城里便嘅和气!
韦小宝:噉求祈有啲咩撚手嘅耍出嚟等我拣嘞!
海大富:好!
韦小宝:啊喂!
海大富:做咩呀?
韦小宝:我打咗成日,肚饿!攞啲嘢出嚟我消夜呀!(海大富掩嘴而笑,乸乸哋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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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享受消夜,海大富辛苦耍功夫)

插曲:
问我是正是邪未肯理
任你用爱用情你欢喜
是非事实胡加浑
快抛开一切去嬉戏
是狂是放,不管咁多
开心去演出戏

韦小宝:揦咁大把嘢,担泥咩?!见你就辛苦啦!换过把轻手啲嘅嚟呀。
海大富:哦。(换刀)

插曲:
要快乐时你用心揾吓乐趣!
我哋做人最不羁,一切像游戏!
笑住做人最不羁,一切像嬉戏!
醒醉之间发癫发梦假假真真

韦小宝:哗!有啲睇头㖞!帮帮手呀,唔该!(掟个西瓜过去海大富嗰度)

插曲:
主唱:黄沾
要快活时我开心找快活去!
要快乐时你用心揾吓乐趣!

*韦小宝:小喇叭自己阿妈你!切到边大边细噉点出大场面呢!换过!换过!

插曲:
醒醉之间发癫发梦假假真真
都不过一出戏

韦小宝:飞上飞落噉好好玩呀?!重细咩家阵?!明知我打紧边炉吖嘛!发晒啲树叶落嚟!你几呀岁人玩少阵好唔好啫?
海大富(抌咗把刀):小春子,嫌三嫌四到底想点?!
韦小宝:喂!你要我学功夫架咋㖞!
(海大富揸韦小宝胸)
韦小宝:做咩呀?

海大富:重走!
韦小宝:喂!你唔厌架咩?
海大富:死啦!(搣烂咗韦小宝件衫)
韦小宝:咪住!
海大富:做咩呀?
韦小宝:喂!喂!喂!正话你呢一招呢,咩嘢嘅名堂?
海大富: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
韦小宝(心谂):百发百中揸波龙爪手?!
海大富:做咩呀?
韦小宝:有内涵!我就拣呢招。
海大富:系呢招啦嘛?
韦小宝:瞓身落去练呀!
海大富:嚟呀!我揸!
韦小宝:我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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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朝)
康熙(中招):你呢招喺边度学返嚟架?
韦小宝:你咪嚟!本来我呢招一留都施展喺女人身上嘅!不过见你个人就冇乜点,破例畀你见识吓噉解。

(康熙节节败退)
建宁公主:阿哥,乜你今日咁失威架?唔够人打嘅!
康熙:你千祈唔好过嚟呀!呢个人招招下流!梗揸呢度架!
建宁公主:你顾掂你自己先啦!

(康熙打韦小宝块面)
韦小宝:喂!话明唔准打面架㖞!
康熙:噉你又揸我胸?
韦小宝:揸你咪揸你啰。你又唔系靠对波揾食。我呢啲靠块面口揾食架嘛!
康熙:你呢个小太监呀,油腔滑调!卑鄙下流!
韦小宝:你唔系太监!全个紫禁城净系得皇上有啫啫架咋!你以为自己乜水呀?

康熙(挞低韦小宝):重有咩好讲?
韦小宝:你投唔投降?
康熙:无厘头!
(韦小宝趁机揸康熙下体,康熙痛到)
康熙:好痛呀!
韦小宝:投唔投降?
康熙:好痛呀!放手呀!放手呀!我投降喇!
韦小宝:赢咗!
建宁公主:哥呀,乜你咁渣架?

康熙:有冇搞错呀?咁大力呀!好痛呀!好痛呀!
建宁公主:点呀?
韦小宝:系要揸嘅你真系!

建宁公主:痛唔痛啫?
康熙:梗系痛架啦。

韦小宝:乜你有……
建宁公主:哎,你头先咪话过,成个紫禁城净系得皇上至有……
康熙:建宁你……

韦小宝(吓到飞起):皇上?

画外音:奴才禀告皇上,太子少保鳌拜鳌大人求见!
建宁公主:噉点呀?
康熙:鳌拜呢个老贼呀!竟然冇朕嘅吩咐,直闯御书房,太放肆嘞!你立即同佢回避吓先。快啲啦!快啲啦!
建宁公主:快啲匿埋吖!
康熙:下便啦!下便啦!

(鳌拜带大班大臣撞门入嚟)
鳌拜:鳌拜参见皇上!
众大臣:微臣参见皇上!
康熙:平身!
鳌拜:谢皇上!
康熙:鳌少保同埋咁多位大臣嚟求见,系咪有事要禀告?
鳌拜:请皇上马上下一道圣谕,拘禁大学士索尼!
康熙:鳌少保!索尼大学士佢同你一样,系四位先皇钦点辅佐朕嘅顾命大臣之一,功在社稷。点解你无缘无故要将佢拘禁?
鳌拜:索尼罪大滔天,搞到百姓怨声载道,兵部更加对佢不满。如果唔将佢拘禁查办嘅,只有难平民愤。所以各位同僚推举鳌拜,嚟求皇上降旨嘅。
康熙:冇凭冇据!点可以随便拘禁顾命大臣?
鳌拜:微臣嘅说话就系凭据,微臣手握天下兵马,手下何止百万!微臣口中军令重于泰山。手上军旗一挥,千个人头落地!唔通皇上认为微臣会讲大话?就算皇上认为微臣会讲大话,唔通满朝文武百官都讲大话?
众臣:请皇上三思!
康熙:朕需要参详一下!
鳌拜: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皇上万万不能再拖延半刻!
康熙:朕需要考虑一下呀!
鳌拜:皇上,请准微臣磨墨!

(台底)
韦小宝:佢就系鳌拜呀?
建宁公主:系吖!
韦小宝:咁恶嘅?!
建宁公主:系吖!
韦小宝:搞咩啫?我就唔系女人!
建宁公主:你知你唔系女人,我够知你唔系男人咯!
韦小宝:嘘!

(鳌拜磨紧墨)
韦小宝(弹起身):唔好弹呀喂!哎吖!
鳌拜(吓咗一跳):边个?
韦小宝:系我呀!
鳌拜:大胆太监,匿埋喺度做咩呀?!
韦小宝:你估吓!
鳌拜:人嚟!即刻拖佢出去斩!
康熙:咪住!
韦小宝:咪住!
鳌拜(问康熙):佢究竟系咩人?
康熙:佢系朕嘅心腹!

(韦小宝松咗一口气)
众臣(争相擦鞋):心腹大人!心腹大人!
韦小宝:好话!好话!
鳌拜:心腹?点解我从来都未听过嘅?
韦小宝:喂!咁大声同皇上讲嘢?你系咪想死?皇上吉祥!你睇我?过分!你咩名?几多岁?喺边度做嘢?(鳌拜拧转头望皇上)唔好望!讲!(教训众大臣)起晒身做咩呀你哋?跌返低!(闹返鳌拜)你硬系望咩嘢啫?讲啦!
鳌拜:皇上!我唔理呢个系咩人。我只系要你即刻下令拘禁索尼!
*韦小宝(挡喺康熙身前):做咩啫?做乜嘢啫?皇上自有分数,使你一味嚟啫住!基本上索尼饮茶唔畀钱,调戏伯爷婆同勾引你老婆,我哋都知架!
鳌拜:你乱讲!
韦小宝:未讲完!其实我就系皇上身边嘅……卧底!
康熙:系!
韦小宝:金牌卧底!专门就系卧喺你哋啲隔篱左右呀,嚟到装呢个索尼嘅同党蒲头。你咁急要杀索尼,慌你唔系就系佢同党?!
鳌拜:乱噏呀!我手握天下兵马,膝下何止百万呀!我使同索尼做同党?!
韦小宝:哦!……
康熙:哦!……
(两个人手指鳌拜,一时谂唔到讲咩好)
康熙:哦咩呀?
韦小宝:你话吖!
康熙:哦!恐吓!
韦小宝:恐吓皇上!大家都听到佢恐吓皇上!
众臣:听唔到!听唔到!
韦小宝:我同皇上都听到!呢镬冇得倾,人嚟,拖出去斩!
康熙:喂!
韦小宝:咪住!嗱,我见你个人冇乜点,我畀多次机会你,你扯!
鳌拜:我杀你个小滑头!
韦小宝:多谢晒!不过杀人唔使劳烦你!只要皇上圣旨一下,大家都要人头落地。不过唔知你先定我先啫!
康熙:鳌少保,索尼嘅事,朕自有解决方法。听日朕自有赏赐送去你嗰度。你而家同众大臣先行告退!
众大臣:鳌大人,我哋都系先行告退嘞!
鳌拜(大笑):果然英雄出少年!皇上!微臣告退!
(鳌拜同班大臣告退)

(康熙同韦小宝吓到)
建宁公主:阿哥!小春子今次叻过你喇!你头先惊到缩埋成只鹌鹑噉呀!
康熙:今次全靠你嘞!
韦小宝:乜说话吖!(跪低)刚才小春子误揸龙啫,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康熙:不知者不罪!
韦小宝:谢皇上!
建宁公主:阿哥呀,我觉得小春子好得意呀!不如你赐咗畀我吖!
韦小宝:啊?
康熙:不得胡闹!(起身)

(韦小宝起身)
康熙:平身!朕正在用人之际!小春子有勇有谋,胆识过人。你愿唔愿意为朕效劳?
韦小宝:小人实在求之不得。
康熙:噉好,朕现在就封你为御前金牌卧底小密探!
韦小宝:小人收到。
康熙:除咗对付鳌拜之外,重要监视海大富!
韦小宝:海公公?!

康熙:海大富系先皇嘅心腹,朕最近发现佢行踪诡秘,恐怕另有图谋。况且海大富对太后有偏见。朕要你监视佢一举一动,回报畀朕知。
韦小宝:系!
康熙:朕同你嘅关系,以及今日所发生嘅事,只有我哋三个人知道。如果你泄漏咗出去,朕就将你人头落地。
韦小宝:系嘅!(指建宁公主)如果佢泄漏呢?
康熙:一样会将你人头落地!
韦小宝:皇上处事公正严明,小人真系佩服万分!
康熙:以后你随叫随到!协助朕监视朝中奸党!
韦小宝:喳!
建宁公主:顺便监视埋我吖!

(海大富府上)
(韦小宝又喺度讲古)
韦小宝:嗰一招所谓老树盘根,我一个翻身将佢下盘制住。佢回头一望!突然打出一招所谓狮子偷桃!
海大富:猴子偷桃咋啩?
*韦小宝:狮子唔偷得桃嘅!狮子唔食生果嘅!你听古就咪驳古呀,阿炳!(继续讲古)嗱,话说嗰招狮子偷桃,我竟然偷唔到㖞!但系手上就无埕埕多执毛!嗱,大家又估吓点解吖嗱?
海大富:系咪胳肋底毛嚟架?
韦小宝:错晒!
海大富:乱噏无谓!(打烂晒啲凳)

韦小宝(手揸绳):你估你系第一个想整我啲台凳咩?我早有准备架啦。
海大富:你唔知我除咗化骨绵掌之外,重有化绳绵腿嘅咩?!

(韦小宝跌落地)
海大富:《四十二章经》呢?
韦小宝:唔记得咗摆喺边!
海大富:你手上嘅绿气上到手踭未呀?!
韦小宝(撩起衣袖):就到!不过如果你帮我解咗化骨绵掌毒,我或者会醒返起!
海大富(叉住条颈):你重敢玩花样?!

海大富:边个?
画外音:海公公,我哋系太后派嚟架。
海大富:海大富有病在身!未能出迎几位姐姐。唔知太后有咩吩咐呢?
画外音:太后想请公公嘅手下小春子去一趟。
海大富:系咪小春子有咩过错呀?
画外音:废话少讲,快啲叫小春子出嚟,我哋赶住复命!
海大富:太后做咩事揾你?
韦小宝:我靓仔啩!
海大富:好!呢度有包五毒散,你有机会就放落太后所饮嘅茶或者酒里便!
尾巴:好危险架㖞!
海大富:我会暗中保护你!去!

韦小宝(开门):屈完屈一个又一个!
宫女:你就系小春子喇吓嘛?
韦小宝:正是!太后揾我吓哗?有劳两位姐姐带路。

(宫女拔剑)
韦小宝(吓到飞起):我冇话唔去㖞!

韦小宝:做乜嘢啫?

(韦小宝畀卷入地毡)
韦小宝:喂!奸好喇!千祈唔好杀呀!大家揾食啫,何必攞命呢?系咪噉讲呀?!

(四宫女出门)
韦小宝(个心卜卜跳):唔通我未阉嘅秘密畀太后知道咗?!系嘅话就大剂嘞!(有人开门入嚟)边个?
(原来系建宁公主)
韦小宝:你?
建宁公主:你唔认得我喇?
韦小宝:认紧!认紧!
建宁公主:你估兄皇唔赐你畀我,你就可以飞出我嘅手指罅咩?!我咪一样可以叫母后嘅宫女捉你返嚟!
韦小宝:母后?!噉太后咪……
建宁公主:太后咪即系我母后,皇帝咪即系我阿哥啰。
韦小宝:噉你系%§……
建宁公主:见到建宁公主重唔下跪?!
韦小宝:哦!(欲跪)
建宁公主:迟咗喇!大逆不道,斩!
韦小宝:啊?你唔好咁冲动啦!我绑住唔喐得啫!
建宁公主:唔理!大逆不道,斩!(手上无情情多咗把刀仔)挖咗你对眼抑或割咗你个鼻,抑或切咗你唔应该有嘅地方?!
韦小宝:计我话呢,你不如放咗我出嚟先。至多你叫我做乜我照做啦,好嘛?
建宁公主:试吓先。整个至靓仔嘅样出嚟睇吓。
韦小宝:唔需要呀。家阵经已系嘞!
建宁公主(笑):噉整个至丑样嘅样出嚟睇吓!
韦小宝:唔得㖞!点整都唔会丑架㖞!
建宁公主:哈哈哈!或者整个至淫贱嘅样出嚟睇吓。
韦小宝:更加唔使吖!你照照镜咪系啰!
建宁公主:我呀?!(大笑)

建宁公主(打韦小宝块面):大胆!呣!系几好玩㖞!好啦!放你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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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公主:哎!哎!喂!不如你扮龟吖!
韦小宝:哎!对唔住!扮咩都得!但我唔会扮龟嘅!
建宁公主:点解呀?
韦小宝:呢个系我原则嚟!
建宁公主:噉好啦!你唔扮龟就要畀我打!
韦小宝:噉好嘞!我扮龟!
建宁公主:我又唔要嘞!打!笑呀!笑!
韦小宝:唔好打!
建宁公主:继续笑!笑呀!
韦小宝:我都系扮龟呀!扮龟好过瘾架!系吖!
建宁公主:噉呀?
韦小宝:系吖!你信我呀!
建宁公主:噉好啦,噉你扮一只畀我打嘅龟!(用藤条猛抽韦小宝)扮呀!快啲扮呀!扮唔扮呀?打到你扮!
韦小宝:好咯㖞!小喇叭!(忍无可忍,一拳打到建宁公主飞起)点解?点解你要迫我?

建宁公主(揽实韦小宝只脚):嚟呀!我求你呀!你打我啦!
韦小宝:你讲笑咋吓哗?
建宁公主:系吖,唔该你吖!你用你最厉害嗰招嚟打我吖!嚟呀!
韦小宝:我由头到尾得一招架咋㖞!
建宁公主:噉你就用嗰招呀!嚟呀!唔该你吖!打我呀!打我呀!
韦小宝:喂!噉点好意思呀?
建宁公主:快啲啦!快啲呀!等我呀!
韦小宝:怕咗你嘞!公主,请接招喇!(韦小宝施展揸波龙爪手)

(韦小宝失身于建宁公主,韦小宝喺度抹眼泪)
建宁公主:傻仔嚟嘅!喊咩啫?我会好好噉对你架嘛!
韦小宝:呣!你系至好呀!你呀!
建宁公主:我有分数喇!嗱,有件新衫呀,着住佢先啦。唔好畀人睇蚀晒!

(太后撞门入嚟)
太后:建宁,你哋两个喺度做乜嘢呀?
建宁公主:伏匿匿呀!
韦小宝:系!梗系啦!
太后:建宁,本来你就顽皮任性,我都由得你。但系你竟然同啲小太监喺度胡混!虽然搞唔出啲乜嘢,但系畀人知道咗,你叫我点见人呀?
建宁公主:母后,我下次唔敢喇!我真系唔敢喇!
韦小宝:呢次算啦!下次唔好喇!

韦小宝(想撇):小人告退!
太后:企喺度!
韦小宝:吓?
太后:为咗保存公主嘅名誉,唯有委屈你嘞!
建宁公主:唔好呀!

(太后正欲喐手之际,海大富及时出现救咗小春子)

海大富(胁持住建宁公主):你放咗佢先,如果唔系我先杀公主!
太后(胁持住韦小宝):你究竟系边个?三番四次入我寝宫!知唔知系诛九族嘅大罪呀?
海大富:你冒充太后,咪一样系诛九族嘅大罪!
太后:你乱讲!
海大富:我冇乱讲。上一次同你交手,我已经知你用嘅系神龙教嘅武功。你潜伏喺宫内到底有咩目的,快啲讲!
太后:想我讲?!睇你有冇本事喇!(推开韦小宝)

(海大富大战假太后)
海大富:吓?金蛇缠狮手?

(海大富诈死)
太后:雕虫小技,敢同我交手?!

(太后走去揭开海大富嘅面纱,中咗海大富一掌)
海大富:你武功虽然系高,可惜江湖经验唔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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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撞鬼咯!乜你两个搞成噉呀?
海大富:小春子,你唔使惊!即刻同我杀咗个妖女佢!
韦小宝:啊?我鸡都未劏过一只架㖞。唔好揾啲噉嘅嘢搞呀!

太后:你够胆以下犯上?!小春子,攞我呢支神龙刺,喺佢眉心拮落去。我封你做大官!
韦小宝:你唔杀我都算偷笑啦!重话畀官我做?!信你唔过㖞!
海大富:你唔好信佢!佢嘅真气畀我打乱,一喐就会走火入魔,你快啲攞支刺刺落佢头顶度!
韦小宝:喂!你两个霎气唔关我事啫!当我冇嚟过好唔好呀?
海大富:小春子,快啲杀咗佢。如果唔系,我死咗就冇人帮你解化骨绵掌毒架!
太后:我帮你解!
海大富:佢乱讲!佢唔识解化骨绵掌毒嘅!

画外音:皇上驾到!
太后:皇上驾到嘞!见到噉样嘅情形,佢一定唔会信你嘅。一定会杀咗你先。
海大富:我就拼住走火入魔,都要先攞你命!(企起身)

韦小宝:喂喂!唔好咁冲动!你嗱嗱声帮我解咗毒先啦!哎吖!怕咗你嘞真系!
韦小宝:噉系吖嘛!
海大富:唔好阻住!
(韦小宝一个唔小心,将支神龙刺插入海大富身体)
海大富(表情复杂):你……
韦小宝:我冇心架!

(海大富飞出慈宁宫)

(皇上后脚赶到)
皇上:母后!母后!朕刚才经过慈宁宫,突然听到有巨响!唔知发生咩事呢!
太后:头先有个黑衣人想行刺哀家!好彩得呢位小太监舍命相救,母后先至冇事咋!
皇上:小春子,见唔见黑衣人呀?(韦小宝犹豫不决)见唔见嗱?
韦小宝:见!但系睇唔清楚佢系边个。公主喺里便都畀佢点咗脉晕咗!
皇上:人嚟!快啲请太医救公主!加强附近所有戒备!
手下:喳!
皇上:母后你受惊,你先入去休息一下。
韦小宝(想扶太后入去休息):系吖!系吖!
太后:唔使你扶!(转身入寝宫)

皇上:有冇发现呀?
韦小宝:暂时重未有!
皇上:重唔快啲去监视海大富?!快啲呀!
韦小宝:哦!

(韦小宝返海大富寝宫)
韦小宝(惊惊哋):你保你大呀公公!就算你真系死咗都好,千祈唔好返嚟吓我呀!唔该唔该!

(海大富失惊无神噉喺韦小宝,吓咗韦小宝一大餐)
韦小宝:唔关我事架公公!你要揾就揾阿太后或者揾……阿边个都好啦!总之你唔好揾我!最多七月十四我烧多啲嘢畀你呀!冤有头债有主大佬!唔关我事架!(掩面)
海大富:啫啫!你系啫啫!啫啫呢度!啫啫!
韦小宝:条脷似你啫啫,系呀!系呀!
海大富;唔系唔系唔系!你个样似我啫啫!
韦小宝:公公!你话我条脷就冇所谓,话我样我接受唔到嘞!

海大富:你个样系啫啫!啫啫……
韦小宝(心谂):语无伦次嘅,黐咗线?
海大富:你成个啫啫!
韦小宝:想揾啫啫呀?跟我嚟!
海大富:啫啫呢度!呢度!呢度啫啫!呢度!
韦小宝(抱住嗰樽鞭):啫啫喺呢度!
海大富:喺呢度!
韦小宝:你而家即刻饮咗佢,饮咗就会有返条啫啫架嘞!(海大富抱住樽鞭)重有,我过去嗰便畀啲药你食!食咗之后呢,条啫啫就变到老年咁大!
海大富:老年咁大?
韦小宝:老年咁大!
海大富:好嘢!(饮)

韦小宝:卅六着,走为上着!(撞正海大富)
海大富:我饮晒嘞!冇啫啫嘅?!啫啫呢?又话有药食?!畀啲药食!快啲畀啲药食呀!畀啲药我食!快啲啦!快啲啦!我要食!

海大富:有药食呀!
韦小宝:唔好呀!嗰啲五毒散嚟架!公公!
海大富:好食呀!
(海大富误食五毒散)
韦小宝:唔系走火入魔吓哗?
(海大富四围跳,最后瞓喺地下)

韦小宝:公公!
(海大富突然起身)
(海大富模仿韦小宝嘅一举一动)

韦小宝:公公!你冇嘢吖嘛?
海大富:公公!你冇嘢吖嘛?
韦小宝:我问你呀!
海大富:我问你呀!
韦小宝:你做乜学我讲嘢呀?
海大富:你做乜学我讲嘢呀?

(韦小宝试吓冚自己一巴,海大富都照做)
韦小宝:真系咁听话?!
海大富:真系咁听话?!
韦小宝:哦,呢趟发达咯!
海大富:哦,呢趟发达咯!
韦小宝:快啲帮我解咗化骨绵掌毒!
海大富:快啲帮我解咗化骨绵掌毒!
韦小宝:呀,唔系!
海大富:呀,唔系!
韦小宝:我帮你解咗化骨绵掌毒!嘟嘟嘟嘟嘟!
海大富:解你条啫!

(御书房)
韦小宝:皇上开恩!小春子照皇上嘅意思去监视海公公。点知畀佢发现咗。
康熙:点会发现架?
韦小宝:皆因小春子发开口梦!畀佢听到晒一切,重想杀我灭口。好在小春子喺打斗嘅时候不断叫住皇上个名,如有神助。重无端端点中埋佢嘅死穴!家阵海公公经已黐咗线。求皇上开恩恕罪!
康熙:噉你嘅胆真系好大!
韦小宝:系吖!系吖!我嘅胆唔细架!
康熙:居然冒充太监欺骗朕!
韦小宝:奴才不敢!
康熙:重讲大话?!朕经已睇过晒所有太监名册,根本冇你个名!净身记录亦都冇!你究竟喺边度嚟嘅?
韦小宝:实不相瞒,小春子系被迫架。本来我入宫系想做苏拉架啫!点知畀海公公见到,都唔知贪我乜嘢好,夹硬迫我入宫做太监做到而家。小春子真系冇心欺骗皇上嘅!
康熙:好!噉你平身先!
韦小宝:谢皇上!
康熙:你老实同朕讲!你……净咗身未?
韦小宝:未!

(康熙揸韦小宝嗰度)
韦小宝:善有善恩!恶有恶报!天理循环!天公地道!我曾误揸龙啫,今日皇上揸我,实在揸得有教育意义之极。我对皇上景仰之心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康熙:够嘞!呢次系报你上次揸朕之仇!一人揸一次,各不相欠!
韦小宝:谢主龙揸!
康熙:你唔系太监都好!根据前朝列祖订下嘅禁例,太监系唔可以干涉朝政!你唔系太监朕可以赐你一官半职。你叫咩名?
韦小宝:奴才姓韦名小宝,京城人士。
康熙:鳌拜杀咗索尼!
韦小宝:吓?
康熙:鳌拜迫朕一步!朕就要退一步!朕觉得呢个时候,根本已经退无可退!
韦小宝:鳌拜呢条粉肠我唔会放过佢嘅。
康熙:鳌拜手执天下兵马,朕如果稍有举动,我恐怕佢会……造反!
韦小宝:不过天下兵马佢唔会日日带住四围行架啫!我哋可以睺佢一个人嘅时候舂佢!
康熙:朕正有此意!多隆!多隆!

多隆(失惊无神走出嚟):多隆叩见皇上!
韦小宝:你喺边度走出嚟架?
多隆:咁秘密嘅嘢,点话得你下人知呀!
韦小宝:噉又系!
康熙:多隆系御前带刀伺卫首领,忠心报国!韦小宝系……朕嘅心腹!
(多隆面露惊喜之貌)
康熙:今日召集你两位嚟,就系想同大家商议一下,点先可以,先可以制造到机会畀你两个一齐去杀鳌拜!(转身,见到韦小宝同多隆标晒冷汗)你两个好惊咩?
韦小宝、多隆:唔……唔惊!
康熙:今日嘅事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朕就将你两个人头落地。朕经已准备召鳌拜嚟御书房。睇吓有啲咩办法可以将佢杀死!

韦小宝(灵机一触):我哋可以用古代荆轲刺秦王嗰条桥,实行图穷匕现,将佢搞掂!

韦小宝:又或者可以畀毒酒佢饮。
多隆:如果鳌拜真系唔死嘅话,微臣就埋伏十二个武功高强嘅伺卫,将佢乱刀斩死!
康熙:鳌拜武功高强,恐怕你哋杀唔到佢!
韦小宝:都未必嘅,我哋重可以装机关!

康熙:好!
韦小宝:况且我哋重有一个高手!
康熙:边个?
韦小宝:就系黐咗线嘅海公公!
康熙:海公公?!
韦小宝:佢黐线黐到我做乜,佢就跟住做乜。我哋大可以利用佢嚟扮成另外一个人走去暗算鳌拜!
康熙:扮边个?

(海大富扮作关公)
韦小宝:扮关二哥!
海大富:扮关二哥!
韦小宝:我哋叫鳌拜嚟,然后屈佢不忠不义。
海大富:我哋叫鳌拜嚟,然后屈佢不忠不义。
韦小宝:要佢跪喺关二哥面前发誓!
海大富:要佢跪喺关二哥面前发誓!
韦小宝:佢份人誓愿当食生菜,一定“loe”饭应嘅!
海大富:佢份人誓愿当食生菜,一定“loe”饭应嘅!
韦小宝:到时唔跪就由自可,佢一跪嘅时候,我就手起刀落!
海大富:到时唔跪就由自可,佢一跪嘅时候,我就手起刀落!
韦小宝:唔好呀!
海大富:唔好呀!
韦小宝:好险!
海大富:好险!
(韦小宝顶帽畀劈开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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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准卿所奏!听日午时喐手刺杀鳌拜!
韦小宝、多隆:谢主龙恩!

(韦小宝同多隆出御书房)
多隆:韦大人,咩事咁痛楚呀?
韦小宝(痛楚万分):正话畀皇上揸咗四嘢,抌咗八嘢!
多隆:韦大人竟然可以忍到而家?!真系坚毅不屈呀。卑职对韦大人嘅景仰,真系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韦小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吖嘛!喂!我谂住噉呀……
多隆:我谂住噉呀……
(两人同时攞咗张黄纸出嚟)
韦小宝、多隆:同你烧黄纸做兄弟!
多隆:买烧肉、斩鸡!
韦小宝:喂!买烧肉叫鸡会唔会好啲呢?

(御书房)
画外音:鳌少保鳌大人到!(鳌拜气势迫人)
韦小宝:鳌少保,皇上请你入嚟!
鳌拜:微臣鳌拜叩见皇上!唔知皇上召微臣嚟,有咩差遣呢?
康熙:赐坐!
(鳌拜坐定)
康熙:俄罗斯人同本朝疆界一向纠缠不清。日前派遣使臣送上地图,要与本朝商议新疆界。朕希望听吓鳌少保你嘅意见。
鳌拜:微臣想睇吓幅图先。
康熙:鳌少保,急亦急不在一时。人嚟,赐酒!

(多隆扮成宫女端酒畀鳌拜)
韦小宝(攞幅地图畀鳌拜睇):鳌少保,呢幅就系俄罗斯人献上嘅地图,请过目!

(地图慢慢展开)
鳌拜(收埋地图):荆轲刺秦王呢招,结果自己都失败。我真系估唔到,呢啲咁蠢嘅嘢,皇上居然都会学嘅。
康熙(拍台):大胆鳌拜,竟敢对朕无理!
多隆:哼!水浸眼眉都唔知,你知唔知正话饮嗰啲系毒酒嚟架?
鳌拜:区区毒酒,我已经运内力迫咗出嚟!你试吓。(用毒酒灌多隆)
多隆:救命呀!解药呀!(走咗出去)

韦小宝:开机关!(唔小心韫埋自己)弊!好彩佢锁住,冇咁惊!
(鳌拜破咗机关)
韦小宝:救命呀!皇上!

鳌拜:皇上,本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如果噉样对鳌拜嘅,鳌拜绝不甘心。
康熙:大胆鳌拜,朕知你武功盖世,本来想试吓你架啫。你竟敢道出大逆不道之言?!
鳌拜:试我武功?!
康熙:当然啦!好!既然你话你自己系赤胆忠肝嘅,你大可以喺关二哥面前立下毒誓,话永远效忠朕呀!
鳌拜:好!

鳌拜(喺海公公面前跪低):鳌拜一生精忠为国,死而后已,如果有半点虚言,五雷轰顶而死!

(弊弊冇咁弊,海公公瞌着咗)

韦小宝(走去海公公身边):关二哥显灵喇!关二哥打鼻鼾嗱!听唔听到呀?(用力搣咗海公公萝柚一嘢)

韦小宝:我斩!

海公公:我斩!(海公公劈烂咗鳌拜顶帽,但系个头冇事)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

康熙:护驾!护驾!

多隆(带住一班人撞门入嚟):护驾!

(鳌拜刀枪不入)

韦小宝:佢打唔死噉嘅?!
海大富: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韦小宝:噉咪天下无敌?
海大富:我哋功佢下阴,插佢双眼。
韦小宝:咦,你唔系黐咗线嘅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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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人畀鳌拜杀死晒)
海大富:小春子!
*韦小宝:你唔好理我,自己搞掂佢先啦。嚟紧喇!嚟紧!

海大富(揸鳌拜下阴):死喇!金钟罩最高境界,缩阳入腹?!化骨绵掌!
(大战)

韦小宝:护驾!皇上,卑职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康熙:重讲咁多?!
多隆:皇上,卑职一路都喺度护紧驾!

海大富:化骨绵掌!啫啫!啫啫呀!

韦小宝:哗!
(鳌拜扑向康熙)
康熙:护驾!护驾!护驾!
(康熙迫于无奈,跳落楼梯)
韦小宝:救皇上!
海大富:啫啫呀!(接住皇上,冲咗出去)
韦小宝:等埋!

(鳌拜企喺韦小宝同多隆身后)
(多隆晕低)
韦小宝:唔好呀!你唔杀得我架!到咗呢个时候,我唯有讲个真相过你听!其实我系你亲身仔嚟架!阿爸!揸波龙爪手!(揸鳌拜对波)
(韦小宝眨吓眼就松咗人)

韦小宝:救命呀!鳌拜作反呀!人嚟吖!啲人死晒去边呀!救命呀!火烛呀!快啲出嚟救火呀!

(韦小宝冲入太后寝宫)
韦小宝:太后!太后,救命呀!
太后:你都好大胆㖞!我唔去揾你,你居然嚟揾我!
韦小宝:太后你听我讲,鳌拜作反嗱!佢杀咗皇上,而家嚟紧呢度。话要将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呀!
太后:你讲咩话?

(鳌拜破墙而入)
韦小宝:太后你唔使理我,自己走先啦!(撇)

(太后大战鳌拜)
太后:天蚕丝!
(鳌拜畀太后搞掂)
皇上:保驾!保驾!保驾!保驾!(皇上赶到)母后!母后!

(韦小宝喺度扮晒嘢)
皇上:小宝!你冇事吖嘛?
韦小宝:皇上,经过一轮苦战,我终于将鳌拜呢个反贼收服,得保太后平安,我就算死,都能够瞑目!
皇上:你有冇受伤?
韦小宝:哎吖!我受咗内伤!不过如果有几万两银买啲药食,应该无碍嘅!
皇上:将鳌拜收入天牢!
手下:喳!
皇上:母后!母后!
韦小宝:喂喂喂!

(皇上入太后见房)
皇上:臣儿不孝,令母后受惊!
太后:好彩得韦小宝佢舍命救我咋。唔系哀家一定畀鳌拜呢个奸贼所害嘞!
韦小宝:微臣愧不敢当!
皇上:小宝,呢次你又立咗大功嘞!
太后:真可惜呀呵!佢系太监唔做得官呀。
*皇上:母后明鉴,其实小宝并非系太监。佢系朕安排喺海大富身边嘅卧底。佢系堂堂嘅男子汉。
(太后好意外)
韦小宝:小宝并唔系存心欺骗,只不过有皇命在身,请大人恕罪!

多隆:韦大人咪可以做官?!
皇上:韦小宝听封!
韦小宝:喳!
皇上:朕而家封你为,吴多阁大学士,御赐黄马褂,负责抄封鳌拜家宅!多隆,你负责协助韦学士!
韦小宝、多隆:谢主上!

(鳌府)
韦小宝(将一锭金收入袖):忧怀国恨……呀……心暗伤!(喊)
多隆:大人,唱得唔好唔使喊嘅!
韦小宝(拍台):混账!我系因为伤心而喊。估唔到鳌拜呢个奸贼刮埋咁多民脂民膏。我系为国家为人民而喊嘅!(喊)
多隆:伟大!伟大呀,大人!

手足:多大人!(献上鳌拜嘅数簿)
多隆:大人,初步点算,鳌拜嘅家产总共系三十八万两!
韦小宝:呢个奸贼,居然落格落咗咁多钱!嗨!我呢世人至憎人落格嘅!(手指多隆)一定要启奏皇上,将落格嘅人五马分尸。
多隆(少少惊):大人!小人少少睇错!鳌拜嘅家产应该系三百八十万两至真。
*韦小宝:吓?!仇恨似海一样……永难忘!我一定要再启奏皇上,要佢恢复明朝对付贪官嘅剥皮法。知唔知点呀?
多隆:点呀?
*韦小宝:首先将你个人呢,埋喺啲沙里面,壅住,凸出个死人头。然后就揾把刀呢就喺你嘅头顶中间劏开,擘大个死人竉。再揾啲水银呢灌入去你嘅伤口里便。哗!你成个人当堂就痕到冇法止架。
多隆:冇法止就点呀?
韦小宝:冇法止唔搏命挣扎想揾竉钻啰,咁啱见头顶有个竉呀。哗!连层皮都唔要嘞,“啜”一声噉钻咗出嚟。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望。见痕唔见呀你?
多隆:好痕呀大人。卑职睇清楚鳌拜嘅总资产系一千三百八十万两。重有好多系冇记录嘅。卑职建议将全部拎晒去大人府上,等大人点清楚至呈上去呀。大人!
韦小宝:好!好!(行开)

(见到好多人跪喺地下)
韦小宝:做乜咁多人跪晒响处?
多隆:禀告大人,呢啲冚棒唥鳌拜嘅老婆嚟架。
韦小宝:咁后生?!一定系畀鳌拜迫嘅。真可怜!(扶起条女)一睇就知佢唔够瞓!即刻送去我屋企等我同佢瞓返两晚。(扶起第二个)鳌拜果然心狠手辣,你睇吓将佢打到肿成噉样样,即刻送去我屋企等我同佢医。(第三个)金毛狮王嚟㖞!鳌拜通番卖国,呢个一定系洋鬼子女间谍!送去我屋企等我严刑拷问!(第四个)哗! *黑柴都有?!送埋去我屋企!
多隆:咁黑都要呀?!
韦小宝:熄咗灯一样架啫!(第五个)吓?鳌拜呢个契弟,果然由八岁到八十岁都唔肯放过呀!
多隆:大人有啲误会,呢个唔系鳌拜老婆。系鳌拜老母呀!啃唔啃埋呀?
韦小宝:送去你屋企!
多隆:送我屋企做咩呀?
韦小宝:家有一老就如有一宝,家下醒件宝畀你㖞!抵请消夜嘞啩?

鳌拜老母:好呀!好呀!
多隆:好咩呀?抦你吖嗱!

手足:启禀韦大人,喺鳌拜宝库里便揾到一支洋枪,一件天蚕宝甲。
韦小宝:乜都打唔入嘅天蚕宝甲?!重有乜都打得入嘅洋枪?!如果用支洋枪打落件宝甲度,你估有咩事会发生呢?
多隆:好容易啫,揾一个唔怕死嘅勇士着住件宝甲,大人开一枪试吓咪知啰!
韦小宝:系㖞!

(韦小宝攞多隆嚟较飞)
多隆(吓到腾腾震):大人,瞄准啲呀!
手足:启禀韦大人!喺鳌拜嘅暗格里便揾到一本《四十二章经》!
(韦小宝开枪,多隆倒下)

韦小宝(睇书):呢本唔系《四十二章经》,呢本叫《金刚经》,知嘛?
手足:系!系!大人。
韦小宝:我攞返屋企畀我老母念!(转眼见到多隆瞓咗喺地下)吓?唔系中咗吓哗?!
手足:系吖大人!头先嗰枪正一正噉射中咗多大人嗱!
韦小宝:唉!估唔到连天蚕宝衣都顶唔住!同我好好哋噉殓葬咗佢。
手足:知道。
韦小宝:重有,佢屋企啲嘢唔好乱喐,过两日去埋佢屋企抄家。
手足:系!大人。

(丽春院)
韦春花:嚟吖!小宝!小宝呀!
众女:韦大人!
韦小宝:我同我家姐讲两句说话,大家借开一阵先吓!
韦春花:行开啲啦!行开啲啦!细佬呀,你真系做咗官呀?
韦小宝:系吖,重贪污咗几千万呀。(韦春花大笑)不过我家阵要走路架嘞,专登嚟带埋你一齐去。
(韦春花开心过度,晕咗)
韦小宝:家姐呀!家姐!(探鼻息)晕咗啫!重未死!快啲揾人嚟救醒佢!(转身,一个人失惊无神戙咗喺面前)
陈近南:小宝!
韦小宝:太近睇唔清楚呀!阁下边位吖?
(陈近南拉开韦小宝)
韦小宝:师父,乜系你呀?!
陈近南:你喺宫里便所做嘅好事我冚棒唥知道晒。
韦小宝:唔系好明白噃。
陈近南:你眉心有股黑气,系咪中咗毒呀?
韦小宝:系吖!系吖!我中咗慢性化骨绵掌呀!好凄凉呀,师父!
(陈近南捋高韦小宝衫袖)
韦小宝:你睇吓!想想办法救吓我吖,师父!
(陈近南帮韦小宝解咗毒)

韦小宝:做咩呀?
陈近南:毒已经解咗嘞!
韦小宝:我都知道实医得返好架!多谢师父!
陈近南:跟我返去!我有嘢同你倾!

(天地会总部)
陈近南:我陈近南以总舵主嘅身份,升韦小宝为青木堂香主!
众人:恭喜韦香主!
韦小宝:青木堂香主?!
陈近南(扐出一块牌):呢一个就系青木堂嘅令牌。本会嘅大敌鳌拜虽然畀韦香主捉住,而家韫喺天牢里便。但系有消息话,鳌拜嘅师弟同埋七大红衣喇嘛将会嚟营救佢。所以韦香主就要先下手为强,将鳌拜呢个奸贼正法,同时将满清嘅狗皇帝铲除!
韦小宝:铲除!要彻底地将佢哋铲完再除!不过只怕细佬一个人嘅力量有限!
陈近南(细细声):你个龟蛋!左刮右刮,刮埋咁多油水!你而家钱银同女人都有,重唔想出返啲力?
韦小宝:钱银有啲,呃啖粥水食吓啫。女人冇噃!
陈近南:出嚟!
韦小宝:边个?(双儿从天而降)

双儿:双儿拜见公子!
陈近南:佢两个系孖生姊妹,一生出嚟就系连体。好彩得到我哋本会嘅神医,施术将佢两个分开。所以佢哋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食饭瞓觉都系一齐!就算系喐手打人,都比普通两个人厉害一倍。我而家就赐畀你做贴身护法,帮助你铲除鳌拜同埋杀咗个狗皇帝!
韦小宝:师父,过嗰边斟斟哩。

(韦小宝走去一二角斟盘)
韦小宝:喂!你即系明揾两个人嚟监视住我啫。嗱,老老实实嘞,我揾几多同你五五分账,你唔使我返入宫得唔得呀?
(陈近南无语)
韦小宝:六四都有偈倾呀!
(陈近南无语)
韦小宝:想七三呀?!大贪啲啩!
(陈近南无语)
韦小宝:唔通八二咩?你都算冇人性呀你!
(陈近南无语)
韦小宝:你唔系想九一吓哗?!噉我宁愿返入宫嘞。
陈近南:嗱,你话架,我冇讲过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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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近南:各位兄弟,马上召集所有人马,听晚二更时分聚集喺城门之外。韦香主,你就放烟花为记号,到时我哋就杀入皇城直取鳌拜同埋狗皇帝嘅人头!
众人:攞佢人头!攞佢人头!攞佢人头!攞佢人头!……
韦小宝:呢镬杰!

(敬事房)
韦小宝(畀双儿扮蟹绑住):我都话唔偷走咯。你绑住我做咩啫?都返到入宫啦,你唔系噉都信我唔过吓哗?
双儿:公子请自重,如果公子真系唔走,双儿马上为公子松绑!
韦小宝:喂!我韦小宝外号牙齿当金使,诚实可靠小郎君,并唔系浪得虚名架㖞。我讲过嘅嘢一定算数就出晒名架啦!
双儿:好!
(双儿同韦小宝松绑)

韦小宝:你哋唔畀我走无非都系想为国尽忠啫。噉你都要证明一样嘢我睇吓得㖞。
双儿:咩呀?
韦小宝:我要睇吓你哋系咪真系有心灵感应。你痕就你会痛,你痛就你夹餸!
双儿(点头):呣!
韦小宝:净系讲冇用嘅,系咪噉话呀?
双儿:要唔要试吓?

韦小宝:好!嗱,你坐喺度,唔好喐!你跟我上嚟!唔好喐呀!(拉埋蚊帐)
(韦小宝拗双儿脚板底,两个嘅反应如出一辙)
双儿:公子,唔好啦!
韦小宝:坚架㖞!

双儿:大力啲呀!大力啲呀!唔好停呀!大力啲呀!大力啲呀!唔好停呀!唔好停呀!
韦小宝:系时候嘞!

(韦小宝中咗一巴)
韦小宝:呢个实验证明咗你两姊妹果然系心灵相通,更加证明咗我嘅揸波龙爪手的确系百发百中。
双儿:其实,总舵主交得双儿畀公子你,我哋已经系公子嘅人。只望公子以礼相守,待反清复明后,双儿一定以身相许。
韦小宝:点解你哋唔早讲?嗱,而家你坐喺度,唔好喐。你跟我入去再做多个实验。纯粹学术性架啫吓。

建宁公主(喺出便嗌):小宝!
韦小宝:又边个呀?
建宁公主:小宝你喺边呀?
韦小宝:皇帝个妹?!快啲匿入去里便,快啲快啲!(双儿钻入床)记住唔好嘈呀!

建宁公主:小宝!小宝呀!哦,原来你匿埋喺呢度!呢几日你去咗边嗱?你唔使理我架啦!
韦小宝:忙吖嘛。
*建宁公主(端杯茶畀韦小宝饮):我喺太医度攞咗啲虎鞭煎咗啲汤畀你补吓。
韦小宝:系?!好!等我用手攞住你只杯嚟饮得。左!右右……!前啲!系!唔该!
双儿:唔使!
韦小宝:屋大呀!有回音添!
建宁公主:古灵精怪!
韦小宝:摊冻些少得!
建宁公主:啱饮架喇!
韦小宝:好!等我攞起只杯嚟饮得!(倒晒喺自己头上便)
建宁公主:做咩嘥晒啲嘢啫?倒到一颈都系吖!
韦小宝:冇!我个人心软,想话硬颈些少噉解啫。
建宁公主:乱噏!
韦小宝:饮完啰㖞!好!等我递返只杯过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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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公主(接过只杯):你而家系韦爵爷咯㖞。噉重唔快啲向我皇兄提亲?!你唔系唔记得嗰晚我哋已经行咗周公之礼架嘞嘛?你系咪唔认吖?我叫皇兄斩咗你个头落嚟!
韦小宝:唔使吓哗?
建宁公主:唔使?!哦!你有咗第二个女人!
韦小宝:冇!傻架你!除咗你之外,任何女人喺我眼中都只系一涿屎!
建宁公主:你做咩呀?
韦小宝:有蚊呀!
建宁公主:有蚊?!
*韦小宝:够胆就飞埋嚟我心口度吖嗱。我一搥打死你!抛窒佢嚟先得架要!嚟呀!
建宁公主:噉你重唔快脆啲向皇兄提亲?!

(韦小宝畀双儿打到呕血,阴功咯)
建宁公主:你呕血呀!
韦小宝:热气啫!
建宁公主:热气?!
韦小宝:梗系啦!你煲埋晒啲虎鞭汤呀!
建宁公主:你赖我啦!赖我啦!你赖死我啦!
韦小宝:唔好再讲喇!重唔嗱嗱声去执剂凉茶我饮?!行啦!我就嚟呕血呕死喇!

(建宁公主行开咗)
韦小宝:唔好再打喇!再打我死嘞!
双儿:边个叫你咁衰呀?!

建宁公主(一个屈尾十,行返转头):哦!原来你收埋两只狐狸精喺度,我叫母后杀咗你哋!(想走)
双儿:追!

建宁公主:你哋啲三脚猫功夫,算系我手脚咩?!

(双儿收服建宁公主)
建宁公主:两个打一个,算咩英雄呀?!
双儿:唔准嘈呀!
画外音:太后有请韦大人!

韦小宝:喂!快啲捉佢上床!

韦小宝(出门迎接太后派嚟嘅宫女):咩贵干呀?
宫女:韦大人,太后有请!
韦小宝:又请?!喂!冇乜紧要事就……
宫女:太后吩咐,如果韦大人唔去嘅话,就唔好怪奴婢得罪嘞!
韦小宝:等等!(入房)

(双儿捉住建宁公主)
双儿:点呀?
韦小宝:出便嗰两条八婆非常好武功!我哋唔好冒险!
双儿:噉点算嗱?
韦小宝:我跟佢出一出去,好快返嚟!
双儿:公子小心!
韦小宝:睇住佢呀!

(慈宁宫)
韦小宝:微臣韦小宝向太后请安!
宫女:太后!
太后:恭喜你噃,韦爵爷。抄鳌拜嘅家,油水都捞得唔少啦!
韦小宝:微臣只知尽忠报国,绝不中饱私囊。韦小宝只手若然有攞过鳌拜半两银,保佑我畀鳌拜摙死!
太后:嗰日如果唔系我出手阻止鳌拜,你早就畀佢摙死嘞!
韦小宝:太后母仪天下,武功盖世,微臣感激不尽。
太后:鳌拜手上嗰本《四十二章经》,已经落喺你手上啦?!
韦小宝:《四十二章经》系咩嚟架?
太后:唔好喺聪明人面前讲大话。你首先夹埋海大富喺我呢度偷咗正红旗嘅《四十二章经》。跟住我知道皇上赐咗佢手上嗰本正白旗嘅《四十二章经》畀你。而家收入国库嘅鳌拜家产之中,亦冇正蓝旗嘅《四十二章经》,即系畀你攞埋。除咗云南吴三桂手上嘅正黄旗《四十二章经》之外,四本经你已经得其三。宝藏嘅秘密,你知得好清楚啦!
韦小宝:咁难明嘅?!太后可否再讲多次呀?
(太后示意两个宫女除咗韦小宝对鞋)
韦小宝:喂!做咩呀你哋?(宫女除咗韦小宝嘅袜)
太后:右脚“清明”!左脚“反复”!你重唔认系天地会嘅人?
韦小宝:太后请息怒!系!我认系天地会嘅人,之但系太后你都系神龙教嘅人㖞。本来河水不犯井水架。而家你讲到咁大声,即系分明迫我爆架啫!
太后:你爆畀边个听呀?!如果我杀咗你,你报梦畀皇帝听呀?
韦小宝:我睇唔会嘅!要杀,你一早杀咗我啦!你唔想知道嗰三本经嘅下落咩?(坐低)斟茶!
(三本经突然出现喺台面)
太后:我一早就跟踪住你,你将呢三本经收埋喺丽春院。跟住出嚟见到陈近南,我跟手就攞返嘞!
*韦小宝:哈!攞咗嗱?!好咯!攞咗就冇事哩!微臣告退!

太后:你估我未睇过《四十二章经》咩?太后嗰本同皇帝嗰本我睇过无数次,仍然唔知道秘密收喺边度。你讲出嚟,或者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嘅!
韦小宝:既然太后讲到噉,不如杀咗我算嘞!不过唔好忘记,我假假哋都叫做韦爵爷。家阵九万几人知我嚟咗呢度,包括你个女建宁在内!杀咗我你估你自己甩唔甩到身吖嗱?!
太后:你讲我就信架嗱!
韦小宝:噉你搏一搏啰!
太后:你放心!今日系我哋神龙教严守嘅斋期,我哋唔可以杀生架!
韦小宝:系!早讲吖嘛!吓得人心肝仔卜卜噉跳!真系!
太后:不过我相信有个人好乐意杀你㖞!

(天牢,鳌拜囚禁之处)
太后:讲!秘密究竟系乜嘢?
韦小宝:噉算点啫?!我真系唔知架嘛!
太后:唔知?!你系咪想落去同佢倾吓偈呀?!
韦小宝:无谓啦!同佢又冇乜好倾架。
太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架!

(“ung2”韦小宝落去)
韦小宝(缩喺角落头):壮士!饶命呀!
鳌拜:你个死杂种仔呀!我要杀死你!杀死你!
韦小宝(镇定非常):过嚟呀!要杀我呀?!等你呀!喺我面前也文也武?!你估真系惊你晓缩阳呀?!鬼唔望你缩到上喉咙,喺个口度凸返出嚟!你个冚家富贵,冇天装,食屎屙饭,食屎狗!我就攞涿屎嚟窒死你个死杂种!你老窦做鸡,你老母生花柳,你话!估我唔知呀,你三岁就庄女人冲凉!四岁就迫女人庄你冲凉!五岁你就……

(敬事房,双儿及紧)
双儿:韦公子咁耐都未返嚟,唔知有冇事呢?

(建宁公主趁机逃脱)
建宁公主:救命呀!救命呀!母后!母后!

(建宁公主都系飞唔出双儿嘅手指罅)
建宁公主: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玩吓咋。(唔小心扣动机关,原来真太后畀韫喺石室里便)

(天牢)
韦小宝:七十岁你条契弟先醒起去割包皮!七十一岁你就氹啲细路女去睇金鱼,查实系非礼人哋。七十二岁你就贴钱去做屎窟鬼,边个帮衬你送一千两银加只烧卖。
鳌拜:你闹到攰嘞咩?!
韦小宝:唔系!谂谂吓头先四呀岁嗰年闹得你唔够绝。就由嗰年开始由头再闹过。焗鬼气真系呀!

(啲喇嘛冲入天牢嚟营救鳌拜)
喇嘛:师兄,我哋喺布达拉宫赶嚟救你架。

(啲喇嘛将啲鳌拜手上嘅锁链斩断)
喇嘛甲:冇事吖嘛你?
喇嘛乙:呢个系咩人呀?
韦小宝:壮士饶命呀,我知错嘞。
鳌拜:呢个而家系狗皇帝手上嘅红人嚟嘅!带埋佢一齐走做人质呀!
喇嘛甲:系!
喇嘛乙:走!

(大树林)
鳌拜:唔好行住!前面就系大内伺卫嘅哨岗。嗰度高手众多。就靠你哋七个闯关,恐怕闯唔过去嘅。
喇嘛:师兄,噉你意思系……
鳌拜:你哋同我护法,等我运功迫出身上九支神龙刺,只要我真气恢复运行。皇城之内,冇人系我对手!
喇嘛:好!噉我哋就帮师兄护法!

(烟花)
韦小宝:天地会?!(陈近南蒲头)师父!
陈近南:小宝!鳌拜?!
韦小宝:唔好畀佢迫到九支神龙刺出嚟呀!如果唔系就冇人够佢打架嘞!

陈近南:先杀鳌拜,后杀狗皇帝!

(激战)
韦小宝:师父,要帮手开声呀!
陈近南:踩住我个钹,唔使理我!

(韦小宝撞埋一樖树度)

(班喇嘛畀陈近南搞掂晒)

(陈近南畀打翻在地)

韦小宝:师父!死啦!死啦!鳌拜刀枪不入,重晓缩阳!缩阳?!(谂返起家姐讲过嘅说话:如果男人一缩阳呢,只要喺佢尾龙骨大穴位度攞支钗一厾落去,就会“厾咬”,噉样弹返出嚟架喇。)

(海大富失惊无神噉喺韦小宝身后蒲头)
海大富:啫啫!
韦小宝:喂!喂!喂!喂!
海大富:喂!喂!喂!
韦小宝:你重未死呀?
海大富:你重未死呀?
韦小宝:你又黐咗呀?
海大富;系吖!我又黐咗呀!
韦小宝:哎吖!噉死喇!
海大富:哎吖!噉死喇!

(鳌拜杀到埋身)
陈近南:小宝!小心呀!
海大富:唔好杀我啫啫呀!

(海大富同鳌拜搏命)
韦小宝:唔好呀!你唔够佢打架!小心呀,公公!

(陈近南杀咗鳌拜)
韦小宝:师父,你杀咗鳌拜呀!你终于都杀咗佢嘞!
陈近南:全靠你嗰位朋友帮手。
韦小宝:系吖,唔该晒!嗰个我老友嚟!师父呀,你而家身受重伤,不如唔好杀皇帝住嘞!横掂你杀咗鳌拜,经已帮各位兄弟报咗大仇。

(韦小宝扶起陈近南)
*陈近南:你过去睇吓你位朋友。
韦小宝:师父,你走先啦,呢度交畀我!
陈近南:小宝,你万事小心。
韦小宝:你都系。
(陈近南飞走咗)

(韦小宝扶起奄奄一息嘅海大富)
韦小宝:公公!公公!
海大富:啊?小春子!
韦小宝:你又醒返嗱?
海大富:你唔使惊!我嘅经脉尽碎,已经冇能力再杀你!
韦小宝:都系我对你唔住!
海大富:算啦!可惜我已经唔可以化解你化骨绵掌嘅毒!
韦小宝:师父已经帮我解咗嘞!
海大富:太后嘅秘密,你清楚晒未?
韦小宝:一早就知啦!原来佢就系……

太后:神龙教嘅圣女!
海大富:原来系神龙教嘅圣女!小春子,你放心。除非我死咗,如果唔系佢冇本事伤害到你一条毛!
韦小宝:吓哗?!你重唔走,佢一出手你冇命呀!
(海大富断咗气)
韦小宝:唔系吓哗?公公!公公!你重唔嗱嗱声走?佢变咗鬼你重死得快呀!
太后:韦小宝,你都算大命!韫你同鳌拜一个监房都唔死得!
韦小宝:你唔好乱嚟㖞!你食斋架㖞!
太后:已经过咗子时嘞,如果唔即刻交出三本《四十二章经》嘅秘密,你就要去见海大富同鳌拜!

画外音:皇上驾到!

(康熙骑住马)
韦小宝:皇上!你嚟就好咯!
太后:皇上!韦小宝要害我呀!
康熙:母后,你点会喺度架?
*太后:皇上,韦小宝同海大富原来系天地会嘅人。佢哋入寝宫绑走哀家,中途遇上鳌拜同佢哋嗰啲党羽。两帮人打起上嚟,全部都死晒!韦小宝重想杀哀家灭口添呀!
康熙:咩话?
韦小宝:皇上,废话呢我就唔想多讲嘞!实情系呢条友假扮太后,佢其实系神龙教嘅圣女嚟!

(康熙同韦小宝即刻弹开)
康熙:唔系吖嘛?
多隆:御林军戒备!
御林军(弯弓搭箭):系!

太后:皇上,所有天地会嘅人脚底都有反清复明四个字。唔信你叫佢除咗对鞋袜畀你睇吓啦。
康熙:小宝!
韦小宝:唔系真架,皇上!
太后:人嚟!剥咗韦小宝嘅鞋袜!
韦小宝:皇上!咪住!喂!

(韦小宝左脚刻住“清明”两字)
康熙:清明?!
太后:另一只脚就系“反”同“复”。加埋就系大逆不道嘅“反清复明”四个字。
康熙:除埋嗰只睇吓。
韦小宝:唔好哩。

(韦小宝右脚刻住“重陽”两字)
康熙:重阳?!
韦小宝:小宝虽然未读过书,但系都识得一个孝字。清明同重阳系拜祭先人嘅日子。小宝将佢刻喺脚板上便系想提醒自己准时去拜山啫,皇上!
康熙:母后!
韦小宝:都话佢唔系太后!佢系用易容术嚟假扮嘅。
太后:皇上,你噉都唔信我?

建宁公主(带住真太后出现):唔信!梗系唔信啦!
康熙:母后!建宁!
多隆:又多咗一个嘅?!
建宁公主:兄皇,唔好信呀,呢个先系真母后嚟架!
太后:皇上!佢系假冒架。佢韫咗我喺寝宫,假扮我个样,已经半年架嘞!

韦小宝:皇上,证据确凿,唔使谂嘞!
康熙:放箭!

(假太后飞上枝头)
假太后:韦小宝,我会记住你嘅!
(拂袖而去)

韦小宝:唔系话要放箭啫,冤有头……

康熙(下跪):臣儿不孝,连累母后受苦。
众人:太后万福!
太后:好彩得建宁同呢两位小太监救我咋!
建宁(咬耳仔):系小宝话畀我知嘅!
太后:小宝?!

康熙(起身):母后,小宝系臣儿嘅心腹!韦小宝,你今次杀咗鳌拜,揭穿假太后嘅阴谋,立咗大功!朕就封你为鹿鼎公!
韦小宝:谢皇上!

龙儿:韦小宝,我一定会再返嚟,下次我再出现嘅时候,你一定唔会再认得我系边个嘅!
(张敏变咗成林青霞)

(剧终)